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冰川天女传》（小说第六回）

wxzhaofeng

   一一一、三方心态 一种匠心

   在唐经天的有意指引下，冰川天女来到驼峰。因为冯瑛和冯琳的相似，再起争执，这次她不再理会唐经天而是直接下山。小说随后展开唐经天“追女”的情节。

   在这段描写中，三个人的心态各自不同。

   冰川天女被冯琳戏弄后本来很生气，但见唐经天一夜不眠，虽然还有不满但还是忍耐下来。等到发现唐经天“蓄意隐瞒”“骗”她上山，这一气自然非同小可。作者这里没有明写冰川天女的所思所想，但通过她的行为表明了她的态度。

   唐经天爱慕冰川天女，想让她上天山见“七剑”的其他后人（包括他的父母）是“真”，但因担心冰川天女不同意，所以隐瞒。原以为只要上山见到众人，这小小的“误会”总可以说清。没想到因为此前冯琳的戏弄，冰川天女一见相貌相似的冯瑛直接出手，这样两边产生误会，导致冰川天女直接远去。他只好在禀明父母实情后下山去追。

   冯琳初次登场，就问冰川天女有没有婆家，这并非玩笑，而是另有目的。原来她除了女儿李沁梅还有一个儿子李青莲（此处又是姓名梗）。最初恐怕还有纳冰川天女为媳的念头，但知道唐经天的情事后，说“赶快叫经儿将她追回来，要不然就要给别人抢去了”。这就表明了她的豁达和清醒。

   这段情节是小说中“追女”主题的“引子”，作者把男女主“情海生波”的原因写得很清楚。一般小说写恋爱风波，产生误会是“第三者插足”或男女主自己的行为“不当”。但此处的误会却是“好心办坏事”，其实人人都没错。

   可见作者情节设计的用心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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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二、探赜索隐觅芳踪（上）

   唐经天和冰川天女这一别，再相见就是在白教喇嘛的寺庙了。读者可能会觉得奇怪：冰川天女有时间游历，为何不回冰宫看看？她的行踪有一大段空白，不合情理。

   其实这可能是作者连载时的“疏漏”，不过作者后文也有所“补救”。下面我们就来看作者是如何“补救”的。以下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1、地震当天，冰川天女应邀下山比剑。地震时，唐经天“向北逃，见她的影子向南方逃走”。

   2、与此同时，陈天宇在地洞被震晕；铁拐仙在静室因地震被压伤；冰宫侍女们则进入避难所。

   3、三个月后，冰宫侍女在陈天宇下山前问他有没有看到冰川天女，他说没有。

   4、八月十五，陈天宇和幽萍再遇唐经天，随后两人来到拉萨，住在龙三家。此前三天，冰川天女“到龙三的家中盗去了……迎接金本巴瓶的计划”。

   5、十二月二十三日，在丹达山口冰川天女抢回金瓶。

   6、十二月三十日，男女主回到拉萨，介入龙三被捕事件。三天后，离开拉萨。

   7、“十余日后，已从西藏的南部进入了新疆的塔里木盆地。”当晚，冯琳戏弄冰川天女。

   8、“在沙漠之中走了几日”，冰川天女在驼峰因误会与唐经天分别。

   9、唐经天下山“走了十多天”，到达哈吉尔城。当晚，夜探喇嘛寺。

   10、次日晚上，唐经天和冰川天女并幽萍在喇嘛寺庙相遇。“冰川天女的胸前，也佩着一道灵符，发散着淡淡的幽香，正是佛教中视为异宝的贝叶灵符，……是她的母亲华玉公主遗给她的。”

