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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塞外奇侠传》回评解构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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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30 20: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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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0-12-9 16:42 编辑

《塞外奇侠传》回评

第一回 师兄弟沙漠奇逢

(一)、
长大后重逢,杨云骢吊打楚昭南,《塞外奇侠传》第一回之一
1.杨云骢的好人缘

杨云骢长大了,在《白发魔女传》中出场才五岁的小孩,现在不但长大成人,还成为一代大侠。

他十八岁下山,帮助牧民,行侠仗义,在牧民中颇有民望。


在顺治七年,清兵侵略西北,当地反抗,杨云骢加入哈萨克军中,帮他们一起打仗,终因寡不敌众,从新疆中部逼退到了南疆,一直到塔克拉马干大沙漠。


哈萨克军队化整为零,四处逃散。杨云骢这一股只有八个人,合乘四匹骆驼。


跟着他的还有哈萨克年轻的勇士伊士达和麦盖提,他们不但把杨云骢当领队来尊敬,也和他宛如兄弟,当他是自己人。


一路上有说有笑还唱着歌,可是沙漠实在是太干燥,杨云骢及早安营,撑起帐篷,让伊士达和麦盖提去寻找水源,他们是老土地,知道该怎么找到水源。


到了晚上,沙漠地带开始寒冷起来,杨云骢想到两人出去时穿着单衫,怕他们受不了,就拿起两件老皮袄出去寻他们。


这种感情真也没说的了,难怪一开始两人还在杨云骢面前露出顽皮的神情,真是把彼此当兄弟了。

2.楚昭南的命运:不能见同门

刚出帐门,就听到伊士达的口哨声,只见他们和一个汉族青年打得很激烈,而且汉族青年背后还有十来个人。


杨云骢吃了一惊,这两人是哈萨克族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和他们对敌,想必是武林高手。


他出门也没带兵器,抡开两件老羊皮袄向那人兜头罩下。


杨云骢八岁到天山,学艺十年,十年内晦明禅师精心培育,他的武功及得上岳鸣珂下山之时了,岳鸣珂下山之后可是罕逢敌手。


岳鸣珂出家成了晦明禅师,平时除了授徒,就是精研剑法和佛学,他师父霍天都留下的,集各家之长的天山剑法,到了晦明禅师手里,又是精益求精。


现在的杨云骢,武功不在当初的岳鸣珂之下。他手里拿到什么,什么就是兵器。


可惜沙漠中少见花花草草,要不然只怕杨云骢都可以施展飞花摘叶,伤人立死的武功。


来人也不含糊,居然躲过了,还回身一剑,剑法非常迅捷。杨云骢“噫”了一声,梁羽生书里经常有人“噫”了一声,而且多半是很值得玩味。


杨云骢嘴里在“噫”,手上没停,两件老羊皮袄左右分开,飘然一卷,只听“嗤”的一声,老羊皮袄被撕破一块,而对方的剑也被杨云骢夺走,坠落在地。


杨云骢叫道,是不是楚昭南师弟?


那人还就是他的师弟楚昭南。楚昭南满脸通红,拾起宝剑,向师兄行礼。


师兄弟过招才两招而已,看情形是杨云骢吊打楚昭南。


如果看过《七剑下天山》的朋友们不难发现,楚昭南在其中是大BOSS的设置,傅青主都被他逼下山崖,堪堪打成平手。


没想到在《塞外奇侠传》里才出场,他是拿着天山派的镇山之宝游龙剑的,而他的师兄杨云骢等于是赤手空拳,居然两招之间,就让他宝剑落地,那就是输了。


楚昭南一向如此,看到别家门派的高手,他都丝毫不惧,就是看到天山派本门中人,看着要掉头就跑。


杨云骢是吊打他,后来的师弟凌未风也是技高一筹,然后反天山剑法的传人飞红巾也可以制得住他,到最后他是被自家的侄女,身兼正反天山剑法传承的易兰珠给逼死了。


楚昭南的命运已经设定了,无论做什么,千万不能遇到同门,遇到了,他就差不多玩完了。


杨云骢六年没看到师弟了,他是非常开心,拉着楚昭南说个不停。杨云骢虽然年长,却还是很天真,一点也没注意到楚昭南似乎不愿意见到他,和他交谈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那么他是有心事,还是有目的?那要敬请继续观赏了。



(二)、天真而话多的杨云骢,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一回之二



杨云骢小时候话多,人天真,长大了还是那样。

他第一次出场,见到了玉罗刹,他又是笑着打招呼,又是自报家门。玉罗刹只问了一句,他就回答好几句。


小时候这样是可爱,难怪玉罗刹差一点要抱他上天山。


到了天山,晦明禅师也是很喜欢他,可晦明禅师不会跟他有事没事的在聊家常,他是常年孤独,没个说话的人。


可到了哈萨克族那就不同了,那边的人很热情,很会表达感情。


伊士达唱歌赞颂他们美丽的家园,只可惜被鞑子拿走了,杨云骢说早晚会拿回来,还描述了变得更美的情形。


伊士达是跳到了杨云骢乘坐的骆驼上,还抱着他,说他的心肠好,还想亲他呢!


原文是——伊士达一把跳到那个汉族青年的骆驼上,抱着他道:“杨大侠,你的心比我们最好的宝石还要好上万倍,你是汉人,可就像我们哈萨克族的兄弟一样,不,简直要比兄弟还要亲!你帮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现在还累你陪我们走这个大沙漠。呀,我真愿意亲亲你。”


被称做杨大侠的带笑斥责他道:“别胡闹!我是领队,我要下命令啦,大家不准多说话。现在越来越热,我们水囊里的水不多啦。说得口干了,又要多喝水,那可不成呀!”伊士达伸伸舌头,跳回自己的骆驼,响动皮鞭,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似的,伏在驼峰上做鬼脸。


杨云骢的话和小时候一样多,而且他总是会遇到好人。


小时候杨家遭遇巨变,有罗铁臂带他逃走,半路上还遇到玉罗刹,接着被引荐到了天山,晦明禅师又待他如同亲生,他一路碰到的都是好人。


而伊士达呢,更像是他的小兄弟,对他又喜欢又尊重,时不时还来点孩子气的举动,杨云骢这一路可谓是一帆风顺,从来也没碰到过坏人。


但是楚昭南就不同了,白发魔女第一次见到楚昭南,就说他聪明不在杨云骢之下,可心术不如。


杨云骢的环境很好,都是喜欢他,尊重他的人,所以他会不顾自身,为道义而战。


可楚昭南不得不顾到自己,他们举家搬迁到新疆,还被权贵欺负,父母被害死,他是靠自己的心计才攀上了晦明禅师这棵大树,他要活下去并不容易,更何况还要活得有尊严。


这一些杨云骢是垂手可得,根本不需要动脑筋,楚昭南却要花心思。


之所以白发魔女说楚昭南心术不正,那是因为他做得太过,在迎合强者。


他强烈的动机就是要攀附。而他付出了多少,等他自己强大了,那就要讨回来了。


杨云骢从小没见过坏人,不懂得防范,而晦明禅师尽管经历了熊经略被害,可他还是不懂得如何区分好人和坏人,他也无从教起。


杨云骢还以为楚昭南是被师父晦明禅师捡上山,陪他说话,与他为伴的师弟呢,所以他的话还是很多。


原文是——杨云骢六年未见师弟,此际忽在沙漠相逢,心中大喜,一把拉着楚昭南道:“师弟,你几时下山的?也不告诉我一声。师弟,几年不见,你的武功大进了。居然能把我的老羊皮袄也撕破一块。哈,哈!”


他是一番天真,一腔喜悦,只有重逢的快乐,一点也没去设法。


而这时的楚昭南已经变节,他要的是荣华富贵,因此不愿再见到师兄杨云骢,不愿意再回首过往,他接受的是投靠清廷,有前途的自己。


到了杨云骢与楚昭南这一代,同室操戈正式亮相。之前从来也没发生过,尽管凌云凤和霍天都在闹脾气,可在临死那一刻,两人情分仍在。


练霓裳和岳鸣珂更像是欢喜冤家,一见面就在打,活到老,打到老。可是遇到关键的时刻,比如岳鸣珂要寻死殉情,练霓裳就拉住了他。看见杨云骢这块上好材料,练霓裳第一想法就是给岳鸣珂送去,因此两人的价值观是相符的,性情是冲突的。


而到了杨云骢与楚昭南这一代,两人是利益产生了冲突,分属两大不同的阵营,这是前无古人,也是后无来者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之所以会在杨云骢这个时代当口发生,也是有它的原因,是什么原因呢?敬请继续观赏!







(三)、楚昭南事件是天山崛起的重要转折,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一回之三


在天山派创始之初,别说外界不知道他们,霍天都本身就不喜欢往外面瞎跑,他更喜欢宅家研究剑法。而他的妻子凌云凤太爱逛街了,一逛就不回家了。
传统的家庭是男主外,女主内,霍天都家里正好反过来,霍天都喜欢宅家,凌云凤喜欢向外闯荡扩张。


霍天都和凌云凤的本事得到了当时正邪两大巨头张丹枫和乔北溟的认可。


乔北溟战败后远赴海外,张丹枫所在的玄机门不知因何而式微,最后双剑合璧的绝技也成为《广陵散》式的绝唱。


因此霍天都与凌云凤的成就还是个人成就,到了下一代他们的弟子,他们各自收的徒儿可真是出类拔萃,把天山派推到了更高的领域。


岳鸣珂闯少林,玉罗刹挑武当,最后都以平手而论,也就是说天山派虽然没有取代少林、武当成为武林泰斗,却也有三足鼎立之势。而且少林武当,更像是日薄西山,天山还在蒸蒸日上的上升阶段。


只是无论张丹枫、乔北溟;少林和武当,都是小圈子里认可的,虽然说这个小圈子也是业内人士,还是精英团队,那是天山派进入了行业领域,踏入专业圈内。


到了杨云骢这一代,由于七夕节风砂堡一役,天山派在塞外已经站稳了脚跟,建立了权威。不过还属于地域性的圈子,也是小范围。
而“顺治七年”看似只有四个字,传递的信息也是很丰富的。外面已经是换了人间,魏忠贤、熊廷弼、杨涟这些人已经没人提及了,都改朝换代了。


当初岳鸣珂与玉罗刹大闹京师这些事情已经被覆盖,而和他们交过手的慕容冲离职远遁,其他人走的走,死的死,失踪的也失踪,过去的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清廷就成了主流,他们看着更强势,而且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只要是楚昭南想得到的,他们都会提供,那么楚昭南要反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对他而言,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他就要活得更好。当然什么是更好的活法,那是每个人自己去定义的。


对楚昭南而言,荣华富贵,又光宗耀祖,他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对于清廷的所为,又是他从小做惯的,那是成本最小的,这难道不是更好的活法吗?为什么他要亏待自己呢?


这也是天山派的影响力没有被主流获悉所致,因此出现了一个空档,楚昭南正好就钻了这个空子。


而到了以后,易兰珠杀鄂亲王多铎,凌未风大闹京华;日后冯瑛、冯琳姐妹与吕四娘三女屠龙,刺杀雍正,吕四娘是岷山派掌门,那是天山派自己的朋友圈,那一代的掌门唐晓澜不是别人,正是康熙的三十五阿哥。


这样的人员配置,不是主流,胜似主流;到了唐经天这一代,他对天山派更是功不可没,他娶妻子冰川天女桂冰娥是混血儿,既是尼泊尔公主,她要回去继续当公主,也是可以的;又是天山七剑桂仲明与冒浣莲之后,等于说唐经天完成了对外扩张和对内收购两大战略任务。


而且桂冰娥的伯父冒川生还是峨眉派掌门,也是武林中有地位之人,她的加盟(嫁入),既是回归,又壮大了天山派。


也就是说到了唐经天这一代,已经不需要清廷主流的加持了,那么可以诱惑楚昭南的一切,已经失去了诱惑力,那么何必吃力不讨好呢?


所以楚昭南的出现是天山派的一件大事,也是绝无仅有的重要契机,它的出现也标志着天山派持续上升,由内而外扩张的一个转折点,这还是时代的机遇。


而对楚昭南来说,他也需要面临着成长,该面对的功课,他一样也不会少。


可他远不及师兄杨云骢那么富有,杨云骢有名门背景,也有好人缘,他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了都喜欢他,还有天山派的声誉,以及一身好武艺,而且他还文武全才,估计他的文事是卓一航教的,两人背景相似,卓一航更愿意去教他文化课,让他不要忘本,到底他是东林党杨涟的后人,还是杨涟的独生子,怎么也不能堕了父亲的名号。


可卓一航是看人教的,他会教杨云骢,但不会教楚昭南,别说楚昭南了,连他自己的徒弟辛龙子都没继承他的文学素养。


晦明禅师和卓一航会认为教杨云骢文化,那是保留他父亲的遗风,不至于让他不肖,可只教杨云骢一个,不教其他人,会引起反感的,也就难怪楚昭南不愿意走师兄那条路了,他是什么都没有,父母双亡是和杨云骢一般无二,可他的父母怎么跟杨涟比?


学武也是杨云骢代为指点,等于全是杨云骢挑剩下的才给他,这叫他怎么平衡得了,咽得下这口气呢?


能上天山,是楚昭南的运气,也是加了他的实力,可是真的进入天山派,对他而言,也未必是福,他还是要忍受不公平。


而他的怨气,都不曾被看到,这叫他怎么甘心呢?所以他的反叛看似偶然,也是日积月累造就的。


那么他与杨云骢重逢,对他是福还是祸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兄弟反目茫然中,《塞外奇侠传》第一回完


梁羽生是细节控,看看《塞外奇侠传》的开头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吧。
杨云骢拿着老羊皮袄出去,结果遇到了楚昭南,然后他拿老羊皮袄当兵器,夺落楚昭南的手中剑。


楚昭南手中的可天山派的镇山之宝游龙剑,当年晦明禅师拿着它下山的,他是使惯了游龙剑,救下楚昭南时,拿的也是游龙剑。


杨云骢见到游龙剑,如同见到恩师,喜悦自是不难言喻。


但是游龙剑撕破了老羊皮袄,注意这个细节。


当然可以说杨云骢武艺超群,楚昭南不经打。


可实际上杨云骢拿着老羊皮袄是一份兄弟间的关切之情,伊士达和麦盖提对杨云骢既亲昵又尊重,相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这两人如果是异族兄弟的话,楚昭南和杨云骢非但是同族兄弟,还是一起长大的,不是亲兄弟的话,也是情同手足的感情。


可是明明是关爱之情的表达——老羊皮袄,却成了相见不相识,见面就要较量的兵器,这不就象征着手足之情发生了变化吗?


然后游龙剑割破了老羊皮袄,那是利益(利剑)划破了淳朴的关爱之情(老羊皮袄)。


这个画面其实是在楚昭南心中早已闪现,对他而言,利益与情感的矛盾,该如何取舍,他是经过一番衡量,费了一番周折,才做出抉择的。


当他真的下决定时,何尝不是毅然决然,奋挥宝剑,斩断牵绊。


此时,楚昭南重见师兄,心中的画面得以显现。


更有甚者,游龙剑划破老羊皮袄,何尝不是割袍断义的显化?不管怎么样,从这一刻起,杨云骢与楚昭南的兄弟之情已不复当初。


这一点楚昭南非常清楚,可杨云骢还以为眼前的楚昭南,还是当初的楚昭南,沉浸在相见的喜悦中,却不知敌暗我明。


杨云骢出场制住了楚昭南,大家都是兄弟,他是老大,去问缘由,为什么要打起来?获悉的消息是为了抢水源。


杨云骢果然有识人之明,就知道伊士达和麦盖提出马,肯定找得到水源。


只是他们找到了水源,楚昭南带人要抢夺水源。这可是强盗行径。


杨云骢与楚昭南久别重逢,虽有内心的波动,却并不以为忤,反而慷慨地分给他们水。


发现水源并不容易,大家守到半夜才收集到六皮袋水,杨云骢分了四袋给楚昭南。大家别过。


可是三天之后,风沙又起,沙漠里一阵狂风可以把沙丘移位,大家不敢掉以轻心,扎下帐篷。


这是楚昭南带着满人前来追拿杨云骢。


原文是——杨云骢蓦然一惊,上前喝道:“师弟,你又走回来干吗?”楚昭南面色一沉,指着杨云骢对那个满人说道:“他就是领着哈萨克叛乱的杨云骢!”那满人把手一招,几十个精壮汉子倏地冲了过来,把杨云骢等八个人围在核心。


杨云骢好心被雷劈,他待楚昭南是一片赤诚,却不料楚昭南要拿他邀功,这一下杨云骢是又惊又怒,情绪激动,怎么也想不到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亲如手足的师弟会判若两人,那么他可承受得住这样的心灵打击?杨云骢会有什么举动呢?要看下一回分解了,第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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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4 09: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呢,解构在哪,何时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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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这两天了。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20-12-4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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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4 19:45 | 显示全部楼层
xyou518 发表于 2020-12-4 09:12
所以呢,解构在哪,何时填坑

马上,就这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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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22 20: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0-12-22 20:30 编辑

第二回 劫后忽逢奇女子

(一)、每一条路是通向哪里的?《塞外奇侠传》第二回开始

卓一航是小奶狗的话,杨云骢就是大白兔了。老大不小,还很天真,像只乖乖的,纯纯的,很可爱的白兔。

杨云骢环境单纯,也从来没碰到过坏人,怎么跟坏人打交道的经验,是一点也木有。

乍然遇到了久别重逢,人面如初,心肠已异的师弟楚昭南,他是产生的情感的激荡,无法接受,无法相信。

原文是——这刹那间,杨云骢又惊又怒。他惊恐的并不是自己生命的危险,而是关心同行的哈萨克人。他自信以他精妙的剑术,闯出这一百几十人的包围,尚非难事。何况他几年来出生入死,早已把生命置于度外了。可是他却不能不为同行的伙伴担心,他们都是哈萨克族最优秀的青年,敌众我寡,若然折损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中,那可比损失一百个羊群还惨重。他惊恐,他更愤怒,他愤怒的是自己师弟楚昭南,年纪轻轻,正是有为之年,心灵却像腐烂的苹果,他居然变节投降,给敌人作带路,要把自己的鲜血染红他的顶子。

然而这也只是一刹那间之事,惊恐与愤怒的情绪,像电光石火般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时间不容许他思想,敌人的兵刃已经劈刺来了。就在这刹那间,他大吼一声,一柄短剑蓦然出手,“迎风扫尘”,展出天山剑法中的精妙招数,四面一荡,登时有几个敌人的兵刃,给扫出了手。

杨云骢猛如怒狮,一口短剑,精芒电闪,在敌人的包围圈子里左冲右突,不一会就碰着了自己的师弟楚昭南。楚昭南叫道:“师兄,你过我们这边来吧,何苦去帮那些哈萨克人?”杨云骢一剑劈去,喝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弟!”楚昭南连退三步,说道:“天命已定,满清已在北京坐稳龙廷,中原百万明军全部瓦解,回疆叛乱,也快敉平。你带着几个人,奔驰大漠,又成得了什么事?”杨云骢咬着牙齿,刷!刷!刷!连刺三剑,骂道:“无耻之徒,为虎作伥!”一剑紧似一剑,把楚昭南杀得手忙脚乱。

杨云骢的理智还是给力的,他没有多费心思去纠结楚昭南的叛变,马上就把楚昭南当作坏人,反应是迅速而正确的。

可是情绪的波动并非如此是即时性的,之后还会有反复,这时候需要好好沉淀,好好抛舍。

如果说杨云骢去问一下,为什么楚昭南要叛变?是谁对他不好?受了委屈?是不是有更好的应对策略呢?

这样的话,他的情感会梳理得更顺畅一些,对他的身心健康有帮助。

可他越是用理智去压制,越是反应快,他就越脆弱,多年的兄弟之情,那是说没了就没了,这么多年等于是白白浪费了,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损失。

也许心理的损失是不计在法律流程里的,那是因为无法量化,难以计数,并不代表不存在。

一旦碰到了心理的损失,除了要止损之外,也要好好梳理,让自己的心不至于疲累,这是对自己有益处的。

以武商来论的话,杨云骢是更高一筹的。

所谓的武商,也就是武力的应用,和情商一样,有一个商数估量的。

如果长期用武艺来造福大家,那就可以提升到武德。

就事论事,以单件事或少数事件来论,怎么使用武艺,还是以武商来论,比较容易流通。

杨云骢的武艺用在帮人,对人好的事情上;楚昭南则是在当强盗,再光鲜体面,也是恃强凌弱,在欺负人,两人的武商不同。而且很明显,杨云骢的武商更高。他可以用武艺来赢得尊重,甚至建立权威。

而楚昭南的武功越高,也许怕他的人也越多,可骂他的人无疑更多,他用武艺可以获得体面,但无法获得尊重。

这是从这一刻起,他与师兄越行越远的起源,两人走的是不同的路,一个要体面,一个会获得尊重。

只是一开始产生分歧时,两人都是凭本能在选择,按本性在顺应,也没想过彼此沟通一下,看看另一条路的终点是什么。

楚昭南尚有天良,还想让师兄过来,并不想和他拼命,可是杨云骢拒绝对话,他也没说清楚楚昭南选择的这条路会获得什么,那么他也一样无法影响到师弟。

那么这一对师兄弟接下来会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二)、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二回之二


《塞外奇侠传》一开始就是杨云骢受伤,这是一个预示,他要一直受伤到结尾。
杨云骢从小环境好,他也珍惜这样的环境,所以一遇到楚昭南叛变,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弃车保帅,拼死捍卫的是他熟悉的,对他友善又尊敬的环境。


杨云骢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很顽固的,熟悉的环境对他越好,他的依赖感就越强,同时也更脆弱,而脆弱也会转化为顽固。


从环境产生的性格来说,并不见得杨云骢童年的好运,就一定对他的人生就是好的。


杨云骢和楚昭南的性格各有好的,也有不好的,那么要拼的就是清晰的洞识和格局了。


其实楚昭南大可不必在杨云骢面前露面,他这样一露面,那是逼得他割断了后路,也就是说楚昭南怕是投诚不久,对方也不怎么信任他,这才逼他表态,要他战队的。


这样的话,杨云骢是非分明的态度,反而推了楚昭南一把,把他往敌军处靠拢。


杨云骢对他越狠,越是不讲情面,那么就越让对方对楚昭南的戒心消除。


这时候的杨云骢要学的就是曹操实施反间计,让马超逼反韩遂的做法了。


可杨云骢没有想过用脑子,他拼的是神勇,这反而帮了楚昭南,原文是——楚昭南在拼命招架中,忽地一声长啸,在旁助战的清兵,像退潮般两边分下。杨云骢正在奇怪,只见一个满洲军官,策马上来,离开他们还有七八丈的光景,蓦然在马背上腾空掠起,手持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短兵器,当头插下就像苍鹰一般。杨云骢大怒,双足一顿,也平地拔起,短剑“举火燎天”,往那人的兵刃上一搭一撩,只听得当的一声,那人的兵刃,已给震出了手。就在此际,杨云骢身子悬空,猛觉一股寒风,直射上来,他顾不了伤害敌人,以绝顶轻功“细胸巧翻云”之技,倒纵出去,轻飘飘落在地上。回头一看,只见楚昭南也刚落在地上,横剑四顾。刚才乘虚进袭,救出那家伙的正是自己的师弟。


杨云骢目闪精光,重凝浩气,短剑倏翻,要和两个人打在一起。那满洲军官名叫纽祜卢,乃是长白山派风雷剑齐真君的门下,手使一把丧门锉,能当五行剑使,又可作点穴镢用,在八旗兵中,武功数一数二,满清的宗室年青的将领多铎,论起辈分,还是他的师侄。他自入关以来,罕逢敌人,最近才给调到新疆,帮助伊犁将军纳兰秀吉,平定回部。他也是因自恃过甚,不知杨云骢天山剑法的神妙,所以一见面就凌空下击,想显一手给楚昭南看,哪料轻功纵跃之术,正是杨云骢所长,方一交锋,就几乎死在杨云骢剑下。他不由得气焰全消,骄气尽敛,执起“丧门锉”,打点精神,施展平生所学,再和杨云骢缠斗。


这样一来,杨云骢倒不容易得手了。纽祜卢的丧门锉,飘来晃去,时而当刀剑劈下,时而当判官笔指来,所指的全是人身三十六道大穴。更加上精通天山剑法的楚昭南,一面在旁牵制,一口长剑,紧紧跟定杨云骢;一面随时提醒纽祜卢,叫他如何应付,就好像教练一般。楚昭南的功力虽浅,远不如杨云骢,但因他熟悉本门剑法,做教练指挥纽祜卢协同作战,却是甚为不错。两人这一配合缠斗,倒把杨云骢绊得很紧,不让他脱出身来,援救其他的哈萨克人。


看得出来,纽祜卢就是在监视楚昭南,而杨云骢没有和楚昭南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地去劝说,那是很能让楚昭南表明立场的,说起来大家都看见的,我在帮纽祜卢。


杨云骢真是天真,好心在办错事,这也是从小环境太好,还没有人教他如何应变,当变故来了,他其实是措手不及,只能依赖熟知的武艺了。


一旦发生了武功解决不了,或者说无法借着武功来逃避的问题呢?他会如何应对呢?


《塞外武侠传》是《白发魔女传》的后续,岳鸣珂、练霓裳和卓一航都是无法应对世事,就借武功来逃避和麻醉自己,他们是真的逃避了过去。


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所以《塞外奇侠传》一开始,就是让下一代杨云骢去面对难以逃避的事情,也要让他去承担生命不可承受之轻,而他真的很茫然,不知所措,而且真不是他的错,却是他需要去面临的,那么接下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三)、杨云骢和弟兄们失散了,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二回之三


杨云骢与楚昭南陌路重逢,一场大战,楚昭南联合了纽祜卢还是不敌杨云骢。
原文是——这时大漠上已陷于混战之中,杨云骢只听得伊士达和麦盖提两个哈萨克勇士呼喊叱咤之声,敢情已是打得十分激烈。他勃然大怒,剑法一变,凌厉无前,剑光闪闪,缤纷飞舞,盘旋进退,起落变化,不可名状,不可捉摸。楚昭南虽然知道这是天山剑法中的回旋连环剑法,但因为杨云骢越展越快,迅速之极,而且是把招数拆散来用,令他目不暇给,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提醒纽祜卢。


杨云骢越战越勇,忽地楚昭南使了一招“极目沧波”,剑尖斜指,杨云骢轻轻一闪,短剑已乘虚直取中路,楚昭南回救不及,本来万难逃脱。不料杨云骢下手之际,忽见楚昭南满面恐惧之容,心中一软,剑尖在他胸前轻轻一点,只割破他的衣服,不伤他的皮肉。短剑迅又收回,叫道:“师弟,你还不悔过过来吗?”


说到武艺,楚昭南和杨云骢还是差得远,也不知道楚昭南学艺时是怎么学的。


杨云骢从小就向往着像父亲杨涟那样的人,要杀坏人,于是他学起来很用心。


晦明禅师不但喜欢他,也认可他的心意,晦明禅师又何尝不希望把害熊廷弼的坏人斩于青锋之下。因而教起来更为用心。


楚昭南呢?不难推测出,到了天山,没人欺负他了,那里都很少人到的,晦明禅师怜爱他,杨云骢有了伴儿,自是喜悦非常,都当他是自己人。


那么楚昭南只要学会上下天山,没人欺负他的本事即可,接下来自然要享受生命馈赠给他的关爱,学艺的动机不同,所学的本领自然也不同了。


招式都知道,但是杨云骢使得极快,而且把招数拆开了用,楚昭南就算知道眼前,也不知道后着,那是处处被动。


先前杨云骢狠得要命,也恨得要命,可一看到楚昭南面露恐惧,他不禁想起过往,心软了起来。看得出来,兄弟之情仍在,大家都感怀逝去的岁月,能多一点挽留也是好的。


接着是——不料这样缓得一缓,楚昭南分外留神,剑法乘势反击,更为紧密。而纽祜卢的丧门锉,所使的也尽是毒招。两人又连吹胡哨,叫来了十多个清兵再把杨云骢围在核心,这时近处又传来哈萨克人惨叫之声,想是已有伤亡。杨云骢须眉倒竖,怒极气极,天山剑法一紧,倏前倏后,立即剑光挥霍,酣战中好几个清兵中剑倒下。纽祜卢和楚昭南二人,也屡遇险招,只觉寒风缕缕就似在面前划来划去!


那是纽祜卢和楚昭南两个人都不是杨云骢的对手,而《七剑下天山》的楔子里杨云骢都打不过纽祜卢,那是让看过原著的朋友们很难理解。


不过现在看来,他是心灵的伤害一桩接着一桩,是七情内伤所致。那么是不是这样的呢?就要看下去了。


原文是—— 正打得十分火热,极度紧张之际。忽然间,大漠上黄沙四起,有人大叫“狂风来了!”杨云骢吃了一惊,纽祜卢和楚昭南已收起兵刃,跳出圈外。刹那间,狂风刮地而来,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上,尽是黄灰色的沙雾,像数十百重厚厚的黄幕,遮天蔽地,白日青天,顿成黑夜。沙雾中只见人影幢幢,四处奔逃。各自去抢骆驼,找帐幕,或寻觅蔽掩之地。


杨云骢高声大叫:“伊士达,麦盖提!你们在哪里?”但在狂风呼啸中,他的声音正如孤舟之淹没于海洋,哪里有人答应。就在此际,杨云骢又觉背后被砂石猛击,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若是沙漠上的沙丘被风移动,任武功再高,也会被活埋丧生。


危急中他避过风头,发足狂奔。他虽在新疆多年,却未曾在大沙漠中过过日子。本来若碰到这样大的风,最好是掘地成沟,躲在其中。假如刚好碰着沙丘落下,那当然没命。但若然不是这样凑巧,砂石在上面刮过,却是无伤。而且就算砂土积有几尺厚,风过后也可以挖出来。杨云骢却没有抵御风砂的经验,只是狂奔。他的轻功虽然超卓绝伦,却怎样也不及狂风的迅疾。跑了许久,还是在狂风威胁之下,衣裳已被砂石刮破,神志也渐迷糊。这时忽闻有水声潺潺,杨云骢精神一振,心想:莫非是找到了沙漠中罕有的湖泊,他循着水声,奋力跑去。猛然间,风势骤大,狂风挟着大量的黄砂,似千军万马,疾涌而来,中间还有着几块大石头,落下时正击中了他。杨云骢筋疲力倦,脑袋欲裂,大叫一声:“我命休矣!”挣最后一口气,奋力一跃,只觉落足处软绵绵一片,人也立时晕了过去。


再打下去,恐怕落败的是纽祜卢他们,这时沙漠狂风来了,杨云骢和伊士达、麦盖提他们失散了,也不见了楚昭南的踪影,他和兄弟们都分开了。


杨云骢落单了,他的奇遇,或者说他的受伤经历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他会碰到什么情形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杨云骢,认识你自己吧!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二回之四


狂风沙中,揭开了杨云骢命运的帷幕,楚昭南的事只是前奏,是引子,正题才刚开始呢!
总的来说杨云骢的命运都跟女人有关,小时候不是遇见了玉罗刹,他就不会上天山,他的环境也就没那么好,说不定也会碰到楚昭南小时候的情形,有一定的概率他会成为楚昭南。


可以说杨云骢的一生是女人改变和佐引的。


接下来他会遇到三个女人,第一个,她救了他,可最终害死了他;


第二个,他帮了人家,到底还是害苦了人家。


第三个,当他看到她的时候,生命也将走向终点。


再回看《白发魔女传》里杨云骢的出场,在《白发魔女传》里杨云骢只是出场了一会儿时间,那是在第二十二回,六月飞霜,京城构冤狱;深宫毒折,侠女送奇书里面,接着是只出现了名字,没什么具体表现,这样的被提及有三次,一次是晦明禅师见到杨云骢,教他学艺;一次是卓一航上天山,杨云骢送茶;还有一次是晦明禅师留杨云骢看门,然后看到楚昭南,想到给杨云骢做个伴儿。


这一次如果记得细得一点,可以记做两次,不过因为是一件事,那么就记做一次。


在这一次中白发魔女也提到了杨云骢,她把楚昭南与杨云骢做比较。


接下来还有一次是有举动,但也不算主要亮相,那就是白发魔女引杨云骢和楚昭南和她动手。


除了与玉罗刹相逢,其他的都是在走过场。


可就是这么寥寥几笔,不但令年幼的杨云骢让人难忘,也点出了他的志向。


那一次出场是罗铁臂抱着杨云骢逃亡,锦衣卫指挥使石浩在追杀他们,不到五岁的杨云骢居然举手拍打石浩,他才多大,力气又有多大?而且他打石浩是因为石浩伤了罗铁臂,他是顾惜罗铁臂才不顾自身年幼体弱,也要出手打坏人。


接着他被石浩夺走,还当作盾牌,可玉罗刹技艺实在惊人,把他夺回来了。


换了平常小孩,只怕会吓得大哭,杨云骢居然还去向玉罗刹道谢,开口以礼貌相称,一看就知道这孩子不俗。


接着罗铁臂手臂中毒,他壮士断腕,割下手臂时,杨云骢“哇”的哭了,然后罗铁臂劝他别担心,玉罗刹也和他有说有笑,杨云骢这才不哭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重情重义,实属难得,而且他之前还让玉罗刹去救罗铁臂,他不看热闹,先顾身边人,这是罕见的以人为本之真实体现。因此阅历丰富的玉罗刹也对这个孩子刮目相看。


接着杨云骢开始说话,这个场合他只说了两句话,还笑了两笑。


原文是——  玉罗刹看这孩子实在可爱,笑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多少岁啦?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跟你逃到这里来?”那孩子抢着答道:“我叫杨云骢,这个月十六刚好五岁,我爸爸叫杨涟。”玉罗刹笑道:“啊,原来是杨涟的孩子。你父亲可没有你的胆量。”杨云骢道:“谁说没有?他常常在家里说要杀奸臣,很大很大的奸臣。罗叔叔对我说,奸臣和皇帝很要好,我爸爸不怕奸臣,也不怕皇帝,还没有胆量吗?”玉罗刹笑道:“好,算我说错,你爸爸有胆量!”这还是玉罗刹有生以来第一次认错,这孩子哪里知道,还得意地笑了一笑。


罗铁臂低声道:“三年之前,我在陕西立不住足,遣散了部属之后,流浪江湖,后来有人荐我到杨大人家中做护院,我就去啦。”玉罗刹先是面色一沉,继而问道:“你说的杨大人就是杨涟吗?”罗铁臂道:“若不是杨涟我也不会去了。”玉罗刹道:“杨涟是个好官,我不责怪你,你说下去。”杨云骢听玉罗刹说他父亲是个好官,又笑了一笑。


连玉罗刹这等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人物都对杨云骢心存敬重,不然不会认错的。那是她真心认可杨云骢重情重意的本性,玉罗刹的确有本能地直觉智慧,她认为对的,还真的就是好的。


也就难怪她会对卓一航那么失望了,她认为看错了,在她对卓一航的认可和尊重之心下降之余,是听不得任何的解释,还解释什么呢?不是错的,就是更错的,对于错的,不加理会就对了,这倒是她直觉智慧的一贯表现。


而且对比一下楚昭南,楚昭南被救时只顾着热闹,没有什么人情的表现,这也就难怪日后他选择虚荣之路了。


然后小杨云骢与玉罗刹道别时,原文是——罗铁臂道了声谢,挣扎起来,扶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杨云骢跟在后面,连跑带跃,还不时回头向玉罗刹招招手。


连跑带跃是小孩子走路不稳的表现,他还是个奶娃,却很懂礼貌,很在意身边人,这叫一直在江湖闯荡,冷暖自知的玉罗刹怎么不心生感动?


小孩时期的杨云骢虽然顾惜身边人,却也比较自我和主观,他不听别人的话,只顾表达自己。


而这种性情也延续了成年后的杨云骢身上,杨云骢的性格还是小时候的模样,还是照顾身边人,只不过小时候是顾着罗铁臂,大了是顾着伊士达他们,而楚昭南变节,他也不问为什么,只顾着自己的理念,从而劝楚昭南回头是岸,楚昭南哪里会听他的!


而这种主观的特性,也让他在生活和爱情上吃足了苦头。


值得一提的是,别看杨云骢在《白发魔女传》中出现的场合不多,却字字珠玑,看到《塞外奇侠传》,才知道前后是有呼应的,虽然出场不多,可非常精简,简直就是一个字都不能动,这种功力值得敬佩!


那么接下来杨云骢可知道他的特点?胜人者力,自胜者强,要当一个真正的强者,他肯定要懂得人性,识得自我,那么他是怎么跟自己相处的呢?敬请继续观赏!









(五)、割席断交典故的重现,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二回之五


现在对比一下《白发魔女传》里杨云骢和楚昭南的出场,两人都是小孩,却有天渊之别。
杨云骢行为举止,哪怕是一哭两笑都是为了别人,别人在他心中。


楚昭南则是在夸赞晦明禅师的时候,晦明禅师不免露出得意之色,这可全落在白发魔女的眼中。


而且楚昭南也是有哭有笑,话也很多,问一句,他把情形全说了。


楚昭南是二哭一笑,一开始在父母尸体旁哭,等晦明禅师走近了,原文是—— 那孩子又哭道:“爹呀,娘呀,你们去了,叫我靠谁呀。”


现在看来,这孩子的机心是蛮重的,他这样说就是为了后路,难怪他的外貌是——这孩子大约有六七岁的样子,虽然骨瘦伶丁,长得却甚机灵,两只眼睛乌黑圆亮。


他是机灵,杨云骢却是面如银盆,一幅富贵润泽之相。


当晦明禅师和对手比武时,楚昭南也没闲着,看得他居然笑了一下,原文是——可幸这孩子胆子竟似杨云骢一样,不知害怕,看晦明禅师空手将一个又高又大的番僧,逼得连连后退,而那个番僧使的怪兵器又时不时发出破锣似的声音,觉得十分有趣,连父母双亡之痛也忘记了,看到精彩之处,连叫:“好呀!好呀!师父,你可得把这本领教我!”还不时把头探出来看晦明禅师怎样和他厮打。晦明禅师虽然欢喜他胆子奇大,却更怕他受了伤害。再换几招,卖个破绽,回身便走。


他的说话都不忘自己,接着又是惊惧,原文是——晦明禅师脚尖一点,箭一般的横窜出去,怀中孩子,哇然大叫。


然后是——怀中的孩子胆子纵然再大,也吓得慌了,小手扳着晦明禅师肩头,时不时发出惊惧的叫喊。


杨云骢是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知道要做什么,而且也是为了别人,到底是名家之后。


而楚昭南是心随境转,好的时候笑,不好的时候叫,他可以说是心神不定,没有定下来,要说他心术不正,也是可以的,没有浩然正气在胸中,何来由静生定?


楚昭南也是心血虚浮,气血不足的表现,所以只顾着自己。


而且无论从他的说话还是反应,有哪一句哪一个举动是为了别人?都是为了自己。


再看杨云骢,罗铁臂一受伤,他马上举手拍打石浩。分明就是侠义心肠使然,他是天生的。


而楚昭南是自私,出言吐语都是为了自己。而且他那么容易心随境转,那么是没什么余力应付外界的诱惑的。


他也的确就像是古代听到达官贵人车声经过,华歆被左右了,而管宁则在专心读书,由此割席断交,两人志向不同。


不过杨云骢心中装着别人,别人一旦辜负,他会很受伤,很脆弱,也会需要很长时间去修复。


再看《塞外奇侠传》接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云骢才悠悠醒转。神志初复,便觉幽香缕缕,沁人心肺。杨云骢睁眼一看,发觉自己竟是躲在一个帐幕之中,帐幕四围堆着鲜花,中间竟是一位穿着猎装的少女,背向着自己,捧着一卷书在阅读。


疑假疑真,如梦如幻,杨云骢几乎要叫了出来,但他久经战斗,处处小心。他双眼一阖,假装未醒,细察动静。


一场风沙,倒是把杨云骢带入了仙境,幽香缕缕,四面鲜花,这种景象那是很好的疗愈环境。到底是梦还是真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二回之六


杨云骢一事未了,一事又生,他获救了,睁开眼睛,宛如置身仙境。
原文是—— 那少女不知他已醒转,仍在低声吟哦。杨云骢细听,那少女在念一首词。词道:


  楚江空晚,恨离群万里,恍然惊散。自顾影欲下寒塘,正沙净草枯,水平天远。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料因循误了,残毡拥雪,故人心眼。


谁怜旅愁荏苒,漫长门夜悄。锦筝弹怨。想伴侣犹宿芦花,也曾念春前,去程应转。暮雨相呼,怕蓦地玉门关重见。未羞他双燕归来,画帘半卷。


杨云骢是忠臣之后,幼读诗书。在天山学艺,也未曾丢荒功课。一听就知是南宋词人张炎咏孤雁的一首词。他想:这少女在塞外,想是寂寞极了,孤独极了,所以才念这一首词!


词中咏孤雁,杨云骢不就是那只孤雁?无论是远赴天山,离别故土,还是楚昭南的叛变,都让杨云骢在灵魂上感到孤独,看来并不是别人在欺负他,而是外界的事情激发了他由来已久的孤独,那是在让他正视自己的情绪。


这时节也是杨云骢面临着自我探索的时期,他生活的环境就在旷野,那是很好的辅佐。


有人说在青少年时期,需要探索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该着手什么样的事业;一个是该寻什么样的人作为伴侣。


这两个问题归结起来,都是在探索“我是谁”。


大约在三十岁左右,总是会碰到这样的心灵问题,有的人启蒙得早,很小就去思考;有的人启蒙得晚,可一般来说,三十五岁就是基本的分界线。


杨云骢是名门之后,他认可自己的背景,也努力成为一员,在继承父辈的遗志。


无论是东林党人杨涟,还是天山派霍天都、晦明禅师,他们的遗风都在杨云骢身上得到了基础和落实。


难怪他的人缘会那么好,他是乖孩子,吃的是祖辈余荫的红利。


而且他的事业开拓得不错,当地人很信任他,那是他为自己,也为天山派打响了品牌,天山派的金字招牌在他手上得以发扬光大,他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所以就想不通为什么楚昭南会改弦易辙,另投门户。


可与此同时,他内心寂寞也随之滋生,于是一听到有人吟诵宋词,就会格外入耳。


不但入耳,还很入心,不然不会听出人家的寂寞。


这又哪里是人家的寂寞,分明也是他的寂寞,他由来已久的寂寞,被楚昭南的叛变刺激着了,也被少女的吟哦声给激活。


楚昭南离开了他,再也不是一起长大的师弟,杨云骢不就如同离群的孤雁?眼下的他还真的离开了带领的部队。


他离开了部队,少女却走进了他的心里,脉脉含情,尽在不言中,一词吟罢,情已不同。


都在一瞬间,也都在不知不觉之中。


对于读者而言,此等情景只怕是初次接触,可对杨云骢而言,那可简直就是他内心向往的外显。


在沙漠异地,怎么会有一位熟读中原文曲的少女呢?她究竟是何人?敬请继续观赏!






(七)、心底的美梦与眼前的事实,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二回之七


杨云骢倒是因祸得福,有一位懂诗词的猎装少女来救护,还没见到人家的面貌,就产生好感,动心了。
这也难怪,沙漠地带是异族他乡,能听到中原的口音已属难得,况乎是中原文化,产生亲近之心也是自然。


原文是—— 正思想间,帐幕外又走进一个少女,向猎装少女问道:“小姐,那人醒了没有?你有什么吩咐吗?”猎装少女掩卷说道:“还没有醒吗?你去看看,他还有没有出冷汗?头上的热退了没有?若有冷汗,你就给他换衣。”那进来的少女“哟”了一声道:“小姐,你专差遣我去服侍这个臭男人,我可不干。”杨云骢想:“这走进来的少女大约是个丫环,猎装少女定必是富豪或官家的小姐,要不然就是部落酋长的女儿。”


这少女还有丫环,那是气派不小,只是沙漠部落的女儿家,却懂得中原的诗词,出猎之余,还用诗词来打发时间,那是浸泡在这种文化中,有一段时间的了。


这样的女儿家,怎么会不出名呢?


杨云骢也是年轻,猜到了前面,没猜到后面,猜得浅了一些。


她出来打猎还有丫环,而且四面布置了鲜花的帐篷,不可能是一个下人所为,这种环境背后的人力付出也是不小的。


她的身份非富即贵,只是如果是官家千金,那是侵略者一方的;如果是部落酋长之女,沙漠中消息虽然传递不便,可是人很热情,有点什么事都会相互传播的。


那么又是哪一个酋长喜欢中土文化,以致于家里的千金也跟着接近汉族文化?


假如是她自己产生了兴趣,那在异族可是新闻,不可能没有耳闻的。


很明显杨云骢没听说过,对她完全是陌生的,要想了解她,就靠她的言行。


猎装少女对杨云骢很好,把自己的丫环指派出去照顾他,而这个丫环,不是贴身丫环,也是跟了很久的大丫环,不然怎么会跟小姐这样讨价还价?


一个陌生男子,萍水相逢,还要照料得那么细心,人家丫环姐姐不乐意。


可是猎装少女很细心,还吩咐看看杨云骢有没有出冷汗,头上的热退了吗?如果退热了,就给他换衣服。


那样的照顾不是母亲也是亲人了,而且从她的话中听出,杨云骢是在发热,还不时冒冷汗。


那应该是体力透支之后,气血虚弱所致,这时候如果再遇到风霜,很容易产生后遗症,会留下内伤的,而猎装少女这样的精心照顾,伤病都好了一半了。


猎装少女难道认识杨云骢?是他的迷妹?这时候感到有了机会,可以表现了?恐怕杨云骢多少也是这么想的,那是他心底的美梦。
有机会延伸到现实也不错,可现实也是它本身,这位娇贵的猎装少女如此精心救助杨云骢,她有什么目的?所图何事?


恐怕真相未必就如同杨云骢的美梦,那么究竟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八)、以景推情,识见分阶层,《塞外奇侠传》第二回完




猎装少女出来打猎玩耍,为什么要救杨云骢?还对他那么好呢?
原文是——猎装少女“呸”了一声说道:“你几时学起汉族小姐的派头来了?我们满洲女儿,从不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你别瞧我喜欢读汉人诗书,我可不喜欢他们那些虚文俗礼。再说,你留心闻过他身上的气味吗?怎说他是个臭男子?”那丫环掩嘴笑道:“小姐的口越来越厉害了,专拿我们做下人的来打趣。是啊!他一点也不臭,还是个美男子呢!”猎装少女板着脸道:“你胡说,我是见他所佩的短剑,乃是宝物,想他定有来历,这才救他,你知道么?”那丫环又道:“是呀,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小姐还没有如意郎君!”猎装少女给她逗得笑了出来,笑骂道:“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破你的嘴。”


看来主婢打趣惯了的,说话之间毫无顾忌,什么都敢说。


只是小姐和婢女不单单是阶层的差别,还有识见的差别,而且识见上的差别,比外表更难作伪。


这位小姐不得了,是文物全才,懂价值的识货之人,她救杨云骢是因为他的宝剑是少有之物,那也就是识英雄重英雄了,难怪对他这样好。


会有这种才识的人,那是会做大事的材料。无论是人在军中,还是闺阁,地点也只是外表,本质还是一样的。


而丫环姐除了会打趣逗人开心之外,就只会看形而下的事物,说到杨云骢的宝剑,她是一句话也接不上,也云里雾里,什么也不懂。
难怪杨云骢听了少女吟词,会觉得她是寂寞的,身边有人,还不时地打趣逗乐,看着热闹,可那一份寂寞还是依旧。


这是猎装少女,也是杨云骢,两人的心境竟然是出奇的一致。


杨云骢也是这般,喜欢他的人很多,伊士达还要抱着亲他呢,跟他相处得跟一家人似的,可他们终究走不进他的心,那一份寂寞,无人解语。


看似不同,内质相似,两人的心灵世界就在这一刻奇异地重合,也产生了共鸣,可旁人一点都不得知,内心的萌动也是孤寂的。


接着—— 那个丫环向杨云骢缓缓行来,那猎装少女也转过了面。杨云骢微启眼皮,偷偷一看,只见她美艳绝伦,连那丫环,也是姿色不俗。那个丫环忽然拍掌笑道:“小姐,他醒来了,偷偷在看你呢!”


这丫环姐就是一个串联的人物,她不懂得内在价值,却知道听话,也知道去看表面,她告知小姐,杨云骢醒了。


杨云骢是想看看救他的是何许样人,而且两人的心灵又是如此的相近。


而且丫环的浅薄和笑闹,正把那一缕寂寞的愁思映衬得如兰似莲,若隐若现,却是真实存在的一抹幽香。


这种写作手法,不是淫浸在传统文化中时日已久,是无法再现这等意境的。


写情,用的是这种以景相推的手法,当真绝妙,看着就是一种享受。第二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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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22 20: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0-12-31 19:46 编辑

第三回 仇人的女儿

(一)、
穿针引线的小红娘设置,《塞外奇侠传》第三回开始

假如杨云骢家里没有发生变故,那么此刻的他是不是也有随从?也外出打猎?也会识英雄重英雄?

这个猎装少女的出现,仿佛是一面镜子,让杨云骢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告别了很久,以为不会重逢的自己。

这点点滴滴,桩桩件件,都在提醒杨云骢,他来自哪里?在昭示着旧往,隐隐现出了一种“家”的氛围。还是久违的感觉。

这哪里是邂逅,分明是久别重逢,见到了,才知道,原来我曾经拥有过。

这种心思在原著里只字未提,可通过猎装少女展卷轻吟,丫环姐闲聊家常,这些细节点露无遗。

有意思的是,杨云骢虽然还活着,他有呼吸有心跳,还有思想,可整个人还是静态。

猎装少女虽然轻吟出声,算是动态,可动得不明显,而且她还是静坐着,算是次静体。

丫环姐的出现却是天真活泼,虽然她的识见浅薄,可显得整个人更有青春活力。

她一进来,笑语俏,言辞浅,也带动了正在读书的猎装少女,整个帐篷里就洋溢着她们的青春活力。整个场面就动起来了,这样一来,杨云骢还好意思假寐吗?自然也睁开了眼睛,显示了活动状态,全是被她们带动起来的。

看过原著的朋友都知道这个猎装少女是谁,《塞外奇侠传》情节并不复杂,人物也简单,就这么几个人。

而且她与杨云骢还真的出现了一段恋情,在丫环眼里,杨云骢是个美男子,丫环认为小姐如果爱上了他,怕是看上了他的相貌。

其实呢,小姐看上的是他的价值,这是主婢两人阶层的差别。可不妨碍年龄相仿,可以打闹说笑在一块儿。

接下来的原文是——猎装少女噗嗤一笑,走近前来。杨云骢给丫环道破,只好睁开眼睛,欠身欲起。不料方一转动,只觉百骸欲散,筋骨酸痛异常。这才知道那一场大风砂,竟使自己受创甚重。急调好呼吸,不敢乱动。猎装少女盈盈笑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样,很不舒服是吗?”

杨云骢武艺超群,身体底子很好,连他也弄得浑身无力,肌肉酸痛,那是发力过猛后的虚脱所致,那么那一场风沙该有多凶猛?

原文是——杨云骢低声道谢说道:“多蒙小姐相救,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姐又是哪里的人?”猎装少女道:“这里是扎木台,离伊犁不过四百多里。你不必管我是什么人,只顾在我这儿静养好了。你呢?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一个人在沙漠里乱闯?”

杨云骢大吃一惊,自己从新疆北部走入戈壁,原拟通过沙漠,走入南疆,不料却走到西部来了。这里离伊犁既近,而伊犁正是清军集结之地,倒不能不分外小心。那丫环见他怔怔地望着,没有回答,又笑着道:“小伙子,尽望我们的小姐做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哼,说出来要吓你一跳,她叫……”

风沙中搞不清楚方向,只能发足拼命地跑,难怪跑到了筋疲力尽,四肢虚脱。

连他都跑到了敌人聚集之地,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么楚昭南呢?在荒野风沙中没有方向感,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这一段的信息量很大,杨云骢体力没有恢复,如果多想会耗费心神,加上丫环姐年轻识浅,少不经事,她这回是在打岔,把话题引开了。
丫环姐起的作用不同,一共是三次,和小姐打趣,将室内的气氛由静转为动态,这是其一;她看到了杨云骢,把小姐引到他身边,这是其二;现在又在打断杨云骢的思考,把话题扯开,有她在,情形总是会发生转移。

而且她的存在,总在有意无意地把杨云骢和她家小姐往男女私情上引,这在剧情上当然是起了导引和提示的作用,不过这样的丫环,在主人家里可是坏事的端倪,是罪魁祸首,这个小丫环的日子会怎么过呢?那要敬请继续观赏了。







(二)、心之最初萌动,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二


别看杨云骢醒来只是一个普通场景,而且不算是重大场面,只是在过渡而已。
但是信息量还是很大的,其中主婢二人的识见层次分明,杨云骢又有自己的想法。


他被家的情怀牵动,由来又是顺风顺水,这时候伤后初愈,情感空虚,是最容易受到小丫环的言语影响。


小丫环更多还是打趣,是言者无心,杨云骢却多少是听者有意。


说起来情感空虚,漫无目标,也是杨云骢的悲剧缘由,他的心灵不够充实所致。


现在有人对好人和坏人有不同的自定义,有的认为有钱才是好人,人家不需要为了钱去坏事;没钱是坏人,因为需要钱干坏事的概率增加了。


有人却认为,心灵充实的才是好人,人家知道自给自足,如何滋养自己,调动时光资源;而心灵空虚的是坏人,因为需要打发寂寞,派遣空虚无聊,而找刺激。坏事都是有刺激性的,因而他们会做坏事的概率也提高了。


当然这都是一种自定义,一种说法,也不能说完全对,但也有一定的道理,看着也能增加情趣。


按照如上说法,杨云骢百无聊赖,可不就是符合坏人的条件吗?的确,空虚是属于心魔的一种,只是这也是高修为的说法。


那么原文是——话未说完,猎装少女急截着说道:“别多口,我叫明慧,前几天带人到这里打猎,刚刚踏进沙漠,不料就遇到弥天卷地的大风砂,幸好这里有一座山峰,挡住了风砂的来势,我们的帐幕设备,又都坚固,这才侥幸躲过。”


小丫环又道:“前天黄昏时候,风势转缓,我们到布腾湖去取水,猛然间风砂又大起来,我们看见你没命飞奔,好像和风砂赛跑一样,跑到湖边,你也不知道。我们只见你似羚羊遇到老虎一样,突然跃起,扑通一声,就陷入湖边的泥沼去了。小姐叫我把你拉出来,哼!你满身都是污泥,我们叫马夫给你洗刷半个时辰,才弄干净。而你就像死人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杨云骢又是感激,又是羞惭,但蓦然想起,这个叫做明慧的少女,既不肯告诉自己的名字和身世,而看她的气派,有丫环、有马夫,还亲自带人到这里打猎,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杨云骢怎么也猜不透。


按照小丫环的语气,马上就把小姐的来历和盘托出了,她是浅薄,同时也天真。


而且杨云骢也好,读者也好,还真想知道这位小姐是什么来历。可这位小姐挺有城府的,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说的是有节选的真话。人家的闺名正是明慧二字,那也不是假话。


再说了,萍水相逢,要问那么多做什么呢?所以她把话题岔到了初遇杨云骢的情形,那是反客为主,想探听杨云骢的来历了,这位小姐好生厉害。


小姐才开口说了几句,丫环就唧唧呱呱把遇到杨云骢的经过说了,原来是杨云骢发疯般地跑过来,然后跳到湖里,看情形他是在逃避大风沙,有这样的脚力和劲道,那不是泛泛之辈。


这么一来,更验证了明慧小姐自己说的,看到那把宝剑,是稀有之物,她是识英雄重英雄才救了杨云骢。


宝剑只是一项说辞,尽管也站得住脚,可更重要的原因是,明慧小姐发现了杨云骢的价值,这才相救的。


可是这一层不但小丫环没在意,连杨云骢也忽略了,他害羞了,同时也对明慧小姐的背景更关注,却恰恰忽视了她救自己的真正理由,那不是出于儿女私情,而是识英雄重英雄。


杨云骢对人家的背景那样关注和好奇,真准备和人家攀亲吗?看来像这么回事,那就要敬请继续观赏了!




(三)、命定的功课,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三


杨云骢与明慧小姐初逢,怎么看怎么觉得被挑动,先动情的是杨云骢。
小丫环真是多事,要是被主人知道了,只怕要早点把她许配人家,省得她无风起浪。


明慧小姐没什么私情的意思,杨云骢隐隐约约产生了感觉,但不挑明不会当回事,偏偏多事的小丫环口没遮拦,就是往男女私情上面去引,都在年龄当口,没事也要惹出点事来了。


难怪以前的官宦人家,不允许三姑六婆进出府邸,这个丫环这样多事,只怕也免不了挨打。


原文是—— 小丫环又道:“我们已经告诉你了,你未回答我们小姐的问话呢!”杨云骢道:“我本来是和一大群驼马客商,从北疆来的,走了约十来天,半路碰上大风砂,一个人就闯到这儿来了。这并没什么奇怪呀。” 小丫环抿嘴笑道:“这才真奇怪呢!从北疆走了十来天,应该到了沙漠中部,从中部走到这里,少说也有五六百里,看来你的脚程真可以和羚羊比赛了。”


杨云骢也没有完全说实话,不过在路线上也是对的。


小丫环这才知道杨云骢的本事,她和她家小姐相比,不知道被甩了几条街,她家小姐一眼就看出杨云骢不平凡,会识英雄重英雄的人,本身也是英雄的底质。


明慧小姐一眼看出的事实,小丫环要兜一个大圈子,从杨云骢嘴里才获知。这身份地位的差别,倒还是其次的,识见上的差别,却是真实存在的鸿沟。


可看小丫环疯疯癫癫,没心没肺地样子,不但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中压根儿都没有英雄这个概念,更看不出眼前的小姐,头脑里装载着的竟然是英雄的底层逻辑。


满人是不如汉人那么讲究礼仪,但也不代表礼仪规范以及界限不存在。越是天性开放,就越以识见来判别高下与对错。


小丫环头脑里一点概念也没有,明慧小姐呢,心知肚明,却也说不真切,有些话也不能说得太明,难怪她吟诵的词中透着孤单之意,的确是灵魂上的孤单。


再看原文—— 明慧小姐微微一笑,从衣底抽出一把精芒夺目的短剑,说道:“小丫头见识太少,不必理她。看你有这样一把宝剑,一天跑几百里也当不是难事。我看你的武功一定很好,待你气力恢复之后,教几手给我好吗?”小丫环插口道:“是呀,我们的小姐顶爱武艺,许多教头都不够她打呢!”杨云骢听得“教头”二字又是皱了皱眉头。


在这里明慧小姐的身份呼之欲出,又是满人,又是小姐,随意的有丫环和马夫,家里还有教头,自己又是文武双全,是部落酋长的女儿可能性很小,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可能性更大。


假如是官宦人家的女儿,那不就是清廷一边的,是杨云骢反对的阵营。


看他对楚昭南的态度,那是正邪如冰炭,既然人家是仇人一方的,那么早点把伤养好,早点离开也就是了。


接下来的原文是—— 这时外面又进来两个婢女,捧进一大瓢酸马奶给杨云骢喝,杨云骢正感饥饿,也不客气的喝了。猎装少女道:“你刚刚醒转,还是不好说太多话,再静养两天吧,待你好后,我和你去玩。”


杨云骢静养两天,果然气力完全恢复。在这两天中,明慧和那个小丫环陪在他的身旁,与他聊天解闷。明慧既通武功,亦解文事。杨云骢与她谈得很是投机。只是一碰到谈及两人的来历时。大家都把话头绕了开去。


两个婢女进来的正是时候,把明慧小姐的身份追究给打断的。


不过两人都是聪明之人,都隐隐感觉眼前的陌生人有可能是敌对一方的。


明慧小姐身边只有丫环,也没见到有高明的老师,假如身边有一位老师,那么情形就不同了。


她虽然有英雄情结底层逻辑,可惜仍然是闺阁女儿之身,而且青春年少,爱热闹,且贪玩儿。


那么她的英雄底层逻辑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呢?是先天就有的?还是后天的教育启发了先天的觉识?


明慧小姐的识见和她的环境并不匹配,因此也就由得她任性了。


这么看来她父亲的官做得并不大,不然不会无法调配资源,她也不会这么自由。


同时明慧小姐自己也存在着小儿女的情怀,这与英雄志向又是相冲突的,她并不是十足的英雄,而是有待完善。于是出现了跟杨云骢相见的时机。要不然的话,杨云骢不一定见得到她。


杨云骢也是有待磨练,这位小姐也是要把身上多余的情绪去掉,才会成为英雄。两人的碰面,也是机缘,更是命定的功课。那么后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四)、良辰美景奈何天,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四


明知道对方可能是仇人,可两颗心还是不可抗拒地走近,谁让两人都是文武双全,是贵族出身。
如果都在贵族圈子里,那么见到了,说不定没什么出奇,可如果芝兰气合,意趣相投,还是会结为至交。


但此刻是在旷野荒岭,看到一个人都不容易,何况是和自己志趣投缘之人,这种概率是低之又低,见到了怎么会不珍惜?


这样两人又多了一份共同的心思,但愿此刻能延缓一些,再延缓一些。


可是相遇交谈的感觉有多美醴,分开的那一刻就有多痛苦。


这一天终于来了,还是那句话,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原文是——    第三天,杨云骢已能走动如常了。明慧小姐带他步出帐幕。杨云骢只见帐幕附近果然有一个湖泊,想来就是她们所说的布腾湖。湖的东面,有一座山峰,太阳透过乳白色的云,照在山峰上,倒影泛在碧波荡漾的湖中,真是日丽风和,一点不像刮过大风砂的样子。湖上有成群的野鸭和水鸟在悠闲的游来游去,时而发出悦耳的鸣声。云团般的羊群在草地上吃着草。湖边有二十多个猎装男女,挥着皮鞭高唱牧歌。他们见明慧小姐出来,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对杨云骢更是十分注视。


杨云骢微微一震,问道:“这些都是你带来的人吗?”


明慧点了点头,把话头绕开去道:“你看这里真是沙漠中的绿洲,伊犁河畔,都没有这样好的风景!”


那一天还真是良辰美景,两人在沙漠的绿洲里散步,这不就是世外桃源的感觉吗?


可是异样还是如同石子投入水面,溅起层层涟漪。


明慧小姐的气派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杨云骢再一次震惊于事实。而明慧小姐也感知到了,把话题岔开。


原文是——杨云骢叹口气道:“这地方一片寂静安详的气氛,真像世外桃源一样,要是没有兵戈多好!”明慧道:“你又在发什么感慨了?你不愿意有战火兵戈,为什么又要佩着宝剑,还练了那么一身武艺?”杨云骢道:“假如没有人将战火带到新疆,我们也不会拿刀弄剑!”明慧小姐美目流盼,忽然盯着杨云骢道:“你是哈萨克族还是维吾尔族?我看你好像是他们军中的。”杨云骢面色忽变,问道:“假如我是你的敌人的话,你后悔救了我吗?”明慧笑道:“我和你一样,也不愿意打仗,你可能是我们一族的敌人,但不会是我的敌人!”


看到这一段,不由得联想起《七剑下天山》里纳兰容若与冒浣莲的交谈,两人的心也是这么走近的。


纳兰容若旧居相府,见惯了汲汲营营的名利客,不想遇见了通晓诗词的冒浣莲,爱惜之情溢于言表。


不但让她和自己的书僮张华昭下棋,自己也跃跃欲试,想进一步了解她的才华,熟悉她的品性。


这情景与杨云骢一再探究明慧小姐的身份,那是如出一辙,都是想亲近的表现。


当说到战争时,纳兰容若说了一句,不管满人还是汉人,血都是红的。


这一句话看似中立,其实是把汉人考虑在内,引起了冒浣莲的关注,觉得他不是敌人。


再看看杨云骢的感叹,风景如此优美,假如没有外来侵略该多好。


而明慧小姐话语中透露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你产生冲突,我是你的恩人。


只是在情感寂寥中,杨云骢更多还是理解为,明慧小姐想和他做朋友。


相形之下,杨云骢更天真,只有自我,没有社会性观念。接下来真相要揭露了,杨云骢又要受伤了,那么明慧小姐究竟是谁?她对杨云骢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敬请继续观赏!




