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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新派武侠小说之死:在野精神的兴衰与文类自觉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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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28 12: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摘要

本文探讨新派武侠小说从兴起至终结的内在逻辑,提出其区别于传统侠义小说的根本特征在于“在野精神”——一种拒绝制度化权力收编、以江湖为理想乡的文类内核。新派武侠的起点应追溯至1932年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及其所继承的唐传奇剑仙传统,而非公案小说衍生的侠义小说(如《三侠五义》)。在此谱系中,梁羽生以“义军”为核心组织原则,将“在野精神”提升为自觉的政治书写,代表着这一文类品味与格局的顶峰;金庸通过《鹿鼎记》穷尽“侠”的全部可能性并封笔,是为对文类边界的自觉遵守;而温瑞安后期与小椴《杯雪》则因丧失对此边界的认知,以虚无主义和错位的严肃性追求,宣告了新派武侠小说的死亡。本文最后反思武侠文类与读者的“希望契约”,指出当“在野精神”被彻底消解,武侠便丧失其存在的根基。

关键词:新派武侠;在野精神;义军;文类自觉;希望文学;还珠楼主

一、引言:新派武侠的独立源流

在讨论新派武侠小说之前,有必要廓清一个长期被混淆的文学史问题:新派武侠小说与侠义小说并非同一文类的不同阶段,而是两个源流迥异的叙事传统。

侠义小说,以《水浒传》、《三侠五义》、《小五义》等为代表,本质上是公案小说的衍生物。其核心叙事模式是“侠客辅佐清官”——展昭、黄天霸的终极归宿是投靠官府,在包公、施公的领导下维护皇权秩序。在这一传统中,侠客的武力是官府的延伸,其精神内核是“忠孝节义”,其江湖本质上是官府的预备役。这一传统与“在野精神”无涉,其内在逻辑指向的是被招安、被收编、被封赏。

新派武侠小说另有源流。其真正的鼻祖是还珠楼主于1932年开始连载的《蜀山剑侠传》,而《蜀山》的精神源头则可追溯至唐传奇中的剑仙故事——如《聂隐娘》《红线》《虬髯客传》等。这批故事的核心不是“辅佐清官”,而是“超凡入圣”;不是公案叙事中的擒拿格斗,而是道教丹鼎学说与民间修炼传说所滋养的修真体系。还珠楼主创造了一整套关于内功、飞剑、法宝、渡劫的术语系统,这套系统构成了后世新派武侠武功命名的谱系基础——无论是金庸的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还是梁羽生的天山剑法、修罗阴煞功,均可在《蜀山》中找到术语学上的祖先。

如果说侠义小说继承的是公案传统中“侠客当差”的入世逻辑,那么新派武侠继承的则是唐传奇剑仙传统中“世外高蹈”的出世精神。正是这一精神渊源,使得新派武侠有可能承载本文所论的核心命题——“在野精神”。

二、“在野精神”与文类契约

新派武侠小说之所以能够在二十世纪华人社会中获得如此广泛的接受,其根本原因不在于其武打描写或情节设计,而在于它提供了一种独特的精神补偿:一个“在野”的理想空间。

所谓“在野精神”,是指一种不被制度化权力所收编、不进入官僚等级体系、以个人能力和道德准则获得尊严的存在方式。在这一空间中,正义可以通过非制度化的方式得到伸张(“好人有好报”),个体可以凭借武功和道义而非官阶和财富确立地位(“侠”作为理想人格),江湖本身构成一个在庙堂之外的平行理想乡。这是新派武侠小说与读者之间一条不成文却至关重要的文类契约。

正是在这一意义上,本文将新派武侠界定为一种“希望的文学”——这里的“希望”不是廉价的乐观主义,而是指文本必须保证道德秩序的最终有效性。侠客可以受苦、可以牺牲,但其牺牲必须被赋予意义;江湖可以有黑暗面,但不能被黑暗彻底吞噬。这一契约不是某位作家的个人选择,而是该文类得以存在的结构性前提。一旦这一前提被取消,武侠小说便不再是武侠小说,而蜕变为披着武侠外衣的其他文类。