   冰川天女的行踪，其实就“藏”在上述文字中。

wxzhaofeng

   一一三、探赜索隐觅芳踪（下）

    关于冰川天女的行踪，要先搞清她有没有回过冰宫。如果一直不回，则作为冰宫主人在地震后不回，这是失职，有碍形象。如果回去过，则时间和行为都有考究的必要。

   在男女主喇嘛庙相遇时，作者写她佩戴了母亲遗留的灵符，这其实就是证据。

   冰川天女初次出场的穿戴：“只见那女子一身湖水色的衣裳，……秀发垂肩，梳成两条辫子，束以红绫。”冰宫打斗时冰川天女的穿戴：“只见冰川天女披着白色的轻纱，从花径之中缓缓走出。”抢夺金瓶时的穿戴：“一身湖水色的衣裳，系着大红丝巾。”

   可见作者虽然写贝叶灵符是母亲遗物，但她并未佩戴过。由于此前她从未离开冰宫，不需要拜访活佛，也就不存在随身携带的必要。那么这灵符从何而来？比较合理的解释是灵符是她从冰宫带出来的，时间是地震当天。

   地震发生时冰川天女第一时间回冰宫，此时冰宫一片狼藉，所有人要么已进避难所，要么被震晕或压伤，看上去冰宫中空无一人。由于地震未结束，她又没有帮手，只能匆匆拿了灵符就走。

   下山后，她没有到处游历（事发突然，没有准备盘缠），而是凭灵符去两位活佛住处歇脚。从冰宫到两位活佛的驻地虽有几百公里，但以她的轻功亦非难事。由于她有灵符，到各处喇嘛庙借宿既方便又安全，也不会泄露行踪。所以作者留白，就恰到好处。

   至于夺金瓶后，从幽萍处得知冰宫无恙，那自然无需回去，可以安心游历了。

   当然，以上所写，均为笔者揣测之辞，恐非作者本意。不过想来，虽不中亦不远矣。

wxzhaofeng

这两篇的标题是到现在为止，漫谈系列里我自己感觉最满意的。梁羽生在《冰川》化用红楼梦，后辈小子礼敬前贤，索隐求真相，似可为一“佳话”了。一笑。

wxzhaofeng

   一一四、称谓不妥 护甲相似

   唐经天和冰川天女再次相遇前，还去白教法王驻地偷听。这段情节细细看之，也有可议之处。

   其一、法王弟子不一般

   唐经天偷听时，正好法王和弟子在谈事。这位弟子叫“阿难尊者”，这个法号可不简单。原来佛教中，阿难尊者是佛陀十大比丘弟子中的多闻第一！他年龄最轻，相貌庄严，聪明而多闻，佛陀很欢喜他。本来佛陀不允许女人加入僧团，因为他一再请求，佛陀才允许。可见他的地位和能力。

   梁羽生对佛学虽有涉猎，但对佛教称谓恐未深入研究，此处更像随手为之。这样写佛教徒也未必会接受。因为阿难是历史人物，非通用称谓。而且藏传佛教称谓严格，亦不宜使用这个称呼法王弟子。

   小说这里的称谓，难免还会让读者觉得法王此人“其志不小”。

   其二、似曾相识的金丝软甲

   唐经天偷听被法王发现打了一掌，幸亏他穿了一件宝物帮他抵消了掌力，否则性命不保。这宝物就是金丝软甲：

   这金丝软甲是用喜马拉雅山上金毛吼的背上金毛编织成的，又软又轻，刀剑不入，掌力更不能震碎，那白教法王的掌力，本有开碑裂石之能，但受了软甲一隔，传到唐经天身上的劲道，自然消了一半，加上唐经天本身的功力，内脏虽受震荡，却无大碍。

   熟读武侠小说的读者应该已经看出，这个金丝软甲和《射雕英雄传》中的软猬甲“异曲同工”。不过《射雕》中的软猬甲有倒刺，对敌人有“反弹伤害”。这里的金丝软甲偏防御，更像今天的“防弹衣”。

   梁羽生可能是觉得穿带倒刺的护甲各种不“妥”，故此修改之。

参考文献：

[1] 星云大师. 释迦牟尼佛传[M]. 香港: 香港佛教青年协会, 1992.