(五)、   太顺利了并不见得好,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五


明慧小姐与杨云骢一样的天真,明明已经感知到对方可能是自己的敌方,可还是想凭借一己之力,获得一些好处,或者扭转一些什么。
杨云骢是一路过来太顺利了,对坏人认知得太少,所以说小时候吃点苦是好事,这样会对坏人有感性认知,越是恨得咬牙切齿,那么对坏人的认知就越深刻,他是不会忘记世上是有坏人这种生物的。


杨云骢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建立对坏人的认知,这样的话,等于说他防御系统缺了一道重要防线,对他是很不利的。


明慧小姐欠缺在太年轻,同时才能与资源不匹配,内心过分空虚寂寞上。


如果她的资源匹配,像她这样文物全才的美女,还没等长大成人,就已经被有力者聘去预定下来了,怎么还会四处游荡。


她的自由和她家的权势是成反比的,不然的话,不会让她闲置下来的。


文才与武艺都不是一日之功,要培养的话,需要长时间的熏陶,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无人问津呢?


内心的空虚寂寞是一个空档,天真不谙世事,又是一个空子,两人的相遇还真是命定的。


原文是—— 正说话间,忽然山的那边,传来了马铃驼铃之声,明慧小姐道:“如果有人来到,问起你时,你就说是迷了路的牧人,给我救起来的,记得吗?”杨云骢一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牧民衣服,知道是明慧小姐给他换的,暗赞她想得周到,点了点头。明慧又把短剑递给他道:“这把剑还给你,想你不会拿来与我为敌。”杨云骢低低说道:“我永不会伤害你!”


有外人来了,他们的梦也该醒了,明慧小姐设想得很周到,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断玉剑就在明慧小姐的手里,当然以杨云骢武艺来说,要从明慧小姐手里夺走他的宝剑并非难事,可他真当人家是朋友,还是知音,压根儿就没想到用武这回事。


而明慧小姐把属于杨云骢的宝剑还给他,杨云骢居然还感激涕淋,他不说,但愿你不是我的敌人。而是说,我永不会伤害你。


明慧小姐的目的也达到了,她要的就是这句话,这句话是肯定了她的才能和魅力,是对她的赞誉,有了这种赞誉,她就不寂寞了
,不但有事情做了,还做得挺有成就的。这样的打发寂寞,还真是高端,有品质。


那么看看来人究竟是谁—— 这时山坳处转来一彪人马,为首的跨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竟是一位满洲将军。杨云骢一见,几乎叫出声来,此人非他,正是伊犁将军纳兰秀吉,他是带清兵侵入新疆的将领之一,杨云骢在领哈萨克人抵抗清兵的战斗中,就曾和他交过手。杨云骢低下头来,眼望别处。只听得纳兰秀吉叫道:“明慧,你爸爸打了胜仗回来咯!路过这里,听说你在这里打猎,怎么样,猎得什么好东西送给爸爸?”

还会有谁?人家的爸爸来了,而且父女之间感情还很好,想想也是,明慧小姐文物全才,她难道是凭空造就的吗?那是一系列的养成而来,谁给她的支撑呢?还不是她的父亲?没有纳兰秀吉的培养,哪有明慧小姐的美艳动人,吐气如兰呢?


一旦杨云骢与纳兰秀吉产生冲突,那么明慧小姐会帮谁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不用问的,杨云骢和人家认识了多久?给了人家什么好处?纳兰秀吉可是把人家从小养到大,花了多少心血?


可是杨云骢只怕还会幻想着明慧小姐偏向他这一边,因为他的心是向人家倾斜的,那是当然的,人家救了他。这样看来,杨云骢还是走为上,留下来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那么他是不是如此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正在经历着故事的大白兔,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六

杨云骢看到了带领清兵入侵新疆的将领纳兰秀吉,原来明慧小姐是他的女儿,人家是纳兰明慧。
她并没有骗他,只是没有说出全部实情,在新疆可没人姓纳兰,一提到纳兰这个姓,马上会想到是纳兰秀吉的家眷。


杨云骢是天真,没有继续问下去,当然伤势未愈,还仰赖人家照料,说出真相的确不合适。


而纳兰明慧之所以跟他谈天说地,聊诗词说武艺,也就是在转移视线,同时也在消耗他的心力,聊了这些,兴致上来了,不但忘记了身在何方,聊完也要休息了,没精力再去寻探了。


纳兰明慧也知道这个姓一说出来,自己就是外人,是入侵者,杨云骢对自己不友好也就算了,只怕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一个是寂寞中没有失去自己,一个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原文是—— 杨云骢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想不到这位救过自己性命的少女,竟然是纳兰秀吉的女儿。猛然间,他好像觉得非常空虚又非常失望!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升了上来:自己负着重大的使命,要重新聚集哈萨克人,战斗再战斗!自己不能给他们发现,假如发现了,立刻就得想法逃跑。他试试活动自己的筋骨,觉得力气充沛,他抚着短剑,充满了勇气!


如果是老练一点的话,杨云骢想的就是怎么快点离开这里,这里是是非之地。


纳兰秀吉是对立面的将领,纳兰明慧又是救命恩人,这种仇中有恩,恩怨难解的情形,那是高级的是非场所,在这里面别指望会赢,走了就对了,难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可杨云骢陷入了混乱中,他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他在寻求依赖面。


他依赖的是自己的使命,因为这个使命,他获得了别人的喜欢和尊敬,在空虚混乱中,这就成了支柱。


只是他这么想,那是加强了对立面,而且不但外界在对立,他的内心也在冲突。


冲突中需要的是平静,而不是战斗,越是战斗,这个结打得就越紧。


很明显,杨云骢是不接受眼前的一切,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近来遇见的都是他不愿意面对的,楚昭南的叛变也是如此,而且在他心里并没有接受楚昭南叛变这件事,所以他身上的伤好了,心里的伤,还不曾得到正视,这不,又被挑开了。


看看他与纳兰明慧之间,何尝不是与楚昭南的翻版,在天山学艺,面对莽莽群山,皑皑积雪,他身边没有同伴,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年龄相仿的楚昭南,这对于杨云骢来讲,何尝不是荒漠甘泉?


晦明禅师的确很疼爱杨云骢,连他的寂寞都考虑到了。


可是楚昭南离开他了,走到了敌营中,他们不再是兄弟,而是敌对。他又恢复到孤独寂寥的岁月中。


这时候纳兰明慧出现了,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唤醒了他内心对家的希冀,可她是仇人之女。怎么杨云骢在意的总是在敌对一方的呢?


这时候杨云骢如果去探索一下,敌对方有什么吸引人,诱惑人的资源,自己这边要怎么才能做得到,另外自己这边的优势在哪里?


他要是静下心来,好好地去观察,以他的才智,不难发现就里,可他刚经历了一场大风暴,此刻心中也是一场风暴,内心是混乱的,那时候是看不清方向,能顾到的只是自己。


可越是这种情形,就越要冷静下来,起码要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形下,迅速远离。


看来旷野的空阔,和天山的寥远,并没有让杨云骢思路开阔,它只能让晦明禅师还要白发魔女有一处栖身之地,慢慢疗愈内心的伤痛。


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而杨云骢只是白纸一张,他正在经历着自己的故事。所以,这一程无论好坏,都是要他自己去走的,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七)、事与愿违,流年不利的杨云骢,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七


一看到纳兰秀吉,站在读者的位置,会认为杨云骢要隐藏自我,寻机逃跑,先远离了是非之地,再去盘算今后的事情。
可是杨云骢想到的是他的使命,而且还是战斗。所以说杨云骢是只大白兔,他不是没有主见,可是主见不足,很少是自发的,更多还是接过前人的接力棒,按部就班地去做。


问题是老革命碰到了新问题,晦明禅师那一代,岳鸣珂和练霓裳再怎么打打闹闹,他们的心志是一致的,不但朝堂的政见相符,一个帮着熊廷弼,一个把杨涟的儿子交给他,连师门的宗旨都领会得很清楚,步调趋向一致性。一个行善积德,一个扬名立威,都是让天山派打响招牌。


从来都不会担心,一个在帮着忠臣,而另一个加入了应修阳他们通敌叛国的一伙儿中。


可偏偏杨云骢碰到的就是师弟楚昭南跑到了敌对方去了,他贪图荣华富贵,是走入了岐道了。


杨云骢与楚昭南交手时,明明是熟悉的剑法,杨云骢却拆开来用,估计这是晦明禅师教他的,为了预防白发魔女来寻打架,两人是技艺的较量,但是从第一次相见,就打得没停过,接下去还是要打。


既然打了,那么早点预防,把应对的招数想好了,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于是杨云骢一看到同门较量,马上应变,反应很迅疾,而且反应在点子上。


一开始还以为是杨云骢自己反应出来的,可看到后来发现杨云骢就是一只亦步亦趋地大白兔,他会有这样的反应,都是日常的积累,因此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晦明禅师指示的,并不是用来对付楚昭南,而是应对白发魔女。


只是楚昭南看到这种剑路的变化,恐怕心里要怪师父偏心了,怎么好的全留给大师兄,可真疼他!


再看杨云骢与纳兰秀吉的相见,他的心头是混乱的,还没有从空虚、迷茫和美丽的幻想中走出来,他也不愿被惊醒这样的美梦,所以他要战斗。


他自己都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要捍卫自己的美梦。


他更不知道的是,梦就只是一个梦,假如杨云骢做梦的话,当然希望在幽谷里,是他为主的,明慧小姐以及随从都是听他的。


可其实是人家只是在打发寂寞,换一种休闲的玩法而已。


杨云骢当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当然要战斗的。


所以他不能被发现,一旦发现了,哪有做梦的空间?应对现实还来不及呢,这个现实又不是他喜欢的。


原文是——这时纳兰秀吉已带领人马,走到湖边饮水,明慧的从人跳着笑着,唱着满洲的战歌迎接他们。杨云骢咬紧牙齿,但立即想到:“何必恨这些人,他们也都是受欺骗而被驱策的啊!”他混入了人群之中,也假作唱歌舞蹈,希望避过他们的注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两个清军军官,像喝醉酒一样,拥舞过来,在杨云骢肩头重重的撞了一下,杨云骢本能的运起内力往外一迫,那两个军官跌跌撞撞的直给碰出丈许,才收得住脚步,大声喝道:“你是谁?”原来这两个军官看见他牧人打扮,杂在明慧小姐的从人中,觉得有点特别,故意来试他。


杨云骢又昏头了,他是穿着牧民的衣服,牧民就是新疆一带的人,但纳兰明慧他们唱的是满洲战歌,新疆的人怎么可能会跳满洲的舞?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北,怎么可能跳到一道去?这是什么舞步?跷伦吗?


这也是杨云骢太单纯了,他想着蒙混过关,心里怎么想,就是怎么做,也不看看环境和场合。他哪怕在一边看着傻笑也行,的确没有看到过的。


跳舞也就跳舞了,跷伦跳不像样,也跟着节拍走吧,可偏偏杨云骢还动起武来,武功当然是杨云骢厉害,可不就是暴露了吗?


本来是轻歌曼舞,欢天喜地,一下子就变成了打打杀杀的战争杀伐之地,这何尝不是杨云骢心境的外显,他的心情也是从轻松的如同轻歌曼舞的场合里,一下子到了你死我活的争伐之地。


本来是要隐瞒,不想暴露的,可事与愿违,还是暴露了。


杨云骢真是流年不利,楚昭南的事也是事与愿违,还没在内心平息了呢,这就又来一桩,怎么就是往他弱点上撞呢?那么接下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八)、惊心动魄成长的开始,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八

杨云骢跳错了舞步,他是扮作新疆的牧民,怎么可能会跳满洲的舞蹈?而且纳兰秀吉带兵是来侵略他们的,怎么被侵略者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符合常理,也不科学。
所以说杨云骢真要混在其中,也要扮成傻子才对,要不然,他不傻,还指望对方傻不成?总得有一个是傻子吧!


其实杨云骢就是一只大白兔,要他装傻也不见得难,可他耍萌行,装傻还真没尝试过,他是门外汉。


看上去装傻和耍萌区别不大,里面的学问可不少,看来怎么混还真是技术活儿。


很明显杨云骢混下去了,才混了几步,就已经穿帮了。一个牧民,武功这么高,他会不知道清廷入侵吗?骗傻子呢!


原文是——明慧小姐急忙拦上去道:“他是维吾尔族的牧民,你们不要难为他!”这时纳兰秀吉的士兵和明慧小姐的从人都已静了下来,注视着这突然的事变!


纳兰明慧还是维护他的,恐怕杨云骢想起来,心里还是甜丝丝的。可不是吗?大白兔和甜丝丝,那是很般配的感觉。


可是这么一来,杨云骢就更惹人注目了,他想蒙混过关,那是不可能了,事与愿违,已成定局。


接下来的原文是——杨云骢镇静得很,迎接着两个军官的注视,朗声说道:“我是从库尔罕来的牧民,我的羊群和同伴,都给前几天刮的大风砂打散了。我是你们的格格救的。”明慧应声给他证实,两个军官兀是将信将疑。


此地无银三百两,杨云骢居然还很镇定,还朗声说话,说出来的话思路清晰,有条有理。


单单看杨云骢的表现,也觉得他很稳得住,可放在当时的环境,站在纳兰秀吉的角度上来看,疑云更深。


一个普通的牧民,到了陌生环境,看到行兵打仗的将领,居然还能这么镇静?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是有目的的,那就是打消他们的疑惑。


那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牧民呢?杨云骢越是镇静,越是会说话,而且说话字音清晰,中气十足,那就越显示出他的不寻常。


也就是说,杨云骢就是要打消他们的疑虑,目的性很强的。


而且杨云骢说的不可能是维吾尔族的话,他既然力求打消疑虑,说的多半是官话,这样一来,疑窦更甚。


原文是——纳兰秀吉目不转睛地盯着杨云骢,忽然右手一扬,一支袖箭向他射来,杨云骢略侧身躯就避过了。纳兰秀吉大叫:“这是奸细,赶快拿下!”他身边的几个满洲武士,立刻四面跃出,准备合围,作势擒拿,原来纳兰秀吉和杨云骢的队伍作战过,在阵上见过一面。此时见他牧民打扮,觉得有点面熟,但又记不起来,后来试他一支袖箭,见他避暗器的身法,极为轻灵,绝非一个普通牧民可比。因此马上醒起,立刻下令要把他生擒。

纳兰秀吉其实并没有认出他,只是心头疑云密布,杨云骢露出的破绽太多也太过明显,纳兰秀吉是在找借口除掉他。


他武功一露,更落实了怀疑,非要除去他不可的了。


杨云骢也太逞英雄了,他如果假装不会武,纳兰明慧不会坐视不理的,毕竟是她救了他,不可能再让父亲伤他。


他这么一来,也就是没把人家纳兰明慧放在心上,他武功一露,身份接着显露,那么纳兰明慧会置身于何等处境?


她少不得要挨父亲一顿责骂,父女俩感情再怎么好,毕竟是在执行公务,一旦消息外泄,说纳兰小姐私藏贼寇,那可是抄家灭门之祸。


说起来杨云骢到底太年轻,太沉不住气,他并不知道他在给他的恩人惹是生非。


他们的恋情一开始就是水深火热,一门兴盛一门衰,身在其中,爱得越深,痛苦也就越深。


那么杨云骢就要少作为,甚至不作为才是,减少链接,大家也少了痛苦。但杨云骢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有自己,没想到处境,而这也是他惊心动魄成长的开始。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九)、面临着比前人更大的考验,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九

杨云骢个人表现也不能算错,可他在整个环境就显得格格不入,到底是只知道自己的梦想,还不懂得社会性的时候。
不可否认,这才是年轻的状态,都是这么过来的。


梁羽生写出来的作品很务实,就是照着原样去写,一点也没删减添加,可以说就是原生态,无添加。


杨云骢自己都不知道哪里出错了,纳兰秀吉是看哪儿,哪儿不对劲。纳兰明慧是隐隐察觉到了,但她也说不上来。


假如她早一点被指高亲,出嫁了之后,她就马上明白过来了。可惜的是,她也在懵懵懂懂,寻寻觅觅之中,也在探寻着自我。所以她见到了杨云骢。


应该说见到杨云骢一开始就是错,他就是一个炸雷,会把她的生活炸得支离破碎,也会把她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真正对她好,要保护她的话,就要让她远离杨云骢,见到了也要保持界限,不该瞎掺合。


而她在朦朦胧胧地探寻自我的过程中,她会碰到的就是伤害。这也符合自我探寻之路的规律,没有经历过错的,又怎么会知道对的呢?可并不是所有的错,都有改过重来的机会,有些错就是回头已是百年身。


所以符合青少年成长的心态的武侠作品就成了很好的参照物,一起阅读,一起参与分析,了解不同状态的人对同一件事的看法,知道所以然,那么碰到了自己的人生选择时,可以多一份底气,少几许慌乱和无措。


路本身也许没有对错之分,但每条路都有自己的指向,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是到达哪里的,对于自我积累,知识储备也是有好处的。


青春期的孩子外表是大人,内心还是小孩,仍然喜欢去学大人,可没人指导的情形下,往往学到的不是皮毛,就是缺点。


越是缺点,学起来还非常容易上手。


可成长的意义,年龄赋予的功课在于责任,懂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这才是需要提交的答卷。


如果没有修完这个学分,选择再多,也只是增加混乱,谈不上好坏。可修完了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这门功课,再去选择的话,那就犹如学会了绝技,再去闯荡江湖,等待的将是前途。不然的话,还真谈不上前途。


前途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也与修行的功课息息相关。


杨云骢现在是需要爱情,可是他能给爱情什么样的扶持呢?就算是保持明慧小姐的现状,他又要去努力付出多少呢?


他是真没想到,也没有人给他启蒙,这一点岳鸣珂当年也没考虑到,他碰到的就是娶还是不娶,也没碰到娶了之后,拿什么来维持?难道要人家跟着自己没日没夜,没有出头之日的受苦吗?


岳鸣珂当年放弃了爱情,可以说也是放弃了责任,他的成长功课是中断了的。


至于卓一航,他的梦想放到现在来看,那是很可笑了,人家喜欢他,一直在帮着他,他还要人家放弃了原有的一切,来到他的世界。


而他的世界看什么都低人一等,他要恩人受委屈,该他付出的时候,他是拿不出,也是匮乏,所以百般折腾。


他们这些过往都不是光彩的事,自然不会对杨云骢细说,所以杨云骢一点也不知道如何再进一步,反而也跟着折腾,而这一次他碰到了对手,纳兰明慧可不是当年的玉罗刹,她见的世面不同。


假如当年的玉罗刹也有一个支持她的体系,情形也不同了,不过玉罗刹的支持体系都是被她给吸引来的,也可以说是用努力和本事换来的,这样的人才含金量更高,也该更被珍惜才对。


不过玉罗刹没有从小腻歪着长大的亲生父母在身边,所以不会逼她,可纳兰明慧的父母在要紧关头绝对会逼她的,这样一来,杨云骢的考验就更大了。


他等于说认知还在岳鸣珂、卓一航的旧有层面,他们应对不了的问题,他也一样无法应对,可是碰到的对手本身不如玉罗刹坚强,支持体系却比玉罗刹给力,她自己也是依赖着这个体系的,一旦发生了冲突,她不会像玉罗刹那般以个人之力要去劈开一条康庄大道,而是会软弱的屈服。


同时这份软弱,还真是杨云骢最看重的,他会为之倾倒,愿意买单的,所以杨云骢的痛苦与考验那是更胜前人,那么他会如何应对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少年得志大不幸,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十

杨云骢可以算是“少年得志大不幸”这句话的演绎和写照了。
现在市面上很少有人说这种话,浮躁的世态下,只会鼓励少年越早出头越好,还有一句相反的话,叫做成名要趁早。


可是古书里早就有“少年得志大不幸”这句话,这句话流传的时间更长。


看看杨云骢的状态,就知道为什么“少年得志大不幸”了,他就是典型的少年得志,从小就顺风顺水,不时有贵人相助。


而且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尊敬他,他当然不知道人家尊敬他,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他背后的资源,小时候他会获得的一切,更多还是运气。


可是成年之后,上天给他的考验更严厉,欲戴皇冠,先受其重。


而且是把上一代没有解决的问题,都一起加注在他身上,看他如何应对。


其实从不同维度来看,杨云骢碰到的问题,意味着天山派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和新的境界,杨云骢的出道就是一个新的起点,自然给他的都是崭新的一切,包括问题。


现在的问题产生的很刁钻,完全是攻其不备,打他的软肋。他什么疏忽的,就盯着这里来。


目前看上去,杨云骢器重的人可都在敌方那一边,楚昭南也好,纳兰明慧也好,可都是风光那边独好。


这样的话,杨云骢就要审视一下,自己拥有一些什么?可以作为一些什么?


可少年得志的后遗症就是杨云骢完全分不清楚哪些是社会资源,哪些是自己的实力,他的所思所行,都没有社会性这个概念的,想到的可以说都是自己。


充其量也就是在挖掘过去的自己,然后把所吸收的知识和经验再整理一遍,都没有跳出自己去看看世间。


这也是心理学家说的,人在少小时刻,是有一种我即万物,我是主宰的自我幻想。


少年得志其实是加剧了这种幻想,那么实现起来有多美好,失落起来就有多无措和伤痛。命运给的礼物,在背后都标上了价格。


如何对待命运的安排,这是自我探索的功课,也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


杨云骢跟着满洲的舞步亦步亦趋,看似偶然而平常,其实也说明了他平时就是踩着前人的脚步在走路,所以环境改变了,他的脚步还不变。


同时当他以前这么做时,是得到奖励的,晦明禅师看到爱徒这么要学自己,心里自然格外开心,恨不得把所有的本事一股脑儿全传给他。


可到了敌人阵营就不对了,那边一看他穿的是牧民衣服,那就不是自己人,既然不是自己人,还学着跳他们的舞步,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是会产生排外和挤兑的心理,那是他们自我保护的屏障。


这么看来,他与明慧小姐的爱情,一开始就有一道天然的鸿沟,那么看他怎么跨越了。


还真别说,这一道鸿沟,玉罗刹与卓一航之间也存在的,同时岳鸣珂也存在的。


不同的是玉罗刹与卓一航是世俗所见,和眼前的杨云骢相似度更高;而岳鸣珂则是少年的自我与社会性的冲突,这其实就是杨云骢的内在冲突。


岳鸣珂身上只有冲突,还没完成和谐,冲突是因,也是开始,和谐才是果,是终点,他没完成的,爱徒杨云骢就要去面对了。


原文是——杨云骢陡然大喝一声,迎着一个扑上来的满洲武士,一接一扭,咔嚓一声,把那个武士的手腕硬生生的折断下来,那个武士痛得杀猪般的大声叫号,杨云骢理也不理,“啪哒”一声,把他挞在地上;转了半个圆圈,又接着第二个武士攻来的拳头,轻轻一扯,把他活捉过来,又是大喝一声,将他抡了起来,一个旋风急舞,把那武士胖大的身躯,直向湖心掷去,只听得“扑通”一声,激起了一股浪花,吓得纳兰秀吉目瞪口呆。


纳兰秀吉才下令要活捉杨云骢,马上杨云骢就先声夺人,把纳兰秀吉吓得做不了声。


这样看来,纳兰秀吉的军队都不是杨云骢的对手,他简直是予取予夺,武功是惊人的。


只是他的长处和弱势,还是平行线,甚至还产生了马太效应,好的更好,弱的更弱,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


而且他武功那么好,要他受苦都难,到了后来,一旦吃苦肯定就是大苦头,他会很难再翻身,这也是优点的坏处了。


所以说青少年别急着一夜成名,反而有时间的话,要留心和学习社会性规律,懂一点人情世故,这样既可以作为储备,因为少年得志大不幸后面一句就是千金难买少年穷,眼下如此,今后难说的很,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又是在发展变化中。


另外假如已经少年成名了,那么多学一点,也让好运多跟着自己,又有什么不好呢?


越剧唱词中那一句“位高何如才高好,权重怎及德望重”,结合“少年得志大不幸”,当然还有一句“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样一起读来,想必更有体会。欲知后事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十一)、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十一

杨云骢不谙世事,可武艺超群,到底是晦明禅师精心调教出来的弟子,说实话,纳兰明慧还没真正见识过他的身手,不排除在潜意识中,杨云骢要在美女面前显摆一下的冲动。
所以他在那个环境,那个当下的反应是一塌糊涂,不过他的身手倒是派上用场了。


说到开打,杨云骢还真没怕过谁,他不是塞外第一高手么,也是塞外少年高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杨云骢还真能打,原文是——这时清军武士,已纷纷扑了上来,杨云骢身手何等敏捷,看势头不对,短剑铮然出手,一掠数丈,反向纳兰秀吉扑去,附近几个上来拦阻的军官,给他举手投足之间,或受短剑所伤,或被点了穴道,哪里拦阻得住?霎眼之间,就给他扑到纳兰秀吉面前。


纳兰秀吉武功,也着实来得,迎面就是一拳,杨云骢脖子一扭,他趁势就来夺杨云骢的短剑,杨云骢何等厉害,手腕一翻,短剑直刺出去。这时,耳际忽听得纳兰小姐的喊声:“爸爸,爸爸!”杨云骢心中一软,略转手腕,剑锋在纳兰秀吉颈边斜刺而过。纳兰秀吉虽然身经百战,但这时只觉颈项凉飕飕的,冷气沁肌,也吓得失了三魂七魄,手脚酸软。杨云骢左手骈指如戟,在他腰际“涌泉穴”一点,立刻把他挟了起来,大声喝道:“你若要性命,赶快让我出去!”清军士卒,见主将被擒,哪敢拦阻,杨云骢一声长啸,飞奔而出,觑准一头骏马,猛然飞掠上去,左手手肘一撞,就把马上军官撞跌下去,右手仍然挟紧纳兰秀吉,策马奔驰,清兵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只得也用快马追赶!


涉及打斗,杨云骢智商很在线的,这么紧急的关头,他居然反应得过来。


他犯了错,被对方识破了,这时候居然没见他焦急,而且对策已经有了,他好像脑子都没动,直奔着“擒贼先擒王”而去。


他的目标就是纳兰秀吉,同时他可以杀了纳兰秀吉的,要是纳兰秀吉这么被他杀了,整个军队也就散了。也是大大打击对方的士气,对杨云骢这边有利的。


但无巧不巧,纳兰明慧在这时发出声音来了,那是在提醒杨云骢,她的存在。


杨云骢心软了,但也不含糊,当初擒下了纳兰秀吉。


刚才纳兰秀吉要活捉杨云骢的,这下倒好,自己反被杨云骢生擒。


而且杨云骢生擒纳兰秀吉,没见他费什么劲儿,轻松得很,说一句如同探囊取物也不为过。


当然这里也有笔误,腰间没有“涌泉穴”,涌泉穴在脚底,不过腰间的关元穴,命门穴要是被点了,也一样动弹不得的。


腰间是带脉的所在,既然是带脉,那么稍带着把主将拿下了。


杨云骢假如索性把纳兰秀吉杀了,掳走纳兰明慧,反而干脆,他这样犹犹豫豫,会埋下后患的。


他是要恩怨分明,是大丈夫所为,可是如果他放了纳兰秀吉,那么这件事怎么报告上去呢?


假如杀了纳兰秀吉,军中的报告会说,主将被不明刺客刺杀,主将之女下落不明。


上面看了,顶多派兵多加增援。但是杨云骢要是徇私放了纳兰秀吉的话,纳兰秀吉肯定要问女儿究竟,而且他对上司不会隐瞒的。


这样纳兰明慧的名气就会传来,杨云骢一子失当,一念心软,却为自己带来了后遗症,惹下了无穷的烦恼。那么杨云骢到底会怎么做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二)、问题不是用来解决的,而是生活的指引,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三回之十二

杨云骢人单纯得像只大白兔,这和他从小处在单一的环境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晦明禅师无子无女,杨云骢又是故交之子,那是拿他当亲儿子看待,甚至比亲儿子还亲。


哪里舍得让他受苦,接受试炼呢?杨云骢在单一的环境里,可以想到的除了自己就只有过往了。


仔细对比一下杨云骢和纳兰明慧初出场时的言语。


先看纳兰明慧说的话—— 猎装少女“呸”了一声说道:“你几时学起汉族小姐的派头来了?我们满洲女儿,从不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你别瞧我喜欢读汉人诗书,我可不喜欢他们那些虚文俗礼。再说,你留心闻过他身上的气味吗?怎说他是个臭男子?”


再看杨云骢在《白发魔女传》里初出场时说的话——那孩子抢着答道:“我叫杨云骢,这个月十六刚好五岁,我爸爸叫杨涟。”玉罗刹笑道:“啊,原来是杨涟的孩子。你父亲可没有你的胆量。”杨云骢道:“谁说没有?他常常在家里说要杀奸臣,很大很大的奸臣。罗叔叔对我说,奸臣和皇帝很要好,我爸爸不怕奸臣,也不怕皇帝,还没有胆量吗?”玉罗刹笑道:“好,算我说错,你爸爸有胆量!”这还是玉罗刹有生以来第一次认错,这孩子哪里知道,还得意地笑了一笑。


不但说话相似,连情形也相似,都是身边人,还同样是女人,说了自己不爱听的话,然后在力争,也在抢白。


结果都是对方服软不说了,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而且都是很主观的,以自我为中心。长大了是这么来看的,在小的时候看来,那就是一份天真的孩子气。


还有一份无忧无虑,不知世俗的欢快气息。


杨云骢成年后乍然与童年的情形重逢,那是难以割舍的情愫涌上了心头。


可人家到底不是自己的,这一瞬间他的心头是遭受了割裂般的痛苦,何以解忧,唯以暴打了。


难怪杨云骢用到武功,他的智商就在线了,那时候的武功不但是他的依怙,也是他逃避痛苦现实的保障,如果武功不好,他留下来只会承受更痛苦的现实。


那时候武功和他的心里需求结合在一起,想逃避的欲望越强烈,他激发的潜能就越出色。所以在军中夺人主帅,犹如探囊取物。


只是被逃避的欲望激发出来的潜能到底脆弱,发挥起来越强大,底子就越空,何容易被环境左右。


此时的杨云骢可以说是典型的“心随境转”,只要环境改变了,他的心情马上就不同了。


那也分明是他没有自己的目标,只是跟着前人的脚印走,一天没走出自我来,一天他就是空心的,也就是说很脆弱,可靠性不足。


不可靠的不一定是坏人,但肯定是匮乏的,是资源不足的。


杨云骢面临的问题是原有的资源不足以支撑现在的发展,他也面临着青黄不接的状态,这是一个空白,而且这一份空白要跟着他多长时间,要看他的自我成长了。


资源是存量,本来还以为是够用的,杨云骢的武功很厉害,很能打的,现在能够擒下对方的主将,那也是很靠得住的。


可是问题太出格,也太出圈了,它本身就是变量,这样可以激发杨云骢寻求增量。


这个心路历程可以说每个人都会碰到的,离开了舒适圈,怎么外面都是不一样的,也都不是向着我的,那么我能靠什么呢?


仔细看梁羽生的武侠小说,不难发现里面把童年和少年时期的问题刻画得栩栩如生,可以说简直是照实了写的了,看着更像是生活本身。


而这些问题的思考,可以说也是一直伴随下去的,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思考。


所以看梁羽生的武侠小说,会感觉到问题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它不一定要去解决,但它会指引着前路,这也是问题的一种功效性,这种功效很艺术化,也很生活化,所以看着格外有亲近感。


那么杨云骢是怎么应对的呢?他好像连意识都不曾意识到,看到问题,的确比解决问题更重要,那么接下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三)、强中更有强中手,《塞外奇侠传》第三回完



看到杨云骢于军中擒下主将纳兰秀吉,轻松不费劲,宛如探囊取物一般,不由得想起他师父岳鸣珂当年出道时的情景。
岳鸣珂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英雄了得,人没到,已经把滚下华山之巅的郑洪台给生擒活捉,送给了玉罗刹当见面礼。(事详见梁羽生著作《白发魔女传》,余亦写过回评。)


也是把对方挟着在跑,只不过岳鸣珂是往上跑,杨云骢是骑着马往前跑。


这里也有一个象征意义,岳鸣珂是求上进,他成为辽东经略熊廷弼的参赞。而杨云骢是要找到前路。


岳鸣珂当初在华山之巅见到了玉罗刹和卓一航,细思下来,也有一个隐含的寓意。


从一开始,玉罗刹与岳鸣珂就是平等的。只是玉罗刹成名较早而已。


至于卓一航再怎么情感纠葛,闹得窝里窝囊的,但他的地位还是不变的。


当然到了后来,那是此消彼长,武当派在贬值,天山派在升值,而且从卓一航当时所站的位置就可以看出来,卓一航是怎么上华山的?他是直线上来的,也是一路游山玩水上来的,这不就是在隐喻他是直线上升,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没有阻碍也意味着没有上升的空间,所以卓一航的位置基本不动。


而玉罗刹和岳鸣珂的出场都有一个空间的移动,看着更立体,但也暗示着两人的成长空间。


如今的杨云骢向上空间是不用了,可是平面直线空间还是有的。


再看杨云骢的身手,比起岳鸣珂当年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有青出于蓝之势,到底是一脉相承的心爱弟子。


原文是——杨云骢马跑得快,转瞬已把清兵抛在后面,只有一骑马紧紧跟在后面。杨云骢回头一看,只听得清脆如银铃的女声叫道:“你已逃得性命,还挟持我的爸爸做什么?”这女的正是前几天救出自己性命的纳兰明慧小姐!


本来是全军围攻杨云骢的,现在倒是杨云骢甩掉了整个军队,也不知道是清兵不长眼,还是杨云骢迷糊呢!


穿着牧民衣服混在清兵队伍里,跟着他们载歌载舞,是杨云骢犯迷糊,他自己不觉得什么,对方一眼就看出破绽来了。


但是在清兵围攻中,杨云骢犹如探囊取物一般,擒下对方主将,还把兵马甩开,彼此拉开了距离,那是清兵不长眼了,也不看看对方是谁,不惹他不就没事了吗?


纳兰秀吉此时想哭的心都有了,而且他还哭不出来。军队把他给抛弃了,这时候他可真的是光杆司令一枚了,还能不哭?


只是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他落在杨云骢手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还能哭吗?


幸好他还有一个好女儿,所有人都跟杨云骢保持距离,被他远远地甩开了,只有纳兰秀吉是宝贝女儿明慧小姐不离不弃,不折不挠,到底没白疼她,是亲生的没错。


而且纳兰明慧才说了一句话,这一句话是很有水平,很有分量的。


她说的是——你已逃得性命,还挟持我的爸爸做什么?


她的意思很明显,认为杨云骢是为了保命不得已才擒住他父亲的。


她说的也接近事实,杨云骢一开始时想蒙混过关,不想正面冲突。


而且语气之中,她并无怪责之意,虽然没有怪责,但杨云骢再不放人,她就要恼怒了,这还是在临界点上。


假如纳兰明慧这样说,我好心救你性命,你倒抓我父亲,好你个恩将仇报!


她要是这样说,保不齐杨云骢逆反心起,回身骂道,你们入侵草原还是对的不成?我就拿你父亲祭旗又如何?


这样的话非但纳兰秀吉不保,连纳兰明慧之前的一番好心都白费了。两人由恩变作仇。


纳兰明慧这句话里面没有好人坏人之分,有的是叙述事实,而且比较客观,而不带情绪化。


要知道对方擒下的是她的父亲,在这种时刻她还能客观叙述事实,头脑是很冷静的。


别看只是这么一句话,能在那时候说出来,足见水平。


杨云骢这时候是很脆弱的,如果当他是坏人,他是真的会往坏处发展,但是在纳兰明慧心中他并不是坏人,只是碰到了事情而已,这样的话,叫他变坏都难。


而所有的军众都被甩远,只有纳兰明慧跟着,如果她再把主将带回,那么她就出名了,名气会不胫而走,而且是好名声。


难怪后来会惹来多铎的慕名求婚,说起来还是杨云骢无意之中的成全呢!第三回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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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31 19: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1-14 19:52 编辑

第四回 女侠飞红巾

(一)、
柔软的舌头可以折断骨头,《塞外奇侠传》第四回开始
杨云骢的爆发力还是不错的,激发出来的爆发力不但让他生擒对方主将纳兰秀吉,也让他甩掉了追赶的清兵。

马蹄声越少,对他就越安全,环境是产生了变化,杨云骢的心情也不同了。

这时候他听到纳兰明慧的呼喊,“你已逃得性命,还挟持我的爸爸做什么?”

他的爆发力本就源于逃避的动机才被激发出来的,虽然猛烈,却也不持久。

到了现在是旧势将去,逐渐松了一口气的当口,然后出现了纳兰明慧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知性的,不偏不倚,用事实说话,同时情理兼顾。

因为说的基本是事实,所以话都不用多的。

笔者在《七剑下天山》回评里就提到过,纳兰明慧的说话很有功力,仔细看她说话,发现很难会恨她的。

当然她的侄儿就是后来名满天下的满清第一词人纳兰容若,家传渊源,自然也有讲究。

在这里纳兰明慧话虽不多,可份量很足,看看杨云骢的反应吧!原文是——杨云骢怔了一怔,看着纳兰明慧策马飞驰而来,声音颤抖,满面凄惶,顿时失掉了主意。这个敢在十万军中来去自如,勇敢果决的奇男子,如今竟给一个少女哀怜的目光所慑住,思想像一股浪潮冲击着另一股浪潮,他想起被无辜欺负凌虐的哈萨克人,而自己所挟住的正是哈萨克人的大对头;他又想起在帐幕中那温馨的几个晚上,想起自己的性命,就是这个异族少女救的。他突然勒住了马,回过头来,一伸手,解开纳兰秀吉的穴道,将他掷在地上,迎着纳兰明慧说道:“小姐,你的父亲在这里,他丝毫没有受伤,你可以放心吧!”

纳兰明慧哪里是在指责,分明是带着眼泪在哀求,要自己的救命恩人来哀求自己,这叫以英雄自居的杨云骢怎么受得了。

纳兰秀吉是敌营中人没错,可纳兰明慧不是,她是自己的恩人,一直都是。

纳兰明慧含泪哀求,她把自己放在弱女子的位置上,她在示弱,越是如此,杨云骢更感念她的相救之恩。

纳兰明慧的做法还真是“水利万物而不争”,柔之又柔,却难以让人忽略。

她这么服软,杨云骢的心也软化了,不去为难他们了。

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百尺刚化为绕指柔,也就是这么回事。

纳兰明慧的梨花带雨,以及“胭脂泪,相留醉”,和战场的铁血豪情正好是对比,那是两个完全不搭调的旋律,可是越是矛盾,越是引起注意,让人无法忽视。

杨云骢还是经历了思想斗争才做了决定,到底还是挡不住诱惑,也经不起煎熬。

他认为大丈夫恩怨分明,一报还一报,纳兰明慧救了自己,他放了她父亲,那么恩怨两清,互不相欠了。帐是算得清楚,可是心里的牵绊哪里那么容易割舍,而且纳兰明慧还来了一句“谢谢!”这可真是要命了。

原文是——    纳兰秀吉吁喘着气,望着女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纳兰明慧将父亲扶上了马,冲着杨云骢说道:“谢谢你。”杨云骢冷冷的道:“用不着谢!你救了我的性命,我还你的父亲,我们谁都不欠谁的恩情!”两腿用力一夹,骏马嘶风,头也不回,在草原上疾驰去了!

纳兰明慧还是那么温柔细致,她将父亲扶上马,宛然就是前几年精心救助杨云骢的表现,她还是老样子,可杨云骢的心早已飞过了万重山。

更有甚者,纳兰明慧那一句“谢谢”,斯文有礼,还是在幽谷中两人温馨美好的相处,明明是分离,可美景依旧,美梦不曾褪,这叫杨云骢哪里还呆得下去,他要落荒而逃了。

千军万马都不曾让杨云骢心生退转,还是勇往直前,可纳兰明慧柔柔地两句话,就摧毁了他辛苦构建的心理基础。

正如《圣经》里的一句话,柔软的舌头可以折断骨头。

杨云骢再呆下去灵魂都要分裂了,那么接下去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二)、隐藏情节也动人,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二


杨云骢自己也不知道一念之仁,一时心软,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后患。
这时候他虽然爱慕倾心于纳兰明慧,却还没有到分不开的地步。


两人也没有后来的依恋,甚至离开了虽然失落,却也没想过还会有再相见的一天。


那么推想一下,纳兰明慧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


于乱军之中,只身一人,救父回归,彼此都毫发无伤。那么纳兰明慧是得到了好名声了。


不但智勇双全,还孝义感人,简直就是军中女神。


纳兰秀吉肯定一回去先把手下骂一顿,你们只会吃饭,事到临头,被人家甩得看都看不到,还不如一个女子!


平时军士被骂还未必心服口服,可这一下不得不服,事实摆在眼前,确如纳兰秀吉说的。


而纳兰明慧斯文美丽,好意思跟她抢风头吗?她要是顺势说几句宽慰鼓励的话,军士只会崇拜她,更不会跟她计较什么。


军中出现女子,已经是足够被议论的话题了,何况人家文武全才,还智勇双全,更兼之孝心一片,这一下纳兰明慧想不出名都难。
谁都知道纳兰秀吉有一个了不起的女儿,纳兰秀吉也引以为傲。


于是消息越传越远,连鄂亲王多铎都知道了。


如果看到后面的话,不难发现多铎提亲的时机很有意思,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杨云骢和纳兰明慧日渐情重的当口,他跑出来提亲了。


当然他也是横刀夺爱,只是假如纳兰明慧芳名远播,那么多铎早就该来提亲了。


假如他早一点来,把纳兰明慧预定下来,那么也就不容易发生杨云骢的事情。


那么多铎早干嘛去了?不知纳兰家有女初长成吗?看他的样子,也是“御宇多年求不得”。即是如此,为什么不早点下聘订亲呢?


现在知道了,还是杨云骢闯的祸,或者是杨云骢的玉成,没有杨云骢挟持纳兰秀吉,纳兰明慧孤身救父,怎么让纳兰明慧美名传颂呢?


对于多铎来说,一听到这样的名声,可不,就是他要找到的人,是让他又敬又慕的安琪儿。


传播消息也是有过程的,等多铎闻讯,有所行动时,不正是杨云骢与纳兰明慧的感情越演越烈之时?


现在看来杨云骢的悲剧,还有一个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谁呢?晦明禅师。


晦明禅师只会宠,不会教,杨云骢之所以近三十岁,还是一张白纸,跟大白兔似的,与晦明禅师不会教也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惯子如杀子,可不,看到后果了。而且晦明禅师还偏心,楚昭南的叛变,跟他的偏心不可能一点联系也没有。


只是梁羽生的笔法很精妙,晦明禅师是正面人物,他当然也不是没有缺点,但他的缺点都是情有可原。


说到他不会教,那是他自己也不懂。而且杨云骢是他的首徒,他的确从来也没教过弟子,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


有意思的是,晦明禅师根本就不出现了,涉及到缺点时,他就不出现了。


不过他未必不知情,难怪后来杨云骢的女儿不姓杨,而是叫易兰珠。


同时易兰珠没回天山晦明禅师的地盘,他也不担心,按理说,易兰珠是从小在天山长大,又是爱徒留下的唯一骨血,她不回来,晦明禅师不可能不担忧的。


可是他看到凌未风,以及带回来的桂仲明和张华昭,他更为开心,也在那一晚撒手西归,也就是说真的死人不管了。


这么看来易兰珠都不见得是他带大的,更多还是凌未风在带易兰珠,难怪易兰珠对这个凌叔叔更亲近。


更有甚者,杨云骢文武全才,他和纳兰明慧都是通晓文武艺的,可易兰珠没见她吟诗作赋,赏玩诗词。


她是继承了天山派的武艺,还是正反天山剑法二者之长的继承人,可她文才没怎么显露,姓了父亲一半,连本事也只学了一半。


看来教杨云骢的卓一航也不想继续教易兰珠了,因此她只有继承了一半。


这样说起来,不但晦明禅师偏心,卓一航也偏心得厉害,这两人都在重男轻女!


这些隐藏情节看着也有趣,那么再看杨云骢,原文是——杨云骢口中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心里却是充满怅惘。他感到生命的充实,又感到感情的空虚!他是一个英雄,但却不是一个超人,他驱逐不开心头的倩影,他不敢想起她是“仇人的女儿”,然而这却是一个残酷的事实:那样一个温柔明理的女子,却有着一个双手沾满着血腥的父亲。


他果然是落荒而逃,还是嘴硬骨头酥,心思既迷惘又混乱,甜甜的苦涩,酸酸的忧愁,如同晨露挂在青草上的楚楚动人,果然是爱之初体验。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三)、爱恋产生在分别之后,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三


杨云骢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恩怨两清的行为,其实是好风凭借力,送心上人上青云的举措。
他是迷迷茫茫,纳兰明慧也是懵懵懂懂,她没什么飞黄腾达的心计,只是觉得幽闺寂寞,希望多交朋友,有知音陪伴而已。


可是她的环境是官场,她父亲的想法就不同了,多年征战,一旦有了平步青云的机会,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的。


所以杨云骢的君子所为,其实也是枉空,难道还指望纳兰秀吉在利益取舍时,想到他不成?


对于纳兰秀吉来说,杨云骢就是个祸害,不断地给他惹事,擒了他还不够,还勾引上了他的女儿,把他女儿带坏了。


日后多铎也说早就知道妻子的隐情,他知道后不可能不恼怒,如果不想怪责妻子,自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杨云骢身上,他才是罪魁祸首。


那时候的纳兰秀吉还会感激杨云骢不杀之恩吗?自然也推波助澜,把杨云骢说得一钱不值。


什么威胁逼迫的剧情都会编出来,真假不要紧,要紧的是立场。


这种事情都不是光彩的,越少人知道越好,多铎与纳兰秀吉也会达成默契,大家绝口不提,当作没发生过。


可还是偶尔听到他们内心的愤怒,就会把杨云骢设想得十恶不赦,可人家还是个少涉世事的大白兔,是个纯情美少年呢!


原文是—— 杨云骢迷迷惘惘地策马飞奔,向南疆驰去,火红的日头渐向西移,天边一抹晚霞,映照着大草原,发出霞辉丽彩。杨云骢喃喃自语道:“白天就快过去,黑夜又要来了!”蓦然间他觉得又倦又饿,他今早在布腾河畔,夺命之时,抢了一个军官的马,却没有抢他的干粮。在心里所思,迷惘策马之际,饥饿,像一个隐蔽的敌人,没有出来袭击;现在红日西移,“隐蔽的敌人”出来了!他感到饥饿的袭击了!


夕阳美景,在草原上格外动人,都是一番“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生动写照。


杨云骢迷迷惘惘,心都不知道在哪里,他留恋的还是纳兰明慧的温柔乡。


之前的理智和眼下的失落,其实说明了,他爱上了纳兰明慧,可是自身还不得知。

哦!这就是爱情!他还没这番体悟呢!就是很纯真,也很本能,跟纳兰明慧在一起,平静而温馨,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去破坏,所以才有“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说话。


一个“永远”,那就是深深的依恋。


这就像是冬天的早晨醒来,想多在热被窝里躲一会儿的心情。


而杨云骢的心情,比这份感触更深上数倍。


我还会见到她吗?杨云骢没有这样去问,也没提到他有这样的想法。


可没有表达出来,那种内心的失落和迷惘已经说明了,他失去了快乐的源泉,一颗心不知所措,只有尽快地离开当下,远离依恋的环境。


环境不同了,心情也会发生转变,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策马狂奔。


杨云骢其实还是在逃避,眼前的事物不是他可以应付的,不逃避还能如何?


然后他清醒了,发现居然没有去抢干粮,当时情况紧迫,而且他顾得了眼前就不错了,不可能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


他的理智回到了身上,不再继续跟着心情失落下去,可是这份清醒正好反衬了迷惘和失落。


那时候的迷惘和失落,不知日光几何,也不知天地是何物,只是任由性子策马而奔,此时的失落和迷惘又何尝不是平静和甜蜜呢?


迷惘和失落是背景,尽管占的面积比较大,可是主旋律是苦中一点甜,那一场丢不开,也不忍割弃的美梦。


杨云骢喃喃自语,白天就快过去,黑夜又要来了!一个又字出口,他恐怕都忍不住苦笑,笑意越深,苦涩越是溢开。


人家做梦是在黑夜,杨云骢的美梦却在白天,梦醒了,寒冷孤寂的夜晚也降临。


家的温馨柔美都不见了,他还是孤单一个人,在漫漫长夜,莽莽草原中漂泊。


他与纳兰明慧的邂逅不但是沙漠甘泉,也是海市蜃楼。到底梦一场,这个夜晚怕是格外的忧凄孤冷,而这样的夜晚,叫他怎么不再念及纳兰明慧的温柔乡。


本来只是萍水相逢,在这样的夜色中,恐怕要渗入了刻骨相思。爱情,产生在分别之后。那么杨云骢回去偷偷看望纳兰明慧吧,他可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 麻烦共同体,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四


杨云骢明明是在军中擒下对方主帅,他是以一当众,少说也是几百人,他是大获全胜,可竟然落荒而逃,失魂落魄。
纳兰明慧一句不经意的言语,一次漫不经心的抬眸,就瓦解了杨云骢的防御。


人虽然远离,可一颗心还没回来呢,不然不会不知日将西下。


这应该是杨云骢迄今为止最狼狈的一次了,可他还没觉得狼狈,只觉得还在飘荡,内心的孤寂感远远大于外在的体面感。


也许英雄都是寂寞的,可又有哪一个英雄连孤寂都是狼狈的。


而杨云骢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心还在云端飘着,回想起来还是幽幽的甜美。


在草原上的夜晚,气温一下子下降,那是很难度过的。


原文是——一阵晚风吹来,杨云骢依稀听得前面有马铃之声,心想:若碰到客商就好了。他伏在马背上,轻拍它的颈项,那马骤的放开四蹄,风驰电掣般追上去,追了一会,见着前面有两匹白马,马上人骑术精绝,杨云骢人倦马乏,虽然拼命冲去,却总是追不上他们。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


梦已散,神智也开始恢复,杨云骢再也不想一个人面对黑夜,他要去寻找同伴。而且还被他看到了有人的踪影,这时候他就发力狂冲,要走近人家。


原文是—— 杨云骢正在大感失望,忽然前面那两骑马放慢了脚步,并辔而行,杨云骢大喜,催马赶上,只见一骑马上,是一个俊俏的姑娘,头上包着一条红巾,迎风飘荡;另一骑马上,则是一个年青的小伙子。杨云骢正待开声相唤,忽听得晚风中断断续续飘来的话语:


“飞红巾,你为什么要催着马儿赶路呢?……让我多活一刻……你不也是没有幸福吗?……哎,飞红巾,你真的这样忍心吗?”


前面飘来了一声叹息,充满着女性的温柔,两匹马更慢下来了。


杨云骢心头一震:“飞红巾?难道前面的少女,就是草原上驰名的女英雄?”飞红巾是罗布族老英雄唐努的女儿,真名叫做哈玛雅,她骑术剑术两俱精妙,常驰聘于天山南北,像杨云骢一样,也是塞外的传奇人物,因她喜欢披着红巾,在马背奔驰,因此得了飞红巾这个绰号。杨云骢久闻她的声名,可是军旅匆匆,从未与她见过面。


杨云骢碰见飞红巾了,按理说,他二人也是同门师兄妹,可两人相逢的情形像足了彼此的师父,也就是岳鸣珂与玉罗刹初见的情景。


明明是同门师兄妹,但彼此没见过,一看剑法,这才知道,哦,原来是同门。


玉罗刹的师父凌云凤不买霍天都的帐,非要让他看看自己很行,玉罗刹也是如此,跟岳鸣珂明争暗斗,不断地较量。


既然如此,那么两人的弟子怎么可能来往呢?


霍天都与凌云凤的意气之争,延续了整整两代人。


明明是同门师兄妹,两代人都是彼此没见过面,更谈不上青梅竹马。


而杨云骢“心头一震”,说明他是知情的,不仅仅是听到过飞红巾的名头,也知道一点她的来历。


玉罗刹也有意思,收徒弟也与众不同,把中原带来的杨云骢送给了岳鸣珂,自己去教当地的公主飞红巾。


假如玉罗刹也教一个从中原带来的,体面人家的女儿呢?那不就是如同义妹客娉婷吗?


那样的话,就仿佛重现了客娉婷看不上卓一航的情景。人家要看不上杨云骢了。


玉罗刹自己也没觉得杨云骢的父亲杨涟有什么好,一股迂腐气。


客娉婷明明是奸阉魏忠贤之女,可她还真看不上卓一航呢!


这也难怪,奸阉也好,东林也好,都只是一个名号,而且客娉婷亲生父母的官做得比卓家都大,她看不上卓一航也是理所当然的。(玉罗刹与客娉婷事详见梁羽生著作《白发魔女传》)


杨云骢与飞红巾相逢,明明是同门师兄妹,可彼此没往来,相见都是不相识,而且看情形,飞红巾的感情似乎也遇到了麻烦,这不就是杨云骢的情形吗?


杨云骢还真是一身麻烦,到东到西,吸引来的尽是麻烦。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五)、腹有诗书气自华,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五


以一人之力在军中夺主将,扭转胜负局面,这是英雄所为,假如传播出去,杨云骢的声望又要高上几个百分点。
正因为如此,纳兰秀吉不会长他人志气,肯定要把女儿纳兰明慧抬上去,这既是一白遮百丑,又是振奋军心。


他肯定会这样做的,而杨云骢和纳兰明慧琴剑结交,压根儿都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而且这里写纳兰明慧的美貌,所用的文字并不多,在杨云骢眼里看来,也是一笔带过。


可写她的说话和举止,就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而且她片言只语就赎回父亲,那简直是倾国倾城之姿。


这种笔法还真是少见,梁羽生却拿捏得恰到好处,而且到了后来,只要是看到纳兰明慧出场,她一开口,对她都讨厌不起来。


用对话来显示美貌,还真是一绝。


在苏州评弹书目《西厢记》里,杨调创始人杨振雄先生就说过,看古典的文艺,提到小姐出场,自然是美貌不凡,那么为什么凡是小姐就美貌呢?她真的长得与众不同吗?


那恐怕也不见得,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而已,还能不一般到哪里去?


杨振雄先生说那是因为书卷气,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读过诗书,诗书的雅致融入到了气质中,这样自然美如诗画。


看看纳兰明慧就是如此,看她说话,犹如打开一卷诗书。美得不但有气质,更有意境。那种美是说不清楚的,所以一笔带过,并不多提。


而这种美使人留恋,也是情理之中,也就难怪杨云骢陷入其中而不自觉。


原文是——杨云骢虽然饥饿,但也暂时忍住,放松了马,听听他们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只见飞红巾将皮鞭一挥,叫道:“你再给我唱一首歌!”


那年青的小伙子吹着一根芦笙,声音非常凄楚,又好像充满着惧怕和失望,吹了一阵,唱起来道:


    姑娘呀!
    记得在那快乐的时辰,
    你说你的爱情……比海还要深!
    你怎能这么忍心?
    要伤害你的爱人?
    你称赞我的歌声,
    说是草原上的夜莺,
    它歌颂你的美丽和聪明,
    这美妙的歌声,
    你往哪里寻?
    你怎能这样忍心?
    把我赶上死亡的旅程!


飞红巾出场时用了一个“俊俏”来形容,纳兰明慧则是一个“美艳”,但从字面来看,两人的美貌不相上下,而且飞红巾还更有精神。


这两人一个是动态有活力的美,一个是静态,娴雅之美。还真是难分轩轾,可是一开口就不一样了。


纳兰明慧开口就是诗词,把杨云骢的心都牵动了,一直到遇见飞红巾,他那颗心还没完全回到自己身上来。


这其实就是神魂颠倒了,而飞红巾的开口呢:你再给我唱一首歌!


这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人家欠她的吗?


假如纳兰明慧在追骑时也来一句,你给我放开我爸爸!那么杨云骢会如何呢?


看来皮相还是其次的,腹中有诗书,就是不一样,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梦醒不觉白昼怅,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六


《塞外奇侠传》一开场就在打,而且杨云骢都打赢了,还是一场比一场威风。
第一次他以一敌二,楚昭南和纽祜卢还不是他的对手,然后跟狂风赛跑。这都是很牛的表现。


第二场是于军中擒主将,如同探囊取物,他是以寡敌众,还大获全胜。


可他的心情始终不开心,就算和伊士达、麦盖提玩笑时也仿佛若有所失,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忧伤感。


可见到了楚昭南,他是真开心,开心得忘乎所以。


遇见纳兰明慧,那一句“我永不会伤害你”,更像是一份承诺。


可是楚昭南投敌,纳兰明慧是仇人之女,杨云骢所喜爱的都是不如己意,已经是三两盏酒惨淡,怎敌晚来寒风急,何况飞红巾与那少年的对话又勾起情愫,惹发好奇,要探一个究竟,然后少年的歌声,听着还是凄凄惨惨戚戚。


那都分不清是飞红巾的感情事件,还是杨云骢的心境展现。


这一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杨云骢策马狂奔,本已淡淀下来的心情,不由得随着歌声春风吹又生。


这一下反扑,是让人难以抵挡。

原文是——杨云骢感到一阵颤栗,他突然想起了纳兰明慧,他想:难道飞红巾和这个年青小伙子,也像他和纳兰明慧一样,是爱人又是敌人?但看来又不似呀?正思疑间,那少年乘着飞红巾如醉如痴之际,突然一个拉马缰,纵马飞驰,飞红巾柳眉倒竖,长鞭倏地一挥,叫声:“押不卢,你找死!”少年的马刚刚起步,飞红巾长鞭一卷,就把他卷了回来。杨云骢“啊呀”一声,叫了起来,飞红巾回头一望问道:“你是谁?”杨云骢道:“我是一个赶路的族人。”飞红巾道:“既然这样,你赶你的路吧,别多管闲事!”杨云骢纵马上前,抱拳说道:“女英雄,恕我粗鲁坦率,我的干粮和水都没有啦!你若有多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点?”飞红巾望了杨云骢一眼笑道:“你这个汉人很好,不会做作。”随手在皮袋里取出一包干粮,连同水壶抛过去道:“这包干粮给你,水你可不能喝完。”杨云骢喝了几口水,送下干粮,将水壶抛过去道:“谢谢姑娘!”飞红巾道:“好,你走吧!我不要和你一路。”杨云骢应了一声,策马斜刺冲出,过了一会只见飞红巾和那少年,又策马飞驰,霎忽赶过他的前头,飞红巾不断挥着皮鞭,似乎在威胁那个青年快走!


杨云骢的颤栗也是心灵震动,他的心事再也藏不住,本以为离开了就会淡忘,怎奈哪儿都有旧痕。


原来不是梦,都是真实发生的。在白天杨云骢可以如痴如醉,随马奔驰,可到了黑夜,寒风与歌声都迫得他清醒。


如果一直听之任之,随波逐流,就这样逃避下去,也沉醉下去,不知今夕何夕,也直到地老天荒,或许就是最好的吧!


可世事无常,事与愿违似乎成了主旨,经常伴随着杨云骢。


连飞红巾都如痴如醉,杨云骢更是情境共融,在他人的世界中找到了自己的一方安憩之地。


谁知好梦不久远,这么快就醒了。飞红巾的举动完全不是杨云骢的心声,他真的是不会伤害纳兰明慧,飞红巾却是野蛮得跟强盗似的,把押不卢绑回来了。


这一差异,也是冲突,让杨云骢从迷梦中震醒过来,哦!原来这不是我的梦乡。于是他发出惊呼,也引起了飞红巾的注意。


杨云骢和飞红巾的对话中不难看出,飞红巾很直爽,也率真,有什么说什么,不像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为什么她会对她的恋人那样野蛮粗暴呢?两人的情形,看着是恋人,却也更像对敌,那么究竟怎么回事呢?杨云骢更要探个明白不可了,所以敬请继续观赏!




(七)、海妖的歌声与心中贼,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七


飞红巾的情形和杨云骢既相似又不似,看着像是恋爱中的男女,但给飞红巾的刚毅果决更像是野蛮粗暴,这情形犹如暴风雨,洗刷了杨云骢心中天空上的绮云幻彩,粉红色的梦想。
杨云骢那粉红色的梦想,不但带着涩涩的青翠,还有迷黯的雾霾灰。


而飞红巾的恋爱是粉红色中带着艳丽的红,又镀上一层锐利的锋芒,看着格外耀眼。


这是加倍引起了杨云骢的好奇心,他想探个究竟。


杨云骢十八岁出道,也有年头在江湖上行走了,他不会不懂规矩的。


别人有别人的禁忌,最忌就是瞎打听。


圣空法师也说过,修行人要多听多干,但是少说少参与,参与就是是非。


这话是有道理的,可是杨云骢的心被牵动着,虽然灵魂回归了身体,可到底脆弱且虚弱。


在自己对感情有需求有思慕之时,别人的感情纠纷就会无端牵动本已平息的心绪。


是会身不由己地去看看,那其实就是对情感世界的一种无意识的探索之心的表现。


平时的杨云骢没那么八卦,如今却是一颗年轻的心在悸动,所以也不管什么江湖规矩,身跟着心在跳动,在行走。


有意思的是,这时候如果美好和谐的感情反而不会引起注意,连遇见都难。


碰到的就会是情感的纠葛,可越是纠葛,越会吸引着前行。


这就是杨云骢的状态,他的举动很好地说明了这个规律。


现在看来这是危险的信号,这说明了海妖的歌声在吸引他。


海妖的歌声是希腊神话里故事,说的是奥德修斯英雄回归,十年的特洛伊战争已经打得身心疲惫,他渴望回到家园,可在路上有海妖塞壬的歌声作梗,歌声动听,却是诱人前进,取人性命的魔歌。


奥德修斯在耳中塞了蜡,所以不受迷惑。


魔音动心,杨云骢的心早就乱成纷纷,片片飘散,汇成了梦幻泡影。他本已沉浸其中,谁知道眼前又出现了海市蜃楼。


杨云骢被牵动恐怕还有一个原因,他要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看情感的矛盾,假如可以从中化解,何尝不是将自身困境瓦解的显化?


杨云骢是个英雄,而越是英雄,这时候就越要逞能。


也就越不信现实,对他而言,这不是现实,而是邪乎,不是不信现实,而是不信邪。自然也就越要凭自身一己之力去扭转乾坤,让现实围着自己转。


这是每个小孩都有的梦幻,在心理学中叫做全能全感,是把自己当作了神。


而杨云骢以个人之力,于军中生擒主将,犹如探囊取物。他的成功和优秀很自然地迁移为对其他事也是如此。


只可惜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杨云骢力抗强敌,决胜于须臾之间,那是轻松毫不费力,可是对于内心的情感纠纷,他其实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听之任之,毫无对略。


他那颗年轻而萌动的少男之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原文是—— 杨云骢满腹狐疑,十分不解。心想:这飞红巾在南疆大大有名,不管她是怎么回事,我都要探个究竟。要是得她合作,抵抗清兵,也多一臂之力。杨云骢也是骑术极精,暗暗蹑在飞红巾后面,保持着刚看得见的距离,走了不久,天色渐黑,飞红巾似乎很熟道路,径自策马走到一个古堡垒前面,将马系在路旁崖石上,和那少年携手进入堡垒去了。


表面上看来杨云骢是为了抗清事业才跟踪飞红巾的,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接下来三人到了古堡,那么暗夜里古堡中又会发生什么呢?敬请继续关注!




(八)、平等中出现的棱角,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八


杨云骢要跟踪飞红巾去听壁脚了,他的好奇心实在是太浓了,表面上想与飞红巾结盟,更关心的还是人家的私事。
只是以英雄自命的杨云骢好意思承认自己八卦的一面吗?要他去面对,自己想去偷听人家小姑娘的隐私,他自己都会脸红。


所以去结盟,于是找机会就成了合理解释。


原文是——杨云骢在外面兜了一个圈子,其地已脱出沙漠,草原上水泊并不难找,杨云骢找到了水,让马饱喝了一顿,自己也饮了几口水,送下剩余的干粮。养了一回神,将马系在水泊之滨,施展轻功,夜探古堡。


其时已是一钩新月渐近中天。杨云骢借着月光,看那古堡上面,刻有“烽火台”三字,杨云骢通晓历史,知道这是中国古代行军所筑,用木和粘土建成高高的金字塔形的东西。草原沙漠,道路易迷,古时的军队就筑此来表示各地间的距离,兼作“指路标”和“休息所”之用,有事之时,在上面的戍卒,燃起烽火,又可互相救应。新疆的烽火台多建筑于唐时,北疆甚少,南疆较多,加以日久年深,大半坍圮,若非熟悉道路的人,很难算准宿头,利用“烽火台”歇息。


杨云骢听壁脚的准备工作还是做得挺充分的,先保持距离,然后安顿好马,养足了精神再去探听隐私。


而烽火台的典故,这里应用得非常恰当,等待杨云骢与飞红巾的都是一场战火,不但是抗清,还有内部纷争,他们彼此也不是步调一致的。


偷听隐私,却进了烽火台,看来这隐私有够料的。


同时烽火戏诸侯的典故隐隐约约,若隐若现。杨云骢就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儿,飞红巾也是为情所困。


两人的事业在感情冲击面前,可以说是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然后飞红巾与杨云骢可都是识途老马,不然一个不会利用烽火台入宿,另一个也不会知道若非懂行,不会如此。


这里两人奇异也难得的出现了默契,而且跟他们的师父又是遥遥相对。


晦明禅师与白发魔女一开始就是平等的,当然这也是凌云凤穷尽一生去争取的。


凌云凤要争的就是这份平等,假如她看到自己费劲终身去争取的,在爱徒身上实现了,还青出于蓝,扩延到世间,她是可以含笑九泉了。


飞红巾与杨云骢的出现,也暗含了这一份先人一步一个脚印,耗尽血汗所争来的平等。


两人不但都遇到了战争,也碰到了感情的烦恼,还都是所爱者就是叛变者。


对杨云骢来说,他更愿意接受的是纳兰明慧一开始就是狩猎女神,她真实身份的显示,那就是叛变了他内心的感觉。


然后两人的认知也出现了对等性,飞红巾知道烽火台可以落宿,杨云骢也知道这个常识。


更有甚者,两人都是以英雄自居,杨云骢知道飞红巾是女英雄,飞红巾也以女英雄自命。


彼此的对等,反而出现了棱角,假如他们要在一起,就要学会授权和分权,别看两人都对权力不热衷,这当然又是一份平等性。


可是杨云骢很自我,也向往自由,飞红巾更是目无下尘,她不但继承了师父白发魔女的武功,连性格都相似,同时她出身就是草原公主,更有一种唯我独尊的傲态。


那么两人相遇,会不会是愉快的旅程呢?敬请继续观赏!




