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一般的自由，海一样的胸怀——简评《沧海》

庄子陵

    《沧海》是凤歌的创作的巅峰，是一部具有独特意境的作品。如果说前作《昆仑》是继承与发展的奠基之作，那么沧海则走上了融合与创新的宗师之路。

    《沧海》开篇，故事情节徐徐展开，地图则不再局限于中原，也扩展到了周边国家（地域之拓展也是新武侠的创新特征之一）。其中，对日本国民的种种描摹，尤见细致，非全然向壁虚构。开篇部分的缺点也很明显。由于笔力不足，因此着力营造历史的氛围，情节上读来就感觉略显松散，行文细大不分，有些描写太过拖沓，而有些刻画则又不够深入细致。

    读过略显生涩的开篇，故事渐入佳境。尤其是万归藏出场之后，节奏越来越紧凑，写斗智斗勇，可谓精彩纷呈。唯不知是因为笔力有限，或是凤歌刻意克制，行文每到高潮处，总觉得欠了些许笔力。如姚情之献生，读下来就略显张力不足，包括像谷神通这样一个精彩人物，出场便自气势不凡，但他的死却处理的相当草率。（难怪修订版中，凤歌对相关情节进行了一定幅度的增强）

    此后越往下读越难以释卷。看一行人寻找潜龙的旅途，仿佛感受到当年所玩《轩辕剑3》的体验，自东而西风土变换，海上风景描写较之于类似的作品《倚天屠龙记》，也不遑多让，读来不单饶有趣味，整个世界的格局也一下开阔起来。穿插在主线故事中谷缜、万归藏论道一节，更是充分展示了凤歌的思辨能力。此后情节一波波高潮迭起，直教人透不过气来。大结局中，最终万归藏的失败，稍有仓促之嫌，但不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合情合理的收尾。反观情节，有这种感觉，未始不是因为凤歌整个后半篇幅写得太过精彩，读者期待逐步被拉高，读到大结局处，却反觉得不够过瘾了。在其后，凤歌更拖长了两个章节来叙述各人的结局，所有关节基本一一照应到，可称神完气足，结尾处一句“这些早晚觅食的鸟儿，又怎会懂得白云的无心呢？”意味无穷，可说把沧海的余韵写到了极处。

    《沧海》中武学系统，在《昆仑》的基础上更进一步。于想象力论，可谓多方融合，另辟蹊径。凤歌试图创造一种全新的武学修炼模式——黑天书修炼，谷缜的武功提升方法，也是异想天开而又合乎情理，其开宗立派的雄心就可见一斑。有些地方的武学描述，可以明显看出游戏和漫画的影响，比之《昆仑》，《沧海》的武学呈现出更大的想象空间。无论如何，这种创新是融合性的，也是独树一帜的。武学创新，也是凤歌迈出大宗师之路的重要一步。（这一步在后作《灵飞经》中会继续发展）

    掩卷细思，所谓沧海，是比昆仑更辽阔的世界。是人类的历史从旧世界像新世界的转变。在那个年代，陆地终究让位给了海洋。凤歌所构建的沧海的世界其实并不仅表现在地域上，更体现在人心中，谷缜浪一般的自由，陆渐海一般的胸怀，正是《沧海》二字最好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