本帖最后由 wxzhaofeng 于 2026-7-4 05:48 编辑
六五、化用妙喻 切合身份
陈天宇听到冰川天女救了芝娜后，小说写他眼里的芝娜：
只觉她的眼睛又圆又大，眼珠微碧，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就像白水银里包裹两颗黑水银，美丽极了。
作者写芝娜眼睛之美，让读者想像其人之美。试想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这女子又怎么可能是无盐之辈。作者此处不仅写眼珠颜色、动态，还直接化用了前人名句。 原句出自清末刘鹗的《老残游记》。小说写老残在济南听鼓书，说书的是个女子，技艺超群。对她的眼睛，小说这样描述：
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左右一顾一看，连那坐在远远墙角子里的人，都觉得王小玉看见我了。
把人的眼睛比喻成水银，形容其灵动和夺目，这是刘鹗的创造。 刘鹗是清末文人，有人也许会质疑梁羽生是“乾隆人用光绪文”。其实这里的引用和诗词歌赋的引用不一样。武侠小说虽然是现代人写古代事，但不可能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用古代人的语气、笔法。这不仅对作家要求过苛，对读者也是过于严格。在梁羽生小说创作的年代，老百姓识字率不高，要他们像阅读古文一样看小说，是不可能的。 而在具体细节描写上，作家也很难做到每一句话都符合对应的时代。举个例子，武侠小说中对官员称“大人”，在宋代以前，“大人”是用来称呼父母长辈。如果严格按照这个习惯判断，则不仅武侠小说甚至很多古典小说都要大肆修订了。 梁羽生此处把原句的“养着”改为“包裹”，去口语而书面化，符合陈天宇的身份，极为得体。
参考文献： [1] 刘鹗. 老残游记[M]. 陈翔鹤, 校. 戴鸿森, 注.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3: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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