(九)、 绿竹半含箨,须风送细香,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九


杨云骢跟踪飞红巾到了古堡烽火台的旧址,他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像恋人,却又仿佛仇敌一般?难道说也如他与纳兰明慧?
不经意中,杨云骢不但正视了,也承认了他对纳兰明慧的恋情。


其实纳兰明慧也没表示什么,更多的还是他自发且单方面的恋情。


不过要他接受,纳兰明慧不爱他,只怕他更多还是自尊心受伤,而大于情感受伤。


这恐怕也是飞红巾的情形。


原文是—— 杨云骢双足一点,像大雁般掠上堡垒,这堡垒共有两层,上层露天,可供戍卒眺望,下层方是人马安歇之处。杨云骢到了上层,蹲了下来,短剑轻轻一插,穿了一个小洞,伏下偷看,只见飞红巾和那少年正在下面,他们取干草点起了一堆火,似乎谈兴很浓。


杨云骢偷潜入内,要的就是听他们怎么说。


接着是——飞红巾见上面有些泥土簌簌落下,瞧了一瞧,并没有发现什么,说道:“这堡垒也太古老了,风一吹泥土就剥落下来。”但她还不放心,随手一挥,杨云骢急闪过一边,用掌风一震,只见几枚银针跌在露台之上。心想:“那飞红巾好厉害!她也提防到上面穿有小孔,有人偷看,所以放出飞针。若是我不避开,怕不瞎了双目。”


杨云骢震落银针,再伏下来。飞红巾见毫无动静,也不再起疑,杨云骢只听得飞红巾喝道:“押不卢,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云骢武艺卓绝,飞红巾也不含糊,而且阅历也不在他之下,设防之心不可无。


只是飞红巾跟恋人说话怎么呼来喝去的?虽然只是短短数面,飞红巾说话就没好气,她根本没好好说话。


再看她的恋人怎么说——那唤做押不卢的少年道:“飞红巾,你怎净听别人的说话,却不相信我的说话?你是我最爱最爱的人,我怎能暗害你的父亲?唐努老英雄在阿克苏草原,骤遇清兵,受了包围,激战三天三夜,我都陪着他老人家,后来清兵人多,破了我们的阵形,冲到唐努老英雄的帐篷,把他杀死,我痛心之极!你怎能怪我?”飞红巾道:“胡说,我的父亲何等英雄,岂有同一帐篷,你能逃出,他却不能逃出?而且我听得长老说,他有凭有证,证实是你引清兵夜袭,并将他暗害的!再说,如你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远远逃避,不敢回到部落?”


看到这里是明白过来了,难怪飞红巾没好气,她父亲被杀害了,面对杀父嫌疑犯,叫她怎么可能平心静气?


她没有当场暴打押不卢已经算好的了。


只是唐努就这么死了吗?在《白发魔女传》里唐努才出场几次,就让人留下深刻印象,他武功不高,可人极好,是个仁厚的首领,甚至都觉得如果练霓裳嫁给他就好了。


第一次出场是铁珊瑚跟踪他,引来了练霓裳,练霓裳救下他,也不打他身怀珠宝的主意,放他回去。他是亲吻练霓裳脚下的泥土,十分谦卑,那时候他还是位王子,并非酋长。


第二次是卓一航救他于危难,但有锦衣卫的人叫了卓一航一声,卓一航被误会,哪怕是生死之间,唐努都看出卓一航另有内情,不是锦衣卫一伙儿的。


第三次是飞红巾小时候差点被坏人抓走,飞红巾仗着师父所授的绝技脱身,事后大家沉浸在胜利的欢乐中,唐努就静静地陪着女儿看赛马。


唐努是个心很平,欲望极浅,很安分守己的人,而且他对女儿爱中有教,并非一味地宠溺,而是爱她,要让她的将来更好。


在唐努的出场中,有分寸的爱,让教育自然天成,也给读者留下印象。


而且不难获知,飞红巾对父亲也是敬爱有加,那是她的依靠,别看飞红巾武艺超群,少年成名,享有盛誉,众人夸赞,其实她真正的依靠就是父亲。


光鲜的美誉那是表面,而且再强大能干的她,也是依赖着父亲唐努的教育和养成。


关爱、指导还保护着她的父亲一下子就倒下了,叫她怎么不怒火攻心。


而且这个押不卢,明摆着不如唐努,如果他要走进飞红巾的内心,接过关爱、指导和保护她的责任,押不卢真的是差远了。


押不卢目前展示的是他会唱歌,其他的都不如飞红巾,他爱飞红巾一点也不奇怪,他还需要飞红巾的关爱、指导和保护,他远远做不到唐努为飞红巾所做的一切。


那么飞红巾和他在一起失控是很正常的,他能满足飞红巾的就只是情绪价值,说得难听一点,一只宠物的价值而已。


那么飞红巾拿他当牲口很正常。然后飞红巾再去养一只狗,一头羊和一只飞鹰,差不多可以抵消押不卢的价值了。


狗可以看家,可以报讯;羊可以提供情绪价值;飞鹰可以让她发挥指导和鞭策的能力。要是再来一只鹦鹉,或者会唱歌的黄莺,那真的不需要押不卢了。


而且押不卢只要会唱歌就行了,他说起话来,跟唐努无法比的。


唐努很少说话,可他说的话有一定的分量,他是沉稳有加。


再看押不卢,说话中是带着蜜糖,但华而不实,是嫌轻浮了。


也就是说,押不卢其实是面首的材料,他不适合成为恋人。


不过飞红巾看来也是很单纯,她对感情也懵懂,不然不会看不明白,也就不会这么问了。


那么这次的古堡相遇,还真是应该碰到的因缘际会,其实杨云骢也好,押不卢也好,假如以唐努为标杆去发展自我,还是可为的,可押不卢明显靠不住,他太软弱了,面对着飞红巾,他都亚历山大,还怎么指望他靠得住?


至于杨云骢,他是太自由了,当然如果他懂得制定目标,那也无妨,可偏偏他哪有什么目标,再要前进,他缺乏可模拟仿效的参照,以他的阅历,还不懂得如何去参照,他从小受到的掌声太多了,他心里就只有自己,而不懂得看到别人的过人之处,这可以说也是毁了他的。


因此少年成名的人,更要增加阅历,为更高一步的发展而储备能量。不然很容易就接触到天花板了,自身茫茫,找不到方向,这样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么杨云骢接触到唐努酋长的旧事,对他也是有帮助的,他可曾意识到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平等平行与平衡,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十


在《白发魔女传》里唐努还是好好的,是沉稳仁厚的酋长,没想到在《塞外奇侠传》一开始就挂了。
唐努对女儿飞红巾非常慈爱,而且还懂得教育,在飞红巾的心目中,男人的形象就该是父亲唐努那样的。


有唐努在,飞红巾度过了欢乐美好,无忧无虑的童年。


唐努是给了女儿良好的成长环境,同时也令女儿心气颇高。


飞红巾还要再找到像唐努这样的人作为恋人和伴侣,对其他男性生物来说,是要求太高了。


别看唐努武功不怎么的,他确实成为一座高峰,让后人难以企及。


押不卢会唱歌,也会说话,押不卢说话很动听的,什么你是我最爱最爱的人,这种话小姑娘听了是容易心动。


飞红巾之所以会和押不卢走在一起,那是因为唐努不会这样甜言蜜语,这是一个空档。


唐努会静静地陪伴女儿,含笑看着她成长,同时开口就是教育,比如说《白发魔女传》第三十章——天际看寒星,情怀惘惘;草原惊恶斗,剑气森森,在这一章中,有一段唐努对飞红巾说的话,前后文是这样的:


那女孩嚷道:“爹,外面不好玩,风砂又大,我要进来和你一道烤火。喂,你们等下有没有比武的节目的?”


然后唐努笑道:“你别大嚷大叫,你要在这里,就得乖乖的一声不出,要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草原会盟时飞红巾仗着大家喜欢她,冲进来不说,还没规矩的大嚷。

其实里面也在吵架,她不大声,还听不见她说了些什么呢?(事详见梁羽生著作《白发魔女传》)


可是唐努看到女儿就含着笑,一副慈爱的模样,而且开口就在教规矩。


他还是根据事态因地制宜在教育,草原风大,晚风更寒,女孩儿在帐篷外吃不消要进来避风很正常,但是大嚷大叫,那是没规矩,所以要要教导她。


唐努的用心和出发点全是为了爱女 那一次飞红巾是服管的,她对父亲又敬又爱,还很依赖。


父亲一死,对她而言,的确是倒了参天大树,她会悲痛不已的。


然后看飞红巾的叙述,押不卢与唐努在同一帐篷里,那么要死的也是押不卢,人家会活捉唐努。的确不可能唐努死了,押不卢却幸存的道理。


押不卢投降,人家也未必接受。如果是唐努宁可身死,也要保全押不卢,那么押不卢早就是接任酋长,而且已经和飞红巾成婚,这样才有可能。


按照事态的发展,和社会规律,押不卢确有引敌的嫌疑,而且他杀唐努,并不奇怪,飞红巾不会看上他的,她心目中的英雄是父亲唐努,那么唐努是在挡道。


可是飞红巾的表现也是太嫩了,她还想着和押不卢对质,还需要去证明。她作为独行侠,行走江湖还行,作为首领,还欠缺火候。


这情形和杨云骢很相似,都是个人能力突出,领导力不足,难怪会碰上。


只是两人并没有形成互补,更像是两条平行线,越是平等,越没有相交的可能性。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一)、甜言蜜语与事实规律,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十一


按理说押不卢见了唐努,走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挨近呢?
恋爱时是非常敏感,也是很脆弱的,而且最要逃避,不想见的除了女方的哥哥,就是她爸爸。


真要讨好,也该去讨好丈母娘才是。怎么押不卢反其道而行之?


那么除非是唐努自己看上的,但这又不可能,押不卢也不是部落首领的儿子,也没有过人的本事。


原文是—— 押不卢忽然抽噎起来,带着哭声说道:“飞红巾呀,你怎能一点也不信我,你是明理的人,你想想看,你父亲是我们一族族长,清兵夜袭,当然先要捉他。我不和他一道死,是我不对,你骂我做懦夫,我也不敢反抗。但你要说我暗害他,那却是太冤枉了呀!你知道族里的几个长老都和我不和,他们陷害我,所以我不敢回来。但你来捉我,我不是亲自来见你了吗?飞红巾,你不要赶我去送死呀!”


一看这话,押不卢就是个骗子,既然长老有凭有证,那么他也拿出证据来,先让飞红巾看,增加她的信心,再去对质,这样洗脱了他的罪名。


这是最硬当,也是最方便的路径。


可是押不卢在做什么,首先他在抽噎,他哭了,碰到事情就哭了,他是个小孩子吗?


而且他在飞红巾面前哭,那是博取同情,也就说明,他手里根本没有证据。如果有了有力的证据,何须哭泣呢?


这也就是为什么精英人士表情都不多的,不会很夸张的,人家实力摆在那里,不需要动用表情乃至情绪,所以说喜怒不显于形,人家用不上。


押不卢正好相反,在打同情牌,利用飞红巾的感情,在博取同情,他还自以为这是捷径,路径的选择也正好说明了是否可靠。


押不卢充其量也是有几分小聪明,谈不上大智慧。那么他做出小人行径的可能性又是大大增加了。


而且根据押不卢的说话,对方的目标是唐努,但不觉得也因此唐努更有活下来的可能性吗?人家会活捉他的。


而押不卢呢?随手一刀就是了,不派用场留着干嘛?还让他给唐努唱歌解闷吗?


所以说押不卢说的似是而非,骗小孩子还行。


留心不成熟之人的言谈,他们会说一些漂亮动听的话,的确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可经不起推敲,他们说的是想象中的事实,根据他们的想象而来的。可真正的事实有本身的规律,根据现实规律一比照,马上比比皆是破绽。


富爸爸说过,骗子是最好的老师,所以不妨留心一下,如果自己能够通过思考,找出谁是骗子,那么就成熟了。


这可比找不同,找茬游戏好玩多了。


至于长老和押不卢不和,这倒是事实,为什么与他不和呢?嫉妒他攀上了飞红巾吗?只怕更多还是看不惯他不学无术,攀龙附凤。


长老是拿出证据的,押不卢只有一张嘴,那么自然是长老这边更有可信度。


如果长老是看着飞红巾长大的,对她是一番喜爱之心,那更不会让她和押不卢在一起,这小子有哪几点靠得住?


同时长老又是怎么做到了长老的?是会唱歌,博得酋长的欢心吗?人家必然是一番实干加苦干换取而来。人家倒是大智慧。


至于押不卢自己来见飞红巾,他算是投案自首,要从轻发落吗?恐怕不是欺骗,就是陷害。


他以此为条件,要的是换取活命的机会,他都把命看得这么重要,那么生死之间,怎么可能还想到唐努呢?也就更增加了出卖叛敌的可能性。


而且飞红巾是唐努之女,草原上颇有名气,如果活捉了她,或者杀了她,那么功劳和奖赏又是多少呢?


是有人说别去看人家怎么说,去看人家怎么做,可有时候做的不一定被看见,唯有欲晓心中事,但听口中言。


这也就需要学习,懂得社会规律,学了逻辑,有了阅历,那就是心中有数,也是有底了,再去听别人的话,就知道哪些是一派胡言了。


一个人是否靠得住,以及将来的成就,很大程度与事实的认知成正比。


押不卢堆砌事实,要的就是飞红巾对他有情,他的确是个卑劣的骗子。


飞红巾之所以和那种人在一起,也是她太年轻,她年轻的心遇到了成长的课题。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十二)、无根之爱犹如没有底线,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四回之十二


不曾用头脑进行分析,看过也就算了,甚至会认为,押不卢也有几分道理。
可经过分析,发现押不卢压根没说实话,他说的和常理不符,而且他也拿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到了关键点,开始扯感情了。


那是在妨碍司法公正,妄想用感情来求逃脱。


该出示证据的时候,他拿不出证据,还在利用感情,这就是在狡辩。会做这种事的,那就是个坏人。


在日常生活中证据也是可以保护自己的,所以不但要学一点证据的知识,也要有证据的意识。


如果出示了有力的证据,那是比说话更管用,说一百句,都不如一件证据来的有分量。


所以平时除了要有证据意识之外,也要对时间和数据之类的留一个心眼,这都是可以说话的,而且说出来的话都是有分量的。


有了这些有分量的说话,没来由的烦恼会少很多,这是会让自己快乐的途径。


原文是——这时飞红巾似乎有点意动了,声调也和缓了许多,低声说道:“押不卢,长老说,他们有凭有证呢!你和我回到部落去吧。若是他们误会的话,我请他们饶你便是。”押不卢道:“长老有什么凭证,说我暗害族长?”飞红巾道:“你们受包围时,我正到帖马儿泊去联络,我还未回到部落,就得到长老报信,要我先捉你了。”押不卢道:“那你也还未见到什么凭证,怎能轻信。飞红巾呀,你放我走吧!要不然我和你一道到草原飘泊去,我天天晚上,给你唱歌!”飞红巾说道:“咱们的长老是正直的人,说什么你也要回去和他们对质!”她话虽如此,可是声调已更柔和。押不卢又取出芦笙吹了起来,吹完一曲,轻轻说道:“飞红巾,你还爱我吗?”


押不卢没有一句是证明自己清白的,却一直在撩拨飞红巾,勾起她的旧情。


他这是利用爱情在犯罪,不难推想,如果他当着唐努的面,也是这般巧舌如簧,纵然唐努英雄了得,面对熟人的变节,还是会措手不及。


更有甚者,怎么对方就没有去活捉唐努?如果是活捉,功劳更大不说,也更有用处,可以让草原的抗击力量看看,反对的下场是什么,也可以在谈条件的时候杀一儆百,以绝效尤。


这样不是用处很大,利益也更大了吗?


相反杀了唐努,倒是引起了仇恨,激起更大的反抗。


清军也是从马上获得天下,从战争中成长起来的,怎么会像是个新手在带兵呢?


不过有了押不卢就不难解释了,他又不曾带兵上阵杀敌,的确是新手。


他才是新手。


而且他不会让唐努活着,活着干嘛?告诉大家押不卢是奸细?押不卢要杀人灭口,理由是很充分的。


另外,押不卢根本就不爱飞红巾,别看他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仔细看看他出场以来所说的话,不是为自己开脱,就是要飞红巾还爱着他。


不难看出是他需要飞红巾的爱。可这是什么时候?飞红巾死了敬爱的父亲,她心中该有多么悲痛,可曾见过押不卢提一句飞红巾的心情?可曾去宽慰她?


人家死了父亲,你还要人家爱你,这人真是自私得过分。


从押不卢的话语中会觉得他与飞红巾是相爱的,可一旦摆在常理面前,就破绽百出,这是一份不接地气爱,没有根的吗?


那么飞红巾危险了,押不卢既然不爱飞红巾,又这么能说会道在欺骗她,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不接地气、无根的爱,不就如同没有底线吗?


那么后来会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十三)、会说话和会发声音的,《塞外奇侠传》第四回完


夜深人静,押不卢唱歌好听,说话更好听,在甜如蜜糖的话语之下,飞红巾的语气是越来越柔和。
仔细分析一下,押不卢并不是在说话,他只是在发声音。


会说话和会发声音是不同的感受,会说话的人一开口,人家就愿意去听,既有内容,情感也被认同。


比如说纳兰明慧,她急急苦追,为的是父亲,她才不管什么两方恩怨,要的只是父亲平安。


她说的话也表达出这份情感,所以不但杨云骢认同她,读者也认同。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人生父母养,为父亲求情,这是孝心。是可以穿越恩怨,打动人心,因为这是人内心一份朴素的情感。
越是质朴,越容易动心。


言为心声,纳兰明慧是在说话;而押不卢呢?他说的都是虚言,正如莎士比亚名剧《哈姆雷特》中老父亲对女儿的忠告,这也是这部戏剧里著名的台词:


我知道在热情燃烧的时候,一个人无论什么盟誓都会说出口来;这些火焰,女儿,是光多于热的,一下子就会光消焰灭,因为它们本来是虚幻的,你不能把它们当作真火看待。


所以说年轻时还是要多读点经典,经典作品里不仅仅有爱情,有刺激,也有年长之人的告诫,这是过来人智慧的结晶,读到和没有看到的人,认知层面肯定是不同的。


如果飞红巾也喜爱读书,看过这些充满智慧的作品,她碰到爱情就不会一头栽入,而且她还不懂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也只知道押不卢唱歌好听,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光大于热的情形。


而这种情形,不能称作说话,只能叫会发声音。


不但飞红巾被迷惑了,杨云骢也搞不清楚方向。


原文是——杨云骢正听得出神,忽然堡垒外好像有脚步之声。杨云骢耳目何等聪敏,顾不得再听,站了起来往外一瞧,只见四条人影,已迫近堡垒。就在此际,下面飞红巾一声冷笑,喝道:“押不卢,你不许动。我看是什么人敢来袭击姑娘!”


“正听得入神”,不就是杨云骢也被迷惑了吗?听着是好听,思想停止了,就想多听一会儿,所以出神了。


可押不卢说的哪里是人话?狗屁不通,与事理不符。


在这里就要说不能只看诗词歌赋之类的,这些对于表达情愫,抒发情怀是好的,可是逻辑不足。


中国在宋代理学的出现,逻辑才开始跟着显现,而生活中如果缺乏逻辑,很容易被想象代替现实。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很容易被当作骗子,也有很大机率碰到骗子。


在寻常人眼中这是骗子,在骗子眼里,那就是傻瓜。


因此在看武侠的同时,去浏览世界名著,接触逻辑与事理并重的作品,这样不但对自己的成长有益处,对自己的生活也有好处。


和飞红巾、杨云骢比起来,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要好多了,他们那时候是没有书看,现在是就怕你不看。


飞红巾和杨云骢要是多读几本名著,他们的烦恼就没那么多,他们的烦恼有很大一部分是源于未知,他们是有一部分责任的,可是社会也有一部分责任。


他们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而且草原上淳朴的人更多,碰到巧言令色,心怀狡诈之人,真是难以应付。


而且这一次的寻仇来的并不一般,看着就像是跟着押不卢而来。


不管是擒获飞红巾,还是杀了她,对押不卢只有好处,他不但自由了,没有面对飞红巾的压力,还可以领到不菲的奖励。


以个人之力灭除唐努父女,对于押不卢来说,那是功成名就,实现人生的巅峰。跟着唐努父女,他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飞红巾还被甜言蜜语打动,不知困厄已近。


这也是她太年轻,不够智慧所致,要不然这种麻烦还是可以尽早止损,甚至不去走近的。


押不卢的确不是好人,可是通过这么一个形象,告诉世人,坏人差不多是长什么模样的。生动形象地给大家提供了警示。


当然也有人要说,那么知道了改一改,骗子照样行骗呢?


骗子有他的目的,而且如果做得太多,他自己会觉得不平衡,再说了,如果真的做得很好了,那还用得着行骗吗?靠自己就可以成就自我了。


所以押不卢虽然只是小人物,可看着非常精彩,这个人物也是按照社会规律来塑造的,有现实意义的。


旁观者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可飞红巾不知道,杨云骢也迷迷糊糊的,接下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第四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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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14 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2-4 20:22 编辑

第五回 古堡夜战


(一)、
飞红巾的容貌,《塞外奇侠传》第五回开始

飞红巾与押不卢一番话,她自己没觉察出什么,明眼人就看出押不卢动机不纯,很有可能就是别用用心害死了她父亲。

押不卢不是嫌疑犯那么简单,而是重大嫌疑。嫌疑也有怀疑的成分,是主观推测的。

重大嫌疑则是根据事理来推测,很大程度上就是押不卢所为。

看到这种情节,会忍不住为飞红巾唏嘘同时捏一把汗,唏嘘的是一代女英雄,怎么谈恋爱不长眼?身边也没人告诉她?

捏一把汗的是,留着押不卢这么一个人,那就是不定时炸弹,她把自己放置在水深火热的深渊中。

就在这时,古堡里又来了夜行人,看着就像是跟押不卢有关,这个古堡先前交代过,不是路径熟的人,不会知道的。押不卢不就是熟门熟路之人?

而且这叫“烽火台”,果然烽烟四起。

原文是——那四个夜行人正行近堡垒,忽见堡门倏地打开。夜色沉冥中一条红巾迎风飘拂,显得特别鲜艳夺目。飞红巾左手持着一条马鞭,右手拿着一柄宝剑,一声不响,站在门的正中,就如古代一个女神的石膏雕像。大漠之夜,寒星闪闪,衬着这个少女冷艳的容颜,令人不期然的感到一股寒意。杨云骢伏在堡垒上层,向下窥望,心想:先看看飞红巾的技艺如何。

这是第一次正面描写飞红巾的容貌,之前只说她“俊俏”,而飞红巾的容貌描写与梁羽生一贯的描写女主美貌不同,梁羽生笔下的女主很有古典韵味,所以他也喜欢用诗的语言来表达。

就拿飞红巾的师父玉罗刹的出场来说,玉罗刹性子是野的,容貌却是美的。

原文是——众人眼睛一亮,厅门开处,走进一队少女,前面四人,提着碧纱灯笼,后面四人,左右分列,拥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杏黄衫儿,白绫束腰,秋水为神,长眉入鬓,笑盈盈的一步步走来。

美若天仙,秋水为神,长眉入鬓这些都是很古典的用词,就像是看到了画轴上的仕女画一样,而且这样的打扮和排场,那是仙女一般的人物了。

飞红巾的美貌不在师父之下,练霓裳自负的有两样,一是武艺,一是美貌,她选的徒弟,美貌也不能差到哪里去,不然怎么承载她的骄傲自负呢?

更有甚者,飞红巾与练霓裳的师父凌云凤一样,都喜欢戴着红巾,凌云凤也有红巾女侠之称,要是长得不够美貌,练霓裳都觉得惋惜,不会教得太用心,多少会勉强几分。

也就因为飞红巾美丽又喜欢戴着红头巾,这仿佛就是塞外的一个家园,让练霓裳想起来恩师,这才尽心教授,让飞红巾在小时候就以弱胜强,从坏人手里挣脱。(事详见梁羽生著作《白发魔女传》)

可长大之后的飞红巾却像古代少女的石膏像,中国很少有少女石膏像,倒是西方有的,那说明飞红巾长相比较西化,鼻梁比较高,而且线条清晰。

估计飞红巾的长相可以参考自由女神像。

如果是这种长相的话,那是很壮实的。

暗夜中,出现了如同自由女神像似的人,看着很有威严的。

所以杨云骢也不为她担心,反而想看看她的武功如何。

如果说飞红巾长得娇小一点,柔弱一点,恐怕杨云骢就会认为要去帮她一把了。

可现在杨云骢并无相帮之意,看来飞红巾的容貌美则美矣,美得更像是独撑一方的女性事业伙伴,对她更多还是放心。

那么长大之后飞红巾的武功如何呢?是比小时候更精进?还是退步了呢?那要敬请继续观赏了!




(二)、飞红巾的武功,继承之中有发展,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二


飞红巾和杨云骢都是个人能力出众,如果遇到明主,把他们放到合适的位置,那么他们会大放异彩。
可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自我规划人生的能力好像连想都没想过,所以都是走一步算一步。都没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他们所处的时局是动荡不安的,而这时候个人与环境如何协调,那就是一个重要到了紧迫的课题,又是重要,又是紧迫。


这就需要平时的积累,两人的武艺之所以出众,除了名师指导之外,也是平时积累的功效。


而两人遇到的人生问题,在过去都是一个空白,这时候需要明师指点,良朋协助。


他二人碰到的情形是身边没有人把这当成是问题或是课题,更多还是推给命运,认为是运气,命运也是承载了不合理的因素。


从来只有人认为命运对自己不公,还真的少有人认为自己对命运是否合理。


其实在这个当下,飞红巾与杨云骢武艺出众,还是可以为自己积累福报的。那么看下去吧!


原文是——那四个夜行人骤见飞红巾仗剑现身,反给慑住,一时不敢动手。飞红巾突地冷笑一声,左手马鞭刷的一响,一个夜行人竟给卷了过来。飞红巾向外一挥,把那个人抛出数丈开外,头破血流,这才骂道:“先把你这奸细废掉!”原来这人是罗布族人,那另外三人则是清军武士,飞红巾一见就知他带领清军武士来捉拿自己的。


飞红巾出手如电,那三个人全吓了一跳,兵刃急急出手,围了上来。飞红巾冷笑声中,左鞭右剑,盘旋飞舞,独战三名武士,毫无惧色。


原来是罗布族的人带着清人来追踪飞红巾,那么罗布族又是如何获得消息的呢?


飞红巾还应该把他捉住,审问清楚,看看还有什么消息。


四个围着一个,飞红巾先声夺人,废了一个,这倒不失一个好战术,接下来三个都是清人,打起来更不会容情。


原文是——这三名武士功夫委实不错,一个使单刀,一个使铁拐,另一个使的更是奇门兵刃虎头钩,施展开来,分进合击,声势也很是惊人。可是飞红巾比他们更厉害,近用剑挑,远用鞭击,左鞭右剑,全是进手的招数。杨云骢看得啧啧称奇,连连赞叹:飞红巾果真的是名不虚传,称得上大漠中绝无仅有的奇女子!


战了片刻,飞红巾攻势越发凌厉,一口剑寒光闪闪,护身进招;一条鞭响声呼呼,更如怪蟒毒龙,张牙舞爪,凌空飞舞。那三名武士,给她迫得团团乱转,用尽本领,也不能迫近八尺以内!


看来三个大男人都不是飞红巾的对手,以一敌三,居然越战越勇。也难怪杨云骢赞叹。


不过,看看飞红巾拿的是什么兵器?那三个人一个拿单刀,一个拿铁拐,一个拿虎头钩,都是短兵器,飞红巾却是用长鞭,人家没攻到她,她先抽到人家,而且抽下去再甩一下,会波及旁侧,别说三个人,五个人都要担心被抽到自己。


飞红巾的兵器是占了便宜的,而且长鞭就是用来进攻的,而飞红巾生长在草原,赶马牧羊是需要鞭子的,同时白发魔女以剑法著称,不知道是教起来因势导宜呢?还是学起来灵活运用,或是兼而有之。那要敬请继续观赏了!




(三)、巧言令色鲜矣仁,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三


飞红巾出场就是一场恶斗,她还是以一对三,还占了上风。
杨云骢一出场也是打斗,两个照面夺走楚昭南的游龙剑,接着是与纽祜卢,楚昭南大战,他也占了上风。然后就是于军中擒下纳兰秀吉。


看来武功这一块杨云骢是拿得很稳,而飞红巾跟杨云骢比起来弱了一些。


不过说到打斗,这两人还真没怕过谁,也不看看人家的师父是谁,岳鸣珂闯少林,练霓裳是喜欢打架的,从中原打到塞外,打得威名远播,中间稍带着独挑武当,整个武当派出动了,也奈何她不得。


这两人的弟子,打架又能差到哪里去?师资力量摆在那里,还是硬核呢!


不过师徒四人的感情都是硬伤,那是他们共同的命运了。


原文是——飞红巾正在占尽上风之际,忽然红巾一拂,扭头叫道:“你出来做什么?”


原来是她同行的那个少年押不卢,像小偷似的,静悄悄地溜了出来。飞红巾一个旋身绕步,长鞭倏地收回,回身反手打出,只听得“哎哟”一声,押不卢已给鞭梢扫中腿弯,跌倒地上!这还是飞红巾手下留情,只用一二成力,只用鞭梢轻轻扫他一下,要不然他焉能活命?


押不卢这是逃走的节奏哦!飞红巾虽然占尽上风,可她不见得能分心,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果然是小人行径,善于钻营。这种人会跟着唐努同生共死?他就没想过先一步溜走?


可如果他先一步溜走,怎么着都是死路一条,到了外面,清军才不理会他与飞红巾的关系,看到了就杀。


而且临阵逃脱,那是死罪,唐努都可以杀了他。


他居然能在唐努和清军两下夹击中活下来,难道靠的是他会唱歌吗?


除非是他逃出去,高举双手,临阵反戈,当场投降,而且再指路,唐努在这里,杀了他就是首功。


这样的话他是会保全性命,但是还得趁乱逃,万一清军首领不讲情面,料理唐努之后,回过身来杀了他呢?


另外还有可能是唐努会被活捉,他要是说一句,先杀了叛徒押不卢,对方答应了呢?


也就是说在那样的情形下,押不卢的生存条件会是什么?


那恐怕只有一个可能性,他亲手杀了唐努,然后请命,说他再去杀飞红巾,这样连续立功,他才有可能苟活。


再看原文——飞红巾一鞭扫出,口中嚷道:“你赶快自己爬回去,要不然我可要再打你了!”押不卢呻吟嚷道:“飞红巾,你好狠啊!我是想出来帮你的忙啊!你怎的把好意当成坏心!”飞红巾不理不睬,宝剑划了半个弧形,一转身又挡住了三般兵器!


押不卢很会说话呀!他也是太会说话,所以破绽连连。


这件事如果按照事理去推断,不管他说与不说,以及怎么说,他都是有难以洗脱的嫌疑。


而他一开口,那就是坐实了怀疑,越来越让人相信,他是犯得下那样的罪恶,而且越开口,越让人觉得他就是坏人。


口才的确是一部分,可做人做事还是要按事理,凭正见,要不然口才越好,运气越差。


孔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意思是花言巧语,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这种人的仁心就很少了。


通过现象看本质,透过语言看心灵,仁心本来就是好的,自带尊崇,无需包装,朴朴实实,那就是钻石般的光彩,何须装饰呢?


需要在装饰上下功夫的,只怕品质堪忧。


尽管当今世界是浮躁的,要讲究包装的,可圣贤之理,还是有独特的价值,甚至可以成为指向的标杆,根据这个理儿,看清真相的可能性大大地提升了。


几句话一说,几个举动一来,押不卢已经不打自招,那还留着做什么?


而且这种人也活该被没好气地呼来喝去,是他自己招来的。


然后看到这里,又发现一个问题,飞红巾一开始是呼喝押不卢唱歌,他可以不唱的,既然是要平等,要尊严,为什么他就没有进行选择呢?


明明是他自己没有脊梁骨,无法自立,骨子里一副奴相,还要利用和依靠飞红巾,却把责任推给别人,而且这种人的负能量会很高的,保持距离,或者干脆远离那是更好。


飞红巾要做的该是尽快料理此事,然后学会爱自己,卑污之人也有卑污之人的用处,别浪费了,让他的出现,使自己的生命绽放得更出彩,这才是更好的答卷。


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凡事看大局,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四


看飞红巾对押不卢的态度,她是将信将疑,如果真的怀疑,那就不会把情形告知押不卢;可是她对押不卢的信任也很稀薄,她也不觉得押不卢靠得住。
她和押不卢在一起,更多还是打发寂寞,而且押不卢的歌声真的很动听,对此她也是有所受用,同时有所感动的。


看飞红巾都可以把长老对押不卢的质疑告诉押不卢,她心中对押不卢也是有所尊重的,而且是看重这段感情的。


记得有一位台湾的心理专家说过凡事看大局,恋爱中吵吵闹闹,语气受到心情和情况的影响,有所不细致,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重大关节上,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在这件事上飞红巾看似两不帮,其实如果真的两不帮,她就不自己出来抓押不卢回去了,如果押不卢被别人抓到,只怕是免不了受折磨,在飞红巾手里,多少还好些。


同时如果押不卢背着骂名出逃的话,他会被族人不齿,再有什么捕风捉影,那会越传越离谱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押不卢自己去面对,可以的话,把骂名洗脱干净。


仔细看看,飞红巾言辞是粗糙的,可用心也是美好的。如果不看大局,纠缠细节的话,那是买椟还珠,太过失误了。


押不卢喜欢的是甜的发腻的歌词,他要恋爱,也很有可能是甜的发腻,发齁的那种。


飞红巾当然不会那样说,可她也是用心的,也不能因为言辞,而忽略了心意。


再看原文—— 就在飞红巾回身对付押不卢之际,那三名武士以为有机可乘,使虎头钩的从侧面一跃扑进,一招“青龙出海”,就向飞红巾胸口扎去,飞红巾宝剑一格,只听得“咔嚓”一声,虎头钩上的月牙断了两齿!那使铁拐的和使单刀的这时也双双从中路攻到。飞红巾宝剑划了半个弧形,挡过虎头钩,余势兀是未衰,把单刀铁拐也荡了开去!使虎头钩的不知死活,兵刃一沉,照准飞红巾腰肋再扎,飞红巾勃然大怒,左手长鞭一个横扫,喝声“撒手”,那柄虎头钩已飞上半空,飞红巾猛的一掠而前,刷的一剑刺出,把那名武士搠了个透明窟窿,短剑自前心直透后心!


飞红巾武艺高强,那三名清人的格斗经验也丰富,就在趁机发难。


既然押不卢说出来是帮忙的,那么飞红巾遇到了危险,也没见他有所反应呀!不叫一声小心,也惊呼一声吧!这时候怎么没见押不卢出声关心呢?


再仔细想想,押不卢开出口来,很少是为飞红巾着想,更多还是为自己打算。


然后虎头钩是专门克制刀剑的兵器,如果用长鞭隔开,虎头钩对长鞭是无法可施,但要是欺近了,那么飞红巾的宝剑未必会架得住。
可是飞红巾内力惊人,居然削断了虎头钩的月牙齿,这一手不就是当年玉罗刹独闯武当,最后脱困的法子吗?


飞红巾学了来,还把使虎头钩的打死了,这虎头钩是宝剑的克星,他一死,另外两个就不在话下,那么飞红巾要赢了,根本不用杨云骢出手了,那么是不是这样呢?敬请继续观赏!





(五)、珍稀的生命力与逆商,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五


飞红巾到底是师出名家,三下两下,就把可以克制她兵刃的虎头钩使用者给废了。
而且这个战略也是对的,虎头钩克制不了软鞭,却是刀剑的克星,留着他,飞红巾会有一半受到牵制的感觉。


而且押不卢在这时候有异动,分明是帮对方的。


如果飞红巾喜欢打架,自己生成了打架的智慧,那么就算她见识受年龄和地域的局限,可是打架的时候会让头脑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见识不足,打架的智慧可以弥补。一瞬间的反应,是可以激发直觉,直达本质的。


再看原文—— 使虎头钩的武士,在三人中本领最强,近身厮拼,不过两招,就送了命,其他两人,惊心动魄,哪敢争前,并肩一立,铁拐横敲,单刀侧击,且战且退,连打胡哨,似乎是在召唤救兵。


还有救兵?那么这次行动不是随机的,而是有组织的,既然是有组织的,那么押不卢就是计划中的一环了。答案的确是呼之欲出,而且飞红巾危险了。


但是还有一个杨云骢,情形对飞红巾越不利,那么杨云骢就越有出手的机会,要不然杨云骢是摆着看的吗?


只是飞红巾的武功已经是那么高了,别看她两招之内把使虎头钩的老兄给灭了,时间不长,动作也不多,可虎头钩是克制宝剑的兵器,飞红巾是在逆袭,她一出场的打斗就是逆袭成功,而且还是在有干扰的情况下,这个起点是够高的了。


说到逆袭,飞红巾的师父白发魔女还真是首屈一指,她不管阶层固化的,在阶层固化面前就是不讲理的任性,而且这份任性形成了一股强劲而独特的生命力。


她的吸引力就来自这份生命力,卓一航窝囊到家了,他越是窝囊颓废,对这股生命力就越向往。


别说卓一航了,武当派也是中规中矩有余,别管多大,都活成了个小老头,整体欠缺活力。


所以说练霓裳去武当闹事,也不是偶然的,那是武当派自己招来的。他们欠缺活力,练霓裳却是满满的元气,自然跑过来割韭菜了,这是气场或者是气运决定的。


武当派是找不到根本原因,这才说这个骂那个,在迁怒于人。


他们找到了根本原因也没有办法,反而更麻烦,有什么法子应对呢?岂不是更痛苦?


而且他们的责怼是有指向性的,都是弱势人群承担更多责罚,只要强大了,他们就不一样了。


在这种情形下,白发魔女是该好好地发一次狠,痛打才对。


而白发魔女和卓一航的分开,现在看来可以理解为生命力的维护,她有生命力,他则弱,为什么不去自强,过来攀附做什么?


这里的分开可以理解为对有价值事物的保护,卓一航的确不懂得保护有价值的事物。


到了两人分开时,白发魔女是不断长进,到了另一个巅峰,她的价值判断和逆商是得到长足进步的。


难怪她叫练霓裳,练霓裳岂不是练逆商吗?她的逆商值是很傲人的。


飞红巾一出场也是继承了师父的逆商,那么能不能再进一步发展呢?这份价值是很可贵的,武当派掌门历代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可白发魔女练霓裳只有一个,是稀缺的。


假如能够复制和保存,那就是在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很有作为的。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暗影浮动见全貌,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六


飞红巾古堡遇袭看来真不是偶然的,另外走古堡这条路不知道是飞红巾安排的,还是押不卢安排的。
如果说回去的话,这是必经之路,那么押不卢会主动出现来见飞红巾,那就是一个有预谋的行动,早就布置好了,在古堡必经之路伏击飞红巾。


这么看来从押不卢一出现,飞红巾就落入了陷阱之中,她一直身处险境而不自知。


原文是——杨云骢在古堡上看得分明,只见古堡远处,两条黑影,飞驰而来,一看竟是“八步赶蝉”的上乘轻功,不禁大诧!怎的大漠之中,夜深时分,还有这样的高手前来。难道他们就是清军武士的帮手;但以自己所知,关外武士,长于击剑骑射,轻功最好的,也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这份轻功,显明是汉人中的内家高手,有这样功夫的人,又岂肯为虎作伥?


前一拨人不算高手,一个罗布族的人,三个清人,其中只有使虎头钩的人武艺比较强,其他的都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


这样的安排似乎也是骄兵之计,轻易收拾了,认为不当一回事,那么就不会去细想。


所以说年轻时受到挫折是好事,佛曰磨难是增上缘,可遇而不可求。


看到飞红巾的故事,就明白为什么这么说了。


飞红巾有慈父,有明师,半生幸福,一世骄傲,没有烦恼也就意味着她不需要去花心思,这样的话,认知怎么会长进呢?


她对付那四个人,轻轻松松,毫不费劲,还认为人家是来送死的,得意之余,哪里会细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中医认为,喜则气缓,过分欢喜得意了,就松懈下来,不会去重视了,不重视怎么会认真呢?


毛主席曾经说过,凡事怕就怕认真二字。


认真了,一切就不难了。可飞红巾松懈大意,哪里会把对方当一回事,自然不会去思虑,这样对方就有充分的机会安排部署,给她下陷阱,说起来这可都是她给予别人的机会。


而从小受过磨难的孩子,被逼迫得不得不静下心来好好审查和盘算,这样就是转运的机会,而这样的机会,也都是取决于自身。


因此勿以成败论英雄,凡事别只顾着表面,一切都在发展变化之中。


而后一拨人恐怕是来了高手,按照部署,先有送死骄敌的,后面就是棘手镇敌的。不可能接二连三地去送死,对方就算是飞红巾的亲戚,也不可能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资源,送的肯定是赠品,不可能是高价正品。


而这里是通过杨云骢的眼睛看出来人不一般,这其实是暗写,对方怎样盘算,一点都没写,可是从敌方的眼睛里,一点一滴的蛛丝马迹,汇总拼拢起来就是一副全貌。


同时也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这种侧写和暗写,梁羽生运用得精当又娴熟。


从杨云骢的心理活动中看出,来人不是满清武士,而是汉人高手,在新疆草原上,居然来了汉人高手,还会有谁?难道是楚昭南?那么是不是呢?敬请继续观赏!










(七)、师兄弟第二次重逢,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七


在新疆草原上来了汉人高手,还使得一身“八步赶蝉”的轻功,试想一下,夜晚,一条人影飞掠而过,如果是屋檐瓦面,那就是上跳下窜,却毫无声息,只见人影移动。
可眼下是草原古堡,草原上牛马成群,有了马,谁还去练轻功?学会骑术不就行了,马还跑不过人?


可这人跑得不在马之下,完全不用马了,这个人是会引起杨云骢的好奇,汉人高手怎么会来到草原?他又是谁呢?


杨云骢的精神为之一振,倒要看看到底何许人也。


原文是——飞红巾也似乎瞧见这两条人影了,招数一紧,长鞭连挥,把两人裹着,剑光鞭影中,只听得一声清叱,飞红巾猛的跃起,长剑一个“乌龙搅海”,那使单刀的武士,看也未看得清,胸口便中了一剑,扑地便倒!那使铁拐的乱扫一拐,便想奔逃,但哪里还来得及。飞红巾长鞭一卷,又把他的铁拐夺出了手,反手一鞭,这名武士的天灵盖立被打裂,惨叫一声,脑浆流了满地。


飞红巾也很警觉,她好像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


像刚才押不卢要偷跑,不也是被她及时发现。眼下她也发现了有人来救援。


有这样的觉知,她是适应在草原生活的。


西北草原很容易遇到狼群的,一旦狼群围困,那是凶多吉少,而且狼群会救援围攻的。


因此一旦碰上,一方面不可恋战,一方面要随时注意动静,被狼群包围了,那可不妙。


飞红巾的反应和灵敏度怕是和草原的特点有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环境是可以造就人的。


既然有救援,那就要速战速决,不然前后包抄,那就对她大大不利。


所以她痛下杀手,这是生存需要,如果一念之仁,留下对手,那么后患无穷。


飞红巾在最短的时间,把另外两名武士也结果了。


继续看原文—— 这时那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已赶到来。杨云骢大吃一惊,前面这人,竟是自己的师弟楚昭南。杨云骢心想:原来他在沙漠的大风砂中,逃出了性命,又到这里打什么坏主意了。我倒要看看他和飞红巾又有什么“过节”。


真的是楚昭南,不过想想也是他,换了别人,都要骑马了,清人也会骑马,草原上的人更要骑马。


楚昭南却是从小在天山长大,那里山崖陡峭,常年冰雪,牛马驴哪一样能上去?


从天山下来的,轻功必然是好的,不然的话,滑一跤,谁知道跌哪儿了,会付出血的代价。


轻功是必修课,也是非练好不可的,没想到的是,楚昭南练好了轻功,把马的饭碗抢掉了,都不用骑马了。


不过骑马不免有马蹄声响或是马的嘶吼,总之会发出声响,可轻功用起来,更容易驾驭。


练起来不容易,练成了比马还好用。


既然是楚昭南,他的身法不会慢到哪里去,不然的话,杨云骢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会认不出。


应该是老远只看见身影,而看不真切。


不一会儿功夫,楚昭南已经到了眼前,杨云骢一看,原来是他。师兄弟第二次相逢。


同时就在杨云骢转心思之时,飞红巾已经解决了两个对手,她的手脚并不慢。


这样一来,那是楚昭南的出现印证了飞红巾的武功,而飞红巾的出招也证明了楚昭南的身法。


这两人一个出手迅急,一个身法奇快,而且都在杨云骢心思一转中,纷纷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杨云骢在此刻就像是拿着秒表在观望,可从目前来说,这两人应该是势均力敌。那么两人会不会打起来呢?敬请继续观赏!



(八)、 情感的态度,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八


原来草原古堡之夜,闻讯赶来,继续围攻的汉人高手是楚昭南。
楚昭南也下山很多年了,他不会没有听到过飞红巾的名头。


杨云骢之所以没见过飞红巾,那恐怕是因为飞红巾他们是游牧民族,会到处移动,跟着有水有草的地方活动。


而之前卓一航之所以没跟着飞红巾他们,那时候在《白发魔女传》回评时,就指出其实卓一航跟着飞红巾,就可以见到练霓裳,为什么他不跟着,反而四处闲逛,结果遇见了何绿华,闹出误会来。


现在想想,也是因为他们是游牧民族,要跟着水和草走的,卓一航更喜欢安定在一处,他在家守孝就是三年,这三年风平浪静,然后回到武当不适应了,他喜欢独处,喜欢自由。


他也没想到日后会闹得那样不可开交,很多人都以为两人闹闹别扭而已,过一阵子就会在一起的。


连晦明禅师也是这么认为的,估计卓一航认为练姐姐还是会来找他的,走开一会儿无妨的。


他也还不曾适应游牧民族的生活,也向往着清静和自由。


杨云骢的性子和卓一航有一部分是相似的,两人都喜欢呆在一处,卓一航呆在家里,杨云骢下山后就一直呆在哈萨克族,有意思的是哈萨克族的酋长没女儿的吗?要不然早看上他了,不然便是已经出嫁了。或者新上任的酋长刚结婚不久,女儿还没来得及生出来,无法抢购。


所以说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卓一航在教杨云骢的文才,第一,如果是晦明禅师教的,为什么不教楚昭南?后来的凌未风、易兰珠也不以诗文见长,没理由只教杨云骢一个人的。第二,两人的性子也相似,卓一航见了杨云骢,没理由不喜欢,一个高兴,教他诗文,也很自然。第三,卓一航与杨云骢家里都是当官的,要保持家学渊源,而且都在塞外,也算是家风互传,知音与共,保留一份共享资源。


楚昭南怎么碰到的都是碾压他的人?飞红巾眼高于顶,杨云骢得天独厚,这样倒显得楚昭南特别的灰不溜秋。


原文是——飞红巾挥剑扬鞭,连毙三名武士、一名叛徒,快意之极。这时见楚昭南蓦地来到,面色倏变,扬鞭指道:“楚昭南,原来是你!”楚昭南道:“是呀,飞红巾姑娘,咱们不见面已快有三年了,难为你还记得起我。”飞红巾冷笑一声,说道:“听说你投了满奴,在清军中,很是得意。”楚昭南面上一红,强笑说道:“飞红巾,你一直都不知我的心意,我还不是为了你?”飞红巾刷的一鞭打去,叱道:“胡说八道,你既投了满奴,你就是我的敌人!”楚昭南反身一跃,避过长鞭,冷笑道:“你所爱的那个歌手,比我更不如!他要投降过去,人家也只把他当做一个小角色!”飞红巾气得柳眉倒竖,喝道:“甘心作贼,休要多言!”刷!刷!刷!长鞭直扫,宝剑横挥。
这场戏好看了,还有感情纠葛,楚昭南是看上飞红巾,可飞红巾不喜欢他。


想想也对,楚昭南是汉人,押不卢怎么着也是同族的人,而且楚昭南不如押不卢会说话。


只是难道说飞红巾选择押不卢是为了逐走楚昭南?楚昭南一气之下,就要展现自己,既然清廷器重他,那么他就报效之。


要是这样的话,飞红巾的选择本就是仓促决定的,乱中出错,也是自然的。


杨云骢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文是——杨云骢听得大为诧异:原来楚昭南竟是和飞红巾相识的,听这些话,似乎他们之间还有一段恩怨。大约是楚昭南有意于飞红巾,飞红巾却爱上了那名歌手。杨云骢不禁替飞红巾十分不值,以这样一位大漠女英雄,追求她的人和她所爱的人,却都是灵魂卑劣的东西。


这一晚上,杨云骢看戏看得很值呀,票都没买呢!好戏连台,一场接着一场,晚上不睡觉也值得,这可不像他师父。


他师父晦明禅师没出家时曾夜闯少林,那时候还叫岳鸣珂,也是晚上不睡觉,熬夜在打架。


很明显他师父岳鸣珂不如他,岳鸣珂打架是一场接着一场,一个晚上打了五架,结果虽然打出个美人铁珊瑚来,可自己也受了重伤。(事详见梁羽生著作《白发魔女传》)


杨云骢却以逸待劳,是人家美女飞红巾一场接着一场,打架给他看,他就静静地在一边当一枚美男子,那是比他师父省力多了,这就是青出于蓝的节奏吗?


只是杨云骢也有骨子里的骄傲,看看他的内心思忖,虽然带着对飞红巾的同情和惋惜,可也难以遮挡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


他只看事情的表面,也没去体察其中的无可奈何,他就如同在教小孩一样,他们都是做错了。


那么他进入局中,恐怕未必是福,对情感不尊重,让情感很难赐福给他。那么是不是如此呢?敬请继续观赏!




(九)、没文化很吃亏,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九


杨云骢在古堡之上,不知道是趴着,还是贴着,按照之前说的,他是伏下偷看,那应该是蹲着,要是蹲累了,是不是该趴一会儿呢?
不过飞红巾走出古堡,那么杨云骢可以活动一下手脚,消除疲劳。


对了,他还有可能像“壁虎游身”一样,是贴着墙面的。古堡深夜,也是够寒冷,这样贴着说不定会受寒的,是需要换一下姿势。


假如他是一直蹲着的话,蹲到现在,也是够累的了。


当飞红巾和楚昭南打斗时,他就不用那么老实,保持同一个姿势了。可以换一个角度,观看比赛,不是,打斗。要不然,这个观众当得也够累。


原文——楚昭南连避数招,飞红巾越打越急,楚昭南苦笑一声,游龙剑铮然出手,叫道:“飞红巾,是你迫得我动手!”飞红巾一声不响,刷的又是一鞭扫去,楚昭南飘身一晃,宝剑上撩,鞭梢立刻给截去一段。飞红巾怒道:“有宝剑也不怕你!”左鞭右剑,展开了轻灵的招数,竟然和楚昭南打了个平手。


如果是楚昭南喜欢飞红巾,而飞红巾拒绝了楚昭南,那么飞红巾见了楚昭南,该是回避才是。


她倒好,还咄咄逼人,好像楚昭南喜欢她,还伤了她的自尊心似的。


楚昭南倒是有几分客气,带着几分礼让,不是被她逼急了,他也不愿还手。


这么看来楚昭南挺真情的,飞红巾倒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什么规矩。


如果是因为楚昭南的缘故,飞红巾仓促之间选择了歌手押不卢,她自己也知道是个错,由此迁怒楚昭南,这个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飞红巾也是被宠坏了,不但在感情中一点头脑也没有,还一点礼貌也没有。


纯真率直是一回事,不懂礼数又是另外一回事。


飞红巾条件很好,师父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她还真是公主的气派,可惜公主病太突出。


她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别人,什么都是她自己的感受。


所以说家里物质条件不匮乏的家庭,要让孩子读书,学的就是礼数,对别人有一份起码的尊重,这也就是文化。


飞红巾吃亏也就吃亏在文化二字上,这是很可惜的。


接着是——楚昭南一声长啸,剑法一变,迅如闪电雷飙,在剑光鞭影中欺身直进。飞红巾也娇叱一声,长鞭挥舞,短剑盘旋,两般兵器,攻守相连,配合得妙到毫巅,楚昭南天山剑法,虽然神妙异常,飞红巾的招数,变化也极为繁杂,大战数十合,兀是未能得手。
梁羽生的打斗一般分三段来写,第一段是详写,一般是刚出手较量,写得比较仔细。


第二段是略写,也就是不知不觉打了多少回合,这里面就是梁羽生的墨水撒出来了,不乏佳词妙句,比如上面这一段,基本是四个字为主组成的句子,虽然看上去是一句话,其实重点就是四个字的词语。


看这种段落,倒是可以积累词汇量。


别以为英文需要词汇量,中文写作也需要词汇量。


而且以四个字为主的句子读多了,会产生诗的韵味,会为中文产生骄傲,原来中文是如此美丽。


这好像在梁羽生这里感受得最为突出,传播中文方面,梁羽生也是有功劳的。


第三段差不多是收尾,而且收尾前还会来个奇峰突起,然后收尾。


这个模版是梁羽生在小说里经常运用的,只是他用得并不呆板,时不时地有对话,还有心理活动。所以看着不觉得烦。


飞红巾和楚昭南差不多是打了个平手,那么在场还是杨云骢武功最高,他两个照面就夺走了楚昭南的游龙剑,飞红巾打了几十个回合,还在打个不休,那么飞红巾和杨云骢虽然不曾较量,但也在无形中分了高下。


当然还有一个因素,杨云骢太熟悉楚昭南的武功路数了,这还是一个决定上下的微妙因素。


按照之前的创作思路,白发魔女和晦明禅师虽然分了高下,可地位是平等的,估计他们的弟子也是延续了这样的创作思路。


要不然的话,会破坏整体创作思路。那么是不是如此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 留白的艺术,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十


飞红巾与楚昭南打得难分难解,看上去两人势均力敌,半斤八两,而且飞红巾还打过一场,不过,楚昭南多少也是让着她一点。
按照梁羽生写打斗的思路,胶着状态不会太持久的,马上要起变化了。


原文是——杨云骢在上面看得极为惊奇。刚才见飞红巾打败三个武士,虽然佩服她的武功,还未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如今见她应付楚昭南神妙的剑法,仍是挥洒自如,这才知道她确有独到的技艺。她能左右两手,使两种不同的兵器,丝毫不乱,只此一点,在第一流好手之中,已是难找!只是楚昭南功力较强,又有宝剑,久战下去,飞红巾只怕要抵挡不住!


杨云骢的思想活动以及对战局的评价,这还只是前奏,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变化,只是一个暂停和过渡而已。


这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要,国画和书法上都有的,国画叫留白,书法叫计白当黑。甚至建筑上的对榫工艺也是根据这个来的,都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文明。


传统工艺有留白和暂停的工艺,而现代文明却说,大自然厌恶真空。非要排满了不可。


在佛教有一位神佛叫虚空藏,意思是虚空中蕴有无尽的宝藏。


有人说佛教的神祇其实是人意识流的显现,敬佛也是敬自己,更是敬众生。


人的意识是有空灵一刻的闪现,那时候是一种宝藏。


因此不妨拿来参考,善待自己的休息,休息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别说是佛教,基督教也讲究休息,上帝创造了世界六天,第七天就为安息日,休息也等于是神圣的一部分。


杨云骢的思想活动在飞红巾与楚昭南的打斗中就是一个休息,可是空白不白,对飞红巾的武艺有了更深的认识。


看样子再斗下去,未必是招数不及,飞红巾的招数精妙犹在楚昭南之上。只是时间长了,力气不支,这是主要的原因。


那么楚昭南只要跟她缠斗,拖长了时间,耗她的精力即可。


飞红巾却非要速战速决不可了,她白天赶路,晚上打斗,这是耗力耗神的事儿。


楚昭南如果早有准备,说不定白天睡一觉,以逸待劳,专门来应付晚上的搏斗。


这样此消彼长,时间一长,对飞红巾非常不利。


再看原文——飞红巾力战楚昭南,全神贯注,无暇旁顾。和楚昭南同来的那个人,竟然走进了古堡,把押不卢扶了出来。押不卢受了一鞭,却只是稍伤皮肉,并不碍事,出来之后,就和那人急急奔逃。飞红巾一见大怒,待去追赶,却又被楚昭南的剑光罩住,脱身不得。而且因为这一分心,楚昭南还抢了先手,剑招催动,有如长江大河,攻势绵绵不绝!飞红巾迫得凝神防御,那两人已在她的身边一掠而过!


变化果然发生了,原来是来接应押不卢的,押不卢果然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事到如今,也可以说是图穷匕见,飞红巾也应该有所觉察了吧?


不过她力战出招,一个“力战”,一个“全神贯注”,说明是打起了精神,就以关注度而论,飞红巾更在意楚昭南,她是顾不得押不卢了。


同时这也就是留白和不留白的差别了,读者看故事,那是可以随时停下,给思考留出时间,可是飞红巾一场接着一场打斗,连休息的时间都不足,叫她怎么静下心来思考?


活生生的答案,就如押不卢一样,从她身旁而过,她真的是应顾不暇,那么接下来会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十一)、妥妥的一个稳字,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十一


楚昭南和押不卢是里应外合,那么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拿下飞红巾。
押不卢是把飞红巾骗过来,楚昭南缠斗是假,真正的目的还是给飞红巾设置陷阱,看来要活捉她。


而且看看押不卢在战斗中所起的作用吧,飞红巾占上风时,他开始走动,这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与楚昭南打得难解难分,这时候还真不能分心,押不卢还就要让她分心,他要走也就算了,走的路线居然是从飞红巾身边溜走。


这是存心扰乱飞红巾的视线,而且刚才押不卢捣乱,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这一下敌人是楚昭南,飞红巾打了一场,又消耗了气力,楚昭南如果刺穴位的话,就可以把飞红巾当场拿下。


看来楚昭南等这个机会是等了很久了,他一开始的礼让,那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为的是让飞红巾轻敌。


她一轻敌,才会不顾一切,先斗赢楚昭南再说,只要她开启战斗模式,楚昭南就可以缠着她斗下去,然后等待时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拿获。


这样的做法是有计划,有组织的行动。


如果说押不卢的出现就是事先布置好的计划中的一环的话,那么这样的做法是符合部署方案的。


飞红巾要是落在他们手里,那是后果不堪设想。


飞红巾还真的中计了,她目无下尘,看不上押不卢,更看不上楚昭南,怎么会把他们当一回事?


万万想不到,他们居然联合起来设下奸计,所以说人狂必有祸,谦逊到底还是美德。


假如在别的书里看到谦受益,满招损这句话,会当作箴言来阅读,但读过了也就算了,挺多会背,然后拿出来教训别人。


可在武侠小说里看到,那会汗流浃背,毕恭毕敬。因为血淋淋的事实(故事)就把结果显示在眼前,细细推究,故事的底层逻辑还是符合事理与人性的,所以它虽然不是事实,可在一定程度下,是很容易转化成事实的,这种故事可以说就是准事实。


原来谦逊还可以保平安,而傲慢则会带来灾厄。这可是活生生的道理,这时候益加鲜明地展现在心中,成为自己认知的一部分。


梁羽生的古文化修养很高,写出来的作品文辞隽美,有文化底蕴,这是很多人的共同见解。


可依笔者看来,梁羽生写作占一个“稳”字,无论是文句,还是故事,是稳稳妥妥的,当然也不是一点错也没有,真要挑刺的话,绝对也可以挑一大堆错出来。


可是在大的环节,比如故事的底层逻辑上,那是很少见到大错的,相反更多还像是准事实。这是很难得品质,是写作态度的严谨所致。


而且别小看这个“稳”字,当然也有人说稳是不容易,这是正面评价没错,可也有些漫不经心。


诸葛亮做事就是稳妥二字,而且见过他的人说这稳妥二字还真是难有人能出其右,能做到还真是非常不容易的。


再看原文——正当此际,古堡上一条黑影,突地疾冲而下,就如半天飞下来一头大鸟!押不卢正在奔逃,蓦觉肩头一紧,好像给五支铁钩钩住一样,痛彻心肺,刚叫得一声:“罗大哥,快来救我!”胁下已被手指一戳,顿时全身软麻,瘫在地上。


杨云骢来的正是时候,楚昭南都不是他的对手,抓一个押不卢,还不是老鹰捉小鸡?小鸡到哪里都是小鸡,押不卢没事跑到飞红巾、楚昭南和杨云骢中间干嘛?在这等高手面前,他还不就是弱鸡?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二)、简约的风尚,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十二


杨云骢一出现,马上把情势来了个反转。假如说飞红巾丢了押不卢,她侥幸逃脱,回到自己的部落,那会发生什么情形?
她的信誉度会大大下降,长老会认为她徇私情,也就是说,这一次长老会把抓押不卢的任务交给她,其实也暗含着对飞红巾的考验。


这倒是对她的爱护,如果过不了私情这一关,她等于也是毁了。留着她,也是部落的祸害。


对于长老而言,看着她长大,也希望看到她的成长,希望她可以顺利度过这个难关。


所以对飞红巾是爱护之中包含着期待,这份期待又是以怀疑的形式出现,在试探她。


飞红巾遇上了生平第一次的试炼。


不错,学武并不容易,要一关一关地过,可武艺高如飞红巾与杨云骢,也有人生的课题,需要通过试炼。


原文是——这冲下来的正是杨云骢,他把押不卢制服之后,双掌一错,就迎上了楚昭南的同伴。这人名唤罗大洪,是关内的独脚大盗,后来多尔衮带清兵入关,收罗满汉武士,把他延揽了去,纳兰秀吉进军新疆,又把他要去,在帐下当一名牙将。现在是楚昭南的副手。


罗大洪正领着押不卢奔逃,忽听得背后叫声,回过头时,押不卢已是倒在地上,又惊又怒,藤蛇棒连忙出手,打头顶上一个盘旋,棒挟劲风,呼的一声,向杨云骢拦腰扫去。杨云骢一扭身,藤蛇棒贴肋而过,说时迟,那时快,罗大洪棍棒还未收回,已给杨云骢扑入怀中,罗大洪急用棒头敲击,杨云骢大喝一声,双手抓去,一照面就用大擒拿手把他双腕拿住,手指用力一捏,罗大洪惨叫一声,浑身无力。杨云骢把他抓起,随手一抛,不再管他死活,径自去救飞红巾。


罗大洪的介绍其实是在说此人武艺非凡,不然不会被多尔衮看上,眼下又被收编在纳兰秀吉帐下效命,而且他还是楚昭南的副手。


多尔衮、纳兰秀吉和楚昭南三个名字出现,这是一步一步在说明罗大洪的武功了得。


西北战事吃紧,正是需要用人之际,能在纳兰秀吉帐下成为牙将,那是负责纳兰秀吉安全的,武功非得过人不可。


而罗大洪有当独脚大盗的经验,不但武艺了得,江湖经验也丰富。这样才会让纳兰秀吉把自己的安全一责放心交给他。


至于他还是楚昭南的副手,那完全是以武艺高低来论,也就是说他的武艺仅次于楚昭南。


只是如果楚昭南才投降清人,他们怎么会那么信任他?


