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日本行的第六天,也是最后一天。原本计划一大早出发去涩谷,可前一晚虽累得头晕目眩,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凌晨三点才勉强入眠,还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早上十点踩着点退房出门,日本多数酒店要求早上10点左右退房、下午3点才能入驻,早饭也没赶上,只能随便吃点零食对付。前一晚在歌舞伎町打棒球的双臂,还在隐隐作痛。
今日的行程计划是先逛涩谷,再和在这边认识的一位大佬碰面吃饭。十点多的地铁,没想到人流量依旧很大,其中穿和服的年轻小姐姐格外多,我怀疑或许是到了毕业季的缘故。前往涩谷的地铁之行差点 “翻车”,高德地图居然连涩谷地铁站都搜不到,导航直接导去了新宿,幸好我反应及时,赶紧查了小红书,果断在新宿三丁目下车,换乘副都心线顺利抵达涩谷。
到了涩谷站,我也不急着出站,先找到 A12 口拍了张自拍,这里就是《P5》里喜多川祐介常站立的那处地下通道,满是游戏里的熟悉感。
接下来想去站前广场,我顺着 1-8 口的指示牌胡乱往前走,没想到竟真的走对了。今日的天气一改前几日的风和日丽,下起了小雨,这会儿雨势还大了不少,索性戴上耳机,放起《Beneath the Mask》的 rain 版。 当我从地铁口走出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都无比熟悉:右侧角落里是一家彩票店,《P5》里我没少在这里买彩票。 往右边拐过去,就能看到著名的忠犬八公像,它静静伫立在雨中,《P5》和《P5X》里,我之前不知道摸过多少次。 靠着地铁口右侧的是一家涩谷观光案内所,这家店我并不熟悉,却仿佛能看到 “太阳” 大叔在这个位置,激情澎湃演讲的身影。 本想和八公像合张影,可排队合影的人直接绕了好几圈,只好作罢;想去彩票厅买张彩票,也发现今天店门紧闭。之后我上上下下找了好久《P5》里 JR 线的入口,只在站前广场另一侧找到一个,不过或许是因为正在施工,看起来和游戏里的差异挺大。
就在这时,我蓦然发现对面就是涩谷的中央大街,旁边高楼上的两块显示屏格外眼熟,仿佛还在循环播放着心之怪盗团的预告信。我跟着人潮走到马路边,当绿灯亮起的瞬间,如潮的人群跨过前方的标线,一齐向前涌去,而后在路口两股浪潮“撞”在一起旋即彼此交融,此情此景瞬间让我想起《P5》的开头 CG,也想起《幻影异闻录》里,在涩谷各个路口间不停穿梭的场景。
走到马路对面,我花了一番功夫才确认哪条是真正的中央大街,毕竟这条街比我想象中要窄上不少。能认出这条街,还要多亏左侧的书店,模样和《P5》里的简直一模一样。 中央大街的两侧基本都是饮食店,也夹杂着几家药妆店,《P5》里汉堡店的位置,如今是一家 “松屋”,左侧也并没有那条能通往天鹅绒房间的小路。很快我便发现,抛开游戏的光环,这里对我而言似乎也没什么好逛的,不过是多了几个熟悉的地标罢了。
此时已是十一点半,约好的大佬也姗姗来迟。我称他为黄博,他是清华博士毕业,在东京品川的索尼上班,至今也有好几年了。我们在八公像前再次汇合后,他带着我重新走进中央大街,去找这边的一家 CoCo 都可喝珍珠奶茶。
他说 CoCo 在东京的门店太少了,也就偶尔来一趟才能喝上一杯。一路上黄博十分健谈,给我介绍了不少这边有意思的事,比如为何涩谷的房子看着都怪怪的,又窄又高 ——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地皮太贵,寸土寸金,基本每家店都会牺牲中间的空间,拼命往两边延展,店铺紧紧挨在一起;再加上这边有容积率的要求,别的地方一般是百分之一两百,涩谷、银座这类核心商圈却高达 1000%,因此商家只能拼命往上建楼。这番话,也终于解答了我之前逛银座时心中的疑惑。
买奶茶时,黄博熟练地用英语点单,又用日语和店员寒暄了几句。他告诉我,自己的日语其实很差,但平时点单、购物之类的用英语就足够了,毕竟日语里很多片假名的读音,和英语相差无几。接着,他带我拐进一条小巷,这条小巷需要一路往上爬。
途中路过了一家一兰拉面,之前在道顿堀时我就想吃,没想到这里的人更多,更是一位难求,于是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大路上,一路上不停爬坡、穿街过巷。黄博告诉我,涩谷的地形,和银座、秋叶原那些笔直的街道差别很大,原因是这里原本就是一座山;东京西南这片区域,传说以前有五位大佬,各自占据一座山头,其中这边的大佬就叫 “涩谷”,后来这块区域被改造成了商业街,因是依山改造,能改动的地方本就不多。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涩谷并不是一个山谷。