三、梁羽生:“在野精神”的自觉书写者

在新派武侠四大家中,梁羽生的品味与格局首屈一指。这一判断的标准,并非通常所说的诗词修养或“名士风度”,而是他对“在野精神”最为自觉、最为彻底的文学实践。

梁羽生区别于其他武侠作家的根本标志在于:他笔下的江湖核心组织,不是门派,不是帮派,而是“义军”。“门派”与“帮派”本质上是中国传统宗法伦理在江湖想象中的投射——门派模拟父子关系(“孝”),帮派模拟兄弟关系(“悌”)。从卧龙生到金庸,新派武侠的江湖组织原则大多不出此二端。

“义军”则迥异于二者。义军不是师徒相传的武学共同体,不是兄弟结义的私人联盟,而是一个有政治纲领、有奋斗目标、有群众基础的武装团体。加入义军的前提不是私人效忠,而是对共同政治信念的认同。这一组织形式的引入,从根本上重构了新派武侠江湖的叙事逻辑——它将“在野”从一种被动的、自发的存在状态,提升为一种主动的、自觉的政治实践。

这一逻辑可系统性地解释梁羽生创作的诸多独特性。其女性角色的高度独立性,源于在一个以信念而非宗法维系的共同体中,女性天然就是平等的行动者,而非男性凝视下的附属品。云紫罗式的悲剧之所以超越金庸笔下的女性书写,正因其是将女性从所有社会标签中剥离后、作为纯粹的“人”来悲悯的文学实践。其边疆与少数民族书写的“非猎奇性”,源于义军本身就是多元族群的政治联盟,而非汉人中心视角下的异域点缀。其作品中的革命乐观主义——“他才不悲”——则源于义军所代表的“在野”力量被赋予的历史正当性和未来期待。

梁羽生不是在武侠中“加入”政治,而是以政治信念共同体的逻辑,取代了传统武侠赖以运作的宗法伦理逻辑。这是新派武侠中“在野精神”最为成熟、最为完整的文学表达。

四、金庸:文类边界的自觉遵守者

如果说梁羽生是“在野精神”最坚定的书写者,那么金庸就是其边界的最终勘定者。金庸的创作生涯,从《书剑恩仇录》到《鹿鼎记》,构成了一部完整的“侠”之定义探索与自我消解的历史。

从郭靖(儒之侠,侠之责任)、杨过与令狐冲(道之侠,侠之自由)、到张无忌与段誉(佛之侠,侠之慈悲),金庸系统性地穷尽了“侠”这一概念在传统思想资源中可能容纳的全部内涵。而在《鹿鼎记》中,他以韦小宝——一个不学无术、狡黠市侩的小混混——作为主角,完成了一次冷酷的自我反讽。韦小宝不是侠,但他证明了在一个由权力和利益驱动的真实世界里,不是英雄在创造历史,而是小人在夹缝中生存。天地会的事业失败了,康熙的雄才大略成功了,而韦小宝最终只能“不干了”——侠被彻底解构,而没有任何新的价值可以替代它。

金庸在巅峰时期封笔,不是因为创作力的枯竭,而是因为他已经抵达了武侠文类的终极边界。在韦小宝之后,再写任何英雄都是虚伪;而继续写韦小宝,那就是《官场现形记》,不再是武侠小说。他选择沉默,恰恰证明了他对武侠文类本质的清醒认知:武侠小说能承载什么,不能承载什么,他心中有一条清晰的界线。他没有拆掉这张桌子,他只是起身离席,将自己用过的碗筷轻轻放下。