看来他与押不卢的合作并非头一回,而是他的手上也沾了唐努的血。


区区一个押不卢,顶多也就是带路,而真正的刽子手恐怕就是楚昭南,于是他的官运亨通,有熟人的血染红他的顶戴花翎。


而且不是如此,清人怎么信任他?若非回不去了,清人也不会让他出来行动,武功越高,对他就越不放心。


而杨云骢的武功确实过人,罗大洪的介绍其实是没一句废话,看似在交代背景,其实每一句话都点明了他的武艺不凡,而这一段文字,完全是为了给杨云骢垫底。


杨云骢才一个照面就把罗大洪制住,让他毫无作战能力。


《塞外奇侠传》中的杨云骢打起架来,都是轻松得很,两个照面夺下楚昭南的游龙剑,一个照面擒获押不卢,又是一个照面把罗大洪给废了。


他好像不费吹灰之力,走的还是简洁路线。


这好像不是梁羽生的作风,梁羽生笔下的打斗,总是写得飘逸俊雅,如诗似赋,很少有简约风。


杨云骢倒是一个特例,只是他的武功越高,碰到的生命难题也越显著,而且彼此之间无法进行正迁移。


武术上的简约,却更发挥了梁羽生写情出众的特点,同时再简约的打斗,也是过程清晰,一目了然,而且杨云骢的武艺水平是摆在眼前的。


还记得《天道》里有一句台词,越是心思单纯的人,越喜欢五颜六色,越是层次高的人,对简洁越有极致的需求。


简单明了,其实就是在点明杨云骢的武学造诣,而且他一出手,基本就看到结果了。


难怪梁羽生对武学至高境界的领悟是重、拙、大三字,这三个字不就是简洁的显照吗?


到现在世界的流行风里仍有简约的存在,看来梁羽生那时候就感知到了,世界的万事万物,的确是相互依存,相互效力的。
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三)、别人家的孩子,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十三


飞红巾如果丢了押不卢,她也无法回去交差。也就是说,楚昭南可以好整以暇地应对了。
他急什么呢?飞红巾无法回去交代,那么肯定要来追踪,这时候可以继续排布陷阱。


飞红巾奔波跋涉,楚昭南以逸待劳,再加上押不卢从中搅乱,飞红巾又累又乏,又气又急,不打已经耗散了体力和心神。


楚昭南又和飞红巾势均力敌,再加上其他帮手,楚昭南甚至不需要出杀招,只要求平稳即可,他拖住了飞红巾,时间一长,飞红巾自己就会露出败相。


而且飞红巾的性子高傲又急躁,她是容不得押不卢在她手里逃脱的,这条奸计十有八九会得逞。


等待飞红巾的,是十分凶险的局面,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她再凶猛,也只是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只可惜百密一疏,千算万算,没算到杨云骢,他根本就是局外人。


而且如果是楚昭南在算计这个战局的话,他会有意无意地忽略大师兄杨云骢的。


杨云骢从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要去记得他做什么?


而且楚昭南和杨云骢,还有飞红巾,尽管在《塞外奇侠传》里性格才成型,可在《白发魔女传》的时期,他们还是小孩时,就已见端倪,性格脉络很清晰了。


楚昭南从小就被生活所迫,不得不为自己打算,变得工于心计,用心谋算,不然他活不下去。


可他再怎么用心用力,大师兄杨云骢甚至女神飞红巾轻轻易易获得的尊重,是他求而不得的,他再怎么用力,于尊严一途,总是有缺陷。


在他而言,更愿意去征服飞红巾,要回他认为属于自己的尊严,可怎么也不愿去搭上杨云骢。


没想到冤家路窄,鬼使神差,杨云骢自己出现在这场算计好的布局中。


原文是——飞红巾正在吃紧,听得叫喝声也无暇顾望。猛然间楚昭南收招急退,飞红巾正自惊奇,忽听得一声大喝:“站住!”睁眼看时,只见一个人疾如飞鸟,拦住了楚昭南的去路。


飞红巾听见呼喝,知道发生了变故,却也无暇观望,那是战事吃紧,她必须高度集中,无法分心了。


相形之下,楚昭南还可以收招急退,说明他还有余力,其实到了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胜负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倾斜,飞红巾是落在了下风。


等到杨云骢呼喝站住时,这时候就马上明白,楚昭南非但知道了战局产生了变化,而且还知道搅局的是谁。


他是微占上风,继续打下去,完全可以扩张胜机,可看到是杨云骢,吓得不再图扩张,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楚昭南对这个大师兄是敬畏有加,连嫉妒都不敢轻易露形。那阳光下的影子,连自己都知道是丑陋的,何必端出来呢?


他和杨云骢,一个好像永远是太阳,另一个却仿佛注定了只是影子般的存在,连抗争之念都那样的无力。


本来是楚昭南与飞红巾相差无几的战斗力,然后经过设计,楚昭南略胜一筹,可是杨云骢一来,对楚昭南的震慑力是不小,楚昭南看到他简直就是望风而逃,那还打什么?


飞红巾这边是不战而胜了,杨云骢还是个福将。


同时杨云骢可不会放过楚昭南,楚昭南越逃,他就越要正面较量,其实适当的时候,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楚昭南是变节,在大义上是冰火不同炉;可于情理上,他也有站得住的出发点,既然重情重义,不妨从情义的角度,去看看还能做些什么。


尽管事到如今,也是为时已晚,楚昭南都被忽略了很久,现在去问,一来也不见得有帮助,二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教他如何自我表达吗?他自然只有逃了。


逃避不代表他认为是错的,只是无话可说而已。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上来,不走还留着发呆不成?


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四)、小人常戚戚,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五回之十四


杨云骢还真是楚昭南的死对头,他不出现,飞红巾十有八九就落入事先设置好的陷阱里,而他一出现,把楚昭南吓得落荒而逃,连陷阱里影子都没看到。
杨云骢等于是无形之中帮飞红巾避过一难,他自己都不得知,飞红巾也不见得知晓,暗暗叫苦的就只有楚昭南。


楚昭南见了杨云骢,简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杨云骢还要找他对打,这一架还怎么打?不打都已经准备逃了,望风而逃的节奏。


原文是—— 楚昭南见师兄双手空空,心里虽然惧怕,还希冀仗剑逃生,游龙剑狠狠刺来,杨云骢怒喝道:“你还敢与我动手?”双掌飞扬,在剑光中直劈过去,刹忽之间,就拆了二三十招,飞红巾赶了过来,看得惊异不已:怎的这个人竟敢空拳来斗楚昭南的宝剑?她想出手相助,只是这两人厮杀得极为激烈,身形迅疾之极,连帮手都插不进去!


楚昭南虽然惧怕,可心神还不乱,还在图侥幸,这一句“还希冀仗剑逃生”,那是把他随时随地在谋划求生的状态刻画得淋漓尽致,时时不安,时时揣着小心,这才需要时时谋划,也是小人常戚戚的写照。


杨云骢和楚昭南这一对冤家,既是天生的,也是后天环境造就的。


杨云骢的父亲杨涟是忠臣,君子坦荡荡,死得也坦荡磊落,是毫无算计之心。


楚昭南家里却是迫于生计,不得已到了塞外,可到了塞外还是被欺负,只怕很少会有心思安定的时候。


到了天山,既然杨云骢要做君子,楚昭南也就只能做小人,而且他也拿手,只能继续做下去。


君子也好,小人也好,都是要活下去的,一开始楚昭南是不得已把心思放在谋求活路上,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也就随即反应,起心动念,也是自然之极。


杨云骢还在恼怒,你还敢跟我动手?那么他的意思是楚昭南束手就擒,跪下认错,磕头求饶,忏悔过去,说一声,师兄,我再也不敢了?


这时候的反应,倒是楚昭南更为成熟,杨云骢却显得幼稚,事到如今,船到江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站在楚昭南的角度去想,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飞红巾的心态既有趣又正常,她是看不懂了,她自己拿着两件兵器,跟楚昭南交战多时,还微落下风。杨云骢倒好,素手空空,居然去斗楚昭南,这是不是开玩笑?


飞红巾是明显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她的福运也不错,一场陷阱被她逃脱了,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还真是恨楚昭南,也不顾江湖规矩,要去帮杨云骢,不过插不进手去。


看到这里会忍不住为楚昭南叹息,他爱上的是什么人呀,怎么尽在往死里折腾他,假如摊上这么一段恋情,他情绪波动之下,的确是做了什么无法以常理论断的事来,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如果是飞红巾知道,她的父亲唐努之死是和楚昭南有关,那么她的恨意倒是能理解的。


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五)、春心莫共花争发,《塞外奇侠传》第五回完

寒夜古堡,杨云骢偶然一句,你还敢跟我动手,他言之无心,却不知已经惹了飞红巾的关注。

看来飞红巾对楚昭南也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之前交往过,而且她对楚昭南的武功更为了解。

也许楚昭南什么都不好,可他的武功是真的很好,这一点她是认可的。

就因为是这样,所以她对杨云骢产生了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人?非但一点也不怕楚昭南,还两手空空去交战?

这是飞红巾对杨云骢产生了关注,可怜的楚昭南,他一番辛苦,却连飞红巾一眼高看,都求而不得,而他那个师兄杨云骢,也不知从哪里杀出来,轻而易举,获得了女神的关注。这哪里是什么师兄,分明就是冤家,难怪楚昭南怎么都要离杨云骢远一点。

他也未必是全然的害怕杨云骢,更多的恐怕还是不情愿,不想和师兄同框。

原文是—— 楚昭南许多功夫都是杨云骢代师传授的,杨云骢就是闭着眼睛,也熟悉他的剑招变化,他还是仗着宝剑,才能拆到四五十招。时候稍久,就抵挡不住,正想设法逃命。杨云骢手腕一翻,劈手夺了楚昭南的游龙剑,双指向上一招,点了他的“愈气穴”。回身笑道:“姑娘,这个人交给你了!”飞红巾双目闪光,见杨云骢正是日间向自己讨水喝的人,翘起拇指道了一声“好”,就请杨云骢牵着楚昭南,她自己也拉着押不卢同进古堡。

杨云骢的武力担当还真是过硬,五十招左右,就活捉楚昭南,这叫飞红巾怎么不刮目相看?

而且楚昭南还是仗着宝剑才撑到了五十招左右,杨云骢还是一双空手。

他把楚昭南擒获后,还交给飞红巾,这样飞红巾会产生误会的。

飞红巾感情不顺,爱她的是楚昭南这类叛徒,她接受的是押不卢这等自私卑劣之辈,情感不顺会导致心灵空虚。

而且之所以她会碰到渣男,除了年轻无知之外,也和她感情空虚有关,她希望有人爱她。

《圣经》中《雅歌》第一首最后,有那么一句“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所亲爱的,等他自己情愿(“不要叫醒云云”或作“不要激动爱情,等他自发”)。
爱情还真是不宜轻易激发,唐诗也曰: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不同的国度,说的都是一个道理。

不过会迫不及待激发爱情的,不是外界的压力,怕也是内心的空虚。

飞红巾声名远播,从小到大,她的朋友也不多,内心格外孤寂,也是人之常情。

内心有驱动,这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爱情,这样起码看上去,她就不是孤独的。

渴盼爱情的心,对爱情怎么会没有希冀呢?

杨云骢无心之言,看上去难道不像是他摘了一朵花送给飞红巾吗?

在飞红巾情感不顺,心头空虚,寒风冷夜古堡,却从天而降一位英雄,随手送了一份她需要的礼物,这叫她不产生爱情的幻想都难。

“飞红巾双目闪光”,她是对着杨云骢,而且是一直看着他,看得眼神潋滟,仔细还原,不难发现,别有情趣。

这时候飞红巾认出了杨云骢,原来是他呀!那么会不会一路跟踪呢?事实上也是如此。

接着看原文——飞红巾睁眼看着楚昭南,喝道:“原来你这厮真是投了清军,现在还有何话可说?”楚昭南一声不响,眼光直盯着她。飞红巾双指向前一伸,喝道:“先把你的招子废掉!”伸手就要挖楚昭南双目。

看飞红巾所说的话,那么唐努之死未必与楚昭南有关,起码飞红巾还没确定下来,既然如此,她哪来的恨意?如果说是爱她的人,最后走向敌方,让她自尊受损的话,那么她的控制欲也太强了。

而且她自己一直盯着杨云骢看,却不许楚昭南盯着她看,对了,要么是她内心的小秘密,给楚昭南一直盯着她看的眼神给暴露了。

楚昭南像一面镜子,让她看到自己,哇!吃相这么难看,她接受不了,所以要为难楚昭南,这倒也说得过去,那么是不是这种情形呢?第五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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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28 19: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5-5 10:02 编辑

第六回 女侠与叛徒

(一)、 恨君不似江楼月,《塞外奇侠传》第六回开始

飞红巾好像看到楚昭南就恨从中来,不可自抑,很奇怪她恨些什么?

如果说求不得,那么该恨的是楚昭南才对,相反楚昭南倒是很平静。

尽管看他被师兄杨云骢活捉了,还是两眼不眨,一直盯着飞红巾,假如飞红巾的父亲唐努之死跟他有关的话,未免冷静得太过,那是冷酷了。他都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不知道和不认为是两回事,而楚昭南正是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从他看飞红巾的眼神,当然他是对飞红巾余情未了,同时也说明了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是走错了路。

既然如此,他逃避杨云骢并非纯出愧疚和心虚,而是真心的不愿意去面对。

所以他一言不发,杨云骢不问,他也不说,而且有意思的是,杨云骢真的不去问,为什么楚昭南会叛变?

他就认为师弟是错的,回来就行了,改正了就还是好孩子,因此他的关注点和着力点就在要楚昭南改正,既然是错的,那么还要问什么呢?

这也是典型的大白兔心理,非常年轻的状态,心里只有对和错,而没有人情。

如果有人情的话,就会去设身处地想一下楚昭南的境遇,不会轻易下定论,总要先调查研究的。

偏偏杨云骢还要表现得有情有义,这样的话他的感情其实很僵直,没有弹性,拐不了弯的。

楚昭南仿佛知道师兄的情形,这还说什么?说了也没用,他也就不想说,也不去说,眼睛只管看着自己喜欢的,他真的是正眼都没瞧过师兄杨云骢,不想打交道。

正邪如冰炭,自古不同炉,别说是刚正不阿之人不喜欢奸邪小人,就连坏人楚昭南也认为和杨云骢不同道,别碰到是最好,他也不喜欢和杨云骢站得太近。

这倒也是蛮有趣的,而楚昭南武功那么好,飞红巾也是知道的,如果两人能够情投意合,那不就是一个好字吗?

偏偏楚昭南只有武功好,别的似乎拿不出来,这就难怪飞红巾着恼了。

倘若楚昭南什么都好,能与飞红巾共谐连理,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可楚昭南只有一招鲜,那是让飞红巾愿望落空,飞红巾并不爱他,可是他的出现,卓绝的武艺还是激发了少女的梦幻,一旦落空,是会引发各种情绪,而且假如楚昭南什么都好,那么还有押不卢什么事?飞红巾也不用那么委屈了。

的确是恨铁不成钢,怨君不似江楼月。

这种心情在《圣经》里也体现出来的,耶稣曾经诅咒无花果,他又累又渴,看到无花果枝繁叶茂,只可惜没有到结果的时候,这时候耶稣诅咒无花果。在《圣经》里,耶稣不但是神,他也是人,所以他的情绪很接地气。

既然不曾结果,那是无花果,注定要落空,又何必吸引过去呢?还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这就难怪飞红巾一看到楚昭南就一腔恨意了,你怎么不照着我心里想的样子去长呢?长歪了,知道不?

飞红巾的确是太执着于自己的愿望了,那是捏得太紧,小心扎手。

她有情绪不是问题,问题是情绪没有合理的释放和梳理,她的问题和杨云骢一样,一来是外界战事逼迫,那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的,不然命没了,连族都会给灭了。

二来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打理情绪,能做的只有积压,这样一碰到风吹草动,那就一触即发。

飞红巾这个样子,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不如意的情形上,小心被她所爱的伤害。

她能欺负的也就只有押不卢和楚昭南了,可是他们的压力该有多大?她不懂的,他们也未必懂。

而且看飞红巾对爱自己的人的模样,不就是她师父白发魔女的翻版吗?

当年的练霓裳不也是斩断了喜欢她的武当弟子耿绍南的手指吗?

这情形不就如同眼前的飞红巾?师徒两人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那么飞红巾会接手师父的悲剧,只怕也是呼之欲出了。

有时候走得太近的确不好,是要注意边界,在围棋里靠得太近,那就是要吃子了,在心理学上,也有靠得太近,不知界限,就是共同绞杀的说法,那种关系是有害的,不健康。

而孔子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这里面也包含着界限的观念,没有一定的空间,怎么会去动脑子?又怎么会去思考哪些是善,哪些是不善呢?

在人群中,没有边界时,的确不会去动脑子。

也难怪心理学上说,保持空间,保持界限,那就是成长的开始。

懂得了飞红巾的情绪,接着看下去就了然许多,这也是读者的福利,不错,读者的确是幸福的,有时候主角身在其中,不知道不懂得的情形,读者都会先知先觉,带着这样的心情去阅读,也是一种乐趣。欲知后事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二)、三分合相,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二


楚昭南盯着飞红巾,也难得有这种机会可以多看两眼,有得看就别浪费了。
飞红巾被他看得心头火冒,有什么好看的,要是长进一点,说不定已经在一起了!


而她刚刚在一边也盯着人家杨云骢看,杨云骢倒是大方,尽看不动气,他的心思压根儿没在这上面,他的心思是要楚昭南变回来,改邪归正多好呀!


只是要是楚昭南真的再变回来,不真成了墙头草,两边倒了吗?倒过去,又倒回来。


这一点杨云骢就不管了,这么一来杨云骢、飞红巾和楚昭南倒是形成了三份合相,情形微妙的很呀!


只是,飞红巾的正式男友不是押不卢吗?他还在一边呢!就算人品不咋滴,可人家位属飞红巾的男友,目前为止,飞红巾的正牌男友,官宣的还是那押不卢。


正牌男友在身边,却和爱自己以及自己爱的人闹什么三分合相,这合适吗?


也别管合不合适了,眼前的情形对押不卢非常不利,尽管押不卢人品很渣,可他会得手也是有机缘的。


他的机缘是飞红巾身边没有看得上的人,同时她内心空虚,这样才是他的机会。


眼下看飞红巾对楚昭南态度恶劣,这说明对于心底梦幻的破裂,她还未释怀。


既然如此,她的情怀还是空虚,对感情还是心存希冀,只是眼前别说是杨云骢,就连楚昭南也比押不卢更拿的出手,押不卢的存在感被碾压无遗。


两人本已脆弱的感情基础,此时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动。


原文是——飞红巾手腕一抬,伸出双指,正要挖楚昭南眼珠,忽觉胳膊酸麻,杨云骢轻轻伸手,将她手腕托住,飞红巾诧异道:“你这是干吗?”杨云骢微微笑道:“他是我的师弟!”飞红巾睁大眼睛问道:“你是……?”杨云骢道:“我叫做杨云骢,我帮哈萨克人打仗,惭愧得很,打败了,现在我要到南疆去,纠集南疆的哈萨克人,再和清兵决个胜负!”飞红巾跳了起来,叫道:“啊!原来你就是杨大侠,我的爸爸,生前一直称赞你,只是没有机会和你见面!”杨云骢微微一笑,正想说道:我也久仰你的的大名。飞红巾又抢着说道:“你想把他放了吗?”说罢,伸手向楚昭南指了一指。


楚昭南再怎么不长进,杨云骢也不忍心看着飞红巾当着他的面,去折磨楚昭南。


飞红巾自己也不知道,她一味好强,在杨云骢面前呈现的全是不讲道理的一面。


要说古堡放飞针还是情有可原,那么鞭打押不卢,居高临下地发命令;对楚昭南一味好勇斗狠,还赶尽杀绝,这在杨云骢眼里不就是是个女匪?


飞红巾倒是和她师父拷贝不走样,她师父白发魔女也是个女匪,杀人不眨眼,她倒是继承得十足十。


不难想象,白发魔女要是看到飞红巾心肠刚硬,对坏人毫不容情,心中必然是安慰,对飞红巾更为疼爱。


飞红巾的匪气可以说也是被培养而成,被鼓励而出。


可惜这里此之蜜糖,彼之砒霜,这里行得通,那里行不通,杨云骢看在眼里,怕是要躲避三舍。


飞红巾听到是杨云骢,她居然是跳起来了,一副天真烂漫的孩子气,而且还说她父亲生前称赞过他。


那么杨云骢的到来,会不会被解读为父亲唐努在天之灵的指引?欲知后事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三)、初次结识冒傻气,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三


飞红巾一见到杨云骢就提到她父亲唐努,说唐努生前常夸赞他,这也是事实,飞红巾何等骄傲,这也意味着她不会说谎,确切地说是不屑说谎。
可是在杨云骢面前无意识中提到父亲,那是对他产生了信任了。


这也难怪,杨云骢的武艺过硬,她打不过的楚昭南,他居然三五十招就活擒下来。


飞红巾在武艺上的自负恐怕犹胜美貌,没想到杨云骢的武功还在她之上,也难得碰到武功这么高的人,而且还是自己人,飞红巾的心门由此打开,她说话也好,举动也好,开始如同孩童。


仔细看看飞红巾对押不卢和楚昭南,一个是喝来喝去,一个是开口就骂,其实都是没有打开心门。


可杨云骢不同,飞红巾是跳起来,跟一个孩子差不多,还说到父亲,别看她和杨云骢是初识,可亲厚程度是远远超过了押不卢与楚昭南。


飞红巾看人的态度跟对方的武功是成正比的,武功越高,态度越好。


当然也有一个人品和声望指数,可从这个情景来看,武功是主要的标准。


原文是——杨云骢哈哈大笑,也指着押不卢道:“姑娘,你肯把他放走吗?”飞红巾怒道:“当然不肯!”杨云骢道:“那你还问我干吗?你要押他回部落,我也要押我这个不成材的师弟回到天山。”飞红巾面上一红,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怀疑杨云骢会徇情私放,给他反问回来,当下默然不语。


飞红巾很在意自己在杨云骢面前的形象哦,其实两人才刚相逢,闻名已久,如今方始相见,那么闻名不如见面的情形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而且飞红巾才打完两场,还都是硬仗,她遇到了陌生的情形,心中有疑虑,也是人之常情。


看来也是飞红巾恨君不似江楼月的心情,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不想让杨云骢获悉。


而且飞红巾也有意要在杨云骢面前展示好的一面。


其实飞红巾的担忧也是对的,杨云骢既然是楚昭南的师兄,那么向着楚昭南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与其捉住了去放掉,还不如当场放水,他武功那么高,在飞红巾面前放水,飞红巾不一定看得出来。


杨云骢与楚昭南是同门,两人喂招惯了的,有心释放,外人真是不一定看得出来。


容易的不做,反倒是去做难的?再加上杨云骢和楚昭南对打时要放他也容易一些,交给了飞红巾,再要放他,还要征求飞红巾的同意,这不是多出来的事儿吗?


那要是飞红巾说一声不呢?难道说杨云骢为此再跟飞红巾打一架?这一架打输了也就算了,打输了是听飞红巾的。


要是打赢了怎么办?杨云骢很吃力的,先去把楚昭南活捉,再交给飞红巾,然后又要放了楚昭南,还要跟飞红巾打一架,这两人打一架要分出胜负来,起码是一百招以上,很有可能,架还没打完,天倒亮了。


然后押不卢和楚昭南说话了,你们有完没完?我们饿了,有早饭吃吗?


杨云骢武功再好,也不是这么来用的,他不仅多此一举,而是多了三举了,楚昭南他们早饭还没吃,杨云骢这么做倒像是吃得太饱了,要帮助消化瘦身了。


逻辑上不能自洽,行为是矛盾的,难怪杨云骢要哈哈大笑,飞红巾说话不动脑子的,倒还真是天真可爱。


杨云骢自己都是大白兔,飞红巾倒好,是只傻白兔。


仔细看杨云骢、纳兰明慧、飞红巾和楚昭南四个年轻人,就发现都有冒傻气的时候,可是纳兰明慧和楚昭南两个人大事上不糊涂。


纳兰明慧去救杨云骢,而且知道他可能就是敌方的人,这其实就是在冒傻气。可她除了这个其他都不算傻。


楚昭南则是已经被师兄活捉了,他又不想见到师兄,那就傻乎乎地盯着飞红巾看,不看白不看,难得好机会。他的傻更像是装傻。


杨云骢却是小事聪明,大事根本摸不着头脑。飞红巾更好,才赞了杨云骢,紧跟着自己冒傻气,那么索性再多做一点,在杨云骢面前手忙脚乱,然后再跌一个跟头,杨云骢笑得更欢,接着就不会不注意她关心她了。


纳兰明慧既然又聪明又有智慧,那么飞红巾还就得又傻又笨才好,这样才可以玩下去,那么是不是如此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祸移江东有后着,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四


飞红巾也太有趣了,跟杨云骢才相识,她就表现得像个小孩,说话不动脑子,而一动脑子又觉得是自己的不是,怎么像是满腔诚意接受着杨云骢呢?
杨云骢也并非十全十美,先别这么扑出心去对待,毕竟他还是一个陌生人。


飞红巾也真是单纯,如果说,她在爱情中也是如此,那就难怪会遇到渣男了。


她是典型的有了爱情,就没了自我。这一点跟她师父练霓裳很像,可练霓裳还有铁飞龙相劝,还有外界的阻力。


别小看阻力,有时候也是好的。可飞红巾如果爱上了杨云骢,他们周围不会有阻力,而飞红巾的父亲唐努已经不在人世,她要获得指点都无法而得。


飞红巾与练霓裳,内在情形是相似的,外部环境不同,而且飞红巾目前的资源,还不如当年的练霓裳呢,她这样一门心思扑出心去爱,那份痴劲只会更胜乃师。


原文是—— 杨云骢面色一端,双眸炯炯,迫视楚昭南,说道:“昭南,你还记得天山学艺的时候吗?师父和我是怎样对你?你是一个孤儿,我爱护你就像爱护自己的弟弟一样。师父又是怎样教训你,他难道没有再三叫你记着自己是贫苦人家出身,要你技成之后,替草原上的牧民做一点事?难道他没有再三叫你记着,千万不要仗着自己的技艺,去替官府当差,欺压穷苦的人?”楚昭南避开杨云骢迫视的眼光,默然不答。杨云骢沉声说道:“师弟,我这是最后一声叫你,你若再不悔悟,你就是我的敌人!我不用把你押回天山,也可以惩罚你。你告诉我,是你自己甘心投靠胡虏,还是受了别人的引诱?投靠胡虏,欺凌自己的同胞,哼,这比替官府当差更可恶!”楚昭南低声答道:“两样都不是。”杨云骢怒道:“那你是怎样过去的?”楚昭南向飞红巾一指,说道:“你问她!”飞红巾勃然大怒,执起马鞭,一鞭扫去,骂道:“是我叫你投降胡虏的吗?问我?”杨云骢道:“姑娘,你别动气,你就告诉我他是怎样认识你的吧!”


既然飞红巾无心之言,点出杨云骢在徇私情,有意放过楚昭南,那么杨云骢也要拿出大师兄的架势,随时准备清理门户。


所以看看杨云骢说的话,先抬出师父,再讲道理,然后在逼问,他这是在审讯。


不过按照程序倒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看着是苦口婆心。


这还说什么呢?看上去都是他们对,楚昭南是错的,还没有了解情形,就已经把楚昭南定罪了,这不就是在逼供吗?


而且杨云骢抬出来的都是师父和他做了一些什么,说得难听一点,他们要做的那是他们想做的,跟楚昭南又有什么关系?是他需要的吗?


从杨云骢的话语来看,其实这种关系更多还是主从关系,他们是主,楚昭南是从,这种关系并不健康,楚昭南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而且长大了,自然会出现叛逆期,那么走到了反面也是情理之中。


杨云骢根本没意识到这种关系对于楚昭南的副作用以及伤害力,他就认为当年师父把楚昭南救回来收养,那么他们就对楚昭南有主导权和控制权。


殊不知从另一种角度来看,晦明禅师救楚昭南,是楚昭南使了力,让他去救的,真正有功劳的还不见得是晦明禅师,而是楚昭南自己。


楚昭南要晦明禅师救他,为的是解决生存问题,一旦生存不构成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也就不需要晦明禅师了,他的恩德并不值得多提。本来就是因事就势,而今时过境迁,是该面对新的起点,再把这些恩德挂在嘴边,放在心里,不但是犯蠢,也有市恩之嫌。


可这种话楚昭南不会说,他只要一开口,包管杨云骢大喝一声,一掌拍死他。楚昭南是把个人的利益看得很重的,那么又怎么会让自己置身于生死之间呢?


说不出也不愿意说真心话,那么换一句话说,就把责任推给了飞红巾。而这时押不卢就在一边,只怕也趁机在学,难怪后来说的话就像是一个老师教的一样,估计就是这个时候向楚昭南偷师。


而且楚昭南被活擒时,居然不看大师兄杨云骢,他有什么好看的,臭男人一枚,却目不转睛盯着飞红巾,人家是妙龄少女,当然好看多了。楚昭南在逃避之余,也是在转嫁责任,是祸移江东。看来越到后面越精彩呀,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五)、砌词者狡诈,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五


楚昭南是不想和杨云骢对话,杨云骢却非要问明白,楚昭南既是耍官腔,又是拆烂污,随手一指飞红巾,你去问她。
飞红巾跟他很熟吗?就这样被他当挡箭牌,飞红巾气得又是一鞭子过去,这脾气发得对,而且话在理,我让你过去帮敌人打我们自己?


这比杨云骢捉了楚昭南,交给飞红巾之后,还要求放人一样,属于多此一举,绝无此理。


按理说楚昭南投降过去不会太久的,杨云骢十八岁下山,新疆和清军打仗打了六年,在杨云骢下山后第三年,楚昭南也跟着下山,也就是说,就算楚昭南一下山就投降,而且一投降就当官,也只是三年左右而已。


要是换了资质平庸之人,三年功夫哪里够呀!楚昭南倒是聪颖过人,进官场不过是三年,就是一口官腔。


飞红巾只会发脾气,她给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喜欢发脾气,就跟胭脂虎似的,好看是好看,惹不起。


杨云骢呢,按理说他是官宦人家出身,对于官腔那是非常了解的。可偏偏他从小离开父亲,这倒是断层的。


他还真的会去问飞红巾,没有看穿这是楚昭南的诡计,楚昭南看到这等情形,怕是要偷着笑了。


杨云骢还真是一只大白兔,天真得很,而且还八卦,人家的私事,你去问来干嘛?


再说了,妻子岂应关大计,楚昭南要是喜欢人家的话,不应该奋勇杀敌,争取好感,这才是正途,也是正道所为。


楚昭南这是自己走偏了,步入歧途,还把屎盆子扣人家飞红巾头上,十足的奸邪小人。


只是杨云骢的八卦之心,也是读者的好奇点,是想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可是飞红巾还不能说,说了算什么呢?又不是她和楚昭南两人成了,去见家长,这时候杨云骢作为大师兄,问起恋爱经过,那是但说无妨。


眼下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形,说了反而不妙。


而且隐隐然好像是楚昭南跟飞红巾已经成了,这种潜意识也是将来飞红巾与杨云骢的阻碍。


问题是牵涉到敌我双方的矛盾,那是不能不说了,然后飞红巾发脾气行,说话也不知道行不行,一般来说太会发脾气的,说话都不在行的,精力可都押在发脾气上呢!


原文是——飞红巾道:“三年前,我们的部落来了一个小伙子,他说是晦明禅师的徒弟,我们就把他收容下来啦!他常常借故和我亲近,我也把他当成兄弟一般,哼!谁知他没安好心眼!”杨云骢心里笑道:“如果只是他向你追求,那还不算是坏心眼。”飞红巾“哼”了一声,继续往下说道:“那时我们正和清兵打仗,很需要人,像他那样武艺高强的小伙子,我们尤其看重。哪料不久我就看出来啦,他并不是诚心帮我们打仗来的!”楚昭南抗声说道:“那时在你们的部落里,我杀的清兵,不是比谁都多吗?”飞红巾冷笑道:“如果是编著你和我在一队,你就比谁都勇敢;如果不在一队,你就没精打采啦,你杀清兵好像只是杀给我看似的。”杨云骢眉头一皱,飞红巾继续说道:“你的剑法在我们部落里,那是谁也比不上的。可是,一到危险之时,你的剑法就只晓得拿来保护自己。杨大侠,你领哈萨克人打过这么多年的仗,你当然懂得,打仗的时候,不是靠一两个人,打起仗来,全军就是一个整体,要配合得十分适当!”
看不出来飞红巾说出来的话还挺有道理,她是任性,也会发脾气,这样的话,她就不需要矫辞堆砌,实话实说就是了,这样反而不需要什么说话技巧,事实就是最好的说明。


一开始杨云骢听得暗暗好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楚昭南要接近飞红巾,这是人之常情,少年心性,谈不上好坏。


楚昭南还在狡辩,他还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杨云骢眉头一皱开始,心里已经稍稍偏向飞红巾,他也认为楚昭南只为了自己,不顾大家的安危,这是不对的。


当然楚昭南也会抗辩,你是没有在军中遇到喜欢的女子,你要是遇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只为了自己之人,总也有辩词为自己说话,难怪太会说话的人,估计不怎么会是好人。


因为如无需求,无需用到辩词,比如飞红巾只要说事实即可,用得着什么口才,口才太好的话,多半是为了自己的需求,因此有才,更需要看德,楚昭南就伤在德这一关上,而他还在用才来抗辩,那是用得再多,也无济于事,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事情。


其实飞红巾的说话,也可以让楚昭南看出差距来,只要他愿意,以他的材质,不难觉悟,也更容易再上一层楼,只是要他动心忍性,那就不是容易的事了,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楚昭南的绝望,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六


杨云骢也八卦,就直接问人家飞红巾的隐私,而且就是很直白地去问,也没有考虑一下,事关女孩子家的隐私,如非牵涉战事,有关生死,还真是不便动问。
飞红巾也过分直爽了一些,杨云骢问什么,她就直接说什么,好像跟杨云骢很熟似的。


她的正牌男友还是押不卢,目前为止两人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事关情感的私隐,是不是要和押不卢商量一下呢?


押不卢在旁边,他的心是窜火的,他也知道自己不济,可占了位置,就这样被忽略吗?


他不会恨杨云骢,到底他是外人,却会更恨飞红巾。


原来在飞红巾心目中,这段关系形同虚设,平时呼来喝去也就算了,这时候居然也是很习惯地忽略他,那是要较劲的。


不堪之人也是人,也有他的自尊。


所以索性就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不要走得太近,不然麻烦的还是那个好心人。


飞红巾看来单纯的不仅仅是感情,她于世务也是生疏得很。而且她和押不卢一开始就是错,没有尽早处理,是她的失误。


原文是——杨云骢点点头道:“是的,姑娘,你很懂得打仗!”飞红巾又道:“可是你这师弟啦,他只晓得自己!只晓得自己逞威风,很少去救援别人。有一天,他和我不是编在一队,而是和我的哥哥同在一队,忽然间中了清兵埋伏,被包围起来啦,形势十分危险,他急起来,一个人挺剑就冲出去,仗着他的剑法,居然给他冲出重围,可是我的哥哥却给围了三天三夜,为了救死扶伤,掩护同伴,我的哥哥受了七处箭伤,浴血死战。后来我们及时赶到,给他解了围,救出了许多族人,但我的哥哥却已救治不了,过两天就去世啦!”杨云骢大怒,骂道:“混蛋!”飞红巾道:“打那件事之后,我对他就说不出的讨厌。可是我的爸爸却原谅他,说他到底是个客人,见到危险,自己逃出来也无可厚非。只要他继续帮我们打仗,我们也就不必责怪他啦!比如没有他帮忙又怎样?那次受围,你的哥哥还不是逃不了一死。我的爸爸很爱我们兄妹,他都原谅啦,我也就不再说了。只是我一走近他,就好像闻到一股臭味,我可以原谅他,但却实在不愿接近他。”杨云骢道:“这样,过了不久,他就逃跑啦,是不是?”飞红巾点点头道:“正是这样!”


飞红巾一席话,连杨云骢都听了连连点头,看来事实胜于雄辩,只是他并不接受飞红巾的恨意,他自己不会去恨楚昭南,所以无法接受飞红巾去恨,虽然说一番道理是说得通的,可骨子里不是那么回事。


而飞红巾的恨意是对的,楚昭南和他哥哥在一队,楚昭南自己逃生,她哥哥却战死,在她心里会认为是因为楚昭南不救她哥哥所致,恨不得死的是楚昭南,而不是她哥哥。


她的情绪完全是对的,身边有亲人是这样的死亡,有这样的心绪很正常。


可是她的情绪也是很孤独的,唐努出于大局考虑,不去过多责难楚昭南,却也是在利用他。


而杨云骢也未必能够感同身受,飞红巾在杨云骢面前的孩子气,恐怕也和太过孤独有关。这倒是人之常情。


而楚昭南经此一役,那是和飞红巾之间根本就没希望了。


既然他要和飞红巾在一起,为什么要看着她哥哥死呢?


楚昭南一贯自私,而且在天山无论是晦明禅师还是杨云骢,不是武功比他高,就是年岁比他大,根本不需要他去帮助。


楚昭南第一次吃到了自私的苦,这也是他进入社会的第一课。


爱情是自私的,可如果要结婚,真的需要彼此的融合。


楚昭南和飞红巾,一个不懂,一个也不讲,再相见时,彼此都不可能再走近,楚昭南心中的这份绝望是可想而知。


而且难怪飞红巾会这样痛恨楚昭南,如果楚昭南还在他们阵营,她会疏远,可既然到了敌人阵营,那还客气什么呢?还哥哥的命来,自然要迁怒,而且这份迁怒不算完全不讲道理,还是有依据的。


谁叫楚昭南这么倒霉,初恋就是害死人家亲人,让彼此之间隔了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飞红巾如果是在丧兄之余,才去接受押不卢,那是她需要慰藉,也是无可厚非。


可她的爱不但任性,也很自私,跟楚昭南有得拼,难怪他们三个会走到一起。另外,其实杨云骢也好不到哪里去,与其追求爱情,还不如提升自我。那么后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七)、 成长的方向,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七


楚昭南的资格比杨云骢老,在杨云骢的审讯之下,楚昭南直接耍官腔,杨云骢还真的会去问,而且是他是心中无底,也不接受事实,他不相信楚昭南会变坏,对书面的正义有迷之自信。
之所以说杨云骢是只大白兔,除了他迷之自信书本的正义之外,他对坏实在是知之甚少,说是一无所知也不为过。


他是属于过洁世同嫌了,太干净了,仿佛在无菌的真空世界里长大的一般。


不懂得坏,也就意味着与利益绝缘,他不会明白为了利益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这一些也就是社会经验,他等于是个空白。这样的人反而是危险。


楚昭南和杨云骢正好相反,杨云骢是不谙世务,楚昭南却精于谋划,善于为自己打算。


而且两人都因为自己的独特个性得到了好处,杨云骢获得长辈的宠爱,楚昭南为自己谋得高枝,大树底下好乘凉,由此过了一段太平安逸的岁月。


而长大后,就要为自己的成长承担责任,成长的方向恰恰就是杨云骢要朝着楚昭南的个性去学习,这样才有发展前景;而楚昭南则要向师兄杨云骢学习,这样两人都会获得长足的进步。


楚昭南爱上飞红巾无可厚非,对于飞红巾来说,部族正是用人之际,有少年英才入驻也是好事。


而且飞红巾是反天山剑法的传人,和楚昭南份属一派,如果这两人能成,倒是偿了天山派创始人霍天都、凌云凤夫妇的劳燕分飞,各居一地,那也是圆梦的组合。


没想到飞红巾倒是一开始就没怎么喜欢楚昭南,楚昭南一有错误,马上离分。


楚昭南很会为自己打算,往好的说,他会因此获利;往坏的说,他会格外敏感,甚至是多疑,同时也会承受不小的压力。


因此楚昭南特别脆弱,飞红巾的不假辞色,纯粹为部落着想,他恐怕也早有感知。


既然飞红巾不以他为重,他又何必为她的部落而拼命?


下山的第一课,就是冲着楚昭南的短板而来,他吃亏也就吃亏在太顾着自己了,没有合作的精神,也没有大局观,全然是冲着好处,为得到利益而去。


所以他要表现自己,也要让飞红巾看到自己,他以为飞红巾不假辞色,是因为不知道他行。


如果他不是显现自己,而是为飞红巾的利益着想,急她所急,想她所想,一切都做在她前头,让她无后顾之忧,两人也未必没有发展前景。


而楚昭南的炫才,其实是给飞红巾添乱,战事开启,她自己都可能随时没命,怎么可能还为楚昭南的发展搭建平台呢?


这样的苦,楚昭南的确吃不起,而飞红巾的愤怒也很真实,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楚昭南徒有其表,武功那么高,却一点责任心也没有,还来招惹她,给她添烦添乱添堵,看到就有气。


楚昭南自己也不曾想到,他引以为傲的本事,尽在给自己增添烦恼。本事越大,责骂越重,好像他全身上下一无是处,也就难怪他心有不甘了。


楚昭南遇到的问题可以说是命运给予的课题,也是为他量身定制,个性化设计,命运的安排 也可以说是命运的礼物,如果仔细聆听,发现生命恩赐的礼物,难怪何尝不是助益?


只是人的任性也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越有本事也就越任性。


这难道不是生命给予的启示,别以为自己很了不得,你再厉害,还有让你敬畏的事物来对治,谦逊一些,保持对天地的敬畏之心,满招损,谦受益,既是古训,又是启示,至今仍有积极的意义。


那么后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八)、成长的问题和烦恼,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八


杨云骢、飞红巾和楚昭南在一起,怎么发现楚昭南明显比他们高出一截呢?杨云骢和飞红巾,一个呆白甜,还是天然呆,一个傻白还不甜,是凶。
问题是还没凶在点子上,楚昭南有伏虎之能,冲着他来一声老虎咆哮管用吗?真老虎都不怕,还管你人为的老虎叫,模拟一下虎啸山林好玩吗?


大概是叫多了,气力消耗了,血行不足,头脑也不好使了,飞红巾对杨云骢过分信任了,他想知道什么,她就说什么。


看到飞红巾的情形,忍不住想到她那个威震四海的师父练霓裳,一谈恋爱脑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平时看她打劫起来,帐算得挺麻利的。


刚开始谈恋爱,魂就不在身上,那只小奶狗卓一航说一句,你这样凶巴巴,谁还愿意走近你?她还真以为是对的。


要那么多人靠近干嘛?对坏人不凶怎么发扬正气?也给坏人一个教训,让他学得好一点。


卓一航不就是武当派吗?很行吗?武当派还能上唐朝吗?打开唐朝时的记载看看,哪里看得到武当派?真有本事就把武当派弄唐朝去。


有没有搞错,她可是当劫匪出身的,好端端的匪气怎么可以丢呢?这是不符合职业道德的。


还和官家子弟混在一起,真是不务正业,数典忘祖!


真要结婚那也是他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被武当派这只纸老虎给忽悠了,怎么对得起你那一身匪气,那可是值钱的匪气。


丢掉了匪气,不就等于忘本?


飞红巾更是单纯,单纯得都让人心疼,她还没从对父亲的依赖中走出来,认为男人就像是父亲唐努那样的。


却不知男人和父亲是两个不同的国度,当了父亲的男人那才真正成熟起来,其他的都不算成品,所以飞红巾谈恋爱是和半成品在谈,用的却是对成品的态度,这样非但不合适,也是不道德的。


现在看来,楚昭南学会放下,自我成长,他可以去找更好的。杨云骢和飞红巾倒是半斤八两。


原文是——杨云骢又气又恼,抬头一看,见楚昭南眼中蕴着泪珠,心中又是一软。想到:楚昭南人很聪明,又是孤儿。因此,当在天山之时,师父和自己都对他特别宠爱,也许正因如此,就造成了他的任性和自恃。下山之后,更没人教导他,他品质中坏的一面,就慢慢暴露出来,终于走上歧途。这,自己也应该负一部分责任。自己是他的师兄,知道了他下山,却不派人找寻他。虽说当时军旅匆匆,无暇及此,但终是一个遗憾,若他在自己身边,也许不会这样糟。杨云骢想了一会,蓦然说道:“昭南,按说我应该把你杀掉,念在你是我的师弟,我给一个机会给你,你若能改过自新,我就把你放走!”飞红巾怒道:“只说说那可不行,谁敢担保他真能改过自新!”


楚昭南是知道错了,关键是他还没放下飞红巾,可他到底喜欢人家什么?他恐怕也说不清楚,那是一段朦朦胧胧的恋情。


而杨云骢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根本没搞清楚楚昭南因何叛变?就要人家改过自新?


他认为的自新,楚昭南恐怕认为这是堕落。


而且利益的问题,去拿道德来应对,这好像本身就不道德。


杨云骢和飞红巾一样,该拿出道德的时候,不知道道德摆放在哪里,跟道德无关的时候,道德倒是蹦出来了,这是不平衡的状态。因为不平衡,所以才要成长,可他们的成长之路也是免不了烦恼的,那么后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九)、产权意识,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九


杨云骢也太没有产权观念了,是他擒下的楚昭南没错,可已经交给飞红巾了,那么主权就是飞红巾的了,也就是说,如果签协议的话,那就是把楚昭南过户,户主是人家飞红巾。
尽管这么说还真把楚昭南当物事了,可以随意出赠的了,不过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而且,房子可是刚需。


当然不管是书面协议也好,口头协议也好,手续其实还不算完整。


杨云骢只说了一句把楚昭南交给飞红巾,这句话是可以理解为产权过户,但是赠予还是出售?


如果是赠予,那么需要旁证,也需要申明这是赠予。


如果是出售,那么谈条件,谈股权都可以,杨云骢占多少个百分点,飞红巾的百分点又是多少。


这不但要谈清楚,更需要落笔,这种事情别说事关重大,楚昭南是抵得上房产的价值,要把他给出售了,手续不能简陋,怎么也要跟房产过户相当才是。


再而言之,细节上如果不落笔,一会儿就忘记了,关于权限和边界,不重视不行的,这本身就不是草率可待之的。


现在倒好,看情形明明是杨云骢把楚昭南赠予飞红巾,既然如此,那么飞红巾就是主权,她才是可以全权做主的。


杨云骢要想说话,那么继续凭本事把股权要回来。


可是看看他说了什么?他说按理应该把你杀掉,念你是我师弟,那么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飞红巾应该一巴掌过去,你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也就是说,杨云骢先前那一句把楚昭南交给飞红巾,那是给飞红巾看管权,把人家飞红巾当什么?一开始就当人家是仆从。


而且杨云骢不是跟人家商量,而是直接做主,他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杨云骢混账,说得出这种话的,脑子里一片浆糊,他在认知上是不学无术,尽在哪里摆威风,这也就是小农意识的贪便宜行为。


难怪老人总要小孩读书,现在看来分数当然不是重点,可是不读书的话,脑子空空如也,就等于不学无术。


当然也有不识字却成就大事业的人,他们也在不断的学习,不识字并不等于头脑无物,空空如也。


当然识字的也不代表头脑里有货,比如杨云骢,他是有诗词功底的,可脑袋不是自己的。


仔细看看他说的话,他都不是用心去说,说的也许是有道理的,有时候有道理的也等于是场面话,可以说没几句是真心话。


他都在背书,把书本上看到的,去背诵给别人听,都没有自己用心的痕迹,没有看到自己的劳动力显现。


这种人往往就是韭菜型的骗子,他欺骗别人,自己都不认为是在欺骗,而且就是韭菜的料儿。


韭菜的特点不就是人云亦云?杨云骢不符合吗?


而飞红巾呢,冒着傻气,脾气还冲得很,两人加在一块儿,不就是韭菜炒大葱?


这还搞得好吗?岂不是乖乖隆地咚,热闹得紧?


还真是佩服梁羽生的功底,用笔是家常闲话,可戏剧性的效果不亚于孙悟空大闹天宫。


怎么看怎么发现,精彩的还在后头,才寥寥几个人物而已,却戏剧性十足,后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凛冬已至,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十


现在看来整个场景很有意思,押不卢是骗子,楚昭南是坏人,杨云骢是韭菜,飞红巾就是豪痴,所以豪痴,解释一下,就是豪华型白痴,简称豪痴。
飞红巾的豪痴还是有传承的,练霓裳没嫁给唐努,已经是失策了。真正合适的跟她总是隔一层。


在《白发魔女传》回评里,笔者也提到过如果不嫌弃年龄的话,铁飞龙、黄叶都是不错的人选,黄叶还暗恋她呢!


然后唐努那时候还是白马王子一枚,只不过按照《塞外奇侠传》里的交代,飞红巾都有哥哥了,他是早就结婚了。


假如不嫌弃地域关系,以及人家是二婚的话,唐努是非常不错的。


偏偏练霓裳对这些看也不看,她喜欢的只有卓一航,而卓一航迷信的武当派,说出来的话看似冠冕堂皇,更多的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感和虚荣心。


哪天他们有本事说一句,我们武当派从唐朝开始到现如今,说得出这种话,算他们厉害!武当派都能上唐朝了!


这种话都说不出,那真要好好辨析一下,他们说的话,哪一些是事实,哪一些只是情绪。


卓一航之所以无法辨析,是因为武当派的声威是满足他的自我设想的。


因此少年得志大不幸,他是被无法上唐朝的武当派给捆绑了,所以抑郁成疾。


听卓一航的话还有什么好?饭都可以不用吃了。


飞红巾涉世未深,犯的错误跟她师父一样,杨云骢其实是冒犯她的主权,这时候她应该厉色还击,既然送给了我,那么就是我做主,不服的话打一架!


当年的练霓裳也是这样,攻陷了一座城池,只为了救那只小奶狗卓一航,卓一航算得上是有史以来最吃价的小奶狗,奶狗的价值看来不在乎品种,而是朋友圈。


可是卓一航又是怎么对待恩人加贵人的呢?他马上翻脸挑剔练霓裳的出身,那时候的练霓裳就该翻脸,那好,把你送回监狱去,当我没来过,你这只白眼狼!


就算当时是恋爱脑,没有反应过来,事后就少管他的闲事,可以伤害他,欺负他,把他卖了都行,就是不能对他用心。


奶狗就是奶狗,畜生就是畜生,卓一航的生存资源比练霓裳足,他存活下来不稀奇的,一只哈士奇也要吃牛奶火腿什么的。可是练霓裳是在资源不足的环境生存下来的,她是更值钱。


再说了她还是狼女,没理由不如一只奶狗的。


这一场狼和狗的较量,练霓裳之所以落在下风,那是因为降维程度不够,她在走上升趋势,突然来了个降维打击,是措手不及。


在冰天雪地的高峰上多年,练霓裳看来是只顾着追忆旧情,不曾思索世态,所以不曾把世俗的降维性告诉爱徒飞红巾。


飞红巾也是如此,一碰到被父亲夸赞的杨云骢,情不自禁产生了信任,连主权都不顾了。


她也不曾意识到,她也有主权,父亲和师父可都不曾告诉过她。


这也不是他们的错,而是过去的时代对女性实在太不友好,尽在降维打击。


别说是飞红巾没有意识到,就算她意识到了,也没有凭附可以借助,完全就是孤立的。


即便如此,不对的仍然是不对的,该去做,该去维护的还是要去做,去维护。


个人的发展为什么要完全要受限于落后的时代?


一旦落陷,那就又是一个卓一航,卓一航的痛苦就会延续下来。


卓一航的情形那是内忧外患,病困愁城,他的情形跟练霓裳还没有必然关系,只要他行走江湖,自然就会萌发自我意识,会无法接受落后腐朽的生产力(对待方式),过时的东西还在起作用,新的事物明明是对的,可不知道如何进行。


卓一航的难题那是他自己的事,在他的生命中是必然会出现的。


练霓裳却是偶然,可她没当自己是偶然,还特别热心,这样她不背锅谁背锅,成了接盘侠一枚。


杨云骢也是偶然,还是带着生命历程中必然会遇到的问题的一枚偶然,他不懂得守边界,飞红巾也不懂得正确维权,这两人碰到一起,必然会闹出纠纷来。


明明都是偶然,却带着问题走入了彼此的生命,那其实就是破坏,还有可能带来灾难。


做空大师索罗斯说过,看到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如何应对。


这也符合中国传统文化周易里对坤卦的论述,初六,履霜,坚冰至。得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变动发生,什么时候是凛冬将至。
看飞红巾的情形,那是凛冬已至。后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一)、步步荆棘,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十一


飞红巾只认得清对手,只知道怎么打架,却不懂事。
她也不是不可以听杨云骢的,可是心里要有主意,趁着杨云骢不注意,先杀了楚昭南。


楚昭南叛变了,回天山还不是一个死?不过天山可都是他的娘家,说不定没有师父和师兄,他也不见得会变坏,他那边的人一个也靠不住,与其交给他们,还不如自己来处理。


到时候杨云骢问起来,也可以说给了他一个痛快,并没有滥用私刑。难道要我说,你和晦明禅师不值得信任吗?损害你们信誉的是楚昭南,你们还留着干嘛?


至于杨云骢嘛,不谈恋爱更好,他可以去祸害别人,要是谈恋爱的话,敢对不起她,也是一剑杀了。有故事的女人可是更有魅力哦!


属于自己的权利,外界再不支持,自己也要有数的。


而楚昭南在这一点上比飞红巾成熟,他之所以选择当官,是因为当官适合他。


官场的排序,那是长官意志,其他的都是浮云,这不就是楚昭南意识的显化吗?


他早就觉得就他是人,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


说他不顾罗布族的族人,除了唐努说的他是外人之外,在他小时候受欺负,也没见到罗布族的人来帮忙呀,的确没有感情。


他明明只为了飞红巾,杨云骢等却要他顾整个族,还说他是错的,这不是活生生的指鹿为马吗?


明明为了爱情,干嘛去做慈善?


活在他们中间的确该得到的,看不到的什么,麻烦却一大堆,还不如当官自己做主来得爽快。


至于讨好长官,那更是楚昭南的特长,他从小不就是讨好晦明禅师和杨云骢吗?那是拿手好戏。


楚昭南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当官材料,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去当官呀!要逼他改过自新做什么?


杨云骢也该明白,不是他眼中瞧见的才是康庄大道,适合得才行。


飞红巾假如和楚昭南换一下,她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楚昭南虽然是坏人,可他的作用也不该被低估。


飞红巾也好,杨云骢也好,都不是楚昭南的伯乐,都在低估他。他们还不得知,楚昭南却心生厌烦,这才要走跟他们不一样的路,而且他走得很好。


原文是——杨云骢继续说道:“你自己细想一会,然后告诉我们,你错在什么地方,投降清兵那是一个大错,但在这个大错之前,你已经有许多错了!比如说,你只是为着这个姑娘而打仗,虽然作战勇敢,也是错误。”杨云骢沉吟半晌,再道:“我不提你啦,一个人的错误,要他自己去细想,自己去挖掘出来。你投降胡虏这个大错,是许多错误的总因,你要把错误的根挖出来!”杨云骢面色十分庄严,飞红巾看见他明亮的眼光,听他这番话,其中似大有道理,本想反对,也转口说道:“就由他去想吧!”


杨云骢在自说自话,既然他已经知道楚昭南所有的错,那么索性这份深刻检讨他自己来写算了。


话可都是他在说的,楚昭南是一言不发,假如是楚昭南这样说,那也是套话,还不是真话。


杨云骢就觉得这比真金还真,而飞红巾也会相信他,脑子还真是进水了。


不过仔细想想,进水的脑子也有脑阔,他们为的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利益?


楚昭南武功很好,眼下是需要用人之际,如果把楚昭南策反了,那么他们不就是增加了帮手?


这还是其次的,关键是杨云骢是他师兄,有杨云骢在,楚昭南就永远被踩着,何乐而不为呢?


杨云骢也在增加他的威信,飞红巾从小的条件太优越,不曾吃过苦,也就无法理解世情,把一切看得太简单了。


杨云骢眼下无枝可依,他需要飞红巾,所以飞红巾大可以跟他讲条件,可惜飞红巾只是公主,还不是女王,她吃苦也吃在这一点上。


如果她要做永远的公主,那就有一个先要且是充要条件,那就是母家必须强大。


而母家不强大,她再要当公主,只会连连吃苦,世界对女人从来就不友好,所以她必须成为女王。


该成为女王的时候,她还沉迷于公主,陷在落后的关系中,不知道方向,这样很容易导致致命的伤害。


飞红巾自己不清楚,周围也没有人提醒她,只能靠她自己一步一步的探索,一步一步的琢磨。关键是她还没有文化,没见到她有读书的爱好,如果喜欢读书,就可以帮助思考。这一步的深潭,恐怕飞红巾难以跨越。


飞红巾自己也想不到,愉快的童年那么短,长大后等待她的不是陷阱就是泥潭,她是一点准备也没有。那么后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十二)、话语权与认知,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十二


飞红巾一上来就怀疑杨云骢徇私,要放了楚昭南,杨云骢当时哈哈大笑,可事情发展经过不就是如此?
看来还是飞红巾的直觉管用。


那么飞红巾都可以说,如果你有心放走楚昭南,何必再去捉?那么费劲捉来了,你再放,怎么显得你的武功很贬值,不是让你过得更好,而是让你更辛苦。如果你在打斗中放了他岂不是更好?


看来晦明禅师也不外如是,教出来的弟子一个是叛徒,一个没脑子。你杨云骢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看来不是靠真本事。


她要是这么一说,杨云骢都要对她刮目相看。杨云骢的才能不足以承担大任,武功不错,头脑不在线,不能让他撑主权。


飞红巾就算是出于拉拢,最后听他的,这番话还是要说的,然后一有事端,就可以拿出来敲打了。


当然敲打还是有方法的,真的用得着他,那么私底下敲打,如果用不着了,那么不用守密了。


关键还是世道,对男人太宽容,也太依赖,都到了迷信的地步了,这并不科学。


科学可不仅仅是生产技术,也包含头脑。


至于杨云骢说的给楚昭南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么为了这个机会,要付出多少代价?它的机会成本如何量化?


还有,哪一方面付出?是杨云骢一个人的?还是也算飞红巾的?


如果杨云骢只是个人行为,但是在大环境下,他就要保证后果,如果不成怎么办?杨云骢提供担保吗?他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还算飞红巾哪一份,对不起,撤资。她大可以不愿投入。


杨云骢说话不过脑子,他每一句话都是一份协议,飞红巾要是有现代化办公室的话,秘书要忙着打印合同了。


杨云骢并没有话语权,这不是社会阶层造成的,而是他自己的认知决定的,听他的话,看得到的是辛苦,看不到还是痛苦。那还要让他说话做什么。


就算他说了,也不能直接拿来用,当他是狗叫好了。


杨云骢只是帮了一回飞红巾,把楚昭南活捉了,可几句话的工夫,就给飞红巾留下了不是她能够承担的麻烦,这哪里是什么自己人?


那些麻烦,不是飞红巾把自己赔进去就可以了结的。这种韭菜还留着干嘛?


原文是——这刹那间,楚昭南心中一阵激荡,师兄的话,似乎在他的心中响起警钟。猛然间,前尘往事,涌上心头。他想起刚下山之时,也曾仗着本领,做了几件侠义之事。后来听说飞红巾是大漠中第一个美女,武艺又十分高强,不禁起了求偶之心,千里迢迢,找到了她的部落,本以为以自己这样英雄少年,和飞红巾那可真是天作之合。不料飞红巾却越来越疏远自己,不久又发现她爱上了那个歌手,那个漂亮的但却是卑贱的歌手。他想到这里,不禁又抬起头来看看那押不卢,押不卢正在呼呼的打着鼾,睡得像个死猪。楚昭南轻蔑的笑了一笑,心里说道:“这个人有哪点比得上我,飞红巾却爱上了他!”直到此际,他还不清楚飞红巾为什么不爱他,心中仍是有着一股愤愤不平之气。


这么看来,楚昭南还是最清醒,最有脑子的一个,飞红巾的回应不符合他的期待,那么走了,止损要紧。


而眼下的飞红巾实在不如当初的楚昭南,杨云骢已经在坑害她了,她还陷在迷信中。


至于押不卢,他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别看是个不堪之人,这时候的表现很亮眼的。


他还能睡得着?都落在不明状况下,睡得着才怪!可不睡又如何?谁当他是一回事?而且他说了管用吗?


既然不管用,那么默默地保护自己的利益,能守得住多少就是多少。


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懂得保存实力,尽管他也没多少实力可言,但也有精神吧,把精神和体力养足了再说。


杨云骢在费劲,飞红巾在劳神,楚昭南在逃避,这都要花费精力,而押不卢事不关己,先睡一觉,这才是小人物的尊严。


这些人物中,最傻的就是飞红巾,而押不卢和楚昭南则不怎么会吃亏,杨云骢呢,韭菜的命,不亏大发了,就算他本事。


有意思的是,这个观点和他们的自我认识完全相反的,差距很大的,这个差距其实也是后来飞红巾和杨云骢的心理落差。
日后发展的情形,在此刻已经有公式可以看到了。那么后来是否真的如此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三)、与社会的链接,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十三


楚昭南还是不明白为何飞红巾不爱他,明明他那么优秀,还在讨好她。
楚昭南的舔狗经历其实就是成长的一部分,既然想要对方手里的,那么拿什么来交换?有什么是对方欠缺,又愿意交换的呢?


都已经当了舔狗了,那么不妨再思考得深一点,做得细致而全面一些。


至于舔狗是不是有损尊严,成熟的人自尊是有弹性的,更多还是自己去定义,这也就是独立的范畴。


本来,日子就是自己在过,何必放弃自定义呢?


当然楚昭南的个性还没有发展接入社会性的高度,他更需要的是社会迎合他,所以他够委屈了。


另外看飞红巾的选择,会选押不卢,而不是楚昭南,押不卢可是他们自己人,楚昭南到底也是外人,飞红巾可以说是没有安全感。


不过这对于楚昭南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可以了解这个部族的情形。他得到的可都是第一手材料,不过,这个过程中,自我心不宜过盛,要不然会一无所获。


到了社会这所大学堂里,谦逊就变得格外重要,越是谦逊,水往下流,越容易获得。如果趾高气扬,觉得什么都不如我,那么自己也是阻碍了前程,怎么会得到呢?


当然这也不是一概而论,也有一个融入的过程,一开始觉得谦逊会和自尊产生冲突,需要调整,那么肯定就需要一个适应和思考以及沉淀的过程。


这其实也就是谈恋爱的过程,自己想要的,未必适合自己,真正有益的,又是自己看不上的。


如何懂得取舍,辨析好坏,怎么样的付出才可以打动人心?这也成了这个过程中的指引性的问题。


问题不一定都需要解决,有些问题是起到指引性作用,也都是自定义的。


这些答题不一定对外公布,却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


楚昭南的恋爱一开始是男女私情,如果没有停顿,得到了也只是个人成就。


可遇到了不顺,这个时候就是思考如何与社会谈恋爱的人生问题,这也是机遇,可以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福分。


与社会谈恋爱,其实已经是答案式的表述,答案已经出现在思考中了。


如果用思考性的论述来表达的话,那就是我与社会的关系是什么?再说得功利一些,务实一些,那就是我该如何立足于社会?


与社会的关系,那是学术性的表述,不管是什么样的表述,人和社会总是需要互动,那么如何去互动呢?


这不就是一个谈恋爱交往的过程吗?而且也都是从一开始的陌生,到慢慢熟悉的体验。


而这种问题,的确是开始成熟了才会去思考的,同时思考往往以问题的形式来表现,因为这是最匹配的形式与内容。


如果是小孩子,他会觉得饿了要吃,吃不着要哭,对方不满足他,对方就是坏人。


那么再看看周围,这种类似的论调还少了吗?不就是小孩子的情绪话?