聊到这里,黄博顿时眉飞色舞,又跟我讲起了这边的趣闻:左边是当年侯佩岑和周杰伦被拍到、传出绯闻的地方,右边是王思聪曾经住过的地方,后面又说到了库里日本行时入住的酒店。原本计划下午他带我去台场逛逛,因为《幻影异闻录》的缘故,我对台场也满是期待,可奈何两人的时间都比较紧张,只好作罢,行程目标改为去五反田吃饭,路上先绕去原宿逛逛。
途中,黄博先带我拐到一座商厦前,据说这是当下东京本地人很喜欢逛的商厦,他也记不清具体名字了。我们跟着爬山一样的阶梯,从商厦外面爬到了天台上,这地形,感觉真的和重庆差不多。从天台往下望,能看到两条铁路,黄博让我拿出手机准备好,说很快就会有两辆山手线列车在此交汇,果然,我的手机完美捕捉到了两列车错身而过的瞬间。 从天台上下来,又走了好一段路,便到了神宫桥,走过桥就是明治神宫的大门——明治神宫大鸟居,看起来像是普通神社鸟居的放大几倍版,气势十足。只可惜今天实在没空进去游玩,据说里面还要爬山,还挺耗费体力。 我们从原宿地铁站进站,黄博又跟我讲起了原宿的由来:这里原本是东京当年的原住民,在城郭外围居住的地方,和后来的新宿相互对应。但如今的原宿,却是年轻人喜欢聚集的地方,而惠比寿则是一些人妻喜欢逛的地方(听闻这话,某位老孙朋友怕是要狂喜了)。
另外,他也对我这两天居然都没坐过山手线表示遗憾,说一定要带我坐一次,刚好也顺路。他还跟我解释,山手线这类列车其实算是 railway,是运行在地上的列车,尤其适合观光;而我之前坐的东西线之类的,是 subway 地铁,二者还是有区别的,它们共同组成了东京庞大的铁路网。另外,JR 线原来就是 Japan Railway 的意思,我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又哭笑不得,竟连这个基础常识都不知道。
在五反田站下车后,黄博带我去了一家他非常喜欢的拉面馆,还帮我点了一碗这里的日式豚骨拉面。我们一路上天南海北地聊着,吃饭时也丝毫没有停下话头,聊工作、聊当年的学业、聊现下的大环境和国际形势,聊他教儿子用 AI 做游戏;又从篮球聊到足球,聊起当年论坛里的许多旧事,还有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些朋友:比如老孙发布 mod 前换引擎,导致数据紧急迁移;三老师的头像和真人的巨大反差;床叔神奇的快速打字能力,以及他和几个群的 “恩怨情仇”;黄博自己和筷子喝酒喝到断片;柳巨色初中时隐瞒年龄当版主,结果高中住校后瞒不住的趣事;还有花花蛋、橙姐、玉姐、风神、鸟帝、乌鸦帝、虫帝、kg、泥巴蛋、蓝雨、忆然,以及人在江湖制作组、电魂 F4…… 一晃眼,竟已是一二十年的光景,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由于黄博下午还要赶着去公司上班,他平时是上午居家办公,下午到岗,这次也只是中午抽空溜出来一会儿,因此我们匆匆告别,临别前在山手线的站台上合影留念。
身上的日元还剩了不少没花完,于是我在秋叶原站下车。昨天来秋叶原,不过是轧了轧马路、喝了杯咖啡,压根没进过店。这两天我查了下,发现想带一台 NS2 回去并不现实,线下门店只有日版,在其他地方不好用,国际版线下又没有售卖;而 PS5 Pro 又太笨重,不方便携带。于是我决定简单买点游戏卡带和外设之类的。这类商品一般都在友都八喜、山田电机或 Bic Camera 购买,下车时,我远远望见了一座 Bic Camera 的大楼,结果坑爹的高德地图又查不到具体位置,高德地图在东京,似乎总慢半拍。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竟真的找到了。
这家 Bic Camera 一共有 7 层,每层的面积都不大,感觉也就百来平的样子,楼下几层摆放着各种 PC 外设、杂货之类的商品,7 层才是游戏机的售卖区。我在这里买了 PS5 的《如龙极 3》《仁王 3》,NS2 的《咚奇刚》,DS5 羊蹄山主题限定手柄,还有 NS2 Pro 手柄,在某宝和京东上查了下价格,免完税之后,确实比国内便宜了不少。这里买东西还有个特点,架子上摆放的都是空盒子,就连手柄的盒子,都和小小的卡带盒差不多,结账时,店员才会拿出对应的正品商品。 一路紧赶慢赶往回走,终于在下午三点半赶回酒店,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大巴。不得不说,东京的地铁是真的坑爹,秋叶原站的各路线路入口,分布在好大一片区域,特别难找;木场站更是像迷宫一样,我上上下下绕了快十分钟,都没找到 A4 口,只能从别的口出来,也正因如此,最后一路狂奔,差点赶不上大巴。 落地后,最后一次换乘时,23:59分极限赶上最后一班地铁。又是把时间抠到极致的一天,至此,我的日本之行便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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