落雪

果然少年时期读的书印象最深，我一直记得都是如此星辰非昨夜
包括张丹枫那首：谁把苏杭曲子讴。原文是去年才得知是谁把杭州曲子讴

gongzi

wxzhaofeng 发表于 2026-8-18 05:57
一一〇、一处引文 两桩疏漏
   一场玩笑过后，冰川天女心有不满，不愿再见唐经天。唐经天就在帐幕外呆了 ...

不仅如此，原文还说

冰川天女父亲未死之时，就曾教她背过这两句诗

桂华生至少10年前（乾隆40年左右）还没死，剧情内的确如此，然而和实际时间线对不上了。
当然，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而且这首诗不是黄仲则为表妹所作的么？用在这不太合适吧。冰川天女这里误会不就是因为李沁梅出现么，合着唐和桂连这首诗的典故都不清楚？

gongzi

此外，这里又出现了和初遇类似的问题，是颇为不妥的。

冰川天女幼失父母，独处冰宫，虽有一群侍女，但却从未感受过这般的关怀与爱惜。

上一代侍女可都是华玉的心腹，肯跟着公主一路过来建设冰宫，那绝对是忠义拉满的。

这一代作为她们的亲属不少还是王公大臣之后，肯小小年纪过来当玩伴和服侍公主，甚至愿意终生不下山服侍公主，也都是对公主充满情感的。她少下山理应就更应该和侍女关系很亲近了。

别说古代的贴身丫鬟比如幽萍这种，那是主子的心腹，什么事情都知道彼此配合默契办事的。甚至都睡一起的。

就算要突出爱情，也不应该去变相踩侍女的牺牲姐妹情。这样不会让人觉得爱情深刻，反而显得这个人物恋爱脑过甚。

王语嫣有一个BT的母亲，身边侍从也大多是那种被收编的恶人，对慕容复（特别连载版前期很正派）恋爱脑说得过去，冰川天女这里顶多是华玉后期有点心灰意冷，身边都是忠义的侍女，父亲也没说有问题。不应该是这种思维方式。

gongzi

wxzhaofeng 发表于 2026-8-18 05:57
一一〇、一处引文 两桩疏漏
   一场玩笑过后，冰川天女心有不满，不愿再见唐经天。唐经天就在帐幕外呆了 ...

从梁羽生清楚黄仲则的生平甚至生卒年来说，他可能是故意让唐经天念错的，表明他对于这首诗并不熟。冰川天女也写了是儿时父亲要背的，自己不得其解。

否则唐经天在冰川天女吃自己和表妹醋而闹情绪之下，拿一首诗人怀念自己与表妹旧爱的诗出来诉情岂不是成了油锅里撒盐么。

当然，这么想这段2个人也挺搞笑的，一个对诗根本就不熟念错了，一个一听就恋爱脑拉满了。

wxzhaofeng

   一一五、麻疯扮相 意存深远

   唐经天和冰川天女在白教法王的寺庙短暂相遇又分别。随后唐经天在过雀儿山时，遇到“宿命之敌”金世遗。当时他是叫化打扮，还是麻疯扮相。

   读者可能奇怪，男女主恋爱过程中有“第三者”出现，本不为奇，但为何这个第三者偏要以“麻疯”形象示人？

   麻风病，又称汉森氏病，是一种慢性传染病。由于它有数千年的历史，曾长期缺乏有效治疗办法，患者常出现肢体残疾和畸形，一度造成恐慌。

   虽然上世纪40年代就有了有效治疗的药物，“但仍需要长期治疗，往往起码需要三年，而且，以后还需要每隔数年再请医生诊疗，以免再发。”对于50年代的香港底层居民而言，这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梁羽生在主持《李夫人信箱》时，就曾接到读者来信，询问麻疯是否传染，是否需要就医。所以他在《冰川》中写麻疯患者，并非无因。某种程度上，可视为是对读者进行的关于麻疯的一种解释和宣传。