楚昭南也没有成长到更高的层次,生命给予他机会了,可他不曾领会到。所以停滞在小孩子讨糖吃的阶段。还觉得飞红巾对不起他,亏欠他的。


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错呢?他就觉得自己根本没错。


杨云骢的教条不是看着跟楚昭南关系不大,就是在否定打击楚昭南,从理论上是通得过,可是楚昭南经历过,他的自我是大受打击,杨云骢还来了个雪上加霜,对于楚昭南来讲,杨云骢就是恶人。


杨云骢不是太宠楚昭南了,而是对他关心不够。


当然这种事杨云骢也不懂,谁去教他,没经历过还真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些学问。


成长时是会碰到这种情形,好像碰到的,就只是自己一个人,周围人说的和做的,好像都跟自己没关系。


这就是一个信号,该去思考自己和社会的关系了。


当然这个问题也有答案,或者说叫参考答案,是有前人思考出来,走出自我探索之途,可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别人的到底是别人的,自己的问题当然需要自己去思考。


虽然说这个问题是个人的,其实也是社会的,给出现成的参考答案,也是为了让正在思考的人多一点顺利,在社会化的融合中少一点痛苦,多一点得到的喜悦。


该走的路还是要自己去走,可前人走过的路,还是会有积极意义。


这个问题的思考答案是,去爱,和社会谈恋爱,这样福报会更多。


到底是不是如此呢?轻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不过大道至简,有用的往往就是很简单,当然要思考的话,还是要自己去体验,自己思考得来的,那才是真正属于自我的,意义也是不同的。那么接下来会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十四)、心结与贬值,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十四


楚昭南一直都放不下飞红巾,他的心结在于:我那么优秀,她为什么不爱我。
他就是出于这样的动机去追求飞红巾,所以要显示的是自己的优秀。


其实这么一来,都给了飞红巾压力,会让她误以为楚昭南在和她较劲,两人是相互竞争,相互征服的关系。


这就难怪飞红巾一看到楚昭南就恨得牙痒痒,非要痛责,甚至于痛打他不可。


楚昭南的想法也很有代表性,很多小孩都以为只要自己优秀了,自然有人来爱。


那么这个想法是从何而来?可以说是看外界的宣传,表扬好人好事,都是在说怎么怎么优秀。


所以就很容易认为自己优秀了,就会有人爱,于是依葫芦画瓢。


如果说被爱是因为有价值交换的呢?而且既得利益者谁会说自己得了多少好处?那么说得过去的不就是对方的优秀吗?


很年轻的时候是会按图索骥,再成熟一些,就会明白其中的就里,不会只看表面了。


可是楚昭南还是认为,自己的优秀等同于对方的爱,可他是越来越优秀,而对方是越来越不爱他。


本来是等式的两边,现在成了跷跷板,一边高来一边低,这是很不平衡的。


楚昭南一直就不平衡,所以才放不下飞红巾,那么要他悔悟,先要从平衡的角度去着手。


偏偏杨云骢施加的是压力,平心而论,他那些话说了等于没说,他看得到的,几乎所有长眼睛的都看到了,没什么稀缺感,也就意味着价值并不大。


在楚昭南的心目中,这个师兄已经是外人了,只不过是挂名师兄,叫过他一阵子师兄而已,没什么实质性感情的。


原文是—— 现在都还这样,那时候,更是可想而知!那时他恨不得把飞红巾和押不卢全要斩死;可是飞红巾的武艺和他不相上下,押不卢又经常和她在一起,他没有下手的机会。同时他又发现唐努老英雄渐渐地疏远自己,虽然他对他还算客气,但重要的任务都不交给他,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战士看待。那时,他不止一次的怨骂:“哼,我楚昭南的剑法,谁比得上,你却把我如此轻视!”起初是在心中怨骂,后来就渐渐说出声来。有几个和他气味相投的“朋友”,听了他的怨骂,就劝他道:“以你这样的英雄,何必在这里受气,若是为了飞红巾,飞红巾这个小狐狸可又有了心上的人。于是有一天,那几个人带他去见一个伪装成驼马商人的清军军官,一说之下,就把他拉过去了。这几个人原来都是清军的奸细。那时楚昭南还这样的想:我一朝得志,要把你这飞红巾气死。他没想到从此就越陷越深,变成了替清兵屠杀草原上善良牧民的刽子手。”


楚昭南的优秀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他是强烈的不平衡,他的叛变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他楚昭南应有的价值。


楚昭南需要的是被看见,以及合理的价格,这才是造成他不平衡的因素。


而眼下飞红巾在鄙薄和痛恨他,这已经是将他削价处理,对他不尊重了,那也就算了。而杨云骢也不曾看到他的价值,也在削价处理,这两人是准备来一个减价大酬宾吗?


楚昭南明明是VIP级别的货,怎么成了削价大处理的地摊货了?这个落差是造成不平衡的,而飞红巾对爱她的人,都没有尊重,都在削价大甩卖。


飞红巾在感情中的确心狠手辣,是黑心资本家的角色。


别说是楚昭南了,押不卢也不服,楚昭南心头压抑着不服,杨云骢不来疏导,反而火上浇油,变本加厉,楚昭南理睬他才怪。


理睬他做什么?已经被削价大处理了,还要白送,再倒欠好不好?那样自带贬值于人的潜意识,自然少接触为妙。


楚昭南的官腔是甩得挺精妙的,这波操作都及得上他的剑法了。


而杨云骢与飞红巾看似占了上风,对这一切还懵懂未知,好戏是越来越精彩了,敬请继续观赏!




(十五)、逐利何尝就是错,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六回之十五


楚昭南心中算法的等式不对,所以越努力就越不平衡,而他的算法本身就不是冲着平衡去的,而是谋私利。
他是只为自己,那就难怪压力与不平衡会逐渐增大了。


他一开始的算法是要自己得利,可付出了很多,收获越来越少,还逐渐递减,那是要不平衡。


而在飞红巾的心目中,楚昭南那些付出是不足言道的,给他的已经是溢价了,多给了很多。


一来二去的,楚昭南是亏损大了。他要是再不背叛,再不谋求他路的话,他就破产了。


他的背叛有他的必然性,当然也不能说他就是对的,但是飞红巾的部落可提供的资源,与楚昭南心中的追求,也是出现了不对等。


也就是说,就算楚昭南得到了飞红巾,草原部落能提供的资源,和他日趋增长的需求性也是不成正比,这本身也是不平衡。楚昭南认为他值得更好的对待,需要更大的平台。


这都是客观的资源匮乏,在杨云骢心里却都是道德问题,要深刻检讨。


他父亲是清官,他也想做清正之人,这无可厚非,可要施加压力让别人也当清官,还是不顾人家的疾苦,这是过分了。


杨云骢并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他其实是在刷存在感。


杨云骢和飞红巾有一点很相似,其实他们都看不上楚昭南,既然看不上,那就不会把楚昭南的愿望想得特别高大上,同时他们说的话,楚昭南肯定是一句也不会听。


这样看来还是楚昭南的应对策略好,不碰到则已,一碰到不是打就是躲,总之说多了也是废话。


原文是—— 此际,楚昭南越想越乱,师兄威严的眼光直迫着他。他想起师父师兄对自己的爱护,心中起了一阵悔意。但自己的错在么地方呢?满洲人已坐稳了江山,要想建功立业,不替朝廷出力又替谁出力呢?在清军这两年中,他给灌输了一套“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思想,师父师兄的话已渐渐抛在脑后了,甚至他还把当时追随唐努老英雄,抵抗清兵的事,看作是少年的冲动。


楚昭南越来越懂得逐利,而且会把师父和师兄的话抛诸脑后,那说明他不但获利了,利益还不薄。


反观师父和师兄那一套,怎么可能让他获利呢?


此消彼长,自然觉得追随唐努老英雄,吃力不讨好,是他年少无知。


这样的话,哪里还劝得好?留着,面对着那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给自己添乱了。


接下来是——杨云骢见他久久不语,又迫他道:“昭南!你想得通透没有?你知道不知道,你究竟错在什么地方?”楚昭南本想抗声说道:“我没有错!”但他害怕师兄的目光,也害怕飞红巾手上的长鞭。他想:“师兄还好,飞红巾这个野女郎,脾气可坏透啦,我和他们争辩,她真会把我打死!”于是他转口说道:“师兄,待我再想一想!”杨云骢叹口气道:“我的性子也是太急,一下叫你通想透,那也真难。好吧,我索性给你两天工夫。我们先陪这位姑娘回到她的部落,然后我再带你走。那时你该想得有些眉目了。”杨云骢心想,楚昭南曾追随过唐努老英雄,那边有他当年的战友,带他去那里,让他见见旧时战友,听听唐努老英雄的壮烈事迹,可能会把他感动,帮助他发现自己的错误。可是楚昭南一听这话,却不由得害怕起来。他知道罗布族人,把清兵恨得刺骨。他们若知道自己是清兵的军官,一个人一块石头就会把自己打死,于是他暗暗盘算逃走之法。


杨云骢想把楚昭南交给飞红巾的部落,这倒是对的,可是一路上押解的成本呢?


这就不会算了,他不会,飞红巾也不会,两人都觉得押解一个楚昭南不在话下。


楚昭南却深明利害关系,他怎么可能去飞红巾的部落。


据楚昭南所知,飞红巾的部落对待清人,不就如同飞红巾对待楚昭南吗?


这样的话,与杨云骢的内心不符合,看来真的到了哪里,杨云骢也需要磨合,而且他的个性,不过认为需要协调的是他,这倒是和楚昭南那句我没有错如出一辙,那么后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六)、心灵的赋值,《塞外奇侠传》第六回完


杨云骢希望楚昭南能改过自新,回头是岸,楚昭南看到师兄大为头疼,再要把他送到飞红巾的部落,那是死路一条。
所以说不懂得利益,那是不靠谱。


杨云骢口口声声为楚昭南好,却把他置于死地,楚昭南也无言以对,默默地想办法就是了,还废话什么。


原文是——这时已过三更,古堡外夜风低呼,杨云骢镇日奔驰,又捱了大半天的饿,大病新愈,不觉打了几个呵欠!飞红巾道:“杨大侠,我和你轮流守着这厮吧,你先睡片刻,到五更时我唤醒你。我再去睡一个时辰,明天晚一点才赶路。”杨云骢道:“还是我先轮值吧,你去睡。”飞红巾道:“我生长草原,跑惯沙漠,我并不觉得疲倦。”杨云骢见她好胜,笑了一笑,伸手在楚昭南的“软麻穴”上重重点了一下说道:“不妨事了,你看着他,到五更时分叫醒我。”


杨云骢终于也有捱不住的时候,又累又困,还饿了大半夜。


那么他擒下楚昭南也是在又乏又饿的情形下,武功是够高的。


不过也难怪他的头脑不靠谱,体力消耗,又饿了半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所以武力值没告急,智商先着急了。


飞红巾还是很体贴的,见杨云骢累了,提出让他休息。她非常直爽,杨云骢却还要逞强。


如果飞红巾准备和杨云骢谈恋爱的话,那就跟他说,我累了,先休息一会儿,你撑得住吗?撑得住先撑一会儿,我先养养精神。


她累了,杨云骢没理由不照顾她的,然后闭目养神一会儿,说她睡不着了,早一点换值,杨云骢再要推辞,飞红巾可以说,再不睡的话,要值两班了,先睡一会儿,不养足精神怎么有力气来换值呢?


这样的话杨云骢也就笑着答应下来,他是真累了。


只是他和飞红巾初次相逢,两人又不熟,要他袒露自己的弱势,是感觉不合适。


不过呢,杨云骢刚才直接去问飞红巾的感情隐私,也是毫不避嫌。那么现在飞红巾也直来直去,杨云骢是觉得有些轻微的不合时宜。


两人如果没有后来的情感发展,这样也无不可。


接下来的原文是—— 在飞红巾轮值的时候,楚昭南想跟她说话,飞红巾总是不理不睬,有时还挥挥手上的皮鞭。楚昭南心里气极,暗自调好呼吸,运内力来解开自己被封闭的穴道,杨云骢也是过于托大,他只知道楚昭南在天山时还没有自解穴道的本领,不想楚昭南在这几年中,功夫已经大进,虽未比得上他,可是运气解穴,却是不难,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已气达四梢,心中大喜,正想发难,忽然听得杨云骢在地上叫了一声:“师弟呀!”


楚昭南还不死心,可飞红巾的心思好像已经转移到杨云骢身上,杨云骢打了几个呵欠,飞红巾就安排他休息。


押不卢跟她提出抗议,她都不听,都没见她这样体贴过。


如果说楚昭南变成了杨云骢,说不定两人有戏。可楚昭南怎么都不愿意变成杨云骢,他要做自己。


别说是楚昭南变成了杨云骢,就是林妹妹变成了宝姐姐,那都得哭灵,是悲剧。


飞红巾自己也不知道,她心里希望的,其实就是一出悲剧。她遇到悲剧的概率怎么会不大呢?那是内心的希冀,心灵的赋值决定的。第六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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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5 1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2-25 20:19 编辑

第七回 歌手的死亡旅程


(一)、
戏剧性的震撼力,《塞外奇侠传》第七回开始



杨云骢和飞红巾认识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之中已经三架打好了。

飞红巾武艺非凡,再加上杨云骢,正大光明较量的话,几乎没什么对手,连楚昭南也被活擒,楚昭南想逃,可论武功,他逃都逃不掉。

杨云骢还念旧情,要劝服楚昭南,楚昭南心里最好别看到师兄杨云骢,对没得到的飞红巾还是有点未了之情。

他想和飞红巾说话,飞红巾没理他,只是惹起了读者的好奇,如果听他说,那么他会说什么呢?

设想一下,楚昭南恐怕会说他在清廷多么有前途,让飞红巾跟着他享福去,不用在草原上受苦受累,没完没了的奔波劳碌了。

飞红巾听到这些话又要挥鞭子抽他一顿了,不过呢,杨云骢倒应该听听楚昭南是怎么说的,这样就知道他劝得回劝不回了。

杨云骢也不管的,反正劝了再说,劝不回那么再劝,劝到劝服了为止。一根筋到底。

飞红巾也就是一顿抽打,不会说她是押不卢的女朋友,说了也没用,楚昭南会嗤之以鼻,那个歌手算什么!

飞红巾也真不觉得押不卢算什么,那么索性不说了。

可这种无言的欺凌,会给押不卢多大的压力呢?他活得那样卑微,那样不起眼,好像做什么都没用。

其实不管有没有用,该说的还是要说,飞红巾该说的都没说。她不但目中无人,心里也没有对方,这样让人看着也心寒。

原文是——楚昭南猛然一惊,杨云骢叫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觉了,原来是说梦话。飞红巾瞪了楚昭南一眼,恨恨说道:“你的师兄在梦里还记得你,你却尽不向好!”楚昭南噤声不语,暗想:“怎么这样糊涂,把师兄都忘记了。幸好自己尚未发难,要不然纵打得赢飞红巾,给她一喊,师兄一定惊醒,自己即算逃得出古堡,也会给他擒回!”这时他穴道已解,但仍装着不能转动自如的样子,低声嚷道:“飞红巾,给我一点水。”飞红巾不理不睬,楚昭南又大叫道:“渴死啦!给我一点水!”飞红巾骂道:“渴死活该!你这小子,成心要把你的师兄吵醒。”刷地一鞭横扫过来,楚昭南挣扎着趋避,“哎哟”一声,伏在地上,趁这时机,偷偷地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飞红巾毫不注意,皮鞭在空中挥动,噼啪作响,骂道:“你赖死,还不起来?”

飞红巾中计了,楚昭南是存心大喊大叫的,他这么一闹,杨云骢会被吵醒的。

飞红巾是很向着杨云骢的,可这时候她是越帮越忙,楚昭南已经闹出那么大的声响了,她还又是骂又是皮鞭抽扫,这样杨云骢不吵醒才怪。

而且杨云骢睡梦中还放不下楚昭南,他不明白楚昭南为什么会叛变,既然如此,那么楚昭南一有风吹草动,他必然关切。

如果一睁眼,就看到飞红巾举着鞭子在打骂楚昭南,他会认为是飞红巾在欺负楚昭南,对飞红巾观感更差。

飞红巾也是直肠直肚,所以就事论事,太缺乏心计了。

相形之下,楚昭南的心眼是多了一点。

接下来是——杨云骢给他们这一阵吵闹,果然醒了过来,睡眼惺松,在地上问道:“飞红巾,出了什么事?”飞红巾道:“没有什么,你睡吧!”楚昭南又叫道:“师兄,我要一点水喝!”杨云骢道:“飞红巾,就给他一点吧。”飞红巾瞪了一眼;将水囊递过,说道:“好,瞧在你师兄的份上,给你水喝!”楚昭南用臂弯夹着水囊,作了转动艰难的样子,俯下头来,“嘟嘟”的喝了几口水,右手却偷偷一捏一弹,把那小包东西弹进了水囊。

这一节很有趣,杨云骢是被楚昭南和飞红巾吵醒的,他问起来,飞红巾还表现关心,你睡吧。都已经被吵醒了,还是被他们给吵到的,这还怎么睡得着?

而且被吵醒的,跟自然醒是不同的,杨云骢没睡足,精神没养好。这样的话,反应会迟钝的。

楚昭南开口问杨云骢要水喝,杨云骢不会不给他的,杨云骢开口让飞红巾给水。

之前杨云骢自己也向飞红巾讨水喝,飞红巾才是水资源的主人,她才是说了算的。

可杨云骢开口,商量不像是商量,命令不像是命令,随口一句话,飞红巾还很买账,虽然不情愿,仍然给了楚昭南水喝。

看来在杨云骢面前,楚昭南说话比飞红巾管用,如果飞红巾要靠近杨云骢的话,还要借助楚昭南这条门路,都是现成的。

那么押不卢就在一边,他不做声,人家还真当他是死的,他也只不过是睡得死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了。

所以说押不卢一定得长得漂亮,他越是俊美,被形同虚设的失落感给人的冲击力就越大,也就自然产生了艺术的震撼力。

看来戏是愈加精彩,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二)、重演东郭事,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七回之二


楚昭南利用杨云骢对自己的感情在弄鬼,可杨云骢除了一身武功,拿得出来的还就是感情。
感情又有什么用?看起来很耽误事儿,再被对方利用。


不过好在飞红巾倒也买帐,本来是一个人的感情问题,现在要变成两个人的了,看上去就是一锅粥的节奏。


原文是——杨云骢这时已经醒转,睡意消失,坐了起来,说道:“飞红巾,轮到我当值了!”飞红巾道:“尚未到五更哩!”杨云骢说道:“我睡不着了,何必要两个人都守着他。”飞红巾把皮鞭摔在地上,道,“也好,你可要小心点儿。”取出一件披风,铺在地上便睡。杨云骢心里笑道:“真是个直率的姑娘。”


飞红巾倒是毫不客气,该休息就休息,出场到现在,她这一点做的还是到位的。


在草原上遇到的女子,倒是丝毫没有忸怩作态的样子,这倒是爽气得很。


而且奔波了一天,又打了半夜,是疲倦了,既然有得休息,那么就好好的休息。


可楚昭南在水囊里下药,一开始要对付的恐怕是飞红巾,他其实也没什么明确目的,只是想要走而已。


他要喝水,在这么干旱的地方,谁都要喝水的,大概率是他喝完,对方也要喝水了。


他又不会预料到飞红巾与杨云骢会换班轮值,不会料得那么细的。


楚昭南的想法是,总是要喝水的,谁喝谁倒霉,反正我喝足了。少一个对手,多一分逃的希望。


飞红巾如果喝了水,那么杨云骢就要去照顾她。


楚昭南的谋算是因地制宜还暗合了兵法,这不就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策略吗?


相形之下,杨云骢犯的就是战略上的错误,楚昭南这样奸计百出,那么看守他,需要支付多大的成本?


如果事先核算,有一个预算思维,那就没那么多的事了。


所以说这件事会发生,杨云骢是首责。


另外还不知道水里下了什么药,如果是毒药,飞红巾被毒死的话,杨云骢也不用回去了,直接跟师弟楚昭南投效清廷吧!他回去干嘛?回去可不是一顿打,而是谁看到谁要杀他。


一样里外不是人,还不如谋一条活路。


假如说杨云骢把楚昭南走的路,也走一遍,如果因他之故,飞红巾就此丧命,那不就是在走楚昭南的老路?


这样他倒是可以去体谅楚昭南的心情,师兄弟两人会走得更近,感情的链接也更紧密了。


这倒是楚昭南想要的,他不但多一个懂得他心事的朋友,还可以提拔师兄,那是扬眉吐气的好机会。


而且杨云骢的智商,在官场上混得不会及得上楚昭南,要他那么聪明干嘛?这样对楚昭南而言,不是正合适吗?


真要是这样的话,楚昭南还算是清廷的英雄呢!


接下来是——过了一会,地上起了鼾声,杨云骢悄声说道:“昭南,你不倦么?你也睡好啦。”楚昭南低声答道:“我听师兄的教训,正在想呢。”杨云骢甚为欣慰,说道:“也好,你就好好想吧。”楚昭南垂头闭目,状如老僧入定,杨云骢暗暗嗟叹,过了一会,杨云骢自己也感口渴,拔开了水囊的塞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楚昭南偷偷开眼来瞧,又过了一会,杨云骢忽觉眼睛发黑,身子摇摇晃晃,楚昭南忽然大叫一声“倒也!”托地跳起,闪电般的将挂在墙上的游龙剑抢在手中,杨云骢骤出不意,睁眼看得清楚,楚昭南已刷的一剑,分心刺到。


飞红巾睡着了,杨云骢还很关心楚昭南,不曾想他在上演东郭先生和狼,楚昭南害的是关心他的师兄。


杨云骢出了什么事,那就抵消了他的责任,假如是飞红巾出事了,杨云骢是首责,可杨云骢出事了,按照飞红巾豪痴的头脑,那是不会去责怪他的。


其实仔细看来,这件事对杨云骢的信誉是大受打击的,他不是害自己就是害别人,说话都不动脑子的。


最起码也要剥夺他的话语权,没事别开口,听从着去做就是了。


而且要让杨云骢去做事,要有全盘计划,让他承担最需要武力的那部分即可,其他的后勤管理要让人跟着,顺便去做。


这也是杨云骢只会诗文,不会下棋的后遗症了,他跟谁下?岳鸣珂不擅长,卓一航也没见他玩棋。


不过梁羽生是喜欢下棋的,所以哪怕是一个不懂棋路的人物,也是按照下棋的思路在行走。


棋谱不一定也显露,却也在心中存在。难怪读起来,越来越有滋味,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三)、痛苦即觉醒,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七回之三


杨云骢擒获了楚昭南,别以为是一个了结,麻烦才刚开始呢!
杨云骢心里还把楚昭南当作是在天山上的师弟,可人家下山数载,也是今非昔比,哪里还是旧时的模样?


楚昭南自己冲开了穴道,而且杨云骢去点穴,肯定不会用重手法,他还担心会伤到师弟。


可以说这次活捉楚昭南,其实是捉放曹,捉到楚昭南的是杨云骢,放走的也是杨云骢,成败萧何皆是他。


他怎么都不相信,眼前的楚昭南已经不是过去的楚昭南了。


原文是——原来那小包东西乃是麻醉药,明末海禁初开,已有些西洋药品输入中国。外科用的麻醉药,尤为带兵的将官们所珍贵。楚昭南投了清军之后,屡建功劳,伊犁将军纳兰秀吉见他出生入死,为笼络他,特别给了他几包药品,告诉他道:“这是麻醉药,如果你中了箭伤,或中了喂毒的暗器,要刮骨疗毒,用这些药那是最好也不过了,一点也不会痛。”楚昭南当时还笑道:“我虽然没有关公的勇武胆量,若真的要刮骨疗毒时,保管不会皱眉头。”纳兰秀吉道:“有备无患,带上一两包总有好处。”楚昭南细问用法,知道这种药品,若然进口,可要比江湖上用的蒙汗药还厉害,当时暗暗记在心里。


好在不是毒药,但是这药还跟纳兰秀吉有关,也就是说无形中就是纳兰秀吉在坑害杨云骢。


可这件事杨云骢不知道,纳兰秀吉更不知道,楚昭南也未必清楚,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杨云骢与飞红巾初始,虽然各有不足,可还是相见甚欢。


却不曾想,纳兰秀吉这条线还在暗中起作用,若隐若现地夹杂在杨云骢与飞红巾之间。


其实杨云骢也知道和纳兰明慧并不可能,再次相见也未必有机会。


飞红巾不管是爱她的,还是她爱的,都是不堪之人,她也是知情的,并不想继续经营。


这样一来,杨云骢的出现,是卡在时间点上的,来得正合适,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却不曾想,纳兰秀吉虽不曾显行,可这条线还在起作用。


而且纳兰秀吉如此器重楚昭南,愿意主动提供帮助,那么楚昭南不但是武艺出众,他还有官运亨通的迹象,这还劝降做什么?


劝降不就是破坏人家飞黄腾达的大好前途吗?


杨云骢天真无知的书生意气,现在看来还是迂腐。


幸好这次他害的只是自己,害了人家飞红巾,那就惨了。


杨云骢惹的祸,是他无法承担的。害了自己还是最轻的。


接下来是——再说杨云骢蓦觉眼前发黑,神志昏迷,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内功深湛,屡经大敌,知道受了楚昭南暗算,急忙一摄心神,刚看得清楚,楚昭南游龙剑微带啸声,分心刺到。杨云骢一声大喝,刷地腾起,双掌一翻,左掌直劈楚昭南的“华盖穴”,右掌一搭,便来抢他的宝剑。


杨云骢武功高强,战斗经验丰富,身体本能就启动了战斗模式,这一刻他把楚昭南当对手了。


他会中暗算,更多的还是不够重视,没太把楚昭南放在眼里所致。


楚昭南的成长一向就是以小博大,虽然狼狈,看着不够轻松好看,可他还是实干家,其实是一路赢上来的。


他最擅长的就是如何在险峻的环境下,把日子过得对自己有利。


那么一计不成,肯定还有二计,那么接下去看。


原文是—— 楚昭南料不到师兄吃了麻醉药后还是这样勇猛,一个“盘龙绕步”,避过掌锋,夺路便走,杨云骢眼前一片模糊,强摄心神,听风声,辨方位,身形起处,疾如闪电般地封着了楚昭南去路,双掌翻翻滚滚,硬斗楚昭南的宝剑!楚昭南未曾试过这些药品,只道是药性不灵,暗暗叫道:“苦也!这回若再被擒拿,师兄一定不会轻饶了。”


杨云骢被下了药,还是骁勇不减,再看楚昭南的想法,他的头脑是正确的,他能得逞,很大一部分仰赖的就是杨云骢的无知。


楚昭南其实是占了信息不对等的优势,杨云骢的想法他都知道,他这边的消息是封闭起来,杨云骢根本不知情。


这样才可以下药成功。楚昭南的思维很正确,这时候生死存亡,是要找关键点。


杨云骢吃亏就吃亏在过去太顺利了,他一点都没有生存的直觉性,他这个苦头不是吃在正大光明的比试上,输的就是社会经验上。


既然他欠缺的是这一点,那么索性苦头吃得再大一点,这样他的觉醒就更快。那么这一次他吃的苦头,痛苦指数有多高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杨云骢单打独斗没输过,打群架没赢过,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七回之四


楚昭南和杨云骢又打起来了,两人一共打了四架了,头一场是一开始,杨云骢拿一件老羊皮袄,两个照面夺下楚昭南手里的游龙剑。
第二场楚昭南找钮钴禄做帮手,杨云骢个人战斗力出众,可是他顾不了兄弟们,那一场把他和同伴打散了。


第三场,楚昭南和飞红巾战了一场,杨云骢也废了楚昭南的一个帮手,再活捉楚昭南。


然后这是第四场。按照历来的打斗结果来看,杨云骢对楚昭南基本是稳赢的节奏。


再看看这一场的打斗情况,也是杨云骢占上风。


原文是—— 两人刹时之间,已拼了许多凶恶的险招。飞红巾刚刚入睡,忽闻喊声,托地跳起,一抹眼睛,只见杨云骢和楚昭南斗得非常激烈,大吃一惊,拾起皮鞭,拔出佩剑,骂道:“好小子,居然还敢逃跑!”抢了上来,长鞭呼地一响,向楚昭南狠狠抽击!楚昭南冷汗沁肌,师兄一人他已不是敌手,更何况加上飞红巾!暗自叹道:“想不到我楚昭南年纪轻轻,就命丧此处。”


楚昭南也真是的,打什么呢,逃就是了。再兜圈子逃,加速药性的发作,真要找师兄扳回胜负,那可有的是机会。


这下好了,打斗动静大了,把睡着的飞红巾给吵醒了。


飞红巾可是热爱打架的,从小打架没吃过亏,一听到有人在她睡着时打架,她不跳起来才怪!有打架干嘛不叫我?知道我喜欢打架,还趁着我睡着了打,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看打!


再想想,也难怪楚昭南要先放倒杨云骢,杨云骢也是从天山上下来的,轻功该有多好,楚昭南不确定把杨云骢放倒了,还真不见得逃得过杨云骢的追踪。


而且这两人一旦打起来,很难收手的,杨云骢是好应付的吗?他要打架,以楚昭南目前的修为,还敢不奉陪?技高一筹,缚手缚脚。
看来楚昭南不是不想逃,而是逃不出去,活活的被杨云骢拖到了把飞红巾惊醒的时刻。


一个杨云骢都可以活捉楚昭南,再来个飞红巾,楚昭南是前功尽弃,而且再捉到,可不是一顿毒打那么简单了,还费那劲儿干嘛?就地处决。


楚昭南的头脑还很在线,反应都在点子上。


接着看原文——不料飞红巾不加入还好,一加入反累了杨云骢。原来此时药力发作,杨云骢双眼已看不清东西,只是强摄心神,辨声进击。飞红巾的长鞭刷刷作响,还易辨认,佩剑的击刺劈挡,发出的声响和带起的风声却和楚昭南的游龙剑一样,楚昭南为避师兄的掌力,已中了飞红巾一鞭,飞红巾正自大喜,猛的猱身急进,一剑刺去,宝剑从杨云骢身侧刺出,杨云骢忽然大喝一声,身子一翻,双指往剑身一搭,劈手就夺了飞红巾的宝剑。飞红巾大叫:“你这是干嘛?”楚昭南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师兄顾念旧情,又一次的救了自己。心中大喜,转身便逃出古堡。


敢情杨云骢碰到的都是猪队友,看来杨云骢适合单打独斗,他不适合打群架,也不适合带队。


单打独斗到现在没输过,打群架基本没赢过,杨云骢吃亏就吃亏在打群架上面。


到现在为止,杨云骢打了三次群架,第一次是楚昭南叫来钮钴禄,把杨云骢的弟兄们给打散了,杨云骢自己也碰到了大风暴。


第二次打群架,起先是威风得很,于军中擒下主将纳兰秀吉,犹如探囊取物,毫不费劲。可结果呢?成全了人家女儿纳兰明慧单骑救父的美名,功劳那是人家的。


第三次就是这一回了,飞红巾一加入,楚昭南倒是被放跑了,前番辛苦,付诸东流。


要说之前他换下飞红巾,活捉楚昭南那场,不是也先战了一场吗?


是接着连续战斗的,可还是单打独斗,并不是两个一块儿上,并肩子打杨云骢一个,是算不上打群架的。


看来杨云骢要好好提升一下打群架的功力,打群架还真是他的软肋。


不过,杨云骢打群架还得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他不能有战友,没战友时他发挥得很好,一有战友就误事儿。


也就是说,打群架时,杨云骢这边不能有故交好友,一有跟他沾亲带故的,他的水平就发挥不出来。


楚昭南倒是捡了个皮夹子,趁机溜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师兄的这个特点?那要敬请继续观赏了!





(五)、捉放楚昭南,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七回之五


飞红巾无意中说了一句,认为杨云骢要把楚昭南放走,杨云骢大笑,觉得是无稽之谈,可眼前的事实就是那么荒谬,还就是杨云骢把楚昭南给放走了。
亲自捉的,还亲自放,并不假手于人。


而且看到现在就明白了,杨云骢擅长单打独斗,几个人打他也算单打独斗,为什么呢?因为杨云骢的单打独斗的定义不是说对方有多少人,而是他不要被打扰,他得一个人独立作战才行,这叫单打独斗,还是属于自定义范畴呢!


杨云骢身边不能有队友,一有队友,基本大况不妙。


难怪到了《七剑下天山》时,一上来他武功缩水,看来不为别的,而是他女儿在他身上,犯了阿基琉斯之踵的魔咒。


同时还有一个暗关子,关心则乱,杨云骢越是在乎对方,打群架越容易输。


女儿是爸爸最后一个情人,难怪了,看来杨云骢死得不冤枉。


原文是——飞红巾大怒,正想喝骂杨云骢,忽然杨云骢“咕咚”一声,跌在地上,叫道:“飞红巾,我受了暗算了!”飞红巾大吃一惊,急忙看时,杨云骢已昏迷不醒人事。飞红巾不知他受了什么暗算,只道是中了喂毒的暗器,但细细检视,衣服并未破烂,皮肉也未受损,心中暗暗纳闷。


才放走楚昭南,杨云骢也跌下了,这跌昏的时机掌握得还真好,飞红巾看来真在乎杨云骢,一上来她看见楚昭南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样子,按照这种心态推测,楚昭南逃了还不把他追着绑回来。


楚昭南还真希望飞红巾去追他,多看两眼也是好的。


飞红巾偏偏不追,要她去追楚昭南,没门!


把心思留着关心杨云骢,所以说杨云骢一上来,就夺走了楚昭南的关注。


接下来的原文是—— 这时押不卢也已醒来,见这般情景,莫明其妙。拔开水囊塞子,也喝了几口水。飞红巾见他起来,正想喝他,忽见他也“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心中大骇,只道那袋水已给楚昭南放下毒药,短剑一剑刺去,把水囊刺破,水流满地,刹忽就给地下的黄沙吸得干干净净!


押不卢醒的很是时候,都打了好大一会儿了,他就不担心殃及池鱼?


在这些人之中,他可是最弱的一环,一有风吹草动,顺带着就把他给料理了。


看来押不卢也是为了配合楚昭南逃走,他才故意这么做的。


他一倒下,把杨云骢的嫌疑给洗白了。


本来看情形,楚昭南是在杨云骢看值之时逃走的,还是杨云骢出手相助,杨云骢是有责任的,可现在一来,以飞红巾的脑子,还担心他有没有受伤呢!


楚昭南的事情,真的就没人管了。


这两人一倒,叫飞红巾哪有心思去追敌?


接下来是——  飞红巾先摸摸杨云骢的心口,又摸摸押不卢的心口,只见两人的心都在跳动,面上也不见有什么黑气,只是呼呼的睡得很甜,松了口气,索性持鞭仗剑,守在两人的身边。


本来是杨云骢当值,飞红巾休息,现在倒好,杨云骢在当值期间昏昏熟睡,飞红巾却从睡梦之中惊醒,接着当值。


早知道这样,何必轮值呢,索性杨云骢一觉睡到天亮,飞红巾守夜不就行了?


也真是费劲!跟杨云骢在一起,恐怕有得费劲了,这还只是开始呢!接下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春江水暖鸭先知,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七回之六


杨云骢活捉楚昭南,不想又是捉放曹,还都是当着飞红巾的面。
飞红巾还仗剑持鞭守着杨云骢和押不卢,怎么觉得在这个当口,杨云骢和押不卢的价值是平等的呢?


原文是——这一守直守到第二天的中午,杨云骢才悠悠转醒,第一句话就问道:“楚昭南这厮逃跑了?”飞红巾点了点头,杨云骢叫声“惭愧!”蹦起身来,活动筋骨,只觉一如平时,说道:“这厮不知是什么时候把蒙汗药偷偷放进水囊,哎,这可怪我太过粗心,想不到他会自己解穴!”飞红巾想了一想,说道:“我比你更粗心,他喝水时,伏在地上,敢情就是那个时候做的手脚。哼!我们两人都粗心,因此都不要埋怨了。谅他也逃不到哪里去!”说罢哈哈一笑。


杨云骢一觉睡到中午,如果还算他和飞红巾轮值,那他是大占便宜。


飞红巾基本没睡多久,只是合了一会儿眼,其他的时间全是她当值。


杨云骢睁眼问的还是楚昭南,在他心里,楚昭南是占了一定的位置的。


其实这件事是杨云骢主责,但是杨云骢没把飞红巾放在心上,飞红巾倒是对他很宽容,居然还没怪他。


这情形都可以说是楚昭南、押不卢和杨云骢无形之中联起伙儿来,都是男人,也都是一窝的。


楚昭南和押不卢对飞红巾热切,飞红巾反而对他们挑剔,杨云骢对飞红巾不放在心上,飞红巾倒是对他很好。


只是这么一来,押不卢就难堪了,他算什么?


接下来是——过了一会押不卢也醒了转来,见飞红巾和杨云骢谈笑甚欢,又妒又恨又是害怕。哀求道:“飞红巾,你放我走了吧!”飞红巾道:“为什么要放你走?你若没有做错,回到部落里去,又怕什么?”押不卢低声说道:“飞红巾,我们总算相好一场,你若另外有了喜欢的人,就让我去吧,我在天涯海角,也会给你们唱歌,求真神保佑你们!”飞红巾大怒,一鞭扫去,喝道:“胡说!你当我是什么人来了!这次回去,若你无罪,我会向你赔罪,但以你这样的人品,我不会再喜欢你,若你真是谋杀了我的父亲,哼,那我可要亲手宰了你!你若现在要逃,那可更是找死!我会把你割碎!”押不卢吓得面无人色,战战抖抖,哪里还敢再说半句?


押不卢的头脑也在线的,怎么发现坏人的脑子都挺管用的,楚昭南也是如此。


看来坏人也不是好当的,首先得是头脑要过关。


且看押不卢,那一句“又妒又恨又害怕”,说明他是察觉了些什么。


还真别说,楚昭南也是非常敏感,对周遭事物很在意的。


相形之下,杨云骢则大大咧咧,飞红巾也不知道她其实已经移情了,押不卢倒是先知先觉。


如果押不卢没犯什么事儿,他肯放手,倒也不错。


不过仔细想想,他的放手那是迫于无奈,他争得过杨云骢?跟飞红巾回去就活不了。那么放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再看看飞红巾,做事太决绝了,她可不曾给押不卢留下什么后路。


那么押不卢是里外不是人,别说是讨不了好,连活路看着也是希望渺茫。


这样的话,押不卢的压力也太大了,都已经被忽略了,还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情势看上去又紧张了,那么后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七)、最初的纯真,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七回之七


飞红巾直率得可爱,居然当场对押不卢说,以你的人品,我不会再喜欢你。
话是没错,可是解除男女朋友关系,需要当着杨云骢的面吗?他算什么?当见证?


结婚需要有仪式,要有人当见证;分手也需要仪式吗?也要有人当见证?


这让押不卢的脸往哪里放?押不卢虽然人不咋滴,姿态却很高,他的心思恐怕就放在抢占姿态的最高点上面了。


他说飞红巾要是有新欢,那就放走他,他在远方唱歌为她祝福。


单单听这句话会被他带偏的,认为是飞红巾有了新欢,还不放过他,要他继续为他们唱歌。


押不卢怎么像是在说,我不是不为你祝福,你有了新欢,有了幸福,我也替你开心,只是我走得太近不合适,也不是不唱歌为你们祝福,可让我走得远些好不好?


可其实不是那么回事,飞红巾就直截了当说明事情,她也不能说不对。可两人的私事,当着杨云骢的面说来做什么?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杨云骢才是外人。


可现在的情形,那是飞红巾和杨云骢是自己人,押不卢倒成了外人。


押不卢是无语了,天下哪有男朋友这样被排挤的道理?我走还不行吗?


杨云骢也有不当,没事去打探人家飞红巾的私事做什么?这下惹出来的误会,不能说他一点责任也没有。


押不卢再怎么不好,有一点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飞红巾和杨云骢真的是越走越近,像是自己人。


押不卢这样跟着他们,回去没有活路不算,连尊严也没有,这叫他怎么不心生怨毒?


押不卢的确不是好人,可整件事情飞红巾也确实处理不当。一味地在压堵人家,她再对,也起码有了三分不是。


押不卢的求情也可以听成恳求信号,飞红巾,好歹也是男女朋友,顾一下我的尊严吧!别让尊严跟节操似的,碎了一地,现在已经碎得很难看了。


飞红巾非但不接讯号,还变本加厉,这是太过份了。


原文是—— 飞红巾押着押不卢上马,对杨云骢道:“你也到我们那里去,我们的族人一定很欢迎你!”


杨云骢道声“好!”跨上马背,就与他们同行。


快马行了两天,第三日走过南疆的“铁门关”,只见一排高山中间,劈开一条隙缝,一条急湍的河流,从这隙缝中通过。飞红巾道:“这就是我们南疆有名的孔雀河了。”押不卢面色苍白,取出芦笙,又唱起哀伤的歌儿。飞红巾先是皱皱眉头,后来叹口气道:“唱吧!唱吧!让你唱一天,以后再不听你唱了!”押不卢又哀求道:“飞红巾,你不是很爱我的歌吗?你愿意以后永远听不到这歌声吗?”飞红巾鞭子刷地一响,但却并不打他,只是作势说道:“你爱唱就唱!再多话,我就要打你了!”


押不卢真的是犯事了,不然的话不会是面色失常,而且唱歌也可以说是心中不安,他在安抚自己的心灵。


音乐固然可以带给别人美妙的感受,也可以安抚自己的毛躁不安以及心虚。


只是这么美的歌声,怎么会出自人品这么不堪之人的口中呢?


飞红巾是在少女怀春的年龄,那时候不但爱情大如天,而且追求美,看表面,如果每天有人对她唱情歌,那么她是难以抵挡这份诱惑的。


音乐本是传播美的,怎么反而成了罪恶?利用美去制造罪恶,那是可恶的。


因此音乐也好,文化艺术也好,本身是传递美的,在鉴赏之时除了培养一颗纯真的心去发现美之外,也需要去保护这颗纯真的心,让它远离恶。


只是飞红巾也好,押不卢也好,一开始也是有一颗纯真的心去欣赏和传播美的,那么后来又是怎么会酿成的罪恶呢?就要敬请继续观赏了!




(八)、该走的都是必经之路,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七回之八


接近飞红巾的部落,押不卢的面色就变了,结合之前他央求飞红巾放他走,以及在飞红巾跟别人打架时,他要偷溜,看来十有八九,押不卢是犯事了。
如果他真的犯事了,那么他说什么如果飞红巾另有相好,他就在远方唱歌为他们祝福云云,就是为了逃跑的砌词了。


说的当真比唱的还好听。


目前来说押不卢犯事,除了飞红巾听部落长老说的之外,那就是结合文本的自行推测,并没有证据。


而且这时节飞红巾就算对杨云骢移情,也没到了让两人正视的情形。这时候提出来,也难怪飞红巾恼怒,还没什么呢,这不是多事吗?


仔细推敲押不卢的言语,不难发现,他是愈来愈心虚,看情形多半是犯事了。


原文是——走过了“铁门关”,前面是一大片草原,孔雀河在草地上蜿蜒如带,远处雪山隐现,云彩变幻,两岸垂杨丝丝飘拂,景色雄壮之中,带着旖旎,杨云骢心胸开阔,弹剑长啸,飞红巾道:“快到了!”长鞭遥指,远处已隐隐现出炊烟。押不卢歌声骤止,面色益发苍白。


看着情形,那是到了沙漠绿洲了,看来飞红巾的部落所在也是人间仙境,只是一有战乱,二来人心叵测,这美景怎么都像是海市蜃楼,昙花一现。接下来是——三骑马在草原上疾驰而过,不一会,只见帐幕林立,许多牧民迎了出来,妇女们小孩们跑在前头,又跳又笑。叫道:“我们的哈玛雅(飞红巾之名)回来啦!”有一队青年弹起东不拉唱道:     


我们的女英雄哈玛雅,     
她在草原之上声名大,     
孩子们看见她笑哈哈,     
敌人们看见她就害怕!     
白手巾四边绣满了玫瑰花,     
挥动巾儿歌唱我们的哈玛雅,     
草原上的青年人人知道她!     
依啦,你看她的马儿跑来啦!     


杨云骢低低说道:“飞红巾,这许多人的歌声比一个人的歌声好听得多。”飞红巾眼角潮湿,也低低说道:“我知道!”一跃下马,牵着押不卢,带着杨云骢,缓缓地走进了人丛之中。押不卢身子微微颤抖,竭力装出不在乎的神情。


原来飞红巾的鼓乐队并不是押不卢一个人,想必当初他也是弹冬不拉唱歌的人群中的一员。


飞红巾在那么多歌手中选出押不卢来,押不卢的惶恐是很强烈的。


飞红巾倒是成全了她师父白发魔女的梦想,白发魔女当年的山寨,她宛如女皇帝,只可惜她没有后妃。


看到这里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年白发魔女会和武当起冲突,武当时武林泰斗,白发魔女等于是女皇帝,两虎相争还不算,练霓裳还跑上了武当山,那不就是一山难容二虎吗?自然要斗个雌雄不可了。


不过怪也难怪,之前白石和红云不是把卓一航从明月峡带出来,带回武当吗?明月峡可是练霓裳的地盘,从她的山头带走她的人,她怎么会善罢甘休?


带到了哪里,她就追到哪里。就算带到了他们的老窝,练霓裳也追到武当老窝去,她也没觉得武当有多了不起,不就是历史久一点的山寨吗?闯就是了,还怕什么!


没让他们赔礼道歉,已经算她有涵养了。而且还是看在卓一航的面子上,那是爱情的力量。


苦的就是卓一航了,两边其实都在得寸进尺,偏偏界限在哪里,他也昏头糊脑。


有意思的是被这师徒俩定义为男朋友的人,总是压力奇大,卓一航是如此,押不卢也是如此。


而且更有甚者,练霓裳对卓一航还是心存敬重,飞红巾直接把押不卢当后妃,当奴仆,押不卢是她一个人的御用歌手。


在这等霸气之下,押不卢是找不到自我,也找不到自身的位置,身心疲累且混乱,好像里外都不是人,到哪里都没有他的尊严,他的苦更胜一筹。


所以反过来想想,如果当初风砂堡一役,练霓裳重新接受了卓一航,看上去是花好月圆,可是人们是更推崇白发魔女,还是卓一航这个卸任武当派掌门?


他找不着自我发展的方向,只有把气出在练霓裳身上,偏偏他还打不过练姐姐,那么自然往恶里作了。


押不卢何尝不是卓一航的缩影,也是低配版的卓一航,可也一样是一部分肢体,也可以看到前路。


而白发魔女师徒的霸气,能受得了的还就像是霍天都那样的人,他宅在天山,苦修武艺,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不出去打交道,自然不会受外界影响。


凌云凤可以说是幸福的,但凌云凤也有自己的霸气,不是她走出去,就不会有练霓裳和飞红巾这一脉。


这师徒祖孙三代,共同贯穿的就是自身的霸气。这份霸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化的,杨云骢也不见得受得住。


如果他心思不在外面,一心一意留在天山,那就没问题。


除非是像他师父岳鸣珂,在外界失意了,假如天山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多半也就妥协将就了。


可是岳鸣珂没那么好的福气,那么不知道杨云骢的福报如何?


只是这么一来飞红巾也要遭受磨练和挫折,也要经历行路难,难于上青天,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的路程。


对飞红巾来说,这不是必然的吗?她是需要清心净性来面对试炼,该走的都是必然要走的路。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九)、光环的扩张与迁移,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七回之九


飞红巾的部落是在沙漠绿洲,一看到如此美景,杨云骢心情不一样了。
而押不卢的面色更为苍白,杨云骢居然还对飞红巾说了一句,很多人的歌声比一个人的好听多了。


这话听得够刺心的,尤其是押不卢刚刚唱歌完毕,不鼓掌也就算了,何必去刺激他呢?


杨云骢看到美景之后,心胸开阔,还弹剑长啸,心情烦乱时,听到单纯的音节,比如啸声是比复合型的音乐受用。


可也没必要这样去损人家押不卢,还是那句话,杨云骢这只大白兔太单纯了,他心里只有是非,也就是道德上的好与坏,不是好的就是坏的,压根儿就没有从利益上去考虑。


不堪之人也是人,人家也有诉求,只要不过分,合理的满足也是一种尊重,更是在止损,不让人家变得更坏,起码坏不到他这里,那么各行其是也就是了。


可怜的押不卢,他在飞红巾身边得到的是忽略,他与飞红巾的这段恋情,似乎比一个人的时候更为孤单,飞红巾可以说在欺负他。


而有侠义之名的杨云骢也不曾帮过他,押不卢得到的还是忽略。


也就因为杨云骢不懂,所以他有些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而且不够踏实,更多还是活在自己的梦境中。


原文是—— 帐篷中最后走出三个老人,须发如银,对飞红巾弯腰作礼,飞红巾跪了下去,流泪说道:“我来得迟了。”老人扶起了她,问道:“押不卢已经捉回来了,这位又是谁呢?”飞红巾道:“这位就是杨云骢杨大侠!”


旁边的人一阵欢呼,青年们围拢上来,三个老人又弯腰作礼。杨云骢知道这三人定是族中的长老,急忙答礼。老人道:“杨大侠来,好极了!”长老们把飞红巾引进帐中,把押不卢缚在帐外,带杨云骢去沐浴歇息。在草原上作客,主家请客沐浴,那是对最尊贵客人的待遇。


押不卢受到忽略,杨云骢被热情款待,他很显眼的,飞红巾部落的长老一早就注意到他了,还给了他最尊贵的待遇。


押不卢当真是没人给他好脸色,同样是一路奔波数天,杨云骢是被请沐浴,沙漠里的水很珍贵,杨云骢在路上还要问飞红巾讨水喝,而他享受的是沐浴的待遇,那得需要多少水?


人家拿最珍贵的东西来招待他,而且不计数量,随便他用,对他是非常礼遇的。


相形之下押不卢就惨很多了,如果说一开始押不卢还心存祝福,那么此刻的确是好心荡然无存了。、


自己的需求没有被满足,是不会想到别人的,押不卢这种小人之心更会如此。


杨云骢得到的太多了,想不引起嫉妒都难。


假如这时候杨云骢好心,给点水让押不卢喝,尽管有施舍之意,可也到底好一些。


而杨云骢一点也没觉察到,杨云骢还不明白他头上光环的意义,他也纯粹在享受光环。


他认为他要做的事情是按照他的样子让别人去做,也许在成长之时,晦明禅师也要他给师弟做榜样,是这样去做的。


大弟子也等于大儿子,是要起到表率作用,让他带好师弟的。


可那是长辈们的做法,不是杨云骢自己要去做的,而他也不觉得自己和长辈的做法有什么界限。


而对于师弟来说,听师父或者长辈的话,是出于尊敬,长大了也不认为那是对的,不好不听而已。


杨云骢要做好人,别人就不要做好人,活得像样点儿?


可杨云骢还在拿长辈的那一套,好像自己就是长辈,他其实是在仗势欺人,说是狗仗人势也不为过。


人家尊敬的是长辈,杨云骢又没老,他算什么?理他呢!所以楚昭南都不要看到他。


对楚昭南来说,这个师兄就是披着好人皮的大坏人,不见为妙。


杨云骢面临的就是光环的扩张,他受长辈的宠爱是很稳固的,他也给了长辈们的满足,这其实在背后也有利益交换,如果杨云骢看明白这一点,他就晓得,要延伸光环,就要懂得背后的交换,把利益交换的人群延伸转移到同辈乃至弱小当中。


他开启了这个思维,他就跨出了光环延伸的重要一步,而眼下他是有意延伸扩展,可拔剑四顾每茫然,好像做了很多,却总不在点子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时候飞红巾的友善也给了他逃避和缓冲的空间,他会珍惜这份情谊,但还是没有对他的成长起到关键性的推动,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塞外奇侠传》第七回完


飞红巾带着杨云骢回到她的部落,这时候有一队小伙子在弹琴唱歌,仔细看看这个细节,梁羽生先生的作品非常注重细节,而细节也有助于还原真相。
之所以要注意这个细节,也就是说押不卢的环境从来都不好。他没有核心竞争力,他的生活环境还不如楚昭南。


企业进入市场,需要有护城河,少年进入职场,需要有核心竞争力,这是关乎生存的,一般来说,活得下去,才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楚昭南只要别碰到师兄杨云骢,还有他师父晦明禅师,当然还有后来的师弟凌未风,他一身武艺那是很帅的。


是拿的出手的核心竞争力,在飞红巾的部落,舍他其谁。就算到了清廷,人才济济,他也是个中翘楚。


楚昭南在飞红巾的部落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难怪因他之故,累及王子身故,出于爱才,也是权衡利益,唐努都加以退让。


这都是他一身好武艺带来的利息,只是他的分红力度不够大,所以不能让好武艺的资源加以运转。


相形之下押不卢的优势就弱很多了,也许他独唱水平很高,是技高一筹的。


可是他们那里能歌善舞是家常便饭,每个人都会哼两句的。会唱歌不算稀缺资源,这也就决定了押不卢的销路不会太广,甚至几个小伙子一起合唱,都可以压过押不卢。


不过押不卢的头脑也是有的,他搭上飞红巾是正确的扩张之道。


还真别说,坏人一个比一个聪明,生存的基础线都是很清晰,他们知道走什么路对他们最有利。


如果说押不卢和楚昭南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或者楚昭南向押不卢学唱歌,押不卢请楚昭南教武艺,这样彼此的竞争力都会增加。


多学一门技能,成为复合型的人才,是增加竞争能力,多了生存发展的机会的。


这个道理看来在什么时代都一样,都可以流通的。


其实从飞红巾选择押不卢来说,她的诉求已经很明显了,她要对她的部落更友善的异性,要为部落带来利益。


假如飞红巾一早就选择了押不卢,那楚昭南根本就没有机会,飞红巾不会接触和观察他。


问题是押不卢的优势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微弱了,这样楚昭南才会有机会。


估计飞红巾选择押不卢还是当着楚昭南的面,是做给他看的,要他死心。


这样一来楚昭南非常不甘心,他哪一点不如押不卢?既然选择了押不卢,又何必给他机会?这是在戏弄他!


飞红巾为母族考虑,那是必然的,她是公主,母族给了她多少优越性,她就必然要承担多少责任。


而且无论她出嫁与否,母族的荣耀跟她的宠辱是密切相关的,那就是血溶于水的链接。


楚昭南除了武艺之外,并没有其他资源可以调度,如果他也是一国的王子,情形又不同了。


他爱上了公主,可惜自己不是王子,没有王子命,却有王子病。


那也是资源不匹配,自身的匮乏所致。


押不卢除了微弱的唱歌优势之外,他还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让飞红巾重视他,要启用公主这项资源,他的驾驭能力还不足,所以事事掣肘,百般不如意。


押不卢和楚昭南的毛病其实是一个,那就是加强自身修为,学习可以调动公主这项资源的能力,这也是学习的重要性,要不然到手的资源就是撬不动,是挺郁闷的。


原文是—— 黄昏日落,草原上新月升起,晚饭之后,帐幕外的草地上烧起野火,罗布族的妇女们青年们,弹着各种乐器,围着野火,高声唱歌。歌声苍凉悲壮,令人激愤。一个长老揭开帐幕进来请道:“杨大侠,今晚我们祀祭唐努老英雄!”杨云骢跳起来道:“借一扎香,我也要向老英雄致敬!”长老说:“留待哈玛雅祭过再说吧。”杨云骢跟他走出帐幕,只见飞红巾和押不卢已站在草地上,飞红巾全身缟白,押不卢面如死灰,空气十分沉重。


到了日落,那就是审判押不卢的时候,而且当着部落所有人的面,飞红巾是不能徇私的,越是钟情,这时候就越要下手狠,不然的话,飞红巾的声望受损。


这种情形,押不卢固然不愿意面对,对飞红巾来说,又何尝愿意碰见。


不管怎么说也是曾经相爱,爱若散,还是要化作祝福,既是纪念过去的美好,也是为彼此祈福。


可造化弄人,爱越深,下手就要越狠,当真是相爱相杀,虐你没商量。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第七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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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5 20: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3-11 20:38 编辑

第八回 草原夜祭


(一)、
古希腊的质感,《塞外奇侠传》第八回开始
飞红巾出来一趟,碰到的全是她感情纠葛圈中的人,楚昭南是爱而不得,押不卢是相爱相杀,飞红巾还对杨云骢一见钟情,杨云骢却刚离开了情投意合的纳兰明慧。

所遇皆孽,可仔细察看,都有优势,也都有不足,如果向内求,那么摆脱的可能性会更大。

首先要想获得什么,先去建立利益链,用自己拥有或者拿得到的,去换对方的资源。

在这一点上四个人全体团灭,都在碰运气。当不清楚这一点时,仰仗的还就只有运气了。

既然是在碰运气,那么概率是差不多的,可是越有本事的,越郁闷。

这也就是楚昭南的愤懑和押不卢的怨怼了,这两人并不全然凭运气,相反,杨云骢倒是运气的成分更多。

他是卡着时间点出来的,是飞红巾一片烦恼,心情空虚时出现,所以产生了移情。

明明是凭运气,尽管看上去是用实力来换运气,越努力越幸运。可实力是表象,运气不但是本质,也是真相。

到底是靠运气还是靠实力,这个首要问题没弄清楚,接下来就是一派混乱,跟沙尘滚滚的景象一样。

假如搞清楚了这一点,那么楚昭南接下来就可以对飞红巾的部落表达亲善,他可以先找对他友善,欣赏他的人投桃报李,建立感情。

他对飞红巾的部落越友善,飞红巾对他就越放心,两人的感情也容易顺利。

至于押不卢,他少唱点情歌,多唱点关于打仗的故事,这样可以启发飞红巾和唐努产生战略思维的灵感。

他如果这样懂事,飞红巾也会欣慰很多,对他会多几分客气,不会呼来喝去,形同奴仆。

还是在凭实力,只是稍加扩展,增加了运气加持的成分。

两个走近飞红巾的人,都让她烦恼,杨云骢对她越不在意,她就越心安,总算有一份清静了。

再加上武艺出众,心还向着她的部族,那么飞红巾对杨云骢肯定是欣赏、敬重和信任的。

杨云骢一出现,那是碾压了楚昭南和押不卢。

可他意不在此,他与纳兰明慧之间却是一个死扣,付诸的感情越多,就会越伤痛,希望越大,失望更大。

杨云骢只想逃避,不想应对,就当作没发生过。

而且杨云骢获得的越容易,碾压同辈的越多,他就越不会考虑利益交换这件事。这样一来,他的成长是出现了断层的。

原文是——仲夏夜的草原,天空特别明净,满天星斗,像一粒粒的宝石嵌在蓝绒幕上,远处雪山冰峰,矗立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像水晶一样闪闪发光。草原上,罗布族人围着野火,围着他们的女英雄飞红巾,也围着叛徒押不卢。草原上已搭起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个三尺来高的瓷瓶,三个长老跪在瓷瓶之前,默默祈祷。台下鸦雀无声,空气十分肃穆。杨云骢用眼角偷瞟飞红巾,只见飞红巾垂下了头,眼角有晶莹的泪光。杨云骢为她一阵难过,心中暗叹在这样美丽的草原之夜,演出的却是这样沉重的悲剧。
似此星辰非昨夜,物是人非事事休。

美丽的草原之夜,上演的却是古希腊式的沉痛悲剧。

这一幕是飞红巾与押不卢在演,可又何尝不是杨云骢与纳兰明慧?

押不卢好歹还曾经是部落中人,纳兰明慧却一生下来就是敌方那边的。

杨云骢对飞红巾的心情可以说是感同身受,今天他是观众,说不定明天就要接着上演这个剧目,戏码都是差不多的。

看着飞红巾,那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

眼下虽然在观看,可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随时掉落。

看到这一幕,发现《塞外奇侠传》和梁羽生一贯的风格有所不同,梁羽生一贯的风格是诗情画意,很传统很古典的韵味。

可《塞外奇侠传》里揉入了希腊神话式的境况,开始有了不同以往,专属希腊式的线条和质感。

并且两者还相得益彰,并不突兀,也不冲突。

那么接下来会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二)、证据的力度,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八回之二


到了此刻,押不卢的罪行基本可以确认,但还需要证据。
证据不仅仅是佐证罪行,也是在验证想象。


如果要知行合一,带着脑子去设想的,那么证据更不可或缺,它也代表着认可。


杨云骢是觉得押不卢不是好人,但坏人也不代表什么坏事都干。


是发生过出现了罪行,然后那一片是有一个恶名昭彰的惯犯,他也有这项本事,可偏偏那件案子不是他做的。


结果惯犯还摆谱,所谓的惯犯,也代表接触法律的机会比较多,他也熟的,真要是为难起来,也麻烦的。


所以好人更需要谨慎,更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精神,好人的确不容易当。


要不然的话,那样的事情发生了,惯犯理直气壮在摆谱,他还懂法,硬也不是,软也不是,夹在中间,烦恼指数直线上升。


对好人来说只是一个细节上的失误,可对惯犯来说,那是难得的扬眉吐气机会,能不显摆一下吗?


总的来说,杨云骢跟飞红巾、押不卢都不熟,所以他不说话,静静地当一枚美男子。


原文是——三个长老祈祷完了,默默地站了起来。飞红巾带押不卢走上高台。首座长老伸开双手说道:“押不卢,在唐努老英雄的骨灰之前,你知罪么?”押不卢面如死灰,默不作声。长老手掌一挥,叫道:“带那清军俘虏来!”台下一声应诺,两名罗布族勇士,押着俘虏上台,长老银须飘动,和颜悦色对俘虏道:“你说真话,我们绝不害你!”那俘虏回转身来,一面对着台下众人,高声说道:“我是清军蓝旗都统阿巴古的卫士,上月在阿克苏草原和你们打仗,激战了三日三夜,我们死亡很重,还怕你们续有援军,都统本来准备在第二日就拔寨退军。那天晚上,中军进谒都统,说是已和你们那边的内应联络上了,随即交出一片竹简,竹简上画有地图,还刻有‘第三座帐幕,援军难赶来’十个小字。都统问了一声:那人可靠吗?中军道:绝对可靠,是楚昭南担保的。都统‘唔’了一声,第二晚就抄捷径去夜袭。后来我才知道,第三座帐幕就是你们族长的帐幕。我们打进了帐幕,唐努老英雄只有几个亲兵陪着他,可是他作战得非常勇敢,我们的都统本想把他生擒的,给他一连斩杀我们十几名勇士,他自己也是血染战袍,受伤很重。都统见他受了重伤,还是恶战,亲自带领卫士上去围捉,不料他虎吼一声,忽然杀了出来,又斩了我们两名卫士,都统一刀刺进他的胸口,他的兵器也给我们打掉。哪料他和身扑上,抱着都统不放。卫士们乱刀把他斩死,拉了起来,一看,我们的都统也已给他扼死了!我赶紧收拾都统的遗物,退出帐幕,想去报告副统领,哪料刚出帐篷,就碰到你们一队勇士,拼死来救唐努老英雄,我们一队卫士,只有我受伤被俘,其余全战死了!”


原来唐努阵亡之事,楚昭南也有份参与的。


这样一来,没把楚昭南带回来,那是非常失策的。


楚昭南都做了这种坏事,他怎么改好呢?飞红巾的部落也不会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要改过自新要付出巨大而且繁琐的成本,而他继续走下去,那要轻松得多。



不过,清军俘虏说了那么多,尽管也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他也只有说真话才可以活下去。

同时他与罗布族的人素不相识,没道理去构陷谁的。


但是从他的话中,并不足以去定押不卢的罪,整件事看着跟押不卢没什么关系。


那么要把押不卢押解回来做什么?敬请继续观赏!




(三)、飞红巾与美狄亚,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八回之三


清军俘虏说了罗布族酋长唐努如何壮烈阵亡,表面上看和押不卢没什么关系,可是唐努的形象越伟大,促成他就义的押不卢罪孽就越大。
所以尽管是在叙述唐努就义的事情,那也是在煽情,唐努越是可歌可泣,押不卢越是卑鄙无耻。


这一场也是在公审,提到梁羽生,读过他作品的朋友恐怕第一印象就是诗情画意,接着会是写情高手。


很多朋友对梁羽生作品最深的印象就是感情的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其实武林法庭也是梁羽生拿手的,据不完全统计,《狂侠天骄魔女》、《牧野流星》和《绝塞传烽录》里都有武林法庭的描写,也非常传神,给人留下不俗而难忘的印象。


再看《塞外奇侠传》这一场法庭公审,这还算是小型的。


但是规程清晰,布局有度,一步一步展开,是非常有章程感的。


而且之前飞红巾的直率,长老对杨云骢以礼相待,那说明他们不是不讲理的,既然说押不卢有罪,那么必然有充足的证据。


而押不卢的种种迹象也表明了,他是有足够动机去做这件坏事的。


欠缺的就只是证据一环,但是法庭一开庭,并不是开宗明义,宣布押不卢的罪行。这又是艺术的手法。


同时也符合押不卢的人设,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活得很卑微。


只是这么一来,押不卢心头的失落和怨毒也就更深了。


他和楚昭南一样,心里的愿望,和眼前的事实产生严重的不符,因此两人都叛变了,叛变也意味着分裂。


押不卢已经分裂出去了,可是他害死的唐努,在罗布族人心目中还是英雄。


原文——那俘虏讲完之后,台下起了一片啜泣声,首座长老合掌说道:“他的名字是我们罗布族的光荣,他的鲜血保存了我们的儿童和妇女,他不愧是真神阿拉的儿子,他不愧是我们的父亲。他的名字永垂不朽!”台下巨雷般的应道:“唐努老英雄永垂不朽!”杨云骢热血沸腾,心道:有这样英雄的父亲,怪不得有那样英雄的女儿!