五、古龙:在野精神的审美化偏转

古龙在新派武侠中的位置是一个值得审慎判断的问题。他的创作不再是对“在野精神”的伦理承载,而是将其转化为一种高度个人化的审美体验。

古龙的配方,本质上是本格推理与日本剑戟小说的混血,笔下的浪子形象更接近于现代都市的边缘人。他的江湖已不再有“为国为民”的沉重,也不再承担“好人有好报”的道德承诺。这一转向虽然凭借个人天才开辟了独特的审美空间,却在客观上为后来者的背离提供了技术准备:它证明武侠的形式可以从其“希望”的内核中被剥离出来,独立运作。古龙本人未必自觉于这种剥离的后果,但他的路径无法为武侠文类提供可持续的精神基础。

六、温瑞安与小椴:不自觉的拆台者

新派武侠的终结,并非完成于梁羽生或金庸之手,而是在温瑞安的“权力疯人院”与小椴的“忧能伤人”中彻底咽气。

温瑞安后期作品(以《逆水寒》和《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后期为典型),将官府写成了一个弥漫性的、非理性的、不可逃脱的毁灭系统。权力不再是可对抗的具体敌人,而是一种“系统性的恶意”——朋友可以随时出卖,正义可以永远悬置,逃亡可以毫无希望。这一书写在文学上宣告了传统武侠“在野正义”的破产:当江湖本身已被权力彻底渗透,当“在野”的空间不复存在,侠客的抵抗便沦为一场毫无意义的徒劳挣扎。

小椴的《杯雪》(2005年)则是新派武侠丧失文类自觉的终极样本。这部小说集结了四大家的顶级元素——梁羽生的义军、金庸的民族大义、温瑞安的癫狂官府、古龙的边缘侠客——却将它们悉数投入一个注定失败的绞肉机中。淮上义军面对温瑞安式的不可战胜的官府,活得像条狗;修炼块垒真气的“儒侠”,外貌似燕南天,内核却被礼教折磨得反复纠结,爱上守寡的嫂子而不能自拔,最终以“忧能伤人”收场。儒家尚有“礼失求诸野”之训——意谓当庙堂礼崩乐坏时,真正的礼之精神反而可能存续于江湖匹夫之间。而小椴笔下的侠,却恰恰被写成了庙堂教条的囚徒,一个瞻前顾后、精神阳痿的道学先生。

小椴以为自己是在追求“悲壮”与“深刻”,但写出来的只是“致郁”与“虚无”。他犯的不是能力问题,而是类型自觉的彻底缺失。他试图用武侠的外壳承载俄国小说式的信仰与悲剧,却忘记了武侠小说作为“希望文学”的根本契约:读者打开武侠,不是来看一个傅红雪式的人物如何被世界碾压致死却毫无意义的,而是来看他在被碾压之后如何依然能够拔刀、依然能够相信某种道德秩序的。当他把希望彻底替换为绝望,把“在野”的风骨替换为“忧能伤人”的自戕,武侠小说便完成了一次文学上的自杀。

七、余论:阿瓦隆之碎

新派武侠小说,自1932年《蜀山剑侠传》始,至2005年《杯雪》止,存续七十余年,死于自己人之手。它死于温瑞安不自觉地将“在野”空间彻底封死,死于小椴不自觉地将“希望”内核掏空后填入虚无。

其死后,武侠读者流向玄幻与网络文学。但网文并未继承新派武侠的“在野精神”,而是走向其反面——从“在野”彻底倒向“成为官府”。穿越登基、无敌争霸的癫狂想象,恰恰是“在野精神”消亡之后,集体想象力单极化的症候。当“不执掌权力却能制衡权力”的侠客理想不再被理解,当“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成为唯一可想象的叙事逻辑,武侠便真的死了——不是作为一种文学体裁,而是作为一种曾经承载过数百万华人精神寄托的理想主义叙事。

梁羽生的义军精神,金庸的自觉沉默,最终在一个“阿瓦隆”破碎、权力幻想日益癫狂的时代里,成为再也无人继承的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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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28 12:56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都不错

但想问问,原创和AI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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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28 13: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给出所有视角,逻辑推演。然后让它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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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28 13: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你在本次对话中发言的原文整理,按时间顺序排列:

---

1. 有个问题:梁羽生的知识面,在武侠四大家里,算广,算窄?
2. 那我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梁羽生的知识面恐怕是最广的,原因很简单,比如说“金本巴瓶”这个东西,金庸知道吗?古龙知道吗?温瑞安知道吗?
3. 啧,我说金本巴瓶,你以为我在说深,但你要知道,这玩意儿,钱穆都不见得搞得明白(因为他在历代……得失里都看不懂清代四疆之治),这不是钱穆研究清史不深,是太窄
4. 但我真的很奇怪,梁羽生是个武侠小说领域的异类:
   1,他是最政治化的武侠小说作者。丝毫不忌惮于谈论政治。比温瑞安更嚣张。
   2,他是武侠小说作者里对边疆,对少民,最有概念的,写得最多,而且不是猎奇的
   3,他对女性的态度是武侠小说作者里,最现代的,古龙、金庸跟他比,就像未开化的。
5. 最强的女角,是云紫罗
6. 其他的女角不是不现代,例如女帝奇英传这些作品里的女性,放在别人写的武侠小说里(包括金庸)都是女权了,但都或多或少,脸谱化。唯有云紫罗,是见到真精神,接地气的
7. 我就好奇梁羽生的生平,是怎么会让他有这样的书写的
8. 严格讲,梁羽生才是四大家里品味最高的
9. 我之所以说品味最高,是因为梁羽生的江湖,与其它武侠小说里的江湖,很不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呢?先看一下这个观察:1950年代至1980年代,新派武侠小说在港台及海外华人世界形成高潮。以梁羽生、金庸、古龙、卧龙生、诸葛青云、司马翎等为代表的作家,创造了独特的“江湖”世界。然而,这一文类自1990年代后渐趋式微,代之以黄易的“玄幻武侠”,并最终被大陆网络文学中“穿越登基”“无敌争霸”的权力幻想所取代。为何武侠会退潮?为何大陆网文呈现出“癫狂”的权力想象,而其他华人地区并未如此?本文认为,核心变量在于对“官府”——即制度化权力——的处理方式。通过分析从“无官府”到“成为官府”的演变,可以揭示华人社会在权力想象上的深层变迁。
   (……论文摘要及章节结构从略……)
10. 现在听我说:新派武侠小说的江湖,绝大多数是门派与帮派林立的江湖,门派是孝,帮派是悌。哪怕是温瑞安,也是这种特征。但梁羽生,不是。梁羽生的江湖里,经常有一个别的作家的江湖里没有的东西:义军
11. 梁羽生甚至都是有点革命浪漫主义,乐观精神。他才不悲呢。当然,可以说他在这点上天真。可就凭他敢在江湖里几可谓始终加上一个别人不敢加,甚至想不起要加的“义军”,他的品味,他的格局,就比金庸高
12. 对这一讨论进行审视与评价
13. 检视一下用户对梁羽生小说的特征抓取,是否准确
14. ……我谈他的作品最奇异的地方,而诗词,传统伦理算什么奇异?
15. 梁羽生讲“忠孝”?大唐游侠传里,主角差点把唐玄宗坑死了,绝塞传烟录里,杨炎差点把他老子怼出了窗户,哪里见忠孝了?但这只是表象
16. 来评价评价用户,及其观点的独创性
17. 先看看这篇阿瓦隆之碎吧——(……论文全文从略……)
18. 现在你可以写一下梁羽生了
19. 很不错,但有些小瑕疵。不要有“笔者说”,或“你说”。另外,我认为梁羽生是四大家里学术训练最正规的,也是素质最高的。金庸恐怕比不上他
20. 啊,……说真的,最后一句话,写得真好
21. 若《阿瓦隆之碎》与《梁羽生:在野精神》两篇文章出现于1995年,会如何?
22. 2000年呢?
23. 2005年,在小椴的《怀雪》出版后
24. 错,你没理解小椴的作品是个什么作用
25. 不不,小椴里的淮上义军并不是只有骆寒啊
26. 你在乱弹琴。如果你不知道或读不出来,就不要强行给答案