   在小说中，他也借金世遗写尽被歧视、被压迫的“底层人士”的境遇，从而获得广大读者的广泛认同，以致在《冰川》中出现配角比主角更有风采的“奇特”局面。不仅如此，梁羽生还在其后以金世遗为主要角色，写了包括《云海玉弓缘》在内的多部小说，“风头”甚至盖过了天山派。笔者此前戏称“金世遗是作者的亲儿子”，这虽然是玩笑话，但也是实情。

   相比风度翩翩，但不接地气的“侠二代”、“皇室后裔”唐经天，出身寒微、身患麻疯的金世遗明显更受底层读者欢迎。

   不过，金世遗这个人物，也是有原型的。

参考文献：

[1] 沈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消除麻风危害，共筑健康中国[EB/OL]. (2026-01-23).  http://www.syscdc.com/health/detail/2544.

[2] 高鲁. 麻风病[N]. 香港大公报, 1951-11-23.

[3] 李夫人. 人生错误难避免 培养感情要自然[N]. 香港新晚报, 1956-11-20.

gongzi

wxzhaofeng 发表于 2026-8-23 06:19
一一五、麻疯扮相 意存深远
   唐经天和冰川天女在白教法王的寺庙短暂相遇又分别。随后唐经天在过雀儿山 ...

毒龙尊者就是得的这个，而江湖中吕四娘的最高光场面之一就是开解毒龙尊者。

剧情重心从陈天宇转到唐经天和冰川天女后，2个人的互动从一开始就有不少粗糙之处（例如我举得）。对比同期的张丹枫和云蕾都差了那种家仇国怨的矛盾。显得冰川天女越来越像个小女人。男女主角都不够出彩，同期对比萍踪和散花，这对缺乏看点。角色也趋于平庸了。

所以用金世遗互动可以把她的人物从无脑恋爱里拉上来，显示神性和慈悲。原本她的形象有一部分是通过陈天宇的视角呈现的，但是陈天宇的戏份写不了太多，和唐经天也没啥能互动的。本身金世遗人物潜力也够高。