楚昭南与押不卢要求生存求发展,杨云骢起点不同,他要的是当英雄,所以才会去感受唐努的英雄事迹。


只是心之所向,往往也是命运的走向,眼前听故事的是杨云骢,谁可曾想,不久的将来,他也会走近故事,成为另一个英雄,而且他与唐努的结局是一样的。


不但都是阵亡,也都留下了一个女儿,他们的事业也由女儿继承且发扬光大。


唐努的形象那个光辉璀璨,长老又是有确着证据的,那就难怪把押不卢一直绑着了。


接下来是——长老颂赞完了,待众人静下,又问那名俘虏道:“都统的遗物是你收藏,那片竹简可在里面吗?”俘虏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片竹简,长老接了过来,转递给飞红巾道:“哈玛雅,你自己去看!”


看来这就是证据,如果是押不卢的笔迹,那么他在劫难逃。


看看到底是不是,原文是——飞红巾接过竹简,低头一看,面色大变。上面刻着的字,正是押不卢的笔迹。虽然她一路上已对押不卢起了很大的怀疑,可是心中有时还希望那是假的。这心情非常微妙,押不卢到底是她曾爱过的人,她实在不敢想象他是那样卑劣的汉子。


果然是押不卢的笔迹,那么他怎么都不会有活路,可是为什么偏偏落在飞红巾手里?


这一刻的飞红巾,不就如同希腊神话里的美狄亚吗?


回想飞红巾的童年,在慈父唐努的照料下无忧无虑,快活得成长。


没想到长成一个美少女,又有一身好本领,却要走进希腊神话中美狄亚的故事里,感受心灵的震颤和撕裂的痛苦。


有意思的是,法庭也是由希腊那边兴起,看来异域风情,还真是不同凡响,别有风味。


至于美狄亚的故事是怎么回事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爱恨交织融汇的乐章,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八回之四

美狄亚是希腊一个小国的公主兼女巫,那时候的女巫地位很高的,担任神职的基本上是皇室成员。
她遇到了希腊英雄伊阿宋,伊阿宋的叔叔篡夺王位,让伊阿宋远赴海外拿到金羊毛,其实是让他死在外面。


谁知道在美狄亚的帮助下,伊阿宋不但取得了金羊毛,回来还把叔叔赶下皇位。


美狄亚成为皇后,生了两个孩子,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可惜好景不长,伊阿宋移情别恋,要把别国公主迎娶回来,美狄亚成了弃妇。


可美狄亚也不甘心,在衣服上下毒,让两个孩子给继母送去,结果新妇被毒死之余,两个孩子也中毒牺牲。


这是希腊著名的悲剧,一直以来经常被搬演上舞台。


美狄亚这个角色极具戏剧性和表现力,她在希腊神话中也被称为复仇女神。


她设下毒局,命自己的孩子给情敌送去致命的诅咒时,那一刻的心情,可以用越剧《陆游与唐婉》的唱词来形容:若说是爱偏成恨,若说是恨又不能。爱越深,恨越深,爱恨交织折磨人。


这一场“茫茫情天难补恨”的情景也落到了飞红巾头上。


飞红巾并不深爱押不卢,可到底也是走过这一程的,分手的祝福也不该是如此兵戎相见。


飞红巾并没有失去理智,她是起疑心的,可更愿意押不卢没有犯事。


她这份心愿跟一贯的恋情相吻合,多么希望选中的押不卢就是等待的如意郎君,可押不卢总让她失望。


那一份心念是执着的,也是脆弱的。


而这一刻隔着纸页,都听得到心跳碎裂的声响。


也就是在这时,这才发现,原来飞红巾的刚强从来就是脆弱的外衣,是百炼淬钢,也是薄如蝉翼。


飞红巾也如同美狄亚一般,先要承受爱恨交织的煎熬,而且无从选择,也无法逃避。


原文——首席长老见飞红巾捧着竹简的双手微微颤抖,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哈玛雅,我们的族人都看着你!你说该怎么办!”飞红巾蓦地秀眉一挑,面对族人,扬着竹简说道:“真凭实据已在这儿,害死我的父亲的,就是这个押不卢!”她一个旋身,将竹简掷在押不卢面前,喝道:“你敢说这个不是你刻的吗?”押不卢颤声说道:“是我刻的!”飞红巾凄厉长笑,叫道:“把他绑起来,我要取他的心肝祭奠!”


这一刻的飞红巾岂不就是复仇女神美狄亚?


是我亲自爱的,也要让我亲手了结。既然爱不复再,伤痛已经造成,也无可挽回,那么就让一切了结得干干净净,毫无痕迹!


美狄亚的敢爱敢恨,又何尝不是现代女性的独立勇敢坚强自信的写照?


既然不幸已经发生,不要逃避,诚实面对。


这样的女性形象是传统文艺中弃妇形象中没有的,中国古代也留下了不少弃妇诗,也有不少弃妇形象,如“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那位“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的绝代佳人;还有《情探》中敫桂英的形象,那都是经典的弃妇艺术形象。


但从来没有像美狄亚那样有震撼力的,要是出现了美狄亚,可以断的一干二净,所有的痛苦全归于男人,那是男人的噩梦。


飞红巾不算弃妇,可她也是被爱情抛弃了的。


爱情可以说是每个少女都向往的,为什么到了飞红巾这里,就要让她承受这样艰巨的灭顶之灾呢?


在这里,也可以说是揭示了爱情的另一面,爱情是美好甜蜜的,同时它也有巨大的毁灭性,可以说就是灭顶之灾。


悲剧也是用一种极致而夸张的手法,来揭示一部分本质。


是本质,也是偏激的,所以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效果。


没想到要制裁押不卢那么容易,取证过程一点都不难,正因为太容易了,所以无须开宗明义。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唐努比押不卢重要多了。


押不卢真是枉为小人,真以为干掉熊猫,他就是国宝了吗?存在着不是看包装,而是看价值。


干掉了唐努,只会让人家更尊重唐努,也更厌弃他。


这件事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误了卿卿性命,这又是何苦来哉呢?


在飞红巾凄厉长笑的震撼力中,押不卢再一次验证了自己的微不足道。


飞红巾的凄厉长笑,就宛如美狄亚在布置停当后的心声,是脆弱的,也是决绝的,爱恨在交织,也在融汇。既然你不顾我,那么我也不来承受你给的痛苦,是你的,丝毫不差要还给你。


这“凄厉长笑”四个字,别看只有四个字,都当得上一首交响曲了,那一声长笑,如果是独唱的话,底下也是里面,蕴含着就是丰富的乐章演奏。


计白当黑,仔细聆听背后的心声,此时无声胜有声,于无声处听惊雷。


接下来不会废话,要直接动手了,多待一刻,也是一份难言的煎熬,趁早了结也是好事。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五)、奇特的高光时刻,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八回之五


要证明押不卢犯事,取证并不难,飞红巾和他谈过恋爱,更是熟悉他的笔迹,果然,也竟然是他出卖了部落,害死了飞红巾的父亲,老英雄唐努。
押不卢无从抵赖,他也没想过要抵赖。


所以要制裁,并不怎么费劲。


的确,证据给力,力度足够,是不怎么费劲。


而押不卢也是真小人,还很坦荡,敢做敢认,不加狡辩,当然也可以说,他也是被逼的,还嫩着呢。


只是草原夜祭的气氛也震撼到了押不卢,他也意识到,做了那么多其实是枉费心机,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心愿的。


攻心为上,押不卢也是先被诛心,而且是无声无息,丝毫不被关注的。


这样他还顽抗什么呢?认罪多少还有些英雄气概。


原文是—— 这时刻台下鸦雀无声,空气死寂。除了三个长老之外,其他的人,事先不知道押不卢就是奸细。押不卢是许多姑娘心爱的歌手,谁都没有料到,歌声唱得那样美妙的人,心地竟是那么肮脏。青年们又全都知道押不卢是飞红巾的情人,这时除了为飞红巾难过之外,全都怀着又惊奇又战栗的心情,看着飞红巾。


押不卢在草原上也有他的迷妹和粉丝,只是他的攀龙附凤行径,也为其他会唱歌的小伙子不齿。


这是潜在的威胁,也是一份压力,而且一直存在着。


押不卢以为攀上了飞红巾,就是脱颖而出,与众不同,离开了原有阶层,和那群会唱歌的小伙子不一样了。


可没想到,攀上飞红巾只是第一步,他真要技压群雄,那就得做得比他们都好。


他要把飞红巾照顾得比人家想得到的更好才是,这样才算真正的技压群雄。


要不然,压力就一直都在。


真要做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你会的,人家都会。但是以此为目标,进行着长期的努力,也未尝不是新的起点,还是可为的。


押不卢可以说很聪明,也愿意去努力,甚至已经有了基础,可惜欠缺长期的努力,他有小聪明,缺乏大智慧。


而且他都没想过去往大智慧的方向去努力,因此也是白费了之前的钻营,此刻的他,那是面临着破产了。


接下来是——飞红巾拔出短剑,跪在装着父亲骨灰的瓷瓶下面,哭道:“父亲啊!女儿替你复仇了!”在众人注视下,飞红巾倏地起身,揩干眼泪,短剑在夜空中闪闪发光,一步一步,走近押不卢!


此刻的飞红巾是需要杀人才能发泄心头的躁郁,她有怒火,可是怒火底下也有郁闷。


这情形就像是一场雷雨,别看电光闪耀,雷鸣隆隆,可是满天乌云,还是气都透不过来的沉闷。


一定要一场雷雨过后,才重见光明,恢复天清气朗。


飞红巾真的有杀人的心,而且下手不会心软的。


她爱过的人,杀了最疼她,也是她最敬爱的父亲,如果没有这场恋爱,是不是就没有这出悲剧了呢?


飞红巾是有自责的,她虽然没有参与这件事,可这件事跟她密切相关。


她迫不及待就想了结这段冤孽,那也是一份虚幻的寄托,仿佛这样一来,父亲就不会因此丧生,多少也会产生一些安慰。


这是心情,并不是事实,可在那一刻,也等同于事实,仿佛是真实存在的。


飞红巾的凶狠,那就是她的脆弱和悲伤。


尽管她也在哭,可是真正的眼泪还留在心底,并不曾全然流泄。


所以仔细看这一段,会发现层次感很强,像是在品尝糕点拿破仑一样,层层酥皮,宛如心情的脆弱,奶油粉那是西方的味道,淡淡的蛋香味,那是细品后的余味。


如果这时候再来一杯咖啡,或者是不加糖的柠檬红茶,那种悠远的苦涩,更如同飞红巾的心声。


而恋爱的青涩,竟然酿结了苦果,还不是完全让飞红巾一个人来承受,是她最亲的父亲,以及全族的生死存亡为代价,这是比她个人承受恶果更伤心沉恸的。


这一刻的飞红巾也是承载着全族兴亡的大任的,可以说悲痛哀伤的她,此刻也是高光时分。


这样也就形成了特殊的艺术感染力。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六)、米兰达告诫,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八回之六


押不卢认罪,那就活不了了。当着全族人的面,飞红巾必须处决他。
就算是无法走下去的爱,也要好好的祝福,又何必非要弄得你死我活呢?


可是情势使然,飞红巾也必须这么做。


如果她不这么做,那她就是共犯,是背弃了全族。


她如果不处决押不卢,那么就只有跟着押不卢私奔了,她又不是跟着幸福出行。


而且敬爱的父亲已经离她而去,要是连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部族,再不容她的话,那么对于飞红巾而言,是太残忍了。


这时候还真用得上韦小宝那句话,这是一副拼来拼去,也拼不活的瘪十。再一次看梁羽生送金庸。


原文是——押不卢忽然高声叫道:“飞红巾,你准不准我说几句话?”长老道:“若有冤屈,尽可辩解!”飞红巾倒提青锋,迫近一步,陡然停下,喝道:“你说!”


这都是现代法庭的机制,你有权保持缄默,否则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你有权在受审时请一位律师。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请一位。


著名的米兰达告诫在这一刻实现了,看来飞红巾和她部族长老在法庭当庭审问时,现代化文明程度还是挺高的。


米兰达告诫是罪犯米兰达不服审判,多次写信向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上诉,他认为自己的招供是被逼的,美国最高联邦法院也同意,认为审讯时造成的心理压力,会使得供词可信度降低。


所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明确规定,在审讯时要明确告知受讯者。


因此在美剧里经常看到,甚至是耳熟能详的“你有权保持缄默……”,这就是米兰达告诫,也叫米兰达警告。


如果不说上述警告,那就以失职论。


当然由此可见美国司法业的发达,既然罪犯可以申辩,自然要请律师。


押不卢既然要说话,也是临终之言,无论是曾经有一段恋情的飞红巾也好,还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老也好,总是让他一吐为快,这一点要求也总是要满足他的。


接下来押不卢说话了,原文是——押不卢哈哈狂笑,大声叫道:“飞红巾,你的皮鞭呢?你把我一剑刺死吧,我再不用怕你的皮鞭了!”


“我不想辩解,唐努老族长因我而死,这是我的错,但,飞红巾,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我,押不卢,叫做是你的情人,但你动不动就用皮鞭威吓我,事无大小,一切都要听你的话,我哪里像你的情人,只是像一个卑微的仆人,而你就是我至高无上的主子!”


“就是你表示爱我的时候,也总是把我当作不懂事的小孩子。‘押不卢,乖乖的听话啊!’‘押不卢做这样不要做那样啊!’‘押不卢,现在我有点烦闷啦,你赶快给我唱歌吧!’‘押不卢,在我的身边,你不用害怕呀!’你瞧,你哪里是将我当作同等的人对待?我像是什么本领都没有的人,全凭你的保护。青年们又把我当成‘暴发户’,好像全是因为你飞红巾把我看上,我这才抖起来啦。在我们的民歌里,男的比做太阳,女的比做月亮。但在我们之间,你是太阳,我只是一颗黯淡的星星!好像我若是有一点点光辉,也全是沾了你的恩泽!”


“你是值得骄傲的,我们草原上的女英雄,你走到哪里,小伙子们就像众星拱月的围绕着你!可是难道我没有半丝骄傲?难道当我的歌声在大草原飘荡的时候,吸引不着年青姑娘的眼光?”


“飞红巾,你是女英雄,可是我忍受不了!这时候,楚昭南暗地来见我,叫我帮他的忙,将唐努老英雄捉去,然后向罗布族招降。他说: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人马都疲倦咯,不如投顺了清军,好好地过日子吧。你们这族,最坚决要打仗的是唐努父女,把老的捉住,小的就不敢强硬啦!打仗不打仗,我倒不在乎,但是我成心想气气飞红巾,我要做一桩惊人的事,令她有一天也要求我。现在我知道错啦,飞红巾,但我也不求你饶恕了,你用剑剖开我的胸膛,把你所爱过的人的心肝拿出来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押不卢口沫横飞,一口气说下来,却哪有半句人话,他还是自私自利,不堪之极,临死还要把飞红巾拖下水,要飞红巾给他垫背。


看来没有话语权,也是应该的,押不卢那些混账话,当真不听也罢。那么何以说他混账呢?难道他说的不是实情,没有一点道理吗?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七)、画皮显心,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八回之七

押不卢的临终之言,可谓是滔滔不绝,一泻千里,把平时不敢说的话,如竹筒倒豆,尽数吐露。
他是痛快了,可他说的话,都是一己私欲,他要飞红巾尊重他,他要像太阳,飞红巾才该是月亮,是星光。


可是飞红巾是和他谈恋爱之后,她才是太阳吗?她不是一直都如此?怎么和她谈恋爱,押不卢是看也不看的吗?


既然他都看不到飞红巾的真实状态,那么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爱?


押不卢爱的是他内心的设想,是他的感觉,他的梦。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牵涉到飞红巾身上?


名义上飞红巾是他女友,其实他与飞红巾一点关系都没有,飞红巾还是给他拖累,她才是受害者呢!


既然押不卢心中爱的是自己,却硬和飞红巾牵连在一起,那么飞红巾不尊重他,又有什么奇怪?是他不尊重爱情在先,也是他自己招来的。


押不卢心心念念要的是活得像个人样儿,那么出卖部落,把属于他的脏水泼到飞红巾身上,这就像个人样儿吗?


明明是他走错了路,转岔了念头,为什么要转嫁给飞红巾身上?这一切应该是他自己来承担,飞红巾凭什么为他买单?


他和飞红巾走近,要的就是把飞红巾纳为己有,要飞红巾为他买单。


而他的欲望和他的本事以及付出,都不成比例,欲望远大于努力,所以他不但是坏人,也是个失败者。


有两个喜欢飞红巾的人,都投靠的敌人。


按照现代管理来说,一个人说你不好,那是人家不对,三个人说,那就是你的问题。


按照这个理论,岂不是飞红巾也有问题?


可放在这里,完全是胡说八道,飞红巾一点责任也没有,别说她才碰到两个,再多碰到几个,也不是她的错,跟她没关系的。


为什么呢?因为这是飞红巾的部落和清廷作战,清廷已经占据天下,这是力量悬殊之战。


所谓弱国无外交,那是局势决定了人的选择。跟飞红巾本身没关系,会背叛她,还把责任推给她的,那是在欺负她。


在弱小的时候,碰到的坏人最多,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再要说得动听,也只是在刷存在感而已。


而且世事惟艰,成长本就不是一帆风顺,碰到了也不代表什么,做该做的即可。


所以再遇到几个渣男,那也是颠倒梦想,不代表事实,飞红巾毫无过错。只是情势不利于她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么一来,也是大大打击了飞红巾的自尊,她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事实上她也没错,只不过押不卢这渣男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临死还妄想pua罢了。


可是飞红巾的人生阅历和恋爱经验都浅,虽然说恋爱经验不需要多,多也就代表不顺。


只是她没想到押不卢是那样的抗拒她,他的真实感受是这样的,这还真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原文是——飞红巾的手突然颤抖起来,她恨极押不卢,她对他的爱已完全消灭了,她不是举不起手杀她,完全不是!而是押不卢所说的话,是她以前完全没有想过的!


这一刻飞红巾看到了真相,她没想到押不卢对她的真实体验是这样的。


只是飞红巾还是被押不卢带偏了,押不卢完全是因为感情不如意,那才投靠清廷,他为的是气气飞红巾,要想活出个人样。


这完全是他私人的事,别说是跟感情无关,他是以不成熟状态,进入感情中。在爱情里,他的自我成就和感情中应尽的责任彼此混淆不清,分不清界限,所以一团糟。


这么混乱的状态,可以说就是混账,谁沾上谁倒霉。


本身跟爱情就无关,更和部落的生死存亡无关,偏偏他胡乱牵扯,攀上了飞红巾,不去珍惜她,爱护她,还要牺牲整个部落。


他再怎么不如意,他也是在这个部落里长大的,部落养育了他,到如今,还要出卖和牺牲部落,那真是全无心肝的白眼狼,被剜心真是恰如其分。


而且到了眼下,他有的只是愤恨,恨地球不为着他转,那么他有没有为部落带来福祉?有没有为飞红巾的幸福着想呢?


应尽的责任,半字不提,也是心中全无,还在埋怨世态对他不公。这个坏人,也真是没得改了。


明明有康庄大道可以走,而且他的开端也不错,偏偏在自困,自己作死。看不清楚道路,是他不明;找不到更好的发展,是他不智;出卖部落,是他不仁;该尽的责任,压根儿都没想到,是他不义。


这哪里是个人,分明是披着人皮,还能说会唱的禽兽。


他不开口也就无从现形,一开口,那是原形毕露。


押不卢也就算了,可苦了飞红巾,还被他当众血口喷人。因此,谈恋爱还真要带着眼睛。那么后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八)、当庭辩驳,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八回之八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到了押不卢这里,真要来一句,坏人就是坏人,他的临终之言只有自私,哪有什么善!
而且还有人同情人他,原文是——    有一些年青的姑娘们,本来就喜欢押不卢的歌,听了他这一番临死前的说话,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该死,但也有些可怜,有些姑娘竟低下头来,不敢看台上的景象!


押不卢骗小姑娘,还是有些本事的,真有人为他着想。


押不卢也是不懂得运用自身资源,既然他可以让小姑娘喜欢他,为什么不进一步扩张资源呢?他可以致力于让喜欢他的人,获得幸福。


这样他的资源会越来越丰富,还没有后顾之忧,生活得很安乐。


而他运用资源,是为了让自己私利得到得更多。


也不能完全算错,只是他不懂得,既然他与别人链接在一起,那么他人也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对别人好,也等于对自己好。


押不卢走的是直线,所谓曲则有情,在情感中,他这样走直线,而非曲线行进,那并非有福。


喜欢他并不能获得幸福,喜欢他要承担他的自私,也要为他的个人成长买单,那是负担太大了。


本来属于他的,却移植到别人身上。


也难怪飞红巾脾气那么大,恐怕并非是她骄慢任性所致,而是不负重荷,压力太大。


接下来是——杨云骢站在台前,清清楚楚的看到飞红巾的短剑轻轻颤动,他也看到了飞红巾性格上的优点和缺点。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需要好好的和飞红巾讲。


杨云骢还是站在飞红巾这一边的,可这不是性格问题,他看得还是片面。


而杨云骢会这样看,那是因为他只有个人价值观,还没有形成世界观。


世界对他很友好,他没遇到生活的毒打,所以只会看好人坏人。


这也就是环境太好的后遗症,因为不曾遇到磨难,所以他目光和思维的焦点就停留在个人价值这一块上。没有办法更进一步,也没有办法去放开视野。


这件事上杨云骢帮忙的力度有限,更多的恐怕还是在添乱。他会做的,只有这些了。


然后—— 青年们怒叫着,许多人想上台去驳斥押不卢,长老伸开双手,缓缓说道:


“如果为了我们一族的光荣,要你把牛羊都拿出来,你就说连我的母马也拿去吧!如果为了我们一族的光荣,要你去打仗,你就说连我刚长成的儿子也算上一份吧!如果你为大家做事,受了委屈,不要忙着申辩,把事情做好了再说吧!”


押不卢的混账言语并不是完全混淆视听的,跟他有不同意见的大有人在。


其他青年人听后被激怒了,很多人要上去驳斥押不卢。


这情形在押不卢看来,应该就是嫉妒,当他是暴发户吧。


所以他最需要的是飞红巾的尊敬和支持,他要压制这些想法。


可这还是他自己的事,跟飞红巾关系不大,飞红巾愿意帮忙就帮,不愿意是可以袖手旁观的。


既然他要脱颖而出,与众不同,那么他就要想好如何让别人心服。


如果他把飞红巾照顾得更好,让飞红巾因为他的到来而与幸福相伴,那么飞红巾自然会帮他。


一些不利他的想法,也会随之熄灭。


那么他为飞红巾做了什么?通观下来,押不卢只做了两件事,一是唱歌,一是杀了她的父亲唐努。


既然他会唱歌,歌声也会给飞红巾带来快乐,那么飞红巾让他唱歌又有什么不对。


虽然他也可以说,歌声可以为美丽的飞红巾带来快乐,那么我愿意效劳。只是如果温柔一些,美丽的飞红巾不但更美丽,随之而来的幸福和快乐也会更多,愿意把这一切赏赐给你的歌手吗?


押不卢只斥责飞红巾,却没有提到为此他做过多少努力,连飞红巾都第一次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怎么飞红巾为他的个人成长买单就是应该的,而他就一点也不能为飞红巾做点什么吗?


至于杀了她的父亲,那根本没把她当恋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在押不卢的内心,早就把飞红巾当作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对手,难怪一腔愤恨,还口血喷人。


错的的确是押不卢,这一点其他青年还有长老都看出来了。


所以长老开始说话,一开头就是说押不卢没有部族意识,只懂得索取,不懂得责任。


接下来几乎是押不卢说了多少篇幅,长老也回敬多少,都是在说理,押不卢有理可以说,其他人也一样。


再说了,押不卢那算什么理?歪理而已,那么看看长老是怎么说的,敬请继续观赏!




(九)、智慧与威信,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八回之九

押不卢的一派胡言,并不是全然被认可,他不像个男人,更像个孩子,是个需要疼爱,需要宠着的孩童。
幸好他不曾得到他想要的,要不然那就是灾难,不给他,是在疼爱他。


他要是得到了,会引起更多的不服,他本来就不是平衡状态,拥有的越多,不平衡状态就越明显。


他本来就是欲望大于努力,所以长老就要教育他。


原文是——“这是我们经书上说的话,在草原上流传了许多年,大家都知道的话,不是吗?押不卢?”


押不卢低下了头,长老声调高亢,越说越快,斥道:“我们罗布族人都懂得这些话的意思,在真主的名下,在正义这一边,为了大家的事情,我们的一切都可以奉献,难道不是这样吗,押不卢?”


“现在,满洲的军队从关外打到关内,又打到我们的新疆,他们的战马在草原上肆意奔腾,他们的士兵焚烧我们的帐幕,劫掠我们的财物。他们要草原上的牧民像羔羊一样驯服,做他们的奴隶,受他们的鞭笞。除非是完全没有骨头的人,否则没有哪一个愿意这样做!”


“押不卢,我们的族人在抗暴,在流血,他们为了罗布族的光荣,一切都奉献出来。而你却一点点委屈也受不住,而你却要和你心爱的人比赛骄傲!”


“这有什么骄傲呢?害死我们尊敬的老英雄,害死你的兄弟和姊妹,替敌人做走狗,这是最最下贱的没有骨头的奴才,亏你还敢说飞红巾!”


“飞红巾,你的父亲在天上看着你,你的族人在台下看着你!现在你是我们族长的继位人,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去做。飞红巾,你要怎样去做呢?”


长老的意思很明显,当务之急是反抗侵略,押不卢却在伤害部落有价值的事物,削弱部落的力量。


这是罪大恶极的,尤其是在部落呈现弱势之际,此举罪该当诛。


飞红巾对部落还是有价值的,押不卢还要血口喷人,伤害于她,那么长老是不会容许的。


押不卢人往高处走,也不能算错,可关键是,他自身价值不足,去了人家也不重视他,要不然,他不会孤立无援。


所以急着更换门庭做什么呢?还不如好好自我提升,押不卢的冲动也是无脑,或者是脑力不够用的表现。


他有的只是会唱歌的技艺,而且清廷有自己的鼓乐队,他们对西北部落一带音乐,感兴趣程度不大。


也就是说,押不卢几乎是没有市场。


看看之前,纳兰秀吉回家,周围有歌舞助兴的,那不就是在说,他们有随军的文艺队,既然有自备的,还是从家乡带过来的,那么怎么可能欣赏异族的歌舞乐呢?


押不卢能攀上飞红巾,那就是最大利益的显化了,到天花板了。


问题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还以为到了清廷,等着他的是锦绣前程。


两个爱上飞红巾的少年,一个楚昭南,一个押不卢,也都投降敌方,可到了那边,待遇也是同人不同命。


很明显楚昭南技能的市场更开阔,押不卢则太小众,完全打不开市场,他也郁郁不得志。


而且卑鄙的是,明明是他脑子不管用,却把责任推给飞红巾。


这要是结婚后,飞红巾肯定遭受家暴。


不过押不卢打不过她,会武功还是有会武功的好处。


也就因为打不过,所以就投降清廷,来了一个叛变,这也就是变相的家暴。


看得出来,长老是听不下去了,本来是一片悲悯,临终前要说什么,那就让他说,如果要喝水,吃点好的,那也就满足他吧。


没想到他还出言不逊,恶意中伤,那是懊悔让他说话了。


长老非但不理会押不卢,还当众宣告飞红巾是部落继承人,她也是当之无愧。


明明与押不卢是恋人,还亲自带他回来审讯,那是把部落放在爱情之上,没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轻人,是值得交付大任的。


飞红巾是通过了考验,被正式承认了。飞红巾真的从公主晋升到了女王,可是她的考验还只是开始,更严酷的还在后头,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十)、血泪荐轩辕,《塞外奇侠传》第八回完

押不卢的一派胡言,惹得众青年怒火大起,都要上台跟他辩驳。不过不用那群小伙子开口,长老先否决了押不卢。
飞红巾的部落也是有文化的,他们看的应该是《古兰经》,也可以叫《可兰经》。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翻阅一下,毕竟伊斯兰教是世界三大宗教之一,增加知识储备也不错。


只是如果把《古兰经》和《圣经》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有些故事是相同的,有些人物是名字翻译不同,读起来也是差不多的。


所以有人推测,很有可能是一个祖先,后代流落到各地,用当地的语言保留下一个版本,也都流传到后世。


那么是不是这回事呢?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查阅。


原文是——飞红巾高声叫道:“拿酒来!”一个青年捧着一双牛耳大酒盅走来,里面有半盅烈酒。飞红巾左手接过酒盅,右手短剑闪电般地插进了押不卢的胸膛,刹时间,押不卢的鲜血飞射出来,飞红巾用酒盅一挡,装满了满满一盅血酒!


飞红巾手刃前男友,而且前男友还没出轨。


这也是满满的威风。


不过押不卢胡作非为不算,还血口喷人,也是该有此报。


既然无法给逝去的爱情祝福,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前男友死得不那么痛苦。


再看飞红巾——飞红巾短剑拔出,剑尖上刺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心!一声凄厉长笑,脚尖起处,押不卢尸身滚落台下。


飞红巾提着短剑,捧着血酒,回过身来,缓缓地走到父亲的灵前,三个长老跟在背后,血酒倒在灵前,心肝钉在台上。飞红巾失声痛哭,叫道:“父亲啊!你可以瞑目了!”


这两段文字,一段是飞红巾在笑,那是“凄厉长笑”,一段是飞红巾在哭,是“失声痛哭”。


一个笑,一个哭,两种极端的情绪尽在片刻之间展现,而且丝毫不乱,井然有序。


飞红巾真是了不起的英雄,是做到高层的材料。


她居然没有多余的情绪,而且哭笑之间,极有分寸,也都在点子上,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


尽管听到她的笑,会格外揪心,那要多大的克制力,才能面对如此情形。


而看到她哭,为之捏一把汗的紧张情绪松了一下,总算是了结了,她可以哭出来了。


而且哭与笑之间,没听到押不卢有什么动静,那应该是一剑毙命,没有多余的痛苦。


这也是一份祝福,押不卢再怎么胡闹,到底也是恋人一场,死都死了,何必多遭罪呢?


要飞红巾将情人开膛破肚,剜心相祭,那是非常残忍的。


可飞红巾执行起来,那是在残忍之间存着一份仁慈,而且没有逾矩,在规则范围内。


她是很好的把公义和私情融合起来,相处得很和谐。


飞红巾也真是一个人物,值得敬重。


接着故事又有发展了——大草原上沉默无声,所有的人都低下头去。忽然间,远远传来了一阵胡笳,马蹄声渐近,东面冲来了一彪人马,为首的挥着一面大旗。把风的罗布族人叫道:“塔山族酋长到!”不一会,西面又冲来了一队马帮,把风的又通报道:“莎车五部联盟代表到!”不到半个时辰,竟到三族酋长和十四个部落的人马,离高台数十步远,一字排开。高台上三个长老面色大变。


草原夜祭,气氛沉穆,大家都有感于上一幕,还不曾自拔,胡笳声中马蹄响,难辨善恶远客到。


这时节会来,看着不像是出自善意。尽管到底来意如何,还有待商榷。


而且长老的脸色为之一变,刚才长老驳斥押不卢,不但正义凛然,还很有智慧,的确是德高望重。


这样的人听到动静,脸色都会变,看来是对他们的部落不利,那么飞红巾又要承担重任,护卫全族,这是她的责任。


可贵的是通过手刃情人之事,不难发现,在别人而言的责任,在飞红巾这里就成了血浓于水的本能。


别人是义无反顾,她是第一反应就要跳起。


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只是还有什么严峻的考验等着她,她才刚经受了手刃情人的打击,不错,死的是押不卢,可痛苦的是飞红巾。


就因为这不是双赢,而是无论如何,双方都免不了撕心裂肺地痛苦,所以恋爱需谨慎。这既是保护自己,也是对别人友善。第八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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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1 20: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3-11 20:52 编辑

第九回 草原定盟

(一)、智慧的意义,《塞外奇侠传》第九回开始

飞红巾才处置完押不卢,马上东面来了塔山族,西面来了莎车五部联盟。就在高台下一字排开。

看到了这种阵仗,难怪有智慧的长老面色都为之大变,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那么这时候会派谁出场呢?不问可知,肯定就是飞红巾了。

这种情形也只有靠武力解决,这不是道理的主场,讲道理没有用的。

真要讲道理,那就不会钆堆,还挑这个时候过来摆个队形了。

这时候摆队形,就等于凹造型,而且目的很明显,不怀好意。

难怪罗布族的长老那么帮着飞红巾了,这情形还指望押不卢上前,弹着冬不拉,一通扫弦,然后兵马齐退吗?

押不卢自己派不上用场,还去伤害飞红巾,削弱她的战斗力,那是罪不可赦。

难怪长老命飞红巾尽快处决押不卢,早一点结束,飞红巾也是长痛不如短痛,可以尽早缓和过来。

长老是老成持重,德高望重,看问题是比别人更长远而且深入,相形之下,押不卢是毛头小伙子,不知道在瞎蹦一些什么。

所以说有些聪明的女孩,在妙龄之际,并不急着谈恋爱,而是喜欢跟有阅历有学识的人多接近。因为这样好处更多。

当然也有人说小心嫁不出去,但人家有了智慧,靠自己就不能生活吗?为什么要急着将就呢?

靠不上自己,这才更容易惹鸡飞狗跳之事。

现在看来也难怪飞红巾没有上当,逃过了楚昭南,又逃过了押不卢,能在两大渣男的忽悠下脱身而去,除了她父亲是英雄之外,她的部族还有智慧的象征——长老的存在。

她的环境帮助她远离一个又一个的陷阱,好的环境的确可以帮助人。

原文是——草原上夜风低啸,台下的野火烧得正旺,飞红巾提着短剑,转过身来,对着下面的人马,茫然不知所措。长老低声说道:“哈玛雅,先请叔伯上来祭奠。”飞红巾把血酒一倾而尽,朗声说道:“各位叔伯和朋友们,多谢你们从各处赶来,我的父亲虽死犹生。他的鲜血滴在草原上,叛徒的血和敌人的血,也滴在草原上。看到你们一大群一大群的到来,我敢相信,如果我们的血将要流成小溪,敌人的血就要流成大河。草原埋葬我们一个人,就要埋葬他们十个人!我父亲的骨灰在这台上,我父亲的灵魂在你们中间,他聆听着你们的说话,现在请你们上台来吧。”

在其他部落面前,长老并不自己出面发言,而是把飞红巾推上前台。那是认可了飞红巾是他们的首领之意,有长老这样的推动,飞红巾的权威得以彰显。

只是飞红巾的权威还要面临着一个又一个的挑战,才可以保存下来。

地位越高,责任越大,她肩上承担的是全族男女老少的兴衰存亡的重责。

相形之下,她的压力更大。有意思的是飞红巾其实是压力巨大,可她一点没吭声,相反押不卢却话滔辞费,其实也只是一点压力而已。

他和飞红巾本来就不般配,再怎么表现,不般配还是不般配,证明的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这样他的价值是被自己给削弱的,他也都没想过怎么帮自己。

押不卢其实是打从一开始就进入了自暴自弃的模式中,他的不顺可以说是跟心智模式有关。那么后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二)、生生不息,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九回之二


飞红巾真是了不得,绝非普通女子。如果换了一般的女子,一看到三族酋长,十四个部落的人马一字排开,吓也要吓半死。
押不卢还嫌飞红巾不够温柔,温柔的女孩在那样的环境根本活不下来。难道她撒一顿娇,哭几声,然后千军万马都没了?就跟孟姜女哭长城似的,把长城给哭倒了?


活下去需要斗智斗勇,而且群部环伺,都不是好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压力怎么不大?


押不卢之所以攀上了飞红巾,就是指望在生死之际,借助飞红巾的实力,可以让他多活一阵子。


如果凭他会唱歌,就可以在侵略战争中活下来,他早就那么干了,还用得着飞红巾吗?


既然他要靠飞红巾来维系生机,可以活得长一点,而且飞红巾也愿意跟他交换,那么还作什么?


遵守交易双方的条件和规则,相安无事才是正道。


不错,可以有私心,甚至可以用私心来划一个道儿出来,一旦进入了道的范畴,那就要遵守法则。


这也就是所谓的正道,对,正道是可以自己制定的,但要符合客观道义。


如果押不卢不偏离正道,不背叛自己,他何至于就死?


押不卢口口声声飞红巾不够温柔,可温柔跟生存有什么关系?是当初彼此默认的交易条件吗?


根本不是,当初的协议根本不是那样的,尽管这份协议是默议,没有付诸于口,也没有落笔,但也是协议。


既然有交换,那就有协议,最起码的契约精神总也该有的吧?


契约不需要被尊重的吗?尤其是出于私心的这种契约,尊重它就等于尊重自己。


现在看来,飞红巾并无违约,有人伤害或者欺负押不卢,她是会施以援手。


可是押不卢的契约一开始没把温柔当重要指标,也不计在契约内,然后还是他违约在先,到临死一刻才提出有温柔这项指标。


那么之前有没有提出过,协议需要补充和修改?并没有,不然的话,飞红巾不会觉得从来没听说过。


也就是说,押不卢是单方面撕毁协议,并未告知飞红巾。


押不卢不但偏离了自定义的正道,也违反了契约精神。


其实剜心而亡还是便宜他了,尽管生剜人心,看着是残忍,但也是死刑的一种。


押不卢还应该赔偿违约金,刑法走完了,还有民事呢!


原文是—— 杨云骢心里赞道:“好一个飞红巾!这些人成群来到,看来并不只是参加祭奠。若果他们有什么企图,飞红巾这番话会令他们惭愧!对着唐努老英雄的骨灰,谁都会发誓要消灭敌人吧!”


都看出来者不善,有杨云骢当帮手,飞红巾不会吃亏的,只是没想到父亲一死,飞红巾不知不觉从公主过渡到了女王。


她开始有女王的腔调和架势了,只是该打的架一点也不会省,该去面对的难题,还是要面对。


如果此番是飞红巾获胜的话,草原的气象要为之一新,那是由飞红巾来统领了,这是她继承父志。


这才是真正的传宗接代,不是说她继承父亲的酋长之位,才是女承父业。而是她贯彻并发扬父亲的遗志,有她在,即是父亲生命的延续。


她是她自己——飞红巾,她也是父亲唐努的女儿,这一刻是女儿承接父业,同时女儿在,也等于是父亲在。


彼此是血浓于水,相互依存,也是相互扶持,相互壮大的。


飞红巾真是优秀的女儿,无论是她父亲也好,是部落也好,拥有这么一个女儿,当真是值得骄傲。


那么接下来会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三)、 生计问题,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九回之三


面对着三大酋长,十四个部落一字排开的阵仗,普通女子会吓得大哭一场。
飞红巾刚哭完,并不是被吓哭的,刚才她哭了,看到这情形,她就不哭了,哭哪里管用,罗布族相信眼泪吗?


她把众人当作是来祭奠父亲的,她父亲死于清军之手,清人也是各大部落之敌,如果他们窝里反的话,那就是唇亡齿寒,也是鹬蚌相争,平白让清人渔翁获利。


飞红巾的话并不多,却把这一层意思挑明了,而且她的话语宛如刚才长老说话的口吻。


也就是说,俨然她已经是各方部落联盟的首领,她要联合统一阵线,一起对抗清兵,来一次轰轰烈烈地反侵略之战。


飞红巾非常出色,刚才她的情绪并没有过分,是随着境遇来释放的,哭与笑都很得宜,大家都站在同情她的一边。


没想到才过了不一会儿,马上又用理智来权衡局势,一开口,不偏不倚,既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又没有替对方划分阵营,而是给对方选择。


这样一来,要对方自己去站队。飞红巾这一手着实聪明,难怪她的生存能力不但很强,还可以照顾别人,这才吸引了前来依附的押不卢。


押不卢会选择她,是因为她更有资本。


原文是—— 杨云骢心里赞道:“好一个飞红巾!这些人成群来到,看来并不只是参加祭奠。若果他们有什么企图,飞红巾这番话会令他们惭愧!对着唐努老英雄的骨灰,谁都会发誓要消灭敌人吧!”


连自视甚高的杨云骢都在击节赞赏,这一刻的飞红巾真是光彩夺目。


接下来是——各族酋长和各部落的代表鱼贯登台,飞红巾向杨云骢招招手,杨云骢默默地跟在后面,众人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一个个在唐努老英雄的灵前倾下血酒,最后轮到了杨云骢,塔山族的酋长忽然问道:“他是谁?”飞红巾答道:“他就是杨云骢大侠!”众人陡然一惊,塔山族酋长又问道:“他算是代表哈萨克人还是你们罗布族人?”杨云骢亢声说道:“我是汉人,我又是哈萨克的战士和哈玛雅的朋友!我不代表谁,谁抵抗清兵,我就帮助谁!”酋长们和各部落的代表们轰然道“好!”塔山族的酋长缓缓地向三个长老问道:“唐努老英雄死了,是不是他的女儿承继他的位子?”长老反问道:“你难道以为我们的哈玛雅不配吗?”塔山族的酋长正色说道:“飞红巾女英雄威震南疆,谁敢说她不配!可是你别忘记了,唐努老英雄不但是你们的族长,也是我们的盟主。”莎车族的代表接着说道:“我们来奠祭唐努老英雄,我们也想在今夜决定,谁是新的盟主。我们不是不服飞红巾姑娘,可是按照我们的规矩,总得比试一番,那才能推定。”飞红巾急忙说道:“我年纪轻轻,盟主那是万不敢做,我不参加竞逐了,若选出新的盟主,我第一个听他调遣!”萨马儿族的酋长笑道:“那不行!飞红巾女英雄和罗布族的勇士们怎能不参加竞选?我们并不是争夺盟主,而是要公平选出一个大家心服的人,带领我们和敌人打仗!”杨云骢松了口气,心想:原来是这样,只要肯抵抗清兵就成!插口说道:“哈玛雅,大敌当前,谁也不要推让,按照你们的规矩办事吧!”飞红巾看了杨云骢一眼,点头答应。


群雄不是来闹事,而是来看热闹的。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其实也是被飞红巾拿话兑住,这时候谁要是有异动,那就是跟整个抗清大业为敌,谁那么蠢?


所以飞红巾适合在乱世生存,乱世中就要像她这样旗帜鲜明,个性十足,才可以活下去。


这一点恐怕她更多还是受益于恩师白发魔女,白发魔女在玉罗刹的时代,那就是动荡混乱,所以她必须性格鲜明才行。


而且当年的白发魔女统领绿林群雄,眼下的众部落齐来,对于白发魔女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司空见惯,大不了打一架,打架她怕过谁?


飞红巾这是把师父当年在绿林生存的那一套,照搬到了草原部落里,由于生态环境相似,居然一举奏效。


飞红巾还有先见之明,让杨云骢站到自己身边,杨云骢估计长得特别俊秀,一眼就看出不是当地人。


纳兰秀吉的亲兵也是一眼看出,几大部落的人更是一眼认出这不是自己人。


那就要表明立场了,不然会当作奸细砍死的。


看来有了飞红巾,生存的概率是会增强许多,对押不卢而言是如此,对杨云骢亦是如是。那么接下来还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共生关系,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九回之四


飞红巾一席话迫使几大部落不敢再生欺凌之心,不过他们提出按规矩办事,比武决定。
比武的话,飞红巾不曾怕过谁。


还记得上一次比武定盟主,那是飞红巾十来岁时,卓一航也在场,那一次天龙寺的人挟持年幼的飞红巾,却被飞红巾展示了极妙的武功挣脱困囚。


那一次盟主是唐努,比武获胜的是卓一航,可真正出风头的,还是未成年的飞红巾。


当时的她虽未成年,却不怎么需要大人的保护,凭她自己就可以让坏人不敢欺凌。


眼下的飞红巾,也用话语让其他部落不敢欺凌她的部落。


她做的事其实是一样的,可是位置不同,所用的方法也不同。


原文是——竞赛开始了。虽然不是性命之争,但也极其惊心动魄。头一阵是摔跤,莎车族的把萨马儿族的勇士摔到地上爬不起来,罗布族的勇士又把他摔脱两个门牙,塔山族的勇士又把罗布族的打败。飞红巾是个少女,不便参加,最后没人敢来敌对,正要算塔山族得胜,杨云骢忽然越众而出,说道:“我也算一份,赢了就算是哈玛雅姑娘的!”飞红巾低声说了句“谢谢!”塔山族的勇士名叫阿盖,是南疆第一名摔跤好手,心中怒道:“怎见得就是你赢!”当下跑到杨云骢身旁,说道:“杨大侠,请赐教吧!”


竞赛的头一场是摔跤,飞红巾怎么去跟对方摔跤?


杨云骢的机会到了,而且他也很懂得把握机会,这种事不用飞红巾开口,他自己就帮她完成。


杨云骢是真心认可部落的抗清大业,所以反应到位,看上去是反应问题,其实还是内心的认可。


杨云骢会如此聪觉,聪慧而有觉知,那么楚昭南之所以会在清廷扶摇而上,想必也是这般得心应手吧。


这师兄弟两人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而能在一起的也就只有这一段时光,一旦分开,各自在不同的地方都是如鱼得水,偏偏两厢还是敌对的。再想到从前,恐怕该珍惜的还是要珍惜,该面对的也是要去面对。


接下来是—— 杨云骢微微一笑,双手紧贴膝旁,说道:“你先请。”摔跤是四臂相交,两人互抱,从没有双手下垂,双腿挺直的道理。阿盖奇道:“这样怎能算是摔跤?”杨云骢笑道:“你尽管发力就是,我给你摔倒了就算我输。”阿盖大怒,两腿微弯,膝盖向前一顶,双手扳着杨云骢的身躯便摔!杨云骢喝声“去!”但不见他闪身动手,阿盖已飞仆一丈开外。众人相顾骇然。阿盖打了个挺,企起身来,站稳马步,双手一搭杨云骢的肩头,左手前推,右手五指如钩,向下一拉,这是摔跤中很厉害的一招,名为“推窗望月”。杨云骢又喝一声:“去!”阿盖庞大的身躯,又直飞出去,跌了个四脚朝天!阿盖哇哇大叫:“妖术,妖术!”


只要跟武功沾边的比斗,飞红巾不怕,杨云骢也不怕,何况单打独斗,杨云骢还真没输过。


这一次杨云骢也没输,可是对方不服气,人家是摔跤高手,杨云骢的姿势不像是摔跤,也就是说摔跤不符合规范,不够正规,人家不服。


杨云骢下场了,对方都可以不服,那么飞红巾下来呢?一来多有不便,二来只怕也会不服。


那么杨云骢等于是先行官,也是替飞红巾挨了这一仗,无形之中,他和飞红巾产生了共生关系。


纳兰明慧是救了他,可彼此多少有点施舍的关系,杨云骢感恩图报是一回事,对纳兰明慧而言,救他一命,多少有点傲娇的意味。


两个人并不算平等,可是此刻的杨云骢与飞红巾,却因共生关系而平等,也就是说他们如果产生感情的话,这段感情的基础和质量会更好。


那么杨云骢是如何审量,如何取舍呢?敬请继续观赏!





(五)、运气的成分,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九回之五


杨云骢到新疆多年,也不知道会不会摔跤,总之他把人家摔开,人家还不服,姿势不正确,从来没看到过。
原文是——飞红巾武功深湛,一见杨云骢纹丝不动,便将对方摔倒,脱口赞道:“好个沾衣十八跌的功夫!”这种绝技,非内家功夫已到炉火纯青之境,绝不能为。“沾衣十八跌”的道理正与太极拳的借力打力一样,都是用敌人自己发出的力量去打击敌人。只是“沾衣十八跌”还需要懂得运气反击的功夫,比单纯的借力打力还要难上许多。


杨云骢没有多用招数,只是运气使用“沾衣十八跌”而已。


假如用招式的话,那就得是一套太极拳。


而且杨云骢使的太极,不就是杨式太极?


卓一航没事就来天山做客,一来晦明禅师怎么也是他乡遇故知,是说得来的好朋友。


二来呢,也真是碰运气,看看是不是可以碰到白发魔女。


要是哪天白发魔女心血来潮,去找晦明禅师及其门下比武,而卓一航就在做客,那不就碰上吗?


虽说相见争如不见,不过见到了总是好的。


搞不好白发魔女一看到卓一航,她扭头就跑,不打了,今天心情不好,不宜动武。


这么一来晦明禅师倒要劝一劝,你们两个还闹什么,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喝杯茶吧。


天山的雪莲花茶也是活血养颜的,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不好吗?


白发魔女衣袖一拂,不宜动武而已,我可以用轻功的。


晦明禅师纳闷了,这轻功就不算武功吗?


他轻功也在白发魔女之上,可当着卓一航的面怎么追?只能看着她远去。


剩下的卓一航又是一腔郁闷,一泡眼泪。这时杨云骢就可以上去,卓叔叔刚刚你教我的拳,打得挺顺的,再教教我好不好?


卓一航想起,他没事教过杨云骢几招太极拳,没想到杨云骢一学就会,还真是学武奇才。


从起势、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手挥琵琶、倒卷肱、左揽雀尾、右揽雀尾、单鞭、云手、单鞭、高探马、右蹬脚、双风贯耳,接下来是转身左蹬脚,刚转了身,还没蹬脚,白发魔女来了。


那一脚本来要蹬的,现在是窜了,可窜出去见到了,还是被她给踹了。


晦明禅师见卓一航还没回过神来,一脸的沮丧,就拦下话头,问杨云骢,是什么拳。杨云骢当场打了一套,不是,半套,卓一航才教了一半。


晦明禅师笑道,原来是太极。可不是吗?卓一航从武当山下来,会打太极很正常。现在没去过武当山的会打太极的也很多,何况卓一航是武当掌门。


别的门派出逃的都是弟子,卓一航倒好,出逃的是掌门。掌门都逃了,武当派还该怎么办?


晦明禅师道,但愿太极圆转,终能满愿。
顿了一顿,又加一句,云骢,下次再学吧。


所以杨云骢只会半套太极,眼下他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不用呢,那是没学全;用呢,到底也是会的,还是武当掌门卓一航亲自教的。


后来杨云骢都帮着卓一航做事,在这里学他半套功夫,也不算啥。


再说了,太极拳很多人都会的,也不是卓一航那一代的核心武艺,卓一航的师父紫阳真人他们的核心武艺是七十二手连环夺命剑。


卓一航又没把看家本领交给杨云骢,也不算触犯门规。


只是人家在摔跤,杨云骢却有的没的,来一段太极,这是让人家看不懂。


所以杨云骢就算会太极,也宁愿用上更难的“沾衣十八跌”,这一次是沾衣十八跌大放异彩。


刚才杨云骢帮着飞红巾,两人建立了共生关系,现在是飞红巾在维护杨云骢,也是在维护他们的共生关系。


可飞红巾说了也不见得算,除非她下场摔一场跤,而且还要获胜,这样她说话的权威性就不同了。


人家不懂的,也不会装懂,而是跟着她说。


可现在飞红巾是坐在观众席上在说话,说得再有理,人家不懂也可能装懂,总之不是摔跤就对了,那可以把杨云骢赶出去的,他破坏比赛规则。


那就要看识货的人有多少,还有飞红巾的权威,以及杨云骢的知名度了。


这三者结合起来,那就是杨云骢的运气,因此说话不单单要看技巧,也要看背书,做事情也是很重要滴。


那么杨云骢的运气如何呢?用上了太极及其相关武艺,运气一般来说差不到哪里去的,是否如此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名门正派风范,继续《塞外奇侠传》第九回之六


杨云骢借力打力,在跟人家摔跤,对方不认识这门武功,不识货,当他在用妖法。
既然不承认,自然不会认输。


那么杨云骢不但要赢,还要让人家服,这样才是帮飞红巾建立权威。


原文是——  阿盖虽然精于摔跤,却不懂得这种内家的上乘功夫,仍然不服,叫道:“你若不使妖术,依正摔跤规矩,把我摔倒,我就服了。”塔山族的酋长是个内家高手,笑骂道:“你不懂这种武功就别胡说!”他自忖不是杨云骢对手,不敢出来替下阿盖,只是替阿盖认输,催他回去。阿盖却直直挺挺地站在杨云骢面前,并不理会。


对手不懂得,不代表别人也不懂,除了飞红巾之外,还有人认出来了,也就是,权威性的根底有了。


接着继续看原文—— 杨云骢知他不服,双腿微弯,伸出双手,道,“来吧!”阿盖一把扑去,捉着杨云骢的手腕便扭,杨云骢疾的手腕一沉,脚尖一勾,阿盖力发难收,重心不稳,身子前仆,给杨云骢轻轻一勾,便跌在地上。阿盖站起来,翘起大拇指说声“好!”又道:“这才是摔跤绝技,我服了!”


看来杨云骢并没有白白在新疆呆着,他跟牧民走得很近,牧民会的摔跤,他也会。


这时候就可以拿出来了,他有武功底子,内力也有相当的火候,融合进摔跤里,那是羚羊挂角,天衣无缝。


看来杨云骢是先用借力打力地内力试探,看看在场识货的人有多少,然后一展身手。


草原的勇士也豪爽,输了就是输了,佩服也就是佩服,毫不掩饰。


阿盖这一句,这才是真正的摔跤,等于是给杨云骢盖章,那是认可了。


难怪他的名字叫阿盖,原来是盖章的盖。


不过阿盖只是其中一个部落的武士,杨云骢打败了他,只是扩张了权威性,但是权威感还没有巩固。


那么接下来就是—— 杨云骢正想退下,塔山族的大力士德卡出来说道:“杨大侠,我们来比比拳。”此人身长六尺有余,两臂肌肉坟起,屈伸之间,骨骼格格作响。飞红巾突然一掠而前,说道:“杨大侠是客人,不好尽烦扰他,我来和你比拳!”飞红巾腰肢袅娜,玉立亭亭,比起那个巨无霸来,真是相映成趣。


摔跤赢了,大家也看出杨云骢是练家子,接下来有人找他比拳,杨云骢都可以空手擒下楚昭南,比拳脚,他也不用怕的。


可到底还是飞红巾自己的事情,飞红巾不想杨云骢太过操劳,第一场比试,一来杨云骢是客,不想拂了他的意;二来女孩子摔跤,的确多有不便。


可是比拳脚,飞红巾也不会怕的,所以她下场了。


其实这场比试就是属于飞红巾的,罗布族和她自己都想当盟主,这样就可以联合抗清了。


正式的比试刚开始——杨云骢一笑而退,德卡道:“哈玛雅,你的剑术驰名南疆,拳脚相搏,可是取巧不得,我一拳可以打死一头骆驼,碰伤了你,那可不好意思。”说罢随手一拳打在一棵小树上,那棵小树果然应声倒下!飞红巾瞥了一眼,若无其事,只是笑道:“树是死物,如何比得溜滑的人!你发拳吧,打死了我,我的族人也不会怪你。”德卡心想:“纵她再溜滑,只要被我拳风扫着一点,就会倒地。而且就算我打不着,她也不会打着我。她若只是躲闪,也算是我上风。”忽地一拳打出,飞红巾轻轻一闪,已到了他的背后,玉掌一扬,啪的一声打中他的背心。飞红巾用的是内家重手法,德卡痛得哇哇大叫。但他也好生了得,反手一捞,蒲扇般的大手朝飞红巾便抓,飞红巾轻轻一闪,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德卡跄跄踉踉地后退数步,虎吼一声,一稳身形,即便跃上,双拳齐发,直如巨锤击石,勇不可挡!飞红巾身躯一旋,伸手抓着他的手腕一带,德卡这一击之力,何止千斤,而今给她借力一拉,只觉得身子似腾云驾雾一般,向前直飞出去,杨云骢急展绝顶轻功,身形起处,如箭飞射,一把将德卡接着,放了下来。草原上掌声雷动。德卡是个直爽汉子,先向杨云骢拱手谢过相救之恩情,继对飞红巾一揖到地说道:“姑娘真好武功,俺德卡是心服口服了!”


德卡诺大个身躯居然给飞红巾甩了出去,这一下飞红巾赢得非常漂亮。


而杨云骢也没闲着,他是好心,既然胜负已分,那就没必要多增伤亡,于是施展轻功接下来对方。


这种分寸感,既是晦明禅师的教导有方,也是名门正派的风范。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点到为止即可,不必增添没必要的伤亡。


这也就是侠义之风,而且对于落败的弱者来说,非常受用的,那是顾全人家的利益。


既然杨云骢顾到人家,不去增加没必要的遭罪,那么对方也尽快认输,而且美言几句,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侠义是风骨,也是头脑,知道分寸点在哪里。


而且这种侠义之风,卓一航的师父紫阳真人展现过,卓一航自己也展现过,他到大漠遇到风暴,还碰见两个偷骆驼的小贼,他也是点到即止,侠义仁心结合他的书香门第,更像是贵族气质。


而杨云骢此刻也是很好的承继下来,他也是官宦人家出身,也是侠义心肠,而且他是天山派的大弟子。


在此刻,天山派等于名门正派,还可以做得更好,这一认知就开始在读者心里得以感性化的展开。


而类似的事,杨云骢其实做过很多,他都是习惯成本能了。


能培养出独具名门正派风貌的弟子,天山派的权威性也是更上一层楼。


天山派在扩延权威性,那么此刻的飞红巾也需要建立权威,对了,飞红巾不就是天山派另一支派的传人吗?


凌云凤、白发魔女那一支也是正宗天山剑法,只是为了区别霍天都亲创的那一支,所以名为反天山剑法而已。


就连霍天都自己也不会不承认妻子凌云凤那一支,怎么都要叶落归根,命弟子把骸骨带回,生要见人,死要见骨,终究还是回归天山,到底还是一家人。


那么帮飞红巾建立权威,也就是在扩延天山派本身的权威,这都不是外人。那么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呢?请继续观赏!






(七)、人文体现是稀缺资源,《塞外奇侠传》第九回完


杨云骢的武功的确出众,还自带书香门第的人文关怀气质,只可惜他的认知水平不高,不然的话,时代是不会疏忽他的。
他从飞红巾手刃押不卢的情景中看到飞红巾的性格。


可飞红巾碰到的其实是社会形态问题,只是特殊情形下的一个状况而已,却被杨云骢把状况看成问题,把社会形态归结于个人性格,这既是眉毛胡子一把抓,分不清界限,也是他内在不平衡的一种体现。


这也就是他的韭菜性,难怪后来他也是搞不清状况,也是处于不平衡状态中。


原文是—— 飞红巾微微一笑,道声:“承让!”堪恰部落队中突然飞出四骑骏马,马上人骑术精绝,在草原上跑了一圈,倏地停下,说道:“我们想领教罗布族勇士的骑术鞭术!”飞红巾接声叫道:“牵我的白马来!”四骑士齐声问道:“飞红巾姑娘,你也参加比赛么?那么再选三名骑士就够了!”飞红巾的女伴牵出一骑白马,飞红巾飞身跨上马背,抽出软鞭,迎风扫动,噼啪有声,笑着说道:“让我一人领教你们四骑士的鞭术好了!”双脚一夹,白马腾开四蹄,在草原上飞驰而过。四骑士喝声“好!”四匹马齐向飞红巾冲来,倏地分开左右前后,一齐截击,四条长鞭,看谁会打到飞红巾身上。罗布族姑娘大叫起来,忽然马背上不见了飞红巾人影,飞红巾早已躲在马肚底下了,那匹白马中了一鞭,长嘶一声,猛地向前冲去,前面那名骑士,提缰一闪,白马疾的擦身而过,飞红巾闪电般地翻上马背,长鞭一卷,那名骑士尚未看清,已给摔下马背。飞红巾更不放松,反手一鞭,又把另一名骑士迫落马背。其他两名骑士都发了慌,策马躲闪,不消片刻,又给飞红巾一一摔倒地上!


比拳是飞红巾赢了,飞红巾与杨云骢各赢了一场,眼下飞红巾又赢了骑术,也就是说罗布族赢了三场了。


如果这时候让飞红巾当盟主也是可以的,那么再看看有谁不服。


接下来是—— 塔山族的酋长按捺不住,飞步而出,拦着飞红巾的马头,问道:“姑娘累么?”飞红巾跃下马背,拢袖一揖,说道:“若得酋长赐教,岂敢推辞!”塔山族酋长名叫巴拉,深通西藏天龙掌法,算得是一名内家高手。当下说道:“我想领教姑娘的掌法。”飞红巾道:“那就请你进招吧!”巴拉刷地一窜,快似飘风,双臂箕张,向外一展,左掌掌击飞红巾额门,右掌打出一半,忽化为拳,猛击飞红巾前胸,飞红巾步法轻灵,倏然转身,一个“推手”化解了敌人攻势,双掌轻飘飘地拍去,巴拉肩头中了一掌,急忙沉肩缩腕,右掌向下一截,一招“金刃劈风”,猛切飞红巾脉门,这一招疾如电光石火,是天龙掌法中反守为攻的绝招,哪料飞红巾盈盈一转,身子竟似随着掌风直飘出去,直如舞蹈一般,十分美妙。杨云骢心念一动,“这掌法竟似在哪儿见过的。”细细一想,才想起自己在天山学技的第三年,那时楚昭南才刚刚上山,师父要自己代传掌法,有一日师兄弟正在喂招对掌,忽然面前现出一位老婆婆,笑道:“好掌法!”叫自己师兄弟同时向她发掌,她轻飘飘地东转西转,片刻之间,自己就中了她几掌。幸而她毫不用力,并未觉痛。这时,师父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笑道:“白太婆,你怎的欺侮小孩子?”那老婆婆道:“晦明,你总不肯和我比试,我以为天山掌法天下无双,原来也不过如此!”师父给她激得没有法子,只好和她比掌,两个小孩子看得眼花缭乱,连人影也分不出来,忽然那个老婆婆倏地跳出圈子,一声不响,飞驰而去!师父叹道:“这老妪怎的如此好胜!”师兄弟再三请问,才知师父赢了一掌。


杨云骢一看飞红巾的掌法,蓦地想起老太婆来,不用再看,便知飞红巾一定获胜,果然不过片刻,忽听得巴拉大叫一声,跌出两三丈外!


飞红巾又赢了一场,这次是酋长出马,分量是到了,也就是说飞红巾已经连赢三场了。


这么算起来,杨云骢那一场算是热场,这场比赛还是飞红巾的。


可是从这场比赛中,杨云骢的权重感又加强了,而且他还是软权威,是人性化的,而不是用武力去压制别人。


飞红巾亮出武艺,杨云骢亮出软权威,这两人同在罗布族,那是罗布族已经胜出了。


论武艺,其他部落的人也会,虽有高低之分,却也不算稀缺。


杨云骢的软权威却是稀罕之物,很稀缺的,没看到其他部落亮出来。


而且他这么一来,也会让飞红巾更为依赖。那么他能承受这份依赖吗?


杨云骢人品和武功都好,可认知没跟上去,属于拎不清一类的,他可愿意让飞红巾来依赖他?敬请继续观赏,第九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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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内心的骄傲

(一)、是她的,总是逃不掉,《塞外奇侠传》第十回开始

飞红巾要连胜三场了,这样她就是盟主了。

本来以她的武功,要胜出也不难的。

何况一开始她又用话压住众人,只要来祭奠的酋长不是打群架,一统乱打,她完全是可以靠武艺,靠规矩取胜的。

原文是——飞红巾飞身一掠,疾如弩箭,伸手捉着了巴拉的皮鞋后跟,往后一拉,硬把巴拉拉了回来。巴拉适才与飞红巾比试时,天龙掌法的一百二十六式招数,已用了一半以上,兀是碰不着飞红巾,甚至连她随风飘动的彩裙也捞不着,又急又惊,一下子使出了天龙掌法的泼风盘打三绝招,头一招“乌龙绞柱”,双掌风车般的一转一绞,向飞红巾身影猛扑,飞红巾身子一仰,轻飘飘的随着掌风直荡出去,巴拉喝声“好!”身子一伏,猛的向前一窜,第二招“双龙出海”,双掌齐发,猛击飞红巾后心,飞红巾微微一闪,旋过身来。巴拉双掌打到中途,突然化掌为拳,第三招“登山跨虎”,左拳一封,右拳猛击出去,这一招变招奇速,快若流星,以为飞红巾定避不了,哪料飞红巾手掌一扬,托着了他的手肘一送,娇喝一声“去!”巴拉水牛般的身躯,腾云驾雾般的直掼出去,草原上的人齐声惊呼,巴拉也是灵魂儿飞出七窍。不料飞红巾身法竟是如此之快,将他飞摔出去之后,又将他拉了回去。巴拉站稳之后,抹了抹汗,拱手说道:“姑娘神技,真是名不虚传!我和我的族人,愿诚心尊奉姑娘做我们的盟主!”草原上一阵欢呼,莎车族、萨马儿族和堪恰族的酋长们也纷纷围拥上来,同声道贺。

飞红巾赢了之后,还跟着杨云骢学,不让人家受多余的折腾。

刚才杨云骢就是这样的,没想到在应付比斗之余,飞红巾还留了神。

其实对飞红巾而言,前来参观的,不一定是敌人,也是草原的兄弟,那么少一点遭罪,多一点同气连枝的义气,那也无伤大雅。

接下来是——飞红巾连胜三阵:击败南疆著名的力士,鞭摔四名最强的骑士,又以掌法赢了塔山族的酋长巴拉。每一阵都显出深湛的武功、超凡的技艺。三族十四部落,没一个不心悦诚服,没一人不深庆得人。飞红巾还待谦让,哪还推让得掉?当下被各族酋长和各部落的代表拥上高台,杨云骢也跟了上去,在她的耳边低低说道:“飞红巾,你就答应他们,当了盟主吧!”飞红巾星眼流波,轻回盼睐,也轻声的对杨云聪道:“杨大侠,你可得留在南疆呀!”各族酋长又围拥着杨云骢道:“是呀,杨大侠,你刚才代表罗布族出场,你可得扶助咱们的新盟主呀!”杨云骢笑道:“凡是抵抗清兵的我都愿帮助。哈玛雅姑娘现在是南疆抗清的主帅,我若留在南疆,当然在她的帐下效力。”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飞红巾再祭过父亲,于是和各族酋长及各部落代表,滴血为盟,就了盟主之位。

飞红巾是在草原上长大的,有些酋长恐怕还是看着她长大的,都是自己人。她越是优秀,大家看了就越欢喜。

其实杨云骢不劝,飞红巾也是要答应的,不然谁主头来抗清?