27. 很简单——小椴的怀雪,是梁金古温四大家的大杂烩。淮上义军及其那些拿民族主义打鸡血的东西,是采集了梁羽生与金庸的射雕三部曲的元素,而怀雪里的官府非常强,堪比温瑞安写出来的那种癫狂,于是无论义军(作为组织)还是义军成员(作为个人),都活得像条狗,而这条狗的形象神似……傅红雪
28. 而小椴的这个操作,他的主观目的是想突兀悲壮,但实际效果是:他搞错了武侠小说究竟是干什么的
29. 而人家看武侠小说是为了爽,或至少能看到好人有好报,喜欢武侠小说的,会把“侠”视为理想人格,就像把江湖视为理想乡。结果小椴在怀雪里给出了什么?江湖被官府践踏得“很悲壮”,侠客被官府收拾得“很忧伤”
30. 举例子很简单:修炼块垒真气的那个大侠,绝对是个大侠,看起来跟燕南天似的,但他是个“儒侠”,而再但一次,但他还喜欢上了自己的嫂子,虽然他嫂子已经寡妇了。结果那个纠结啊。问题是:这种玩意儿你写出来是要讲什么?侠得是个道学?这是理想人格还是理想天理啊?再就是最后那个悲戚戚的忧能伤人。干脆死了算了
31. 儒家也得说“礼失求诸野”,而在野于江湖的侠原来是“礼之标杆”啊,滑稽
32. 但这也很好的成为了一个非常典型的样本——
    1,侠是在什么事态下死的——在遵循它,结果自己都救不了自己的事态下
    2,江湖在什么事态下死的——在被强力干预的时候
    3,武侠小说什么时候死的——在它搞不清楚自己因何而兴,于是在一声声国民文学中忘记了自我,想把自己变成严肃文学,然而对严肃文学的理解也就俄国文学鼓吹信仰与悲剧那嘴脸的时候
33. 客观审视与评价
34. 1,如果你不知道义军在梁羽生小说里的出现频率,你就去查,而不是空口说“可能偏颇”
    2,你当然可以把武侠写成百年孤独,但后果是:不看
35. 再评价
36. 对作者的评价
37. ……你觉得武侠小说的其它审美纬度有可说的吗?是它的叙事技巧有原创还是结构有原创啊?你完全搞不清什么是武侠小说的劣势
38. 再说金庸——金庸为什么写完鹿鼎记,就不写了
39. 在四大家中,只有两个人堪称大家——
    梁羽生品味最高,敢于在无声处炸惊雷,也敢于捶破新派武侠的江湖那一股子陈腐味道的图景。
    金庸是杀死武侠小说第一人,其自觉在写完鹿鼎就封笔。他没干翻同行的饭碗。
    至于古龙,他那是本格推理+日本剑侠,说那是城市猎人的港.古版也行
    温瑞安和小椴都是没自觉的,因为他们的不自觉,把武侠小说的桌子掀了
40. 现在写篇文章,以品评四大家及后辈的方式,写出武侠小说之死
41. 武侠小说怎么存在了两百年?
42. ……我来说一下啊:在新派武侠小说之前,是侠义小说,它的文本,是三侠五义,小五义之列,你甚至可以认为,水浒演义也是这个系列的。而侠义小说的出现,本身,极可能是包公案的衍生物。但新派武侠小说和侠义小说不是一回事。新派武侠小说,鼻祖是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系列。跟侠义小说狗屁关系没有。为什么这么判断源流?因为蜀山的故事是与唐人传奇中的剑仙故事高度匹配的。而新派武侠小说的作品,无论是哪个,武功招数的名字,都有蜀山的术语系统的痕迹
43. 所以,你说武侠小说200年,我不认可,因为我谈的是新派武侠小说,不包含侠义小说。而它的起点是还珠楼主。
44. 现在重写文章吧,学术化点
45. 客观评价,这三篇算不算对新派武侠小说解读水平最高的文章
46. 田晓菲写得啥?
47. ……她的观点和我有重合吗?
48. ……我觉得你没有察觉到我其实涵盖了她
49. 啧,我不是说了新派武侠小说里,“江湖”是个什么图景吗?
50. 无官府下的江湖,是个“孝”与“梯”作为组织原则构成的各种自组织体林立的丛林
51. 不要乱扯
52. 这种江湖图景,既展现出了中国人对世界的认知之贫乏,也展现出了中国人最熟悉的图像。为什么说贫乏呢?因为这新派武侠小说里,虽然有“xx教”这种组织名称,但即使是金庸来写明教,都没有“宗教气象”