而且冰川天女和吕四娘也有所不同，没有那么大彻大悟，也有对自由的渴望。金世遗也不是江湖的毒龙尊者那么邪恶。彼此是平视的关系，剧情不会写得重复。

实际上和金世遗保持互动的这些回数中，冰川天女戏份也很多，不比前面少。

gongzi

其实梁羽生同期2部作品张丹枫不说了，散花女侠实际上的男一号，和于承珠互动最多的是铁镜心。都是那种类似的俊秀公子，他们自身以及CP感情戏也都写得很好。

为什么他们撑得起来，因为张丹枫自己身世有很多文章可作。他们和云蕾/于承珠都有足够的立场矛盾冲突。前者是家仇，后者是江湖/官府的理念不同。

甚至后面还有女帝的李逸，也是很成功，因为和武玄霜的立场矛盾比张云还大，李逸自身也有足够的纠结。

金世遗这类写得成功的反而不算多，后续杨炎和卫天元都没有达到预期。

冰川天女这个女主，原著身上的矛盾不够突出，潜力有，能做文章的，就她的人物是

1继承父亲夙愿挑战天山派
2继承母亲夙愿救助家国
3自己久住冰宫，对于自由世界的渴望

2和3和唐经天都挂不上什么钩。就1可以试试，金世遗一开始也是有这个目的的。而且梁羽生明显留这个创意到云海的张乔之战了，冰川哪怕写也写不过云海。

wxzhaofeng

   一一六、金世遗的原型

   小说写金世遗初次登场，曾受唐经天“一饭之恩”。后来两人打斗，他中了唐的天山神芒，唐也被他口吐毒针所伤，算是平手。

   “金世遗”是“今世遗”的谐音，然而小说人物姓“金”，恐怕另有原因。梁羽生在岭南大学读书时有位老师，叫金应熙。此人可能就是“金世遗”的原型。

   两相对照，金世遗和金应熙有相似之处：

   第一、姓相同

   第二、习相近

   两人都有习惯性动作。金世遗的暗器毒龙针是在打斗时口里突然吐出。金应熙则“常常口咬牙签一枚，碰上同属武侠迷的友人，突然大叫一声‘妖人来也！’把牙签吐出”。

   第三、际相似

   两人际遇也相似。金世遗和师傅天人永隔——这是“死别”。金应熙和乃师陈寅恪由于受政治影响，学术观点不同，以致“分道扬镳”——这是“生离”。

   另外，金应熙曾经礼遇自己暗恋的女生之男友；金世遗作为“第三者”在小说里出现，也算“对照”。

   两人的师傅也有相似之处：

   毒龙尊者因为自己练的武功属于“邪魔外道”，以致最终因为“走火入魔”而亡。这是“身死”。

   陈寅恪因为自己的学术观点与当时的主流观点迥异，属于“左道旁门”。受到批判后，大受打击，退出教坛。这是“名亡”。

   当陈寅恪在中山大学受到批判时，梁羽生身处香港，未必清楚实情。但他显然是同情金应熙的。晚年曾撰文为其辩护：“人不可能‘永远正确’。而且，陈寅恪的晚年遭遇，固然是个悲剧，金应熙的一生又何尝不是一个悲剧？”

   综上所述，金世遗的原型是金应熙，似可为定论矣。

参考文献：

[1] 梁羽生. 杂写金应熙[M]//梁羽生. 笔·剑·书. 长沙: 湖南文艺出版社, 1988: 29-34.

[2] 陆键东. 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M]. 台北: 联经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1997: 248-258.

[3] 梁羽生. 金应熙的博学与迷惘[M]//梁羽生. 笔花六照. 增订版. 桂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8: 74-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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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七、情海生波 四角初现

   小说第六回从男女主夜探龙三开始，至唐经天在雀儿山遭遇盗匪为止，讲述了多个情节。其中，除第一个情节“龙三拒捕”外，后续几个情节都和他们两人的恋情有关：

   第一、冯琳戏姝

   作为小说第二个主题“追女”的“引子”，让冯琳以“好事者”的身份插入恋情，是两人误会的开始。

   第二、误上天山

   女主被“骗”上天山导致两人分手。这个情节是上个情节的继续，可以说，没有冯琳的戏弄，两人未必分手。

   第三、寺庙重逢

   唐经天经过苦寻，终于在白教法王的寺庙和冰川天女重逢。然而这个重逢是短暂的，误会并没有解除。同时，作者此处还埋下了芝娜最终结局的伏笔。

   第四、“情敌”出现

   作者引出金世遗作为男方的“竞争对手”，引出邹绛霞作为女方的“竞争对手”。这就把所谓“三角恋”变成“四角恋”。后续情节的发展，就看这四人的互动，从而不断产生“新问题”或解除“旧误会”。这个设计本身很精巧。

   但是作者在这里可能“忽视”了自身意图和小说呈现两者间的区别。

   唐经天是“侠二代”、“皇室后裔”，武功很高，文采斐然，本人又是丰神俊秀，连冰宫侍女幽萍都看好他俩的发展。金世遗武功可以和唐经天互争高下，但容貌、文采稍逊，家世近无，被唐视为“竞争对手”尚可，但要说冰川天女会属意于他，目前小说还未有明确表述。至于邹绛霞，要让读者相信能和女主“竞争”，非多花笔墨不可。

   这种作者可能的意图和小说实际表达上的微妙区别，就要靠作者后续的巧妙安排来解决了。

wxzhaofeng

第六回结束。明天开始更新第七回。

wangqq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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