也许这些酋长会趁乱欺负弱小,可要他们统一阵线去抗清,那就未必能行了。

这个重任早晚是会落在飞红巾肩膀上的,逃都逃不掉。

也许利益不去抢,就未必能得到。可是这种重任,不抢也是她的。

三场比武,那是走个过场而已。

既然杨云骢开口了,飞红巾也回应了一声。

而且两人阶级兄弟的感情很好的,杨云骢替飞红巾打了一场热身,飞红巾出场也可以说是让杨云骢休息,不可能让他做得太多。

而杨云骢的武商也是很高的,知道武功是用来做什么,没必要多增加伤亡。

他才刚用,一会儿功夫,飞红巾也依样画葫芦,学个十足十。那是良师益友的感情了,对他又尊重又喜欢。

那么杨云骢又是怎么表示的呢?敬请继续观赏!




(二)、又帅又飒的飞红巾,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回之二


飞红巾手刃前男友押不卢,之后又连胜三场比赛,被公认推举为草原盟主。
看来押不卢还就应该一死,他才死,飞红巾就高升了,尽管他的血跟飞红巾的高升关系不大,可两者还真就发生在前后脚。


押不卢是小人没错,飞红巾不是打小人,而是杀小人,除去了不该有的,自然就顺畅了。


飞红巾还真是又帅又飒,面对问题,头脑清醒,当机立断,情理融合。


假如说押不卢不是她的前男友,而是丈夫,那么这场戏就更好看了,不就是大义灭亲的戏码吗?


大义灭亲是春秋时期著名的故事,翁婿二人卷入宫廷内乱,女儿获悉,对丈夫说回家看看风声。


回家后,她心乱如麻,难以决断,很自然地问母亲,父亲重要还是丈夫重要?


母亲说,自然是父亲重要,丈夫死了可以再嫁,父亲却只有一个。


女儿大哭,说出实情,这一场战斗是岳父他们赢了。


飞红巾也是如此,父亲只有一个,而她的父亲,也是独一无二的。男友死了,可以再找。别说是男友了,丈夫死了也可以再嫁,有孩子更好,是草原的一员,可以增加人丁。


飞红巾比李莫愁可爱多了,李莫愁太软弱,继续看梁羽生送金庸。


李莫愁如果有飞红巾一半魄力,她就把陆展元劫走。


陆展元与何沅君的婚礼上来了天龙寺的和尚,保他们夫妇十年平安。


李莫愁也是答应下来的,可是天龙寺是云南大理的皇家寺院,没事从云南跑到江南,真以为是冲着她李莫愁来的吗?


跟她没多少关系的,她不用这么高看自己。就算为了补偿而抬高自己,那也是私底下的活儿,跟台面上关系也不大。


那恐怕是武三娘求来的,用来克制武三通。对武三通而言,天龙寺的人出现,那就代表至高无上不接受他,这才是他发疯的原因。


已经相思磨体,还被至高否认,那是何等的压抑,他是被逼疯的。


可是天龙寺对武三通有压制作用,关她李莫愁什么事?天龙寺前脚一走,走得远一点,最好刚进云南,入得天龙寺,屁股还没沾上座椅,后脚李莫愁就把陆展元劫走了。


既然天龙寺在云南,那就往北方跑,山高水远,吃饱了尽管来追,反正盘缠自理。


天龙寺真以为是权威?他在乱判葫芦案,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既然陆展元和李莫愁谈恋爱,为什么又来了一个何沅君,她就是多余的。


至于后来陆展元与何沅君结婚,他也没出轨,却不能代表什么,有李莫愁和武三通在旁环伺,他找死才出轨,跟真爱无关,完全是保命的措施而已。


既然何沅君要第三者插足,还要证明是真爱,那就和陆展元共同患难吧,陆展元闯的祸,找她承担,不算无辜,是她自找的,求仁得仁而已。


本来这就是三个人的痛苦,为什么要让李莫愁一个人承担?痛苦也是人生的一部分,为什么要剥夺何沅君痛苦的权利呢?也是她选择的。


假如何沅君有孩子了,那更好,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把陆展元折腾够了,腻了,那就阉了他,把他放回来。


而且事先放出消息,陆展元被阉了,还可以当着他孩子的面阉给他看,这也是他孩子该遇到的一劫。


这么一来的话,李莫愁也就不用杀那么多无辜的人了,什么沅江占一个沅字,什么何老拳师,这都关系不大的,完全在迁怒,平白害人家灭门。


凡事抓重点,陆展元一人做事一人当,牺牲他一个,换来无辜人的平安,那不是武林之福吗?


天龙寺要学人当法官,也该把陆展元判给李莫愁,让何沅君不准进入江南才对,事理不通,还学人当法官。


一桩葫芦案,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他们难辞其咎,也是在行恶。既然他们是坏人,坏人当然可以骗。


再说了,就算李莫愁遵守承诺,除了苦了自己还有什么?还不如把陆展元劫走,牺牲陆展元一个人呢,糟蹋个男人算什么事。


李莫愁信守承诺,她就不是名门正派口中的邪魔外道了吗?既然怎么做都是邪魔外道,为什么不干脆做一点邪魔外道的事情呢?邪魔外道尊重自己、这也就是正道呀!


不是他们那么想那么说那么做,还不那么干呢!这也是成全他们心中所想,那不是皆大欢喜吗?还止于至善是为道呢!


尽管这么一来,这一被修改的李莫愁,就跟女版任我行似的,不过又不是外人。


而没有修改过的李莫愁,太过软弱,跟飞红巾比起来差远了。难怪一个是正派侠女,一个只能是邪魔外道。


飞红巾当盟主,杨云骢也在一边劝说,飞红巾的眼神是“星眼流波,轻回盼睐”,那双眼睛当真是灿若明星,耀如澄江,活色生香,美丽极了。


而且她还轻声对杨云骢细语,在众人面前,就只有她和杨云骢两个听得到,那是耳畔私语,亲密得很。


所以说押不卢不成器死了也就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会更好。


当然父亲不但是独一无二,也是一杆标尺,可以衡量真爱的质量。那么杨云骢又是如何回应的呢?敬请继续观赏!



(三)、不觉坐行皆如梦,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回之三


没想到飞红巾和李莫愁不比不知道,一比还真发现了不少。
其实罪魁祸首是陆展元,就是他惹出来的祸,却让李莫愁背锅。


见异思迁,始乱终弃,是他先违背了对爱情的忠诚,的确不能便宜了他。


他还太太平平地过了十年,还心存侥幸,妄想用旧情来求逃脱。


那可都是妄想,李莫愁的报复看上去吓人,其实还是心慈手软,活着就不能让他们太太平平。


陆展元固然不是东西,何沅君也不无辜,当小三哪有那么舒服的,既然选择走这条路,那就要准备好承受。


所以天龙寺的和尚脑子进水了,才去保他们夫妇平安十年,他要喝令何沅君脱下新娘喜服,让李莫愁当场穿上,请何沅君离开,陆家是李莫愁的才对。


和尚不懂爱情,连人情都理不顺吗?难怪大理只是边陲小国,见识浅陋,错判误导,以至于遗祸于后。


陆展元要么当场换新娘,娶了李莫愁,天龙寺的和尚应该当堂说,保他们夫妇十年,这才合适。


要么让李莫愁带走陆展元,陆展元是属于李莫愁的。怎么能那么便宜他跟何沅君在一起呢?他就该和李莫愁在一起,至于婚姻有没有质量,那是他自找的,自己调节吧。


然后呆腻了,把陆展元阉了,再丢给何沅君,如果这样还是不离不弃,始终如一,这不又促成了一对神雕侠侣?还是佳话,这时候要退出也不迟。


李莫愁错就错在退出得太早,没有在合适的点儿上退出。


反正何沅君一出现,就注定她接的是个烂盘,怎么折腾也是三个人的痛苦。可是便宜了陆展元,那就太过分了。最不能放过的,就是这个始作俑者。


而飞红巾要是嫁给了押不卢,让杨云骢接盘,这也不错。


杨云骢那只大白兔,一眼看过去,额头上就写了一行字,欠社会的毒打。


他要是和飞红巾在一起,就没那么多事,要是愿意接盘,更是一善遮百丑,会替他挡灾的。


只是飞红巾眼神虽美,说话却嫌太直接了,如果她笑生两靥,轻声说,有你真好。


然后略一低头,再抬眼笑对大家,说一句,大家说要不要让杨大侠留下?


那么肯定有人起哄,留,怎么不留。杨大侠非留下不可。


飞红巾含笑扯着头巾,再来一句,看,大伙儿多喜欢你。说着眼波流传,再不经意地一瞥。


都是谈过恋爱的,撒娇抛媚眼应该不用教了吧?


可是飞红巾的眼神分明是柔情万种,说话竟像是挽留人才,太含蓄了,该表达的没表达清楚,该有边界的,也是边界不清。


杨云骢要很仔细很专心,一见面一颗心全在飞红巾身上,这样才能明了。


当然如果明了了,也是如沐春风,似饮酒醪,一切尽在不言中,那也是别有一番意味。


可杨云骢不是那么回事,这也是饱读诗书的纳兰明慧先出场的原因,纳兰明慧很细致的,飞红巾却粗心,换了飞红巾,不一定救得起来杨云骢。


纳兰明慧细巧,容易令杨云骢一颗心栓在她身上,唯恐错过了什么精彩。


飞红巾太过粗枝大叶,细节还是她跟杨云骢学的,那么也就是她的一颗心牵在杨云骢身上。


恋爱中的确是越主动越容易输,可越是细致,越容易主导。


既然飞红巾大而化之,杨云骢也就囫囵吞枣,含糊而过。


他是面对大家在笑,而且说话也留有余地,等于是没有正面回应,他说的是——凡是抵抗清兵的我都愿帮助。哈玛雅姑娘现在是南疆抗清的主帅,我若留在南疆,当然在她的帐下效力。


这不像是承诺,更像是口号,但也不能完全说他不兑现。


杨云骢完全是因为事业,而闪了飞红巾,飞红巾是不够细心,可也有所表示,眼神是流露感情的,相信那一刻的她非常美丽。


杨云骢却完完全全是应对场面,连一根眉毛的空间都没有留给飞红巾。


所以说杨云骢也好,飞红巾也好,包括李莫愁也好,写梁羽生笔下的人物,顺带着金庸笔下人物。他们共同的特点并不是遇到渣男渣女太少,而是不知道遇到了要怎么去应付。


世上有渣男这种生物混迹在正常人群中,跟病毒似的,不发病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一发病就祸害了。


碰到了还真不是好事,而且不是碰多了就知道怎么应付的,自动抗疫性没那么快生成。


所以是要准备疫苗,也就是事先知道碰到了要怎么应付,李莫愁吃亏就吃亏在事先没人教她,靠她自己的本能反应,这才犹豫拖沓,软弱涣散,半生凄苦,祸害了自己。


从李莫愁身上可以看出遇到了渣男该怎么去对付,简单呀,成为女版任我行,就会对付了。


所以李莫愁找什么陆展元,去找任我行就对了,跟着任我行,自己成为任我行,她就真的不用愁了。


而梁羽生的小说更全面,碰到渣男,就学飞红巾手刃前男友,对渣男还客气什么?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省得他再去害别人。


当然这么做也容易错杀,可是对渣男这种病毒,还是宁可错杀的好,怪只怪沾了渣这个贱字,被迁怒也活该,自己想开点吧,当然也要有机会去想开。


同时遇到对眼的,怎么勾搭呢?勾搭两个字是比较露骨,但也容易把问题交代清楚,就暂时用着吧。


当然也可以说是,让两情在愉悦的氛围中流动得更顺畅,说到这一句,可以停顿一下。


其实还可以有下一句,但这下一句,知道就行,说不说随意,那是“让生命进一步走向和谐”。


经常看梁书的朋友,不难明白的,因此有空看看梁羽生的小说,有好处的,起码知道得比别人多一点。


那么飞红巾看出没有?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情思若幻怎发付,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回之四


飞红巾是不够细致,杨云骢也乐得大而化之,假如真的是保持阶级兄弟之间的情谊,倒也是赏心乐事。
可偏偏年龄和节气都到了不平静的时候,这时候的平静更像是奢求。


来也来了,就好好应付吧。而且飞红巾也是真情,既然是真情,那就以纯净之心去对待。


认识了渣,知道怎么对付渣,也就知道了该怎么识别价值,保护更有价值的。


也许这才是渣存在的意义。


原文是—— 这一来,大草原上的气氛,顿从悲痛激愤变为兴高采烈,青年男女们围着野火,又唱起那首风行草原的,颂赞飞红巾的歌来。一时间,“我们的女英雄哈玛雅,她在草原之上声名大……”的歌声震荡了原野。


现在看到这赞歌,会觉得飞红巾名至实归,她当得起这样的赞歌,再说草原上感情奔放,有什么说什么,赞歌主要是由心而发,又是他们的习俗,唱着也无妨。


接下来是——罗布族的长老们见大家兴致甚高,也是十分开心。当下宣布为了庆祝飞红巾当选新盟主,今晚要彻夜狂欢,并许可青年男女们玩“刁羊”的游戏。


“刁羊”是一种把“骑术”和“求爱”联在一起的游戏,青年男女骑上骏马,在草原上追逐,男的在前,女的在后,若男的给女的追上了,可得任由姑娘们鞭打。看来是女的占了“便宜”,但有些男子,想姑娘们鞭打也得不着。原来姑娘们也不是胡乱追逐男子鞭打的,她们追逐的只是自己心爱的人。有一首诗道:“秋夜鸣芦管,歌声遍草原,姑娘骑骏马,长鞭打所欢。”就是歌唱这种风俗的。


原来草原大会之后,就是年轻人期待的“刁羊大会”,难怪都那么积极要参与会中。


接着是——杨云骢这时已退至台下,杂在人群之中,跟着他们跳舞歌唱,看着一对对的青年男女,骑着骏马,在草原上互相追逐,玩“刁羊”的游戏,一时间,鞭声噼啪,笑声格格,整个草原都好像充满了欢乐。杨云骢心旷神怡,忽然间他两旁的人群纷纷闪开,飞红巾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高台,走了进来,含笑招呼他道:“杨大侠,你不玩‘刁羊’的游戏么?”杨云骢一阵心跳,急忙说道:“我的骑术不行,不懂得玩。”飞红巾爽朗笑道:“你别慌,我不是想用鞭打你,他们年轻小伙子们借‘刁羊’来求爱,我们借‘刁羊’来练练骑术难道不行么。我最喜欢夜晚的草原,你陪我出去玩玩好吗?”杨云骢满面飞红,自觉多疑,正想答应,但看看周围的青年男女,含笑看着自己,心念一动,转口说道:“那我们就在草原上走走吧,不必骑马了,我们的脚程大约不会输过小伙子们的骏马。”他到底还是避过和飞红巾同玩“刁羊”游戏。


看到杨云骢的心跳,以及他心虚,怎么也要避开与飞红巾的“刁羊游戏”,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跃然纸上。


他其实是没有准备好,在这个年纪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如何接受,如何以纯净之心对待真情,如何既保持自我,又和大家打成一片。


这时候的飞红巾要做的是,保持爱自己,然后搭建一个表示爱意的平台。


看来杨云骢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懂得如何应对。


有趣的是,两个人都是懵懵懂懂,都是混沌一片,都是搞不清楚界限,而且两个还都各有一段感情。


说起来不是没有经验,可偏偏还都是个孩子。


而他们的环境,那是体验高于了认知的提升,很多东西都不知道,就贸然进入状况中。


这的确是折损式的在体验挫折,挫折并不见得全然是好事,有时候还是多余的。


但两人之前都是一帆风顺,而且对两人来说,彼此也算是门当户对。那么在一起也很正常。


这时候想来是正常,真的介入其中,感触又是不同,会觉得快了一点,没有准备好,不想草率。


别看这是个小细节,却是在生活中很频繁的出现,到一个新环境,认识一位新朋友,有时候甚至是看一本新书,都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而这个情绪的出现,及其应对其实就是人性化的表现,把人当作是人,把自己当作是人,看到这样的情绪,是不会觉得陌生的。那么书里又是怎么应对的呢?敬请继续观赏!





(五)、见了又休叹无常,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回之五


飞红巾和杨云骢的状态很像,都是遇到了情感不顺,但是没好好休息,马上又要应付下一桩。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调整,都把爱情看得太简单,同时也没有人教导,自然用年轻得接近幼稚的眼光把事情看得简单到浅薄的程度。


两人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也不觉得那些事可以撼动自己,也都在逞英雄,所以再碰到,很容易是残破不堪之事。因为本身的能量并没有得到修复且净化所致。


因此在踏上爱途之时,还是要懂得爱自己,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这样能量得到净化,招来幸福的可能居多。


因为提到飞红巾与李莫愁,忽然想到难怪后来李莫愁会不分青红皂白,一枚冰魄银针打死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天竺僧。


看似偶然,其实也是必然的,天竺僧也是出自天龙寺,李莫愁看到天龙寺,那是怒从中来,满腔愤火。


当初若不是天龙寺出来多管闲事,何至于会拆开她和陆展元,在她的潜意识就是这般迁怒。


可以说到死都没搞清楚状况,陆展元之所以不要她,不是不爱她,相反还是很有感情的,把她的手帕一直保留着。


真正的原因是李莫愁来历不明,不似何沅君有根有底,一结婚,他们家沾亲带故的大老远从云南赶到江南。


来历不明,视同异类,这就是李莫愁被抛弃的原因,她不是输给何沅君,说不定何沅君什么都不如她,当然这也是让她怄的所在。她也不是输给爱情,该有的爱,其实没少多少,她只是输给了世俗而已。


如果陆展元选择的世俗婚姻对象是何沅君,那么和李莫愁更有可能才是真爱,他们才是爱情,何沅君是婚姻。


爱情是不顾一切的,也是忘乎所以的,李莫愁失恋的状态,其实也证明了她是经历了爱情的。


可是婚姻是世俗的,有一系列繁文缛节和规章制度。


李莫愁后来的举动可以说不是报仇,就是在提升自己,她以为武功高了,她就可以报仇,起码不用见天龙寺就因为打不过而躲了。


可她费心费力越多,离开心就更远,因为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爱一直就没多大的变化,而她能拥有的也只是爱情,而非世俗婚姻。


所以说她也是一个糊涂而可怜之人,同时见了从天龙寺出来的天竺僧,就要施以毒手,那是积怨已久,她的潜意识中早就想仗着武艺打跑天龙寺的僧人。


当然如果当初无论武艺还是用毒,她可以把天龙寺的和尚打趴下,说不定事情也有转机,陆展元之所以会选择世俗,而非爱情,也因为他的软弱,既然是软弱,那么用压力,思路也是正确的。


然后还发现陆展元夫妇之死恐怕有商榷之处,如果是陆展元先死,那么何沅君落到了李莫愁手里,那是惨不堪言,她肯定会自尽的,她也只有靠陆展元了。


其实还是陆展元高攀了李莫愁呢,李莫愁所差者不外是时运不济,罕有助衬而已。可就在时势不利于她的情形下,她还是把自己成就为一流高手。


陆展元夫妇呢?哪怕时势有利于其,还不是把自己活成了黄泥陇中一柸土,这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实例呀!


对李莫愁而言,所要者不外乎回到从前,以今时的武艺打倒对手,那么她也做到了,可以说是心愿以偿。


她从一开始就不服,到了最后也终于实现了目标,只是她不曾从更高维度去看待,所以她一直不开心。


不过李莫愁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她还是持续努力着,她就像是女版欧阳锋,欧阳锋也是如此,为了难以达成的目标,可是个人努力惊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两个人物多少也有可敬之处。如果他们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把努力用在恰当之处,那么可怜的成分就会减少,而可敬之处就会增加。


悲剧不但是把有价值的撕裂给观众看,也意味着放错位置的宝贝。


李莫愁临死那一针其实是蓄谋已久,天竺僧也是业力圈中人,并非全然无辜。只是业由心生,舍报也是积福时。死时并无痛苦,那也是修行而来的福报。


而说到修行,固然是个人修为,可一味地靠自己,不就是李莫愁、欧阳锋之流吗?的确也需要天竺僧这样心有大爱,愿意付出的先行。


生命中本来就充满无常,爱情更如昙花一现,福祸相依,甘苦与共。


飞红巾才结束一段孽缘,还没来得及休整,眼看又进入了另一段感情,而这段感情怎么看也怎么像是业力圈中的定数,有所摩擦,也是难免。


原文是——深夜的草原,夜风送来一阵阵青草的气息,星星像顽皮的孩子,眨着眼睛,好像具有一种诱人的魅力。两人越行越远,不知不觉间,离开了喧嚣的人群,跑到了开旷的原野。背后诵赞飞红巾的歌声还隐隐传来。飞红巾笑语盈盈,似乎开心极了!杨云骢蓦然想起了押不卢的话,轻轻地拉着飞红巾的手,说道:“哈玛雅,恭喜你当了盟主!”飞红巾愕然说道:“怎么你也跟我来这一套,我的本领可比你差得远呢!”


两人在草原上漫步,顶着星光在踩马路,那是浪漫极了。


飞红巾是活在当下,非常享受也非常开心。


而杨云骢心不在此,他要打破这个气氛,也就是说,他要搞破坏了。


这时候提及已死的押不卢,其实是他还没准备好,不想和飞红巾走得太近,这才拿死人当挡箭牌。


杨云骢还真有些才智,倒是不妨看看他怎么说,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六)、步来虽近远如天,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回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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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调与节拍,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回之七


飞红巾喜获盟主,草原各部落连成一线,共同抗敌,这是很好的事情。
也符合飞红巾的心愿,趁着喜气,索性向心上人示好,来个喜上加喜,岂不是更好?


偏偏杨云骢不解风情,四处逃避不算,还拿死去的押不卢当挡箭牌,死都死了,还理会做什么?真是煞风景!


不过仔细想想,会这样做何尝不是杨云骢心虚,他也在忙乱之中,人家是口不择言,他是篮子里都是菜,管他死不死,新不新鲜呢,解得眼前燃眉之急再说。


原文是——飞红巾把手一摔,眼睛充满疑惑,问道:“杨大侠,难道你以为押不卢的话对吗?”


杨云骢正色说道:“飞红巾,押不卢是死有余辜,但他对你说的话,有一些却值得你自己仔细的想。他是你的情人,为什么他会背叛了你,反而去勾结敌人?”


飞红巾把手一摔,也就是说之前是杨云骢牵着她的手,两人牵手踩马路吗?


那可真有够浪漫的说。既然如此,为何要煞风景呢?


再翻过去看,发现两人踩马路是肩并着肩,但是手没牵着手,还差一口气呢!


什么时候牵的手呢?是杨云骢想说话时,原文是这样说的——飞红巾笑语盈盈,似乎开心极了!杨云骢蓦然想起了押不卢的话,轻轻地拉着飞红巾的手,说道:“哈玛雅,恭喜你当了盟主!”


程序看上去也是对的,肩并着肩,拉着小手,然后表白。但全是乱的,不配套的。


已经在星光下散步,佳人笑颜,其乐融融,这时候就可以拉着手了,再走几步,然后开口,说一句,飞红巾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这就对了。


这是属于一气呵成的节奏,大登科后小登科,人生美满在眼前。


但是杨云骢的操作是反关节的,该拉手的时候不拉,突然拉了人家的手,对方也会不适应的,如果再表白,飞红巾羞臊之余摔开他的手,大发娇嗔,来一句讨厌!那么接下来怎么应付?


难道杨云骢再追上去,接着表白,我是说真的,你那么美,武功又那么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不说还好,越说飞红巾越是羞怯不安,回一句,流氓!无赖!再看杨云骢呆呆的模样,顿时想笑,可羞也不是笑也不是,扭头跑了。


杨云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跑了呢?而且还说什么流氓无赖,这样的话会被人误会的,不行,要说清楚,于是追上去。


一边追一边还在解释,别误会,我没有坏心的,只是喜欢你。说着,他也说不下去了,这不就是坏心吗?还怎么说?牙齿跟舌头打结,嘴巴不利索了。


而且还搞不懂牙齿跟舌头怎么打起结来,杨云骢心里一件事未已,另一件事又起,全是芝麻绿豆,还都纠缠不清。


飞红巾这时候转过头来,星月交辉之下,那张脸宜喜宜嗔,说是在笑,眼中滢然,若说是哭,偏偏齿颊上扬。


这是什么神情?杨云骢从未看到过,不禁上前两步,差一点脱口而出,你比我们天山上的冰川更好看。


已经开口了,却没有发出声音。


冰川有什么好看?别说没见过,见过的不注意也不觉得有多好看。


可仔细体察之下,不难发现,冰川表面是冰,底下却是川流不息的水,外面平静,里面每时每刻都在动。


这不就是此时的心情?


只是眼下嘴巴好像不是自己的,不知道会不会辞不达意,已经很难收拾了,还是不说为妙。


飞红巾道,那你追吧,追上了再说。说着施展轻功,人像一缕轻烟,不一会儿只看见一抹轻影。


杨云骢叹息,怎么把她得罪了呢?再一想不对,已经得罪了,更要说清楚,不然误会大了。拼将继续得罪,也要把话说清楚。


其实已经说不清楚了,就是不甘心而已,那追吧!嘴巴不管用,腿脚总是使唤得动的吧?


好在轻功没拉下,只见飞红巾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飞红巾先起步,怎么感觉背后没动静了呢?难道那傻小子放弃了?


想到此处,不禁一阵失落,一阵哀伤。可又忍不住回头,不回头不要紧,一回头就看见杨云骢就在自己背后,这一下气血运行,脸腾的就红了。


飞红巾欢笑道,追到算你的。这一下笑逐颜开,刚才的失落哀怨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两人奔跑之间,笑声不断。杨云骢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开心了,想必不会见怪了吧。那就陪着她吧。


两人跑了一夜,反正恋爱中的男女都是精力过剩,放掉一点多余的精力也好。


这样的话,不就是傻人有傻福?而杨云骢就是太聪明,还聪明得拐了弯儿,玩起了反关节操作。


该傻的时候不傻,那是在折福。而杨云骢还在教训飞红巾,这时候哪里是摆出大师兄的架势的时候呢?轻怜蜜爱才是要紧且正经的事儿呢,还是第一重要。


不过杨云骢一直就是大师兄,教训人惯了,他会教训飞红巾,说明起码当她是自己妹妹,也就是说两人的关系还是走近了。


这当口可以步子再大一点的,干什么走硅步呀!这又不是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


不过杨云骢的步调一向是不合节拍的,他不是在纳兰秀吉军中跳错了舞步,所以被发现了吗?


两下犯的是同一个错,杨云骢是该学点音乐舞美来陶冶情操了,不然够伤神的。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八)、眉毛胡子一把抓,七荤八素,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回之八


杨云骢也真是的,脑袋不开窍,明明是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他却大煞风景。

而且过分的是拉着飞红巾的手,在教训她。

这并不是为了飞红巾好,而是他不想介入,试问他和飞红巾接触了解了多久?

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心识?却要从别人口中了解对方呢?

而且他也只站在押不卢的角度去看,并没有切换角度,多方位的去看一件事,明明是迹象,却当做了问题。

这是标准的上纲上线,小题大做,而且没抓住大局,找不到重点。

杨云骢也只看到押不卢死得惨,却没有看到飞红巾也受了伤害,受了委屈。

杨云骢行侠仗义,扶危救困,他眼里看到的更多还是弱势,还是惨状。这是习惯使然,也可以说是职业习惯。

可惜这一次是以偏概全,不见泰山。

原文是——飞红巾杏脸通红,说道:“这是他自甘下贱!”杨云骢说:“不错,他原是灵魂卑劣的东西。但他这样快的背叛,和你也有关系!”飞红巾道:“你是说我也有错?”

杨云骢紧握飞红巾的手,低声说道:“是的,飞红巾,你也有错!我和你相识不久,但在这几天里我觉察得出来。大家都在歌颂你,说你是女英雄,‘在草原之上声名大’,我觉察到,在你心里滋长着一种情绪,这就是内心的骄傲!”

飞红巾跳起来道:“你说我骄傲?你问问我的族人吧,我对他们不是挺和气吗!小孩子们也愿意和我交朋友!”

杨云骢笑道:“你的骄傲在表面上看不出来,所以甚至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内心的骄傲,常常会流露给自己至亲至近的人知道。押不卢曾经是和你所亲近的人,他就深深地感受到你内心的骄傲!你并没有把他当成平等的对手看待,不是吗?飞红巾!”

“押不卢的事还小,但如果你任由自己的骄傲在心里滋长,甚至开花结果,那么,飞红巾,那个果子就会把你的心灵毒害了。”

“飞红巾,你真实的告诉我,当你听到那些赞颂你的歌声时,你的感觉怎样?是引起你的高兴呢,还是引起你的戒惧?我猜,你是高兴的,就是表面上表现出不高兴听,其实心里还是高兴的。是不是这样呢?飞红巾。”

付出了良多,听到了赞誉,自然也是高兴而骄傲的,这时候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想法也很正常。

的确她在劳作在付出时,可曾有人相助?主要还是她一个人在尽心尽力。

那不是骄傲,而是孤独。

那么押不卢又做了什么?楚昭南呢?

他们之间应该怎么合作呢?

杨云骢说的话看上去是有道理的,骄傲使人落后,而且一段关系中只要有一方出现了傲慢,那么这段关系基本告终。

这是事实没错,可是事实背后的原理,却没看真切。

而杨云骢会看出飞红巾的不是,其实也是在编排她的不是,那说明并不接受她。

同时杨云骢会同情押不卢,也就意味着,他也会像押不卢一样,带给飞红巾失望、委屈和伤痛。

飞红巾虽然手刃了押不卢,可并没有真正杀死他,借着杨云骢的躯壳又复活了。

本以为是花月良宵,没想到还是见了鬼。

杨云骢的大师兄架势,那何尝不是披着人皮呢?因为所行不义,所以更要义正词严。

飞红巾在劳累、困苦以及孤独的时候,千万别去找杨云骢,他不会让飞红巾解乏消顿,反而会把烦累上升到痛苦的境地。

杨云骢不是解决问题的人,而是在制造问题。

关键还是他不通世务,不解人性。

看上去人模人样,可惜人性不足,还没修行到家呢!

这么说好像他是妖怪一样,也确实如此,不然干嘛去披人皮呢?还要挑大的去披。

真正的妖魔鬼怪,树精花妖倒是好提防,而这种已化人性,还有人情味的,却是破碎不足,本质上还是妖,不算人,这是最难提防的。

更有甚者,杨云骢声誉极好,家世、师门还有本身的努力,都形成了光环,足以让人迷信。

这样的人一旦为恶,是很容易闯大祸的。

同时杨云骢还不知道他在做坏事,还是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这时候如果他是真小人,那么还容易控制。

可他不知不觉成为伪君子,那么就难收拾了。他会闯出搭上自己都未必能解决的祸事。

他闯祸的基础是他的认知,如果祸事在他的认知范围内,那么问题不大,他自己可以应对的。

可祸事如果超出他的认知,那就一筹莫展了。

其实在成长的过程中很多事情就是以闯祸来包装的,碰到了不熟悉的事情,无法预知后果,这类事情都可以定义为闯祸。

好孩子一听到闯祸就塞上耳朵不听了,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闯祸其实以认知为半径,闯得好,那就是在闯前途了。

这也就难怪坏孩子更容易有出息,他们敢于尝试,也懂得界限和分寸,这种不成大数据也通不过。

而杨云骢眉毛胡子一把抓,把胡萝卜跟红蜡烛放在一起算,反正颜色看上去差不多的,他自己还不得知。这下的戏又精彩了,敬请继续观赏!


(九)、赏心乐事谁家院,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回之九


飞红巾手刃前任,报得父仇,又连胜三场,她要放飞心情,任性一下,也属正常。

杨云骢却把一点小事放大了来说,他的做法还有典故呢!

在商朝时箕子看到纣王宴会时用象牙筷,他就忧心忡忡,说了一句话“彼为象箸,必为玉杯,为杯,则必思远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不可振也。”

意思是用了象牙筷,就要用玉杯,有了玉杯,就要动脑筋去找奇珍异宝。这样下去,国家难以振兴。

史书上记载,后来果然商朝因为奢侈暴虐而亡国。

现在看来骗小孩的吧,因为知道了亡国的后果,这才把事情装上。

纣王贵为君王,他要象牙作箸,也不算过分,又不是已经有了十双八双的象牙筷,然后又弄来新的,这时候再劝谏也不迟。

而且《容斋随笔》里有批注,纣王也就是帝辛,他灭亡的原因是没有处理好战俘。

孔子的弟子子贡也说过,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

意思是纣王的不好,不是后来人们传说的那样。

箕子更像是在刷存在感,真正到了兴亡的关键时刻,也没看到他出现,更没听到他有什么有力度的见解。只是在卖弄遗老遗少的情怀罢了。

杨云骢这时候居然去学箕子,真是食古不化,迂腐得紧。

不过也不难看出,他的内心是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然后还找不到自己,这才不尊重感情,反而刷存在感。

杨云骢这种做法是典型的向外求,看似有气派,其实内心混乱不堪,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飞红巾要是有经验的话,不妨逗他玩儿,把他当备胎。

不是说岁月静好,和谐圆满就不要,而是情势不允许。

既然处在如斯当口,那就不妨因地制宜。

原文是——飞红巾点点头道:“这是真的!杨大侠,我不骗你,的确是那样子。”她重复地说了之后,就沉默下来,牵着杨云骢的手,缓缓的在草原上漫步,许久,许久,才如梦初醒的吁口气道:“杨大侠,我谢谢你!”

飞红巾也太老实了,把杨云骢的书生意气,迂腐之见,当作至理名言,所以说多读书,多行走,多观看世态,还是有好处的。

不过她这样一来,杨云骢会很受用。飞红巾已经是女王了,她这样的信任和器重,不正是杨云骢需要的吗?

杨云骢和他父亲一样,都要当忠臣,而杨云骢不谙世务,生搬硬套,恐怕还是会和他父亲一样,他走的是父亲的老路。

是有人说过箕子这样不识时务,就算当了忠臣,也免不了像屈子那样。

箕子比屈子好很多,纣王不算太没人性,可两者的底层逻辑还是一致的。

飞红巾既然当了女王,那就要有为君者的思维,她糊弄杨云骢不要紧,心里得亮堂。

那么看看飞红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接下来是——杨云骢心上顿感轻松,仰望天空,月亮已过中天。他觉得飞红巾也如这月亮一样,非常皎洁。他愉快地吹着胡哨,飞红巾也迅即为他欢乐的情绪所感染,低声地唱起草原上迷人的牧歌。杨云骢笑道:“正经的事谈完了,现在让我们好好的玩乐吧!”这时正好有一只羚羊在草原上飞快的奔跑,似乎是听到了人声而奔逃的。

飞红巾一声娇笑,指着羚羊道:“我们去追它,我们比赛一下轻功,你可不许说我骄傲!”杨云骢笑道:“这个与骄傲无关,好,你先追吧!”话刚说完,飞红巾已如疾风一样追上前面,又象一团白影在大草原上滚过,杨云骢赞道:“好轻功!”当下也展开身形,疾忙追赶。

飞红巾还是个小女孩,是恋爱脑,全然看不清杨云骢的目的。

杨云骢的意思很清楚,飞红巾不纠缠他,那就是正经事,他的正经事,和飞红巾的正经事不是一回事。

飞红巾的终身大事就不正经了吗?

杨云骢是混蛋逻辑,飞红巾还会跟着他一起犯浑。

不过呢,两人闹在一起也好。

按照魏璎珞的说法,他拒绝,你就做到让他接受,让他非你不爱,让他当众打脸,把说过的话收回去为止。

飞红巾要是以退为进,不是没有机会,追逐着羚羊,两人就有机会搅合在一起了。

杨云骢心中无底,他说的话一会儿就忘了。借着他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好。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十)、乐而忘忧东方白,《塞外奇侠传》第十回完

此刻的飞红巾也好,杨云骢也好,都不适合马上进入下一段感情。

是有人说,了断上一段不适合的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进入下一段感情。

也不能说全然的不对,但是需要一个过程。

飞红巾也好,杨云骢也好,受收到了感情上的创伤。

飞红巾是丧父又失去了恋人,且不管恋人是好是坏,她这样的了断,也是动用了情绪的能量,是需要修整的。

杨云骢也是才告别朦朦胧胧的恋情,又碰到师弟的叛变,他也是被抛弃的。

这时候两人需要的是疗愈和修整,而不是急切地进入下一段感情。

飞红巾只消对杨云骢说,暂时我不想进入下一段感情,我希望有一个信得过的人,陪我调整心情。

她这样说的话,两人的进展就会趋向稳定发展。

不过就算她没说出心里想的,按照感情的梳理步骤,她真正需要还是调整。

这也是不难判断的,而且只要是爱过自己的人,也都不难作出审察。

在调整的过程中,可以放慢脚步,放松心情,慢慢地了解彼此,这样的感情,基础更为牢靠。

原文是——飞红巾跑得疾,杨云骢也赶得急,不久两人都已赶过了羚羊,但兴趣正浓,还是风驰电掣般地追逐!

两人各展绝顶轻功,越跑越快,杨云骢因为先让了飞红巾一段路,相距总有一二十步,飞红巾一面跑一面娇笑道:“你赶得上我吗?”杨云骢道:“你瞧着!”一提气,展开“八步赶蝉”的功夫,几个起落,抢到了飞红巾前面,回过头来,双手一张,笑道:“飞红巾,你的轻功真好,我追是追上了,额头却也冒汗了!”

两人都在心情极度放松的情形下施展轻功,不但都像个孩子,杨云骢还拿出兄长的架势,飞红巾肯顺着他,他也很自然在照顾飞红巾。

这一刻两人倒是无忧无虑,尽情玩耍。

接下来是——飞红巾笑道:“我不高兴听你故作谦虚的话,你不如干脆说‘我赢了!’”两人笑了一会,飞红巾忽道:“你看,我们也不知跑了多远,前面那座山叫‘马萨尔山’,风景很好,我们的族人常常到那里游玩和打猎,从我们的部落到那里去,他们要走整整一天!”
杨云骢一时高兴,说道:“我们就到山上玩玩,好吗?”飞红巾拍掌笑道:“好呀,我们就玩到天明再回去。”说罢,又是一阵风似的跑在前头。

一开始时的紧张拘谨,到了此刻是乐而忘忧,恨不得时间再慢一点。

两人不但是玩在了一起,而且欢乐与共,建立了共同的情绪。

这其实就是情感的发展,除了家国天下的公事之外,两人就像是童年失散的小伙伴,成年后又重聚在一起,恨不得回到童年,把岁月的流逝再弥补过来。

这开心一刻也是两人共同拥有,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

看来飞红巾的爱心更切,不但迁就着杨云骢,而且哪怕是杨云骢说错了话,她也不计较,还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既然如此,那么还有救,这时候还不需要抢救,那就不要让爱自己的人吃亏。

这时候总的来说,还在调整阶段,感情不用发展得太快,但是可以慢慢调理。

感情是必需品,也是滋补品,好品质的感情是一味药,可以疗愈人生。

只是好景不长,变数又生。

继续下去是——两人刚跑上山岗,飞红巾忽然回头说道:“你听听,里面好像有人声!”杨云骢道:“我们攀上那棵大树去看。”两人脚一点地,同时纵上了一棵大树,霎忽攀上了树顶,向下一望,只见山口的斜坡之上,有两人打得很是激烈。一个是哈萨克人装束,手使一柄长剑,一个却是满洲旗人的样子,左手抡刀,右手使剑,招数非常古怪,杨云骢见了,几乎喊出声来!

第十回一开头就是干架,飞红巾要面对部落联盟,必须以武力胜出。

其间夹着杨云骢的好心相助,于是飞红巾对他产生了依恋。

可是感情的发展也不是一帆风顺,还不容易两人达成共识,开开心心地玩在一起,那一刻是最纯真,也是最欢乐的。

然而战事又起,到了第十回的结尾,又来了干架的。

之前的干架是撮合了飞红巾与杨云骢,让两人越走越近。

可是两人之间虽然表面发展平顺,里面却免不了小疙瘩,小骨头。

到底这段感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还是未知之数,那么这次的打斗,究竟会把两人的感情往哪个方向推动呢?要敬请观赏下一回了,第十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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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30 19: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3-30 21:11 编辑

第十一回 幽谷战双凶

(一)、来日雷动风起云,《塞外奇侠传》第十一回开始

飞红巾和杨云骢玩在一起,不觉长夜漫漫,反而玩兴颇浓。

两人兴致所至,远离了大部队,这不就是现成的两人世界吗?

杨云骢嘴巴上说得大义凛然,身心却很诚实,脚步是跟着飞红巾走的,心情也随之欢快。

而且他特别放松,在飞红巾面前吹起胡哨,在纳兰明慧面前他可没那么放松,并且是一心一意显示出好的一面,不愿意掉份儿。

也就是说和纳兰明慧的相处,多少是带着紧张感的,那是异族少女,同时是名门闺秀,杨云骢也要端着点儿,摆摆架子。

可在飞红巾面前像个孩子,也无所谓形象不形象,那仿佛已经在说,都是自己人了,瞎讲究什么,不嫌见外吗?

感情发展得还是蛮顺畅的。杨云骢这小子在走桃花运吗?

纳兰明慧怎么说也是尊重他的,飞红巾更是又喜欢又敬重,人生到此,夫复何求。

杨云骢是长着一张春风得意的脸吗?

原文是——使长剑的人正是伊士达,他是哈萨克的勇士,又是杨云骢的盟弟,一个月前,在横渡大沙漠,突遇大风砂时走散了的,那旗人装束的,杨云骢却不认得。

伊士达不就是一开始抱着杨云骢,还要亲他的维吾尔族少年吗?

他和杨云骢就跟亲兄弟似的,其实杨云骢何必为楚昭南的叛变而伤心呢?他的小兄弟多的是,走掉一个不算什么。

可是杨云骢会伤自尊心的,为什么我留不住师弟?是魅力不够吗?

太讨人喜欢了,不免有些自恋。

其实何止飞红巾有内心的骄傲,杨云骢骨子里更是自恋。

接下来是—— 两人在月光下打得非常激烈,那旗人左手抡刀,右手使剑,招数繁复古怪,伊士达虽是有名的勇士,却兀是抵挡不住,给他迫得连连退后。但山麓上还有一条大汉,抖着一枝花枪,恰恰封住了伊士达的退路。那旗人边战边喊:“你这回还不把图交出来!”伊士达怒道:“呸!你要恃强夺取,我偏偏不给!”那旗人冷笑一声,刀劈剑戳,连发几招怪招,伊士达长剑一格,忽然“呀”的一声,叫了出来,那柄长剑给敌人短刀一绞,长剑一撩,竟自脱手飞出!伊士达腾身一跃,夺路奔逃,一柄花枪,又迎面刺到。
原来是两个打一个,伊士达的对手一个是左刀右剑,如果是双手使用不同的招式,那就是在打斗中左右大脑一起开发,脑子笨不到哪里去的。

这情形跟飞红巾差不多,飞红巾也是左右手使出不同的招式。

那恐怕是她师父练霓裳因地制宜,灵活教学。

练霓裳本身就是剑术高手,一把剑直接跟整个武当派挑战,她还不怎么吃亏。

飞红巾生长在草原,用马鞭来驱使牲口,马鞭是常用之物。

既然如此,索性让她鞭不离身,教她长鞭的用法。

那么这个对手可以交给飞红巾来对付的,都是一个路数的。

伊士达另一个敌人是使花枪的,也没特别指出是小花枪,也就是战场之上的长枪。

一寸长,一寸枪,攻击范围很广的。

两个打一个,伊士达恐怕不是对手,这还是单纯地从武力值上来分析。

原文显示的是,伊士达一个都打不过。

那么杨云骢来得很及时呀,那么开心地跑过来,还是大老远地赶来,那是救他盟弟来的?

杨云骢加上飞红巾,那都是天下无敌的组合,更何况他二人一加入,那就是三个打两个,从人数上都不觉得有输的迹象。

而且杨云骢打架基本没输过,那是打架王者的存在。

那倒要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    那旗人装束的名唤邱东洛,是长白山派“风雷剑”齐真君的门下,排行第三。那使花枪的名叫柳西岩,是他的师弟,排名第五。齐真君是关外第一名武师,武功颇有独到之处,路数与关内不同,邱东洛在他门下本领最高,他左刀右剑的怪招,杨云骢看了也暗暗惊异。为了看清他的路数,因此并不立即出手。

原来是邱东洛,不就是后来被凌未风割了耳朵的吗?(事详见梁羽生著作《七剑下天山》)

凌未风都可以和齐真君一较高下了,眼下的杨云骢武功不会在日后的师弟凌未风之下的,长白剑派的人在他而言,那是不在话下。那么是不是如此呢?敬请继续观赏!

(二)、情浅谊深称谓聆,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一回之二
人生何处不相逢,星月暨昼又逢君。
杨云骢又见到盟弟伊士达了,伊士达可是杨云骢的死忠粉,当他是亲哥哥一般。


杨云骢的势力又强大了。


飞红巾一点也不懂得股权的分配,杨云骢是厉害,可一味地顺从他,听他的,那就失去了自己的活力。


假如是草原联盟的话,那么杨云骢那一支的是过分强大了。


不错,杨云骢虽然只是一个人,却也当得起是一支。


所以飞红巾当务之急是做好草原盟主,别急着寻觅爱情。


杨云骢的义助也可以当他是投资行为,那么他要什么?除了驱除侵略之外,他还有什么内心的希冀?先满足他,然后再谈恋情。


先让他回本,在回本期间,可以礼让几分,一旦回本,就要给他正常的分红。


而杨云骢要飞红巾当草原盟主,要共同抗清,可是没见他提到,他要飞红巾。连一点意思都不见,也就是说两人还是盟友的关系。


这时候是需要谈共同利益,而且杨云骢义助的背后是什么需求呢?


这一点飞红巾并未触及,反而开心之余,想把自己推销出去。


心情当然可以理解,可在这个当口,杨云骢是尚未回本,又来了新的任务,还来不及回血呢,是出现了匮乏的状态。


从这一点来说,杨云骢也是吃亏的。


伊士达的出现,其实也是一个提醒,伊士达和飞红巾一样,都是盟友的身份。


按照先来后到的流程,伊士达还在飞红巾之先,这时候会出现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情形。


关键是一旦看到杨云骢和飞红巾结伴而行,都会认为两人在谈恋爱,可其实基础薄如蝉翼,很容易就破裂的。


杨云骢在此时更多感受到的是压力,而不是找到意中人的喜悦。


所以说飞红巾要是学过如何成为首领的话,或者说旁边有人提点,这个人最好是出身贵族的谋士。


那么她就会知道,这时候依赖杨云骢的成本会更大,更需要的是自我的独立。


所以去找杨云骢要谨慎,别什么事都去找他,先保持距离,保持界限,这样对彼此都好。


原文是——柳西岩一枪刺出,邱东洛叫道:“师弟,留活口!”话尤未了,忽觉头顶呼的一声,一条人影似大鸟般飞掠过去,尚未看清,又听得柳西岩大叫一声,他的那根花枪,已给来人劈手夺去。


杨云骢使出“鹰击长空”的轻功绝技,一手夺了敌人的兵器,一手拉着伊士达,并肩一站,喝道:“你们为什么欺负我的朋友,说得有理,就放你走,若然无理,哼,哼,可要你们留点记号!”


邱东洛正想答话,忽然树顶又是一声娇笑,红巾飘飘,如云鸟般落下地来。柳西岩惊叫道:“飞红巾!飞红巾!”飞红巾冷笑道:“你们也认得我!”长鞭刷的出手,短剑也拔了出来,对邱东洛一指道:“原来你也会两手同使两般兵器,好,咱们比划比划!”杨云骢叫道:“哈玛雅,别忙,听他们怎样说!”拉着伊士达过去和飞红巾见面,伊士达乐得什么似的,抱着杨云骢又叫又跳,频频说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结识了这样一位女英雄!”


杨云骢出场打架,基本没问题的。可是听听杨云骢对飞红巾的称呼,是叫她名字哈玛雅。


在这一段里,杨云骢对飞红巾的称呼很混乱,一会儿哈玛雅,一会儿飞红巾。


且看前文——杨云骢蓦然想起了押不卢的话,轻轻地拉着飞红巾的手,说道:“哈玛雅,恭喜你当了盟主!”


拉着人家的手,叫人家的名字,那是很亲昵的言行。


既然那么亲近了,飞红巾当然奇怪,怎么你也跟我说这话?


接下来——杨云骢微微一笑,忽然说道:“飞红巾,你既不欢喜客套,那么我就对你说一些不客气的话,你怪我吗?”


这时候杨云骢是叫飞红巾,草原上的男女都叫她飞红巾,那是雅号,也等于是品牌,是美誉。


那么叫她哈玛雅的人,那基本就是家里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在她还没成为飞红巾的时候。


所以一句称呼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家里人,关系如何了。


叫她飞红巾,那就是杨云骢站在朋友的立场在劝谏。


他叫飞红巾,飞红巾也叫他杨大侠,之前是你啊我呀叫得也很亲近。


在这里不难看出,杨云骢叫过飞红巾的名字,飞红巾却从来没叫过他云骢之类的。


这也是飞红巾脆弱的心态了,杨云骢进退自如,她却缺乏必要的阶梯。


当然对她而言,也是一腔依赖的情绪使然,也没想过要培养感情基础。


对比一下张丹枫和云蕾吧,一开始两人不认识在争吵时也谈不上什么称呼,后来意气相投,走在一起,张丹枫年长,云蕾就一直叫他大哥,张丹枫就叫她小兄弟。


一直到两家恩怨显露,云蕾顶多不说话,却也没改称呼。倒是张丹枫不时叫她小兄弟,她也没反对,那其实也是默认了称呼背后的关系。


到了太湖山庄,云蕾的哥哥云重也在场,云蕾当着兄长的面和张丹枫一起出现还不说,她还一个忘情,脱口而出叫了大哥。


当着哥哥的面,叫别人大哥,还是仇人之子,云重的心头火是可想而知,若非有旁人在场,他当下就要发作了。


云蕾一声大哥出口,也知不妥,马上改口叫丹枫。


她很少这样叫张丹枫的,除非是结婚后。(事详见梁羽生著作《散花女侠》)


可当时那一声改口,虽然是突发事件,需要用到急智,不过云蕾心思单纯,急切之下脑子哪里转得过弯儿来,就算改口,也显示两人关系不一般,起码也是要好朋友。


相信这时候的张丹枫恨不得牵着云蕾的手一起出现,他最好向大家昭示,两家已经由仇人变亲家了。


这里的旁人有张家旧属,也有朱明天子手下,张丹枫需要立威,要显摆一下他这个少主有多了得,也要向朱明示威,我做到了,你呢?


云蕾看到外人,马上向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张丹枫不可能不在意的,只是不去计较。


云蕾脱口而出一声大哥,他差不多也要随口答应。哪里想到中途改口,先一微愕,还未回神,马上一句丹枫入耳,虽然是和云蕾的动作一样是退了半步,可也只是形式上的,本质还是一样的。


没想到云蕾情急之下,已经是改口了,张丹枫还是地位不变,在她心中有不少的分量。


按照张丹枫的脾气,这时会喜见于形,就算嘴角不上扬,那也是眉往上挑。


云重就在一边,不会看不到张丹枫眉飞色舞,喜上眉梢的神情,他的脸色就算不铁青,也是一肚子闷气。


所以才会叫过妹妹,兄妹俩说悄悄话,可以双剑合璧,一同行走,可不许嫁给他。


有没有搞错,当着亲兄长的面,叫别人大哥,历史上自打有亲哥哥这回事以来,有几个像此刻的云重这么没地位的呢?


既然当了亲兄长,那么自然要拿出亲兄长的威严,真当亲哥哥只是投胎活儿过硬吗?


这时候的云重已经是武状元了,而且他的武状元还是张丹枫出了大力帮他获得的。


张丹枫央求于谦,让他也进武举校场,和云重分两组,他打到了决赛,那就是替云重打退了一半对手。让云重轻松获得武状元。


云重嘴里不接受,心里还是感恩的。这才会退让,允许妹妹和张丹枫同行。


而且说得好听,是因为两人双剑合璧,搭伴行走,更为方便。


这时候的云重已经和一开始出场,一见到张丹枫就眼里冒火,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情形不同了。


一开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太湖山庄中云重只能发脾气,而且发得还很无力。(事详见梁羽生著作《萍踪侠影录》)


当然张丹枫也有所觉察,后来他看到云重,马上笑吟吟,还恭恭敬敬地叫云重兄。神色和言辞之间都在推崇云重,这才把云重那口闷气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是后话了。


云蕾再改口,张丹枫地位还是不变,可是飞红巾一改口,两人的关系马上转变。


骤起骤变,那是节气转变,气象未明,可这时因何杨云骢又挑亲近的,叫她哈玛雅呢?敬请继续观赏!





(三)、青萍之末漾端倪,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一回之三

感情稳定的,称呼也稳定,比如张丹枫与云蕾;感情暧昧不稳的,称呼也游移不定,比如杨云骢与飞红巾。
杨云骢是一会儿飞红巾,一会儿哈玛雅;飞红巾更好,不是杨大侠,就是你啊我啊。


不是太生疏,就是太亲热,跨度显得太大了一点。


不过杨云骢在教训飞红巾内心的骄傲时,那一大段话倒是感情稳定,都是叫飞红巾。


然后放松了心情,两人一起追羚羊玩耍,这时候就你啊我啊,不分彼此起来了。


感觉上那是情感在升温,两人越走约热络,事实也是如此。


只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好比从外面回家一样,总得有个登堂入室,先外后内的过程。


可是杨云骢与飞红巾的情感阶梯不明,完全是跳跃式的,一下子就穿越了。


他们追的是羚羊,可他们在感情上跑得也是比羚羊还快,一会儿功夫,不知道多少路程眨眼而过。


同时也像是在追袋鼠,都是一跳一跳的。


速度堪比羚羊,跳跃性可比袋鼠。走的全不是人该走的路。


而张丹枫那一声小兄弟,不但见证了他个人的感情,当然他叫起来还特别有感情,同时也印证了感情的发展。


这个称呼还有普遍性和社会意义。不是说谈恋爱时,见谁都叫小兄弟。而是说,小兄弟这个称呼清晰明了地代表了过渡的阶梯感。


他们的感情发展是有脉络可循的,一个称呼就交代了过程,它也是这个过程的浓缩。


被认可的东西不但是好的,也是看得懂的。


张丹枫与云蕾的情感不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吗?大道至简,清晰明了。


而杨云骢与飞红巾更像是股票曲线,起起落落,一会儿上去,一会儿下来。


其实这时候两人要建立私密空间,也就是说专属两人的世界,其他人都不得进入。


飞红巾可以提议,不如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云骢,而你呢,就叫我……,如果想不出什么名字,就学她师父,练霓裳第一次见到卓一航时,就跟他说,我没有名字,你帮我起一个吧。


飞红巾大可以依样画葫芦,让杨云骢帮她起一个名字,这样就是专属感就建立了。


还是私人订制,VIP待遇呢!


而此时杨云骢在盟弟伊士达面前脱口而出,叫的是哈玛雅,那说明两人在一起玩得是开心,不知不觉,杨云骢把飞红巾当成了自己的亲人,随口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外号。


原文是——邱东洛自出师门,罕逢对手,杨云骢露出那手惊人的轻功虽令他大吃一惊,可是他还以为在刀剑的功夫上未必会输给对方。此刻见对方三人纵声谈笑,好像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勃然大怒,叫道:“伊士达,不怕你有帮手,你们三人一齐上来我们也不怕,你的宝图还是要交出来!”


邱东洛不知道杨云骢的来头,知道了也不会放在眼里,那时候的天山派名头并不是往后。


而长白剑派有清廷的加持,的确不可一世。


在晦明禅师、白发魔女初临西北时,其实是扫清了地头蛇,而眼下,长白剑派的来头更大,是挟带着昭阳热辉的鸟鸦,自然不会把杨云骢这等名不见经传之人放在眼里。


看来斗争的焦点开始转移了,这也意味着天山派的扩张。那么这一仗会怎么打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听话太甚妨独立,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一回之四

杨云骢在盟弟伊士达面前叫飞红巾的名字哈玛雅,伊士达乍见杨云骢出现,又恰逢危难之际,顿时又惊又喜。
难怪杨云骢选择在西北发展,那边部落的人都很淳朴,无论伊士达还是飞红巾,都很率真,毫无城府。


论及智力,杨云骢还是进退自如的,难怪如鱼得水。


可这么一来,飞红巾的恋情对杨云骢的前途是有影响的。


假如杨云骢娶了飞红巾,那么杨云骢大公无私的形象少说也要打个折扣,会被说成他是有所图,贪恋漠北一枝花。


所以难怪杨云骢面对飞红巾的恋情,会踌躇游移,举棋不定。而且最好是没有。


再看飞红巾,她其实和小时候没多大的区别,第一次出场是在《白发魔女传》快结尾时,她的父亲唐努在开联盟大会,她闯进来叫嚷,一副恃宠生娇,毫无忌惮的样子。


唐努笑着教育她,外面风沙大,你要进来可以,不过不许叫嚷,再大声说话就把你扔出去。


飞红巾马上不做声了,然后其他部落的酋长,看着她长大,都是很喜欢她的长辈开始逗她,知道她喜欢看赛马比武,那么请她当裁判。


飞红巾最喜欢了,可是还记着父亲的话,她不敢做声,神情却是在说好极。


飞红巾在父亲面前是乖乖女,小时候是可爱。


可如今,到了部落生死存亡的关头,乖和温柔一样,是不顶事的。


飞红巾也是太乖了,她无形中拿杨云骢当亲人,杨云骢已经代替了她父亲在她心中的地位。


所以飞红巾在杨云骢面前也很乖,殊不知坏事就坏在太乖了上面。


过分乖就是依赖,无益于独立思考。


这时节少了独立思考,就会多了伤害,乃至性命之忧。


原文是——飞红巾挥动长鞭,跃跃欲出,杨云骢将她拉着,问伊士达道:“什么宝图?是他们的吗?”伊士达道:“说来话长,宝贝我不希罕,不过,那图不是他们的,他们却一路来抢,我气不过,偏偏不给他!”


之前都提过,伊士达和邱东洛他们打架是为了什么宝图,杨云骢很走运哦,才扶助飞红巾登上了盟主的宝座,马上又有宝图来到身边?这也是隐藏的福将,是锦鲤体质吗?


飞红巾和杨云骢跑了一夜,在追羚羊玩儿,她还方兴未艾,意犹未尽,看到打架,也是她喜欢的。


查理芒格说过,手里拿着锤子的人,看什么都是钉子。


飞红巾技艺过人,她看到打架是开心的。


这一点她和师父白发魔女最像了,白发魔女那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怕,武当派名气响算什么,打就是了。结果还真不算输。


只是她的性格很像卓一航,卓一航也是乖乖仔,师尊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乖得不像话。


怪也难怪,小时候的被要求就是乖,可长大了,那是另外一条轨道,单单靠乖是行不通的。


就好像押不卢要求飞红巾温柔一样,温柔了可能连命都没了,他们面临着的是清廷大军压境,这时候打温柔牌,还不是送死?


杨云骢对飞红巾的要求是听话,乖,这和童年时唐努对飞红巾的要求一致,所以杨云骢顺理成章地取代了唐努在飞红巾心目中的位置,飞红巾把对父亲依恋转移到了杨云骢的身上。


可是杨云骢到底不是唐努,他是否能承载这份移情?周围又有什么助力可以帮着顺利承载得呢?


飞红巾需要的还是独立的思考,偏偏杨云骢承载着父亲的影子,对她来说是安稳无忧的舒适区,也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她也不愿去破坏,哪怕这只是幻觉。情形的发展对飞红巾而言,并不乐观,接下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五)、武艺何尝非命途,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一回之五


飞红巾也好,杨云骢也好,成年之后的行为轨迹在幼小的时候,已见端倪。
这是不是很像在看美剧?看到第十集,再回来看第一集,发现后面的故事在之前都已经有了交代。


没想到梁羽生在当初都已经做到了。


《塞外奇侠传》成书于1956年到1957年之间,用了约6个月的时间。


迄今一个甲子有余了。


再品读原文—— 杨云骢听了之后,叫道:“成了!我出去发放他们,飞红巾,伊士达,不准你们帮手!”飞红巾嘟着小嘴,很不高兴,伊士达却笑孜孜地看着他的盟兄。


伊士达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兄弟,也是一副孩子脾气,有什么说什么。


而且他说的话在理,不是一味地任性。


这就是杨云骢喜欢的类型,天真活泼,感情外向,有什么说什么,做事还讲理。


而杨云骢何尝不是如此?他之所以在幼年时期收到一波红利,除了家世之外,也跟他这个性格有关。所以非常能获得长辈的疼爱。


白发魔女和晦明禅师都对他很珍爱,这两人可算得上是天山派的掌门人,只不过分属两脉而已。


其实白发魔女和卓一航并无不配,两人都是掌门人,而白发魔女还是开创性的掌门人,卓一航却是守成的掌门人。


尽管白发魔女这个掌门并未获得公众认可,而卓一航再不成器,也是被公众认可的。两人的差别就这么细微的一线而已。


尽管要是一叶障目的话,也可以说是门第悬殊。


不过就其本质而言,白发魔女掌门人的品质和卓一航是各擅胜场,一个负责向外扩张,一个负责内部建立。


这也是两人会谈恋爱的内在原因,三毛曾经说过,真正的门当户对,其实是心灵的契合。


这句话用在练霓裳和卓一航身上,也无不当之处。


因为内在的吸引所以在一起,因为多心,多生枝节,这才分叉。


杨云骢和飞红巾其实也是势均力敌,不过杨云骢嫌弃飞红巾不讲理,飞红巾也没把理讲清楚,其实她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在认知上没意识到,于是讲不清楚。


伊士达把话讲清楚了,杨云骢更是高兴,他要揽下这档事儿了。


可是飞红巾喜欢打架的呀,这么一来压住了她的兴致,所以飞红巾嘟起小嘴,老大的不开心。


仔细看来,不难发现,飞红巾在杨云骢身边表情特别丰富,一会儿眼睛闪光,一会儿说悄悄话,一会儿哼着小曲,一会儿还不时娇笑,然后还嘟起小嘴。


对比一下她对押不卢以及楚昭南,她对押不卢是特别镇得住,俨然是上级对下级的态度。


她对楚昭南则不是憎恨,就是冷淡。


两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如在杨云骢身旁的表情丰富。


飞红巾已经是恋爱中的小女人的情态乐,可是杨云骢不在意。


接着是——杨云骢一掠而出,叫道:“好,你们两个鞑子不服气是不是,都冲着我来!”邱东洛道:“咱们一对一比比兵刃,你报上名来。”杨云骢哈哈笑道:“你也值得我亮兵刃,报姓名?哼,接着!”他右手握着那根夺来的枪,轻轻一抛,向柳西岩掷去。柳西岩只觉锐风劲射,哪里敢接,往左一闪,那柄花枪“咔嚓”一声直插入山石之中,激得火花四溅。柳西岩用尽吃奶的力气才拔得出来,脸都青了!