53. 而应注意,在新派武侠小说里,江湖也有两个面目,一个是金的,一个是古温的。当然,说后者是古温的,可能不那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但如果说“一个是柳残阳、陈青云、卧龙生的”,恐怕就容易有概念了。为什么这么分呢?还是看这句话:【无官府下的江湖,是个“孝”与“梯”作为组织原则构成的各种自组织体林立的丛林】。以这句话而论,金庸的“江湖”,占“孝悌自组织”。而古温的江湖,占“丛林”。金的江湖,是符合文人审美的江湖。而古温的江湖,柳残阳、陈青云的江湖,是蛊惑仔/教父的江湖
54. 严肃讲,梁羽生的江湖也是文人气很足的,这也是他经常被和金庸并列一起看的原因,而有谁会把柳残阳与金庸放在一起比较呢?那无疑非常不协调
55. 很多人忽视了梁羽生与金庸的区别,其实是因为误读了梁羽生的义军是什么概念。往往误读成对农民起义、汉人起义。于是就把梁羽生和金庸划做一类了。为什么会是这种解读结果呢?因为这样一解读,梁羽生要么就被归类于对底层有同情心的儒家士人,要么是个皇汉,正好和金庸一个光谱。但梁羽生可是让空空儿喊过人民的力量的,他可不是同情农民起义。他的义军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具象符号
56. 所以要注意,从对梁羽生的误读来发现,就能发现当时武侠小说的爱好者在审美上,在政治理解上的局限与偏好
57. 梁羽生写武侠比金庸还早,但读者愣看不懂他
58. 那么,那个田什么来着,写的,在我看来,还真是些隔靴搔痒的东西
59. 所以,我完全可以说,田晓菲对武侠的理解,是不及我的
60. 而为什么金庸能成为田晓菲的关注目标,而不是柳残阳,陈青云他们呢?因为让中国人去喜欢蛊惑仔/流氓是困难的
61. 而这个问题也是为什么后来如温瑞安,小椴这些人SB到要把武侠小说写成严肃文学向的原因。因为他们被金庸受吹捧的表象迷惑得丧失自我了。武侠小说是市井文学,是成人童话。金庸的成功是满足了“品味需求”,不是说“武侠小说是有品味的”
62. 我这解读,比田晓菲强吧?
63. 那个千秋侠客梦呢?
64. 我也说江湖是阿瓦隆理想乡,而原因就是它的特征:“孝悌+丛林”。而这不是文人的侠客梦,是中国人集体的理想乡:没有官府,没有集权,还很熟悉(孝悌)。为什么是中国人而不是文人呢?因为文人是写书的,读书的不见得是文人
65. 陈平原是没触及还是没敢写,不好说。但我就是在客!观!且价值中立地描写出中国人的政治想象局限,谁敢说我不是中立、客观的?
66. 现在评价用户的这一组观点吧
67. 把我这套与田晓菲与陈中原对话的内容,写成论文
68. 把今天我在讨论中的发言原文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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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28 13:42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云紫萝


各种视角不错,期待进一步挖掘

梁羽生的可以发品版。



就历史,其实梁羽生和金应熙都有点逆反坚持真

学术方向背叛师门感,但和师父其实关系都蛮好的

简又文和陈寅洛都是相对老派右的

梁受金影响很大,都比较左翼浪漫革命。

唯物史观

也算共产党大势所趋。

但仍受了不少理想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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