杨云骢的武力值还真不是盖的,之前两个照面夺走楚昭南的游龙剑;然后于军中生擒主帅纳兰秀吉为人质;现在一现身就抢走了柳西岩的兵器,柳西岩连他是谁都没看清。


那么两人的差距,的确是杨云骢随手一扔,柳西岩要用吃奶的力气,才拔得出被他随手丢入山石的花枪。


杨云骢掷花枪就跟丢垃圾一样轻松。他的武力值倒是和师父一样,出道即巅峰。


天山派的人武力值都是无独有偶,一一对应的。


创始人霍天都与凌云凤夫妇情形一致,都是出道时武功就很高,两人都和张丹枫的大弟子散花女侠于承珠较量过,凌云凤跟于承珠不相上下,还不打不相识,义结金兰。


霍天都则在稍胜一筹,三人的武艺可以说差不多。得到了张丹枫的指点后,霍天都和凌云凤在原来的基础上各创一门,成为宗师。


岳鸣珂与练霓裳情形仿佛,都是出道即巅峰。倒是卓一航,后来还有提升,不过呢,他总像是优下水平,也就是说,尽管已经在优秀的行列里,可总是差一口气,优秀中属于偏下等。


杨云骢和飞红巾也是奇偶对应,出道差不多就是巅峰。所不同的是,两人小时候杨云骢不会武,飞红巾的武功就很高。杨云骢有一个习武的过程。


楚昭南还有一个被欺负的过程,他和凌未风是对应上的,凌未风一开始是会武的,可武功极差,被邱东洛欺负,还差点没命。他是有一个武功从弱到强的过程。


易兰珠则是出道就有了武功根基,在五凤楼协同桂仲明、冒浣莲他们会战楚昭南。(事详见梁羽生著作《七剑下天山》)


那时候易兰珠可以和楚昭南对战二三十招,到了后来,在飞红巾和凌未风的指点下,再加上她自己发奋苦练,先和桂仲明打个平手,后来是独战楚昭南,以一己之力令楚昭南落败,从而逼得楚昭南羞愤自尽。


易兰珠是有根基,然后来了个突飞猛进。


她的父亲杨云骢在武力值上俨然就是岳鸣珂的翻版,也许也因为杨云骢与飞红巾跟师尊太像了,导致连人生命途也出现了一致性。


而易兰珠的破除了少年白头的魔咒,从她武力值上的飞跃也可见一斑。


而此时此刻,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恐惊夜风悄入声,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一回之六

杨云骢已经是第二次遇到长白剑派的人了,第一次是知道楚昭南叛变,这时候楚昭南身边就跟着纽祜卢,他是长白剑派的一等高手。
连纽祜卢都不在话下,区区一个邱东洛又算得了什么?

看来这次天山派主要是和长白剑派较量了,不过,一个杨云骢似乎就够了。


他差不多可以和长白剑派的掌门人风雷剑齐真君一较高下了。


几个小喽啰还不真不够他打得呢!


原文是——杨云骢双臂一屈一伸,嘻嘻冷笑:“怎么样?你们两人摆兵刃同上打我这空手的人,都不敢吧?哼,真是废物!”邱东洛见杨云骢又显了一手“李广射石”,掷枪没顶的功夫,心里也已发慌,但转念一想,自己的风雷刀剑,称雄关外,这人功力虽高,但双手空空,我却怕他作甚。他不知道杨云骢是谁,但他的师弟却认得飞红巾,喊了出来。飞红巾的名头他是知道的,心想:此人要用肉掌和俺比试,那我无论如何不会落败。只是久闻飞红巾乃是南疆第一位女英雄,若她出手,大约可和我打平,我师弟功夫较弱,只怕克此人不住。正沉吟间,杨云骢又喝道:“怎么样?你们若不敢比划,就得向我的盟弟叩头赔罪!”邱东洛眼珠滴溜溜一转,说道:“话说在前头,咱们是明刀明枪,旁边的人可不准用暗青子,若要用暗青子,咱们也可划出道来另外比试!”杨云骢喝道:“你啰嗦作甚,我的同伴绝不出手就是,你们一齐上吧,省得麻烦。”


邱东洛也只能欺负后来没有上天山学艺的凌未风,凌未风一旦艺成下山,他远远不是对手。


所以抚仙湖一役,凌未风是连本带利,一起讨回。


此刻的杨云骢少说也和抚仙湖一役中的凌未风旗鼓相当,一个邱东洛,根本不在话下。


接着是—— 邱东洛突然一刀刺去,叫道:“这是你自己划的道儿,死别怨我!”杨云骢左掌一顿一搭,轻拔刀把,右掌疾展大擒拿手中的恶招“金雕抓兔”,硬抢邱东洛右手的长剑,邱东洛左刀一侧,右手长剑“乘龙引凤”,一招三式,刺咽喉,挂两肩,以攻为守,好不容易才将杨云骢的擒拿手拆开。叫道:“西岩,他要较量咱哥俩,你还不上来!”柳西岩心里发毛,给师兄一喝,只得挺着枪从旁闪击。


邱东洛还真是阴险狡诈,拿话僵住杨云骢,说好了不许偷袭,那是专门针对杨云骢而言,他可以不遵守的。


而且他自己偷袭还不算,还准备和师弟一起打群架。


像这种人,还就应该碰到凌未风那种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做法。


不过杨云骢武艺绝高,邱东洛根本奈何不了他,连阴谋诡计,加上赖皮手法,再算上武功,都跟杨云骢差得远呢,那么杨云骢还跟他计较什么?


然后是—— 邱东洛的风雷刀剑古怪之极,柳西岩虽然较弱,也非庸手,一口刀,一把剑,一枝枪,紧紧裹着杨云骢。伊士达在旁边看得惊心动魄,手心淌汗,飞红巾却在他耳边轻轻笑道:“你的盟兄要赢了。”


其实是毫无悬念的,肯定是杨云骢赢的。


只是飞红巾是如何获悉的呢?飞红巾可不是读者,她是当事人,读者可以掌握全方位的信息,以此作出判断。


飞红巾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形来反应,不过她武学造诣颇深,杨云骢用什么武功,她一眼就看分明了。


在之前争夺盟主之战时,杨云骢跟人摔跤,用的是“沾衣十八跌”,飞红巾看破且叫破的。


假如飞红巾懂得更多,始终处于懂得且帮助杨云骢的立场中,两人之间也未必没有发展的机会。


不过这一次飞红巾的表现也非常小女人,非常温柔,没有打扰杨云骢,没有破坏他的独立性。


只是为了安定伊士达的心才说出来的,而且是耳边轻语,不惊动旁人。


飞红巾温柔的一面渐渐显示,也很可爱。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七)、天雷滚滚齐真君,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一回之七

看来杨云骢之所以不让飞红巾下场,是因为根本不需要。
他一个人应付邱东洛、柳西岩是绰绰有余。


邱东洛也只能欺负伊士达之类的小兄弟。


其实这一幕也就是在暗示日后的凌未风,那时候凌未风抱着两三岁的易兰珠,要上天山找晦明禅师。


路上遇到邱东洛,邱东洛砍伤了他,在他脸上留下刀疤。


也就是说,彼时的凌未风,差不多就是伊士达的水平。


那么凌未风岂不是就如后来的易兰珠评论初出道时唐晓澜一样?


唐晓澜的义父周青是看押凌未风的狱卒,亲眼目睹了凌未风身在囹圄,却破口毒骂将他擒获的楚昭南。


说的还都是有桩有证的江湖中事,尽显楚昭南的卑鄙阴毒。(事详见梁羽生著作《七剑下天山》)


楚昭南给骂得灰头土脸,里外不是人。


周青崇拜之余,被凌未风收为记名弟子。


后来的易兰珠成为天山派掌门,看到唐晓澜,忆及故人凌叔叔,就把唐晓澜纳入门下。


只是一看他的武功,易兰珠不由得说了一句,你的武功真差。(事详见梁羽生著作《江湖三女侠》)


那时候的唐晓澜,隐隐就是凌未风初出道,还是梁穆郎的时候。


却不曾想,唐晓澜走的还就是凌未风的老路,不过他也走出了新的方向。


凌未风一开始有恋人刘郁芳,唐晓澜起先私恋吕四娘;凌未风一开始武功极差,唐晓澜也是如此;凌未风抚孤,唐晓澜也是先做奶爸;凌未风后来成为天山掌门,唐晓澜不但是天山掌门,还是武林泰斗。凌未风攀登过珠穆朗玛峰,唐晓澜也到此一游,还救下日后另一位武学宗师金世遗。(事详见梁羽生著作《冰川天女传》)


原文是——原来天山剑法是晦明禅师综合各派之长,独创出来的。关外的风雷剑法,杨云骢虽未见过,但看了一阵之后,已揣摩出道理来,邱东洛的招数虽怪,仍脱不了一攻一守,互相配合的道理,若以短刀攻时,长剑便撤回防守;若以长剑攻时,短刀便撤回防守。这样战法沉稳异常。杨云骢看清之后,掌法一变,着着抢先,对方剑未刺出,他已缩掌闪身,对方收回,他又擒拿扑击,十数招一过,邱东洛攻守次序全被打乱。杨云骢长啸声中,掌法再变,紧紧盯着邱东洛,左掌横扫直劈,使的竟是刀剑路数,右手骈指如戟,竟在兵刃纷飞中,伸手去探敌人穴道。他虽然双手空空,却似捏着两般兵器,把邱东洛迫得满头大汗。柳西岩见师兄连连后退,迭遇险招,虽然心里发慌,也只好挺枪来救,他花枪打了一个圈子,走偏锋,刺肩胛,刷的一声朝杨云骢肩后刺来。杨云骢头也不回,忽地反手一捞,喝声“去!”花枪已再被杨云骢夺在手中,而柳西岩也跌出三丈外。邱东洛急忙跳出圈子,叫道:“算了,我不是你的敌手,宝图我不要了。好汉,可肯留下名字?”杨云骢哈哈笑道:“现在告诉你不妨,我也不怕你报仇!”伊士达在旁边冷笑道:“连他你们也不认识,还充哪路好汉?仔细听着,他就是杨云骢大侠!”邱东洛打了个抖,暗道怪不得这样厉害,这仇看来今世也不能报了。当下垂头丧气,拉着柳西岩就要走出山谷。杨云骢喝道:“且慢!”回过头问伊士达道:“他们是什么人?”伊士达道:“他们自称是关外风雷剑齐真君的门下,寻宝来的,强蛮得很。”杨云骢记得师父说过,四十年前,关外的齐真君曾漫游新疆,上过天山来找他。并说这人在关外还算正派,武功也有独到之处。念在武林一脉,晦明禅师开关见他。两人在天山绝顶谈剑,齐真君不肯以后辈自居,颇为狂傲,两人话不投机,也就作罢。杨云骢想:这两人师父既和自己师父有一面之缘,虽然种族不同,若他们不是助清军与己为敌,也不妨网开一面。当下又喝道:“你们好好在那边站着,不许乱动,我问明后,再让你走。”边说边用手拾起一块岩石,轻轻一搓,岩石裂为无数碎粒,其时适有一群飞鸟飞过,杨云骢把手一扬,飞鸟纷纷落下。杨云骢道:“你们若不听话,请看这群飞鸟。”邱东洛一看这手搓石成弹的功夫,心想:这手功夫,自己师父虽然也会,却是没有如此功力,哪里还敢违拗。


杨云骢的武学天赋给力,一理通,百理融,尽管之前没有见过风雷剑法,可当场看了一下,马上知其来龙去脉。


而风雷剑齐真君上天山求教,那时候杨云骢还小,不是没上天山,就是刚上天山。


按照《七剑下天山》里的叙述,齐真君不到三十,去天山求教,晦明禅师出于怜才,愿意指教。可他狂傲不羁,目中无人,晦明禅师也就不理会,一走了之。


齐真君随意漫游,跑到了白发魔女的山头,在那里挥剑睥睨,白发魔女当他是来挑衅的,来得正好,白发魔女也是喜欢打架的,结果不到三十招,齐真君狼狈落败。白发魔女喝令他不许再上天山。


于是他到了七十岁左右再出山来到北京,没想到碰到了凌未风、韩志邦这等青壮派,又一次狼狈落败。


他总是运气不佳,数奇得很。青年时期被一个老太婆打败了;老年时被小年轻打败了;难得当官了,那时候飞红巾回归,大家都认同且爱戴飞红巾,不理睬他,来了个窝里反。


到最后死的时候,他是一代宗师,却和名不见经传的辛龙子、石天成死在一起。辛龙子和石天成还是卓一航的弟子。


齐真君是开创型宗师,卓一航是守成型的掌门,本身就有区别的,还跟卓一航的弟子,这两个弟子还算是不怎么长进的呢,跟他们殊途同归,还真是掉身价。


齐真君很逗比的,看起来长白派多少都有点逗比性,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宗师那么天雷滚滚呢?


杨云骢这时候的武功都不在齐真君之下了,这时候的齐真君大约五十岁左右吧,也就是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杨云骢的武功既然和齐真君不相伯仲,那么对付邱东洛,根本是小菜一碟,毫无悬念。只是藏宝图又是怎么回事呢?敬请继续观赏!





(八)、沙尘漫漫见奇遇,《塞外奇侠传》第十一回完

杨云骢此时的武功都与长白剑派的掌门人齐真君相差无几,要对付两个小角色,还不是不在话下,轻松地一点悬念都没有。
而且真不需要飞红巾出场,飞红巾出场,也是一个打两,举手之劳。


别看邱东洛的兵器跟飞红巾差不多,也是一手拿一样兵器,可技艺上差得远了。


杨云骢带着飞红巾,一起救下伊士达,伊士达要诉说离后别情。


原文是——杨云骢把伊士达拉过一边,细问别后经过。才知那日沙漠风暴,伊士达伏地掘壕,藏在里面,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止。伊士达拨开堆在身上的浮沙,起来四处察看,同行八人,除杨云骢和麦盖提不见之外,其他五人和四匹骆驼,埋在沙堆之下,掘了出来,已全被砂压得窒息死了。伊士达大哭一场,在沙漠上把同伴埋葬。幸好水囊和干粮袋尚未压坏。伊士达背了两袋水囊,一袋干粮,切下一大块驼峰,觅路南行。可是沙漠大风暴之后,地形全改,又没有指南针,根本无从辨别方向,伊士达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兀是漠漠黄砂,走不出大漠,而干粮和水,已吃掉一半了。


伊士达也是聪明的,知道怎么在风暴和敌人之中保全自己。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接下来该有奇遇了。


然后是—— 一日黄昏,伊士达看着沙漠上自己的足印,越看越害怕,忽然在沙漠又发现另一个人的足印,不禁狂喜,忽忙循着足印找去,只见一个沙堆之上,躺着一个老人,臂有剑伤,创痕未复,伊士达把水和干粮喂他,久久老人才说得出话。据他说也是在沙漠遇到仇人,中剑之后,拼命奔逃,不料又遇到沙漠的大风暴,像自己一样,躲过灾难,却找不到出路。


这个神秘老人看来是有些来头的,不知道又是谁?


接下来是——这老人力竭神枯,虽然喝水之后,精神稍振,自忖仍是走不出沙漠,当下就叫伊士达不必理他,自己求生。伊士达生就侠义心肠,不但不走,反留下来服侍他,老人非常感激,断断续续的和伊士达谈话,伊士达也不瞒他,将来历说了,老人知道他是哈萨克抗清的义士,叹口气道:“我是维吾尔人,清兵入关,我一点也未尽力,真是惭愧。只是我和你虽然道路不同,却是想这草原上的人生活过得更好,你信我的话吗?”伊士达点点头,老人又道:“我在草原流浪一生,为的是要找出一个宝藏,不,不止一个,可能是几十个,几百个!宝藏发现之后,草原的人,个个都有好处。最近我已发现一个大宝藏,只要走到南疆,过了孔雀河,就可以找到了。”说罢,他深沉地看了伊士达一眼,说道:“我知道我快要死了,现在就把宝图交给你。”说罢取出一小块羊皮,上面画有地图,还有文字。


原来藏宝图是这么来的,看着也有趣。


继续看下去—— 伊士达说到这里,将羊皮取出给杨云骢看,杨云骢首先看到那文字是:“若然找到黑泉水,草原遍地放光明!”奇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杨云骢不错呀!居然看得懂草原文字,先前老人说了他是维吾尔族人,那么他找到,并且留下线索的,不可能用汉字来记载。肯定是草原文字,杨云骢文化水平了得不去说,还精通外语,倒是人才出众,难怪到哪里都吃得开。


他也是可以选择的路太多了,以至于搞不清楚哪一条才是最合适的。


藏宝图上那一句,黑泉水可以带来遍地光明,不知道对于杨云骢的路程选择,以及飞红巾的情感方向,有没有同样照亮,带来光明的作用呢?第十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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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黑泉水之谜

(一)、
行走宝藏招奇宝,《塞外奇侠传》第十二回开始
藏宝图原来是伊士达救了一个维吾尔族的老人所获。

而且还有黑泉水的神秘物质,看起来很神奇。

那么开始启动寻宝模式。

原文是——伊士达道:“我也不知道呀!”杨云骢再看那张地图,只见草原上一座高山,半山处画有曲曲折折的道路,山峰环抱中,有一大片盆地,盆地上画有许多标志。杨云骢奇道:“这上面画的,不就是我们现在的这座山吗?”伊士达道:“是呀!要不,我怎会到这里来呢?”杨云骢问道:“你是怎样碰到那两个家伙的?”伊士达道:“那老人将地图交给我后,双腿一伸,就死去了,我在沙漠草草挖了个坑,将他埋葬,心里充满了神秘之感。这老人是什么人呢?他一生所寻的宝物又是什么呢?我猜想了一个整晚。第二天一早,正想赶路,这两个家伙来了,一到就问我有没有见着老人,我如实说了。他们拔出兵刃,要我交出这张地图。杨大侠,你知道我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的,何况那老人临死时说得这样郑重,甚至说和草原上的人都有关系,我又怎肯轻易地交给他们。结果自然是和他们动手,这两个家伙武艺着实不错,杨大侠,适才你也见到啦,我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没有水囊,又缺乏干粮,看准了他们的弱点,就说,你们若再迫我,我就把水囊刺破,把干粮抛掉,大家都活不成。他们想了一会,说道:也罢,我们知道道路,你有食水干粮。我们带你出沙漠,你将食水干粮供应我们。我答应了,走了三天,出了沙漠,迎面就是这一座山。这时,他们可凶啦,又拿刀弄枪地迫我交出地图,一直追到山上。”

原来邱东洛他们是跟踪宝藏而来,杨云骢也鬼使神差,跑到了有宝藏的地方。

无巧不成书,敢情领着杨云骢和飞红巾来到宝藏区域的羚羊,它就是领路羊呀!

接下来是—— 杨云骢道:“好,我们进去看看!”押着邱东洛和柳西岩,一行五人,走过山腰,果然半山之上,群峰脚下,有一大片盆地,盆地中有一个小湖,湖边杂花生树,景色颇为幽美。飞红巾道:“这个地方,以前我们常常来玩,在湖中还洗过澡,难道宝藏就在这儿?”飞红巾一马当前,跑到湖边一看,忽然“咦”的一声叫了出来,杨云骢跑上前去,只见湖水墨绿,好像上面铺了一层油腻腻的东西。杨云骢皱眉道:“这水怎这么脏?亏你们还敢在这里洗澡!”飞红巾道:“以前哪里是这样的!水清见底,明净沁凉,湖中还有莲花呢!”杨云骢在湖边走了一周,觉得脚下泥土松松散散,正惊异间,忽然距湖滨不远之处,地面忽然喷出一股股的黑色水柱来!杨云骢等看得目瞪口呆,却不晓得这黑色水柱是什么“怪异”,杨云骢想道:“难道这就是可以使草原遍地放光明的‘黑泉水’”?

飞红巾小时候经常来玩儿的地方,原来就是宝藏的埋藏之地。

看来只有放错位置的宝贝,以及需要发现美的眼睛。

宝藏就隐藏在寻常之处,杨云骢体质异人,总是可以找到宝贝。

说异常,也不尽然,杨云骢不懂事归不懂事,可一副侠义心肠,而且待人总的来说也真诚,这不但可以招来好运,也是一项宝藏。
因为他自己就是活动中的宝藏,这才招引来藏宝山。那么黑泉水到底是什么呢?敬请继续观赏!




(二)、沧海桑田结构性变化,《塞外奇侠传》第十二回之二


就在飞红巾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有黑泉水。
新疆那边是有丰富矿产的,在《白发魔女传》里,唐努对练霓裳很恭敬,假如发展一下感情,那么到塞外称王,而且有练霓裳在身边,唐努怕是没那么容易遭受暗算。


就算是楚昭南来,练霓裳也把他给扔出去。


只可惜故事的发展,总是有它自己的脉络,而且每一个发展,都有好,也有坏。


原文是——原来新疆石油藏量最富,只是几百年前,人们不懂勘探开采,大好富源,埋藏地底。那老人自小生长沙漠,遍游新疆,五十年前,有一次他偶然发现一股原油从地底喷上来,十分惊异。那时正是深秋时分,天气寒冷,点火取暖,火星和原油接触,蓬的一声,烧了起来,那股原油只有极少量喷出地面,片刻烧尽。这人名叫阿达多,也是精通武艺,胸怀大志的异人,当下就立誓要在新疆各地,找寻这种“黑泉水”。


黑泉水就是石油,那可是富矿,只是在工业社会很派用场,在古代,用处可不大。


也可以说是放错位置的宝贝,生不逢时如同杨云骢和飞红巾。


接下来是——    他找了几十年,也曾发现过几处小量的自己喷出来的油柱。那个时候,他当然不懂什么叫做钻探和炼油,只是想道:“假若能发现大量的‘黑泉水’,草原上一定会大放光明。”有了几十年找寻“黑泉水”的经验,他已渐渐能够分别出有油矿的地方,泥土分外不同,他找到了马萨尔山的盆地,隐隐觉得这儿的土质,好像和有“黑泉水”的地方相同,大喜之下,画了地图,想回去找族人开掘,看看地底下是否有“黑泉水”,不料在沙漠之中,遇到仇人,身受重伤,又找不到道路,竟然命丧沙漠之中。


阿达多猜得不错,这盆地果然藏有丰富的油矿,只是油层深厚,所以没有喷射出来。不料一个月前,沙漠起大风暴(亦是杨云骢遇到的那次),马萨尔山发生地震,地上松散,原油渐渐渗透出来。而那澄明如镜的小湖,也变了黑绿色了!


湖水被污染,是因为石油要冒出来。


而且地质结构的改变,就是杨云骢遇到纳兰明慧的那一次。


那不就是沧海变桑田的改变吗?是结构性变化。


在飞红巾和杨云骢像孩子一样玩得很开心时,忽然闪现出沧海桑田的结构性变化,那就是说,纳兰明慧一直就在杨云骢心中,需要去面对。


这时候的出现对飞红巾可不利,而且飞红巾很单纯的,她可未必经受得起这样的变动。那么后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三)、殃及池鱼现连环,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二回之三


杨云骢和飞红巾遇到的都是对冲性问题,他们从小受的教育,和眼下碰到的事情,不是不相关,用不上,就是完全相反的。
从原生家庭出来,走到社会上,是会提到这种情况,这也就是社会情况。


两人面对的社会性情形还没有应对思路,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发付,只能是被动的听之任之,走一步算一步。


而眼下又碰到了结构性的变化,事情都是钆堆来的。


原文是——此刻,杨云骢和飞红巾正在看着“黑泉水”出神,没有留到意邱东洛和柳西岩,这两人乘机挪后几步,邱岳东向柳西岩打个眼色,从百宝囊中取出火石,用力一擦,闪电般的向湖中心一掷,杨云骢喝道:“你们捣什么鬼!”身形方动,正想回身擒拿,忽然湖面“蓬”的一声,突然冲出一条火柱,刹忽间整个湖面化为火海,火蛇直向岸上卷来,来得迅速异常,杨云骢叫声“不好”,一手提起伊士达,身如弩箭般倒纵出去,站稳之时,只见浓烟布空,火光熊熊,浓烟中飞红巾跟着跑出,仅仅迟半步,手脚胸腹,已受火焰灼伤,杨云骢急急救治,哪里还顾得邱东洛和柳西岩。这两人竟已乘机跑了。


邱东洛和柳西岩就是为了宝藏而来,他们落败那是江湖争斗、胜负和他们的任务无关,他们跟着来也正常。


可对杨云骢来说,这就是不顾江湖道义的卑鄙行为。


而且受伤的是飞红巾,飞红巾可以说是殃及池鱼,她都没动手,跟邱东洛他们不算正式结怨。


可是她差点没命,别说是她了,杨云骢武功差一点,逃得慢一些,也是性命攸关。


在结构性变动中,飞红巾遭殃了,而且是受伤最重的。


而武功最低的伊士达,因为杨云骢知道他武功不济,总是留一个心眼要照看他,反而他没有受伤。


而武功不弱的飞红巾受伤了。


这一次的受伤,其实就是隐射后来的一夜白发,这次是体肤之伤,接下来就是心灵的撞击和煎熬。


奈何不了别人,唯有折磨自己。


可就算折磨了自己,她还是孤单的。


接下来是—— 杨云骢随身携带有天山雪莲配成的“碧灵丹”,能治内伤,能消火毒,赶忙找出给飞红巾服下,问道“妨事么?”飞红巾强自支撑,说道:“不要紧,歇一歇就没事啦!”飞红巾上衣烧破,露出晶莹的肌肤,杨云骢不敢迫视,急忙解下自己的上衣,给她披上。


杨云骢看着湖上火蛇飞舞,赞叹道:“果然是遍地光明。”飞红巾躺在地上,抬头望天,空中尽是带着微臭的浓烟。飞红巾忽然惊跳起来,说道:“糟了!糟了!”说罢,“哎哟”一声,又倒在地上,杨云骢顾不得避嫌,急忙将她扶起,问道:“怎么啦?”


这一次是杨云骢救她,下一次就是伤她最深。


而杨云骢还在观赏石油着火的美景,明明是火上浇油,他还好整以暇,不是胸有成竹,而是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么到底会有什么连贯性反应呢?结构性变化并非孤立,很可能就是多洛米骨牌,会发生连锁反应。


那么飞红巾担心什么呢?都让她不顾自身的伤痛?敬请继续观赏!




(四)、见微知著起狼烟,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二回之四

杨云骢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也的确是他的性格,懵懵懂懂,人在局中,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一次和纳兰明慧在一起时也是如此,纳兰明慧是隐隐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有意无意地把断玉剑还给他。


假如她不还呢?杨云骢肯定是去要回来的,那么免不了和她发生正面冲突,这是他不希望见到的。


纳兰明慧却是把杨云骢要逃避的事物的恐惧和为难程度降低到了最小,不给他添麻烦。所以杨云骢对她印象很好。


而眼下也是飞红巾见微知著,举一反三。


原文是—— 飞红巾道:“我不妨事,我是担心我的族人。”杨云骢道:“你们聚集的那个草原,离此谅有百里开外,哪会烧着他们?”飞红巾道:“亏你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想不起来吗?清军在大草原上建了许多烽火台,以烽火为号,聚集军队。我们南疆各族在危急时便烧马粪,牧民一见浓烟蔽空,也会赶来。马粪的烟味是臭的,牧民们一闻便知道,你看这里的火焰腾空,带着一股臭味,只怕清军和我们的人都会赶来,两方接触,便是一场大战。我们赶快回去,赶快回去!”


杨云骢敲着脑袋道:“你说得对,我真是愚钝!”其实他并非不知,只是为了专心替飞红巾治伤,所以没有想起。


杨云骢检视飞红巾的伤势,知道不是重伤,却也不宜于运用轻功,踌躇一阵,说道:“我背你回去吧!”飞红巾毫不忸怩,抱着杨云骢脖子,让他背出山谷。


杨云骢因为背着受伤的人,不敢像来时一样,和羚羊赛跑,脚程慢了许多,饶是这样,还是时时要停下来等伊士达。出了山谷,天色已经大亮,忽见远处尘泥大起,似是有军马杀来。杨云骢又给飞红巾服下一颗“碧灵丹”说道:“我要跑快了,你要小心点!”一手拉着伊士达,放开脚步疾跑。


飞红巾真是心心念念都牵挂着族人,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想到族人和安危,她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草原盟主,的确尽心尽力。


这一点杨云骢也是敬佩的,他到底不是草原上的人,意识层面到底差了一层。


接下来是——又过了半个时辰,约莫已走了七八十里,后面马铃叮当,有十多骑马队,追了上来,弩箭纷飞,杨云骢没法,将飞红巾放在地上,吩咐伊士达道:“你守卫她,待我把这些追兵杀退。”飞身掠出,双手迎着弩箭疾抓,边接边发,将射来的箭反掷回去,刹忽伤了几人。那十几骑马,围了上来。杨云骢展开极其迅捷的身法,纵高跃低,掌劈剑戳,十几名骑士,没消多久,全被杀死!杨云骢一声长笑,抢了两张弓,两袋箭,牵了两匹马,大步走回,可是这十骑马乃大军的“斥堠”(即侦察兵),杨云骢和他们厮杀完毕,又有百多骑先锋部队围上来了。


产生蝴蝶效应、连锁反应了。


石油湖面上一起火,都以为是狼烟起,大家都进入了战斗模式,自然是一场混战。


飞红巾受了伤,伊士达武功不济,对杨云骢来说,都是负担。


只是他和飞红巾追着羚羊跑了一夜,是跑了很远了,回去时差不多是一个时辰了,也就是两个小时,他还没回到原地。


这踩马路是踩得够远的呀!这样说来两人是玩得很尽兴了。但不知那一宵的欢乐,是不是昙花一现呢?敬请继续观赏!



(五)、偶然中的必然,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二回之五

真没想到一个黑泉水意外的着火,居然引发两军对垒。
按照平时的想法,着火而已,找消防队员救火即可。


虽然说救火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可比起同时引发两军征战来说,到底还是小事。


一个只是性命攸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一个却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死亡都是平常事了。


凶险指数完全不同。


本来就是战争现场,飞红巾与杨云骢追着羚羊跑着玩儿,那是难得的宁静和欢乐,是沙漠绿洲般的存在。


可是大环境就是不容忽视,战争随时会爆发。


既然狼烟四起,双方都是备战的紧张时刻,自然是一促即发。


仗是早晚都要打的,这一次却是必然中的偶然。


原文是——    杨云骢和伊士达扶着飞红巾躲在一个土丘之后,清兵一近便放冷箭,箭无虚发,冲来的十几个骑兵,都给射下马来,清兵只敢远远围着,乱飞羽箭。他们哪有杨云骢的神力,弓箭多半没有射到,便落在地上,射到的也失准头,杨云骢挥剑拨打,不时还和伊士达用强弓还射,虽然只是两人,却和那队骑兵,僵持了许久。


先锋部队到后,接着便是大军。杨云骢看着一大队一大队人马,自远而近,一直冲来,看情势万难逃脱,而背后又是金鼓齐鸣,杀声震天,好像是两军追逐。


一队骑兵在围攻杨云骢,杨云骢他们居然可以相持不下,紧接着大军杀到。


如果是千万人打他们三个,那不是生与死的问题,那时候还来得及考虑这些?而是有没有奇迹的问题。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奇迹了。
从大概率上看,就是凶多吉少,需要倚盼奇迹。


接着是——正在危急,四骑骏马,忽然自斜刺里冲来,杨云骢发了两箭,直射为首的骑士,那人骑术极精,竟然一个“蹬里藏身”,接着“横穿马腹”,两箭都没有射着。飞红巾道:“自己人!”杨云骢定睛一看,这才认出是昨晚和飞红巾比试的那堪恰族的四骑士。


四骑士旋风般的冲到,叫道:“我们给敌人突袭,你们赶快随我们突围。”为首的将飞红巾一把拉上马背,又冲出去。杨云骢和伊士达跨上刚才抢来的那两骑马,跟着冲出,可是已给清兵隔断了。杨云骢看着那四骑士追上了他们的族人,约有二百多骑,虽然后有追军,可是脱险有望,倒放下了心,挥剑疾冲,和伊士达浴血死战。


没有多久,伊士达中箭倒地,给清军俘去;杨云骢肩上也受了箭伤,只听得四处杀声,各族的酋长,似乎都已带兵杀到,“哈玛雅,你在哪里?”的呼声,此起彼落,想他们还不知道飞红巾已被四骑兵救出,仍在到处寻找!塔山族的酋长巴拉,已远远望见杨云骢,可是却被清兵隔着,冲杀不进!


飞红巾比武夺魁,当上了草原盟主,如今发生战事,蛇无头不行,她需要回去主持,手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纷纷来寻。


越是混乱,越需要主心骨。飞红巾是众望所归,在战事期间,她还是精神领袖,承担一部分安定人心的作用,有她在,大家会看到希望,会振奋军心。


所以有学者说,在乱世的生存策略,不是如同盛世那般守规矩,而是亮出个性,旗帜鲜明。


这样人心齐,大家都有机会活下来。要不然一片纷乱,大家一统乱砍乱杀,今天杀了别人,别人就轮到自己了,反而都活不下去。


飞红巾肩负重任,必须要到战场上去,她也必须离开杨云骢。


离开了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反正都是杨云骢主战抗敌,飞红巾没怎么出力不说,她还是负累。


可是一旦离开,杨云骢就陷入了孤军奋战的模式,这时候心态的重要性就逐渐上升。


更有甚者,连伊士达都被清军俘虏了。杨云骢是一直照顾着伊士达,连他都在杨云骢身边被活捉,那是可想而知,杨云骢是应顾不暇,难以援助了。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杨云骢越来越孤独,再奋起神勇,他也是负隅顽抗,螳臂挡车。


这一场混战,只要他不被活捉,那都算英雄。


当然就算被活捉了,他也可以就义全节,也是英雄。


只是落入了敌手,免不了遭受折辱,既然要当英雄,又何必遭受这些零碎呢?


可杨云骢还那么年轻,就这样赴死,虽是英雄,仍有遗憾。那么后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出场既是有任务,《塞外奇侠传》第十二回结束


按照故事发展的创作逻辑,杨云骢在黑泉水起火引发的战役中,很有可能一命呜呼。
如果在这个环节,他阵亡了,那么西北草原上,他将作为英雄一直被人用歌声传颂着。


可是他的任务还没完成,这样的死法,对他个人声名有好的影响,可是对天山派呢?


他这样一死,天山派就少了得力干将,晦明禅师就少了得意爱徒,损失是很大的。


对照一下《七剑下天山》的楔子,那才是交代了杨云骢之死。


他死得并不孤单,有凌未风,那时候叫梁穆郎陪着他。他还有后代留下,今后也是天山派的主力。


也就是说杨云骢要死可以,先把后代留下,这才是对师门对个人的交代。


杨云骢如果不死,他很有可能就是天山派的掌门,后来的掌门是他的女儿易兰珠。掌门是世袭的。


而天山派鼎盛时期还就是掌门世袭,从唐晓澜开始,传给唐经天,唐经天又传给自己的儿子唐加源。


因为要走世袭的路子,难怪给唐晓澜的身世安排是皇子,他是康熙的三十五阿哥,是遗珠阿哥。(事详见梁羽生著作《江湖三女侠》)


对杨云骢而言,世袭不是他的任务,而留下后代才是,他得加紧完成。


有人说梁羽生的小说是自己抄自己,看着都是相似的。


其实不然,那是几代人前赴后继走同一条路,力求开拓创新,继承发展。


都是有出息的后代,都是好孩子。


后代会有出息得如此壮观,还就是梁羽生笔下出现,可以说是独此一家。


因为几代人都在走同一条路,那么有所相似和重合也不算什么,太阳底下都没新鲜事呢!


不过就算路径相同,可环境不同、选择不同,每个人呈现的风貌和状态都不同。


这的确需要静下心来细品,浮躁的心是很难领略其中的美。


原文是—— 这时大草原上陷于混战,杨云骢见清军阵中,飘有纳兰将军的帅旗,心想:“这人也来了!”心念一动,左臂又中了一刀,杨云骢运力反击,单掌劈死几人,短剑舞成一道银光,护着身体。


千军万马中,杨云骢注意的还就是纳兰秀吉,既然引发了大规模的战役,主帅出来主持很正常的。


在这里杨云骢受伤了,这也是隐喻着后面的重伤。


他是心念一动,然后左臂受伤。


受伤是因为心动,同时伤得不重。


心灵的伤害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接着是—— 混战愈烈,杀声愈高,忽然间清军阵脚大乱,千军万马,如潮倒退。杨云骢虽是绝顶武功,也挡不住这股狂潮,给人群马队,拥着跟着后退。这时清军只顾逃命,竟不理自己队中还藏有一个敌人,败兵像一个个的浪头打过来,反而没人围着杨云骢攻打了。


乱战中,杨云骢的战马给冷箭射倒,杨云骢奋力跃起,用大摔碑手,摔飞了几名清军,可是仍无法脱围,仍是被如潮的败军涌着,身不由己地奔逃!


清军阵脚大乱,那是飞红巾出现在当场,振奋了军心。


她在指挥作战,自然是让敌人节节败退。


这是飞红巾担任草原盟主后的第一场战争,她这样指挥若定,大获全胜,是建立了威信。


难怪后来她重返草原,大家都欢跃爱戴。


既然飞红巾这一方大获全胜,那么她要派人来寻杨云骢了,那么两人是否重逢呢?第十二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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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4-8 20: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4-15 19:37 编辑

第十三回 爱恨难分还孽债

(一)、苟全性命亦荣光,《塞外奇侠传》第十三回开始

武侠小说中的宝藏往往是祸端的开启,总是会引发不祥。

杨云骢和飞红巾刚看到黑泉水,马上就引发大规模的战事,双方都是死伤无数,连杨云骢都仅能自保。

在他身边的小兄弟伊士达,他就应顾不暇,保护不了。

其实有没有黑泉水,双方都免不了有一场殊死恶战。

可有了宝藏,催化和提前了恶战。

宝藏本身并不是过错,但是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那都注定了是多事之秋。

对飞红巾而言,知道家园有如斯宝藏,更增加了抗战的决心。怎么也不能落到侵略者手里,更是精神抖擞,奋勇争先。

也就难怪清兵大败了。

这一场战争写得很巧妙,只说了飞红巾是怎样离开的,没提到她是如何指挥作战的。

却从杨云骢对战局的感知,了解到这一仗是飞红巾他们赢了。

这种情节的安排,堪称巧妙。

原文是——大草原上战马奔腾,两军追逐;杨云骢夹在满洲的败兵群中,纵有绝世武功,也挡不住排山倒海般的狂潮,给败军涌迫,身不由己,一直奔逃!

忽然满清的败军中有人四处传呼,大声叫道:“我们的援军就来了,不准后退,违令者斩!”但哪里呼喝得住,就是有些兵士,想停下脚步来,也给前头退下来的败军拥着倒退。杨云骢暗叫“苦也”,正奔逃间,忽见纳兰将军的帅旗在身旁飘动,杨云骢侧面一望,只见纳兰秀吉跨在一头骏马上,两边拥着亲兵,大声呼喝,在败军中呼叫。也不知他们喝的是什么?纳兰秀吉忽然看见杨云骢的面,大吃一惊,把马一提,疾冲过来,冲倒了几个兵士,手扬处,几枝弩箭,闪电般射来,杨云骢被夹在人群之中,无可闪避,一扭腰左胁又中了一箭!杨云骢急聚气凝神,双手抓住两名清兵,向纳兰秀吉掷去,纳兰秀吉的战马狂嘶几声,向侧面冲去,纳兰秀吉的亲兵紧傍着主帅奔逃,而杨云骢也给败军拥着直向后退,刹忽之间,那枝帅旗,又已离开他二三十丈了!

乱军之中杨云骢碰到了纳兰秀吉,这两人是老对头了。

纳兰秀吉怕再被杨云骢所擒,他当初也是于军中擒下主帅如探囊取物。

这时候如果主帅被擒,那么就是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这一次是杨云骢中了一箭,好在对方也没进逼。

接下来是—— 过了一阵,杨云骢忽觉得胁下发麻,心念一动,想道:莫非中了毒箭?百忙中,腾手取出天山雪莲配成的“碧灵丹”咽下,但仍是感到心头发闷,双腿也觉酸软。这时只要稍一松气,立刻就会给败兵们挤到地上,践踏而死!杨云骢心内叫道:“我不能死,哈萨克的兄弟们尚未找到,我不能死!”一种奇异的精神力量支持着他,又跑了一阵,周围的败兵已分成许多小股逃命,“人潮”的压力减了许多。杨云骢趁势脱了出来,专拣人少的地方奔逃。也不知跑了多少时候,忽见前面有一个山沟,里面似有人声马声,敢情也是藏有败军。但杨云骢这时顾不得了,一飘身进了山沟,正想奋力跃上山坡,忽然双腿一酸,百骸欲散,刚跃起几尺就跌了下来,杨云骢神志未乱,知道是精神用得过度,支撑不住,更兼毒箭所伤,牵累肌肉麻痹,他急忙爬到几块山石围成的峦障之后、盘膝打坐,又咽下一粒“碧灵丹”,这“碧灵丹”善治内伤,兼能解毒,只是服下之后,就应静坐。杨云骢刚才奔跑逃命,本来非常危险,幸他仗着内功深湛,硬把毒气迫在胁下,不会发散,所以才得没事。现在精神耗尽,那是再也不能拼硬走动了。

杨云骢坐了下来,用短剑在胁下轻轻割开一道裂口,将手指按在周围,用手指一挤,黑色的浓血汩汩流出,约流了一大茶杯,血色这才转淡红。杨云骢把底衫撕破,将伤口包扎起来,暗道:“好毒!”

这时毒血虽已去尽,精神尚未恢复。杨云骢盘膝静坐,自己运用气功疗法治疗,心内暗自祷告:“天见可怜,不要让人闯进来!”

杨云骢已经是剧烈地消耗了体力,再加上中毒箭,需要靠精神力量来支撑,那是神烦体疲,困顿匮乏之际。

这情形宛如当初他避风暴的时节,那时候也是如此这般。

只不过他当时是昏睡之中,不知不觉。

这一下他是清醒着,这可不能昏睡,一旦昏睡过去,万一千军万马过来,踩踏几下,那不死也得重伤,大意不得。

杨云骢等于是在乱军之中,找到一处落脚之地。

兵败如山倒,等于是退潮,杨云骢侥幸存活性命,还是源于他逆势而行。

那是神勇无比,都当得上战神级别的人物了。

如此苟全性命于乱军之中,纵然狼狈,亦是荣耀。

此时的杨云骢虚弱不堪,很难再应付战斗,再来两个士兵都有可能取他性命,那么他会碰到什么样的情景呢?敬请继续观赏!



(二)、恍如隔世又重逢,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三回之二


黑泉水引出的第一波连锁反应是惹出混战,混战中杨云骢捡了一条命回来。
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波,接下来还有第二波。


而第二波就不是靠杨云骢自己能够应对的,那是命运的安排了。


该碰到的总是会碰到。


原文是——  杨云骢潜心默坐,运气活血,对周围一切,几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不知坐了多少时候,自觉气达四梢,小腹发热,知道已不碍事,这才站了起来。睁眼一看,已是子夜,风吹草动,远有笳声,山沟外一片静寂,渺无人影,两军追逐,不知已到何处。杨云骢试试活动筋骨,自觉除了气力稍减以外,已如平常。忽然想起跃入山沟之时,似有马嘶人语之声,不知现在是否还在山沟内,是友是敌,得看分明,于是拔出短剑跃上山坡,只见山沟内草长逾人,乱草之中有辆破烂的车子,杨云骢伏地聆听,忽听得有一个极熟的声音喊道,“你别近我!”杨云骢大吃一惊,这可不正是纳兰明慧的声音!


杨云骢总是会碰见纳兰明慧,而且都是在天灾和战乱之后。


上一次两人相逢,那是杨云骢经历了恶战,同时狂风沙来临,将他带到了纳兰明慧身边。


这一次是黑泉水引发战火,恶战方停,两人又重逢了。


看来两人是注定要引起天翻地覆的变化的,相逢的契机就在暗示这一点。


接下来是——杨云骢急忙跃出,只见那辆破车旁边,有两个彪形大汉,威吓着车上的少女。杨云骢心想:“纳兰明慧的武功也非泛泛,如何会给别人威胁,莫非也像我一样受了重伤!”正疑惑间,又听前面的大汉叫道:“你这小姑娘,真不识好坏,你已经是我们的俘虏了,得听我们处置,我们一不杀你,二不打你,你还叫嚷什么?”纳兰明慧叫道:“谁过来,我就是一剑,你别瞧我不能走动,你敢近来,我不把你杀掉才怪!”两条大汉哈哈大笑,说道:“真瞧不出,你这小姑娘口气好大!”


杨云骢一掠而前,叫道“慢着!”两条大汉跃前数步,迎了上来,喝道:“你是谁?”杨云骢一看这两个人血染战袍,竟是维人装束,急忙问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可认得飞红巾吗?”前面那条大汉看见杨云骢的装束,也似乎吃了一惊,问道:“你是飞红巾的部下?”杨云骢点了点头。那为首的大汉道:“我们是喀达尔部落的。我知道飞红巾做了南疆各部的盟主,只是前晚草原的聚集,我们的部落并没有参加。”杨云骢道:“既然你们都是南疆部落的战土,那么咱们是一家,把这个姑娘放了吧!”


杨云骢也真是的,走出来干嘛呢?


一共才两队人马,不是飞红巾一伙儿的,就是纳兰秀吉部下。


假如是清兵,那不可能对纳兰小姐无礼,那就只有自己人了。


要救纳兰明慧,报答她的恩惠也容易,蒙着脸,一窝风地杀出去,点了两人的穴道,把纳兰明慧救走即可。


两个壮汉欺负一个小姑娘,是说不过去。可那是在战场,小姑娘的父亲还是主帅,是屠杀族人的刽子手。


杨云骢如果要报恩,岂不是当众和草原牧民为敌。


草原方面对他很好的,一看到他,就请他沐浴,水那么珍贵,那是把他当珍贵的客人。


飞红巾对他也很倚重,他与草原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


而纳兰明慧是破坏因子,要尽早尽快而且尽善尽美地处理这件事。


这并不是普通的行侠仗义,动一动,就关乎宏旨,很有可能动辄得咎。


杨云骢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头,而且也没想过会再见到纳兰明慧。


同时累了一天了,他几乎是水米未进,还是刚刚祛毒不久,人是虚状。


一听到纳兰明慧的叫声,他第一反应就跳出来,根本没用脑子。


也不想想,如果他是自己人,怎么会去帮对方?别人会当他是冒牌的。


话越说越多,而且越来越说不清楚,那么索性仗着武艺,先把人带走再说。


用到脑子,杨云骢就不灵光了,他只知道行侠仗义,却不懂得利益,这种事情换了楚昭南,就不会为难了。


真没想到第二波连锁反应,可真是一个烫手的火球,杨云骢很明显不懂得应对,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三)、毁灭因子启动中,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三回之三


杨云骢在处理情感与敌我矛盾之间的协调能力,很明显就不如楚昭南。
别看楚昭南是坏人,可他是叛变的,同样需要面对情感的割舍和敌我矛盾的应对。


看看楚昭南是如何面对的。


首先见到杨云骢是他不情愿的,所以听得多,说得少,问三句,答一句。


当然他的做法也比较渣,不拒绝,不承诺,就在拖。


杨云骢一股脑儿只有热情,还真没发现这一点。


到了真相大白时,动手前楚昭南说了一句,师兄,投降吧。


这句话当然是杨云骢听不进去的,他又怎么会投降呢?还会认为楚昭南幼稚。


而他又何尝不幼稚,他给楚昭南改过自新的机会,楚昭南则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是回不了头了。


这一句劝降,已经是顾念师兄弟的情分了。


一旦杨云骢不听,那么就是敌我双方,自然不留情面。


可以说楚昭南是无情无义,但也可以说,他是头脑清醒。


相形之下,杨云骢就远远不如楚昭南的算谋。


该动手的时候,他却在动口,结果说不清楚反添乱。


原文是—— 纳兰明慧这时也已看出是谁,不住的用汉语叫道:“杨大侠,杨大侠!给我把那两人赶掉!”这两条大汉听不懂她说什么,急问杨云骢道:“怎么样?你认识她?你和清军将官是朋友!”杨云骢摇摇头道:“我是飞红巾的朋友,也是这位姑娘的朋友。你们不能纠缠她!”


为首的大汉忽然冷笑起来,说到:“你拿飞红巾吓我?哼!你懂不懂规矩!她是我们两人的俘虏,就是飞红巾来,我们不放她也没有办法!你是不是也瞧上她啦?老实告诉你,我已经要她做妻子啦!这位兄弟要她的车辆兵器。你是后头来的,没有你的份!”杨云骢怔了一怔,猛然想起,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以前为了争牧场,争水源,时常互相斗殴,各部落的规矩,捉到了对方的人,就迫他做己方的奴隶,谁捉到的俘虏归谁处置。后来清兵打了进来,各部落比以前团结了许多,互相残杀的事情已是少之又少了!只是这种夺获俘虏,任由处置的规矩,还没有明白宣布废除,现在这两条大汉抬出草原上古老相传的规矩来,杨云骢一时间倒不知如何作答了!
纳兰明慧聪明极了,马上用汉语向杨云骢求救。


她这么做没错,要保护自己。


可这么一来对方更添怀疑,怎么你们认识?


疑云一起,杨云骢再说什么也没用,而且杨云骢认为他开口了,又抬出飞红巾,对方应该买账。


对他而言,最好是不伤和气,兵不血刃。


而纳兰明慧有了一线生机,肯定殊死搏斗,谁叫她是弱者。


一旦杨云骢和对方联合起来,她的处境不堪设想。


杨云骢做梦也没想到,纳兰明慧会给自己添乱。他认为是好心相救。


然后一件事情没结束,另一件事情又生出来了。


当务之急是清人侵略,而非趋向文明。


这时候如果快点出手点穴,先把纳兰明慧带走,回头再赔礼道歉,那么还来得及。


可杨云骢少年意气,一脑袋的不合时宜,对方的落后愚昧,倒是激发了他的清高和侠义心肠。


看来这件事他是非管不可了。


杨云骢其实莫名其妙被卷入其中,就如同人在乱军之中一样,身不由己跟着潮流走。


亏他还说飞红巾有内心的骄傲,那么看看他的心思,这时候只看表面,只顾着计较对方的愚昧落后,也不想想纳兰明慧的父亲是来侵略他们的,他何尝不是清高傲岸自许?


飞红巾的骄傲有没有毁了她,还不得知,她也只是失去了错误的爱人,可手刃叛徒是对的。


而杨云骢的骄傲已经开启了毁灭性的因子,这也是天灾人祸之后的连锁反应之一。


一切都与杨云骢有关,这次的毁灭更可以说是杨云骢带来的。


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四)、三个女人一台戏,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三回之四

杨云骢又见到了纳兰明慧,其实虽然和她分开,杨云骢好像并没有忘记过她。
不然的话,怎么一听到她的声音,马上凑过来,一听到她呼救,忙不迭地跳出来。


都没想过带着脑子一起跳出来。


他不出来,事情乱得还算有序,他一跳出来,事情就乱成了一锅粥。


杨云骢还想跟对方讲道理,草原上的人很买杨云骢的面子。


只要报出杨云骢的名号,差不多就是硬通货。


可是在战乱期间,硬通货也不吃香了,黄金才更值钱。


杨云骢自己也没想到,作为通货,他居然也会面临贬值的风险。


在对方的思维中,杨云骢既然是草原兄弟的朋友,那他怎么会帮敌人?既然帮敌人,就有两个可能,第一,他是假冒的;第二,杨云骢变节了。


这两点对于杨云骢来说,都是致命的。


他明明是真钞,却被当作了假钞。


而且是他自己的行为决定的,也就是说,货币的背书发生了品质性的变化。


如果说变节,那么他之前的一切作为全部前功尽弃,他在草原上就别想立足了。


杨云骢跳出来想救纳兰明慧时,可没想到他是引火上身,还很有可能自身难保。


纳兰明慧是救过他的性命,而他要投桃报李的代价却是前途尽毁。


真没想到黑泉水着火,带来的连锁反应,竟然是给予杨云骢毁灭性的打击。


杨云骢的命运全跟女人有关,起运是玉罗刹救了他,指引他上天山学艺。


成年后有三个女人,涵盖了他的运程。


第一个,她救了他,最终却害死了他;


第二个,他帮了她,终究害苦了人家。


当他看到第三个女人时,他的生命也将走向终点。


行文发展至此,那是在交代第三个女人是如何出现的了。


杨云骢的故事,可谓典型的三个女人一台戏。


原文是—— 纳兰明慧又叫嚷道:“杨云骢!你为什么不帮我赶走他们?你要和他们一齐算计我吗?”杨云骢大声应道,“有我在这里,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话还未了,那两条大汉已要向车辆扑去。杨云骢双手一伸,轻轻地将他们拉了过来,一条大汉反手一刀,骂道:“你干什么?”杨云骢伸指一钳,将刀背钳着,那大汉怎么用力也劈不过去,杨云骢道:“且慢!你就看我的面把她放了好不好?我给你们每人十匹马。”另一条大汉喝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看你的面?”杨云骢微微笑道:“我是从北疆来的,我叫做杨云骢,你们没有听说过吗?”杨云骢以为他们听了,总得给点面子。哪料这两条大汉吃了一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条大汉道:“你真是杨云骢?杨云骢替哈萨克人打了那么多年仗,更应该懂得规矩,若果赏罚不明,我们干吗还要打仗?”另一个大汉却道:“你冒充什么杨云骢?杨云骢怎会单身到这里来?哼,我看你和清军军官的女儿这样亲热,叽哩咕噜不知是讲汉话还是满洲话,分明是多年的朋友。哼,你一定是奸细。”杨云骢又气又急,这草原部落处置俘虏的陋习,他很久以来,就想帮助他们革除。可是一种习俗,不是短期之内就可改革的,兼且为了忙于抗清,所以一直没有提出。现在想说服他们两人,料想一时也说服不了。那两条大汉趁着杨云骢一愕,挣脱了手,又向纳兰明慧扑去。杨云骢没法,随手拾起两块泥土,向前一掷。两条大汉“哎哟”叫嚷,都给打中腿弯的穴道,跪了下去。杨云骢正待上前,忽然又听得两声惨呼,两条大汉滚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泥土!原来纳兰明慧见这两个人跑了近来,杨云骢又不拦阻,又气又急,用力掷出两片飞刀,那两人给杨云骢打中了穴道,无法躲闪,都给扎进了心窝。


杨云骢搞不清楚状况,还在拖泥带水,优柔寡断,这一下两边都当他是敌人。


杨云骢一跳出来就面临着站队问题,他还丝毫不知,还想居中调停,当个中间派,没想到,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眼前。


既然纳兰明慧杀死了两名壮汉,那么快点把尸体处理妥当。


这件事是花了较大的代价,来回报纳兰明慧的恩情,可如果不处理干净,接下来的代价会更大。


杨云骢要做的是止损,其实要是一早把纳兰明慧带走,就不需要那么麻烦。


以杨云骢的武功,对付那两名壮汉问题不大,大可以先点了纳兰明慧的穴道,再将她带走。


然后用石块封了那两人的穴位,阻止两人来追。


而现在,纳兰明慧是给他闯了大祸了,杨云骢为了救纳兰明慧,去跟草原一方的人动手,在战争时期,他这样就算是变节了。
本来可以简单干脆地处理清楚,现在倒好,把他自己置于情义两难的境地,而且还越演越乱,情形对杨云骢非常不利。那么要看他如何善后,敬请继续观赏!



(五)、怜惜心生抛仇怨,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三回之五

杨云骢重见纳兰明慧,他的状态都没调整好,整体表现不在线上。
可还真别说,如果不是那么非此即彼,你死我活的极端环境,又是爱恨交加的复杂环境,杨云骢的做法还是对的。


他先礼后兵,能好好说话的,就尽量好好说话。


这一点还是对的,换了其他场景,行得通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当然也可以说,为什么杨云骢不直接说,人家对我有恩,我要还人情。


如果在飞红巾或者众部落酋长面前,他就可以这样明说。


可是两个小喽啰,多说无益,越说还就话越多,然后越来越缠不清。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时候话少一点,效率高一点,尽快把事情办妥即可。


可是杨云骢碰到的场景,是他从小到大的教育中不曾碰到的,要随机应变,也缺乏相应的准备。


杨云骢本来就不是有心机的人,他不需要靠心机生存,没想到,眼下成了最大的障碍。


他都不知道错在哪里。


纳兰明慧却没有错,既然杨云骢靠不住,她就只有靠自己。


这也是杨云骢的体验缺失,纳兰明慧此刻是弱者,杨云骢什么时候体验过弱者的处境?他一直就是杨大侠,可以掌握别人的生死。


完全就是社会经验不足造就的当下错失,杨云骢一直就是高光时刻,也就一直缺乏弱者体验。


当弱者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却也是社会性体验的一部分,所以生活可以说是公平的。


原文是—— 杨云骢走了上去,说道:“明慧,你怎么这样手辣?”纳兰明慧已哭得如带雨梨花,叫道:“原来你的心肠竟然这样,别人要把我抢去污辱,你也不理,还倒头来怪我!”杨云骢不觉心软,想道:“她为了保护自己,也怪不得她出手毒辣。”走上车上,用衣袖轻轻给她揩泪。见她头发蓬松,满面血污,急忙问道:“你受伤了?”


纳兰明慧这时如遇亲人,身子忽然倒了下去,伏在杨云骢的胳弯上,说道:“嗯,是受伤了,我的肩头麻辣辣的,你赶快给我瞧,是不是中了有毒的暗器?”


纳兰明慧一开口,飞红巾就输了,两人不是同一水平的。


飞红巾与杨云骢一样,从来都是强者,不曾体验过弱者的处境。


纳兰明慧没有直接说道理,其实道理就是,你在犹豫,既然靠不住,我只能靠自己来保护自己。


这是事实,可说出来的话,对杨云骢不信任,纳兰明慧始终还是弱者,这样说的话不适宜,所以她是在哭诉撒娇,用情绪说话,一腔委屈,却也透露着对杨云骢的依赖和信任。


飞红巾什么时候这样对杨云骢说过话?


纳兰明慧也很会做戏,这时候还望杨云骢身上靠,两人的距离就拉近了,这时候两人就是情侣的距离。


事实上两人只不过见了两次而已。


飞红巾也做错了一件事,她离开时,要把伊士达带着,这样可以减轻杨云骢的负担,而且有伊士达在手里,不怕杨云骢走开。


而且伊士达要是在杨云骢面前美言几句,飞红巾绝对是受益方。


飞红巾的心机是不如纳兰明慧,在这个当下,纳兰明慧也只有两害相较择其轻,与其落在敌对方手里,还不如冒险,去借助杨云骢的力量。


这时候有杨云骢在身边,她会安全很多。


她的确在用心眼,却也有情可原,在那样的环境,她还能如何?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杨云骢不久前还被人家父亲用毒箭所伤,差一点就没命。紧接着,他就去救助人家的女儿,把仇怨统统抛诸脑后,他倒是心大。


可他这样很让人担心,不知他的命运走向会是如何?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六)、 侵阶草色连朝雨,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三回之六

本来是杨云骢和飞红巾好端端的在踩马路,两人玩得忘情,不知东方既白。
没想到紧接着来了一个宝藏,是矿产,黑泉水一着火,引发大规模的战乱,连杨云骢都仅能自保。


可是天旋地转回龙驭,杨云骢与纳兰明慧又碰见了,纳兰明慧一开口,飞红巾就输了,因为本就到此踌躇不能去。


该遇见的总是会遇见。


口里不说,背地里却不知道想了多少回。


平时也许还可以克制,不是不知道敌我之间,戒垒森严。


也许就因为如此,这才求遗忘,会忘情玩乐,不思来日。


杨云骢与飞红巾的快乐驰骋,缘由心中都想遗忘过往,相同的心思让两人走到了一起。


那一刻的欢乐本就是替代品,真作假时假亦真。


没有纳兰明慧时,还可以骗自己,把眼前忘情的逃避当作是真实的快乐。


一旦见了真人,就如太阳渐出,阴霾再也遮不住光亮。


纳兰明慧并没有让杨云骢失望,杨云骢是第一时间认出了纳兰明慧的声音,纳兰明慧也是马上就认出了杨云骢。


这不就说明,人家心里也有他,并没有忘却。


杨云骢的感情流出不是白费的,那是值得的。


在兵荒马乱,劫后余生,心灵空虚,体质虚弱之时,还会有这么一份真情等着他,那是对生活和前景平添了希望和动力。


杨云骢的心头是振奋的,而此时的纳兰明慧却是虚弱的,她受伤了。


想想也对,纳兰明慧的武功不弱的,若非不便,怎会被人欺凌?


第一次相逢,是杨云骢受伤,第二次重逢,是纳兰明慧受伤。


当然杨云骢也是伤势初愈,见了一条命回来。


都是相同的情景,又是不同的情形。


心情重叠又有差异,这是会出现晕眩感的。


杨云骢是没办法再动脑子了,火烧眉毛,且顾眼前吧!


这种技法就是国画中皴法和渲染的应用,而且在现代科技中,电影的一些影像技术,也是参考了传统技法。


古典的,传统的,也用另一种形式来到了日常生活中。


再看这一段,可以说是非常朴素的表达,形式是白纸黑字,男主杨云骢来不及反应,连挣扎的念头没看到,只不过他特别的优柔寡断,这就是潜在的挣扎。


而他更多还是被动地接受与应付。基本上看不到大段的心理活动描写。


可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充满了戏剧的张力,动辄有戏。


越是简朴的形式,越有空谷传音,连绵不断的感觉。


读到这里,会很认同杨云骢的沦陷,别说杨云骢这小子完了,就是普通读者,要是没别的事,一直看下去的话,差不多也完了。


是挡不住的魅惑。


当然有经验的读者,也会窃喜,因为这往往意味着罪恶,不错,魅惑与罪恶是会一起出现的,那不就读得更有趣了吗?


原文是—— 杨云骢处此境地,没法不顾,索性给她揩干了面上的血迹,一看到没有受着刀刃伤,那张面孔还是如美玉一般,俊俏动人,心念一动,问道:“你杀了人了?沾了那么多的血迹?”纳兰明慧道:“我要逃命嘛,不杀人,人就杀我了,怎么样?你还不给我看看肩头,我中了女魔头的有毒暗器啦!”杨云骢这时心乱如麻,纳兰明慧杀的人一定是南疆牧民的战士,她这岂不是自己的敌人?但她曾救过自己的命,而眼前的她,又是这样一片宛转可怜的样子,他又想自己在乱军之中厮杀,也难保不会伤人,叹了口气,问道:“你帮你的父亲出来打仗吗?”纳兰明慧摇了摇头,忽又叫道:“你先给我料理好不好?你一点也不疼我!毒气散开,我就要死啦!”
杨云骢还是记得自己的使命,尚有清醒的神智。


可是问了等于白问,纳兰明慧难道从天上掉下来?肯定是杀出重围,逃难至此。


话少一点,把她尽快安顿,早一点恩怨两清才是。


但杨云骢不开口不行,心乱如麻,难以平静。


本来以为开口可以纾解内心的压力,没想到左右都不是,不开口不好,一开口更不好。


旧愁未去,新烦又至,抽刀断水水更流。


相形之下纳兰明慧显得轻松很多,浑然不当回事,她要是看见杨云骢的窘态,免不了好笑,吃定他了,还能不轻松?


言辞之间根本没拿杨云骢当外人,“你一点也不疼我”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杨云骢跟她很熟吗?从何说起?


可小女孩要撒娇,又有什么办法?


眼下她举目无亲,思亲情切,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又拿她如何?


杨云骢一个头少说也要有三个大。


他中毒时肿都没肿那么大过,这一下被纳兰明慧三言两语,招惹得恨不得中毒再深一点才好。


不过杨云骢走得是什么狗屎运?前脚和飞红巾踩马路,踩了快一夜了,后脚纳兰明慧还柔情蜜语,软玉温香。


那么让他付出乱的代价,还是便宜他呢!后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七)、满地梨花昨夜风,《塞外奇侠传》第十三回完

杨云骢又见纳兰明慧,事出意外,来不及准备,连心中有底也做不到。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听之任之,这是非常被动的局面。


当下还是先处理尸体,假如再有人撞进来,看到同伙的尸体就在一边,那么很容易认为杨云骢就是凶手。


到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杨云骢既然救下纳兰明慧,哪怕她承认了杀人自保的是她,杨云骢也要揽下来。


矛盾双方既然不能共存,起码在可见范围内只留下一个。


杨云骢见到纳兰明慧,还真是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尽围着她转了。


原文是——杨云骢俯下头去,看了一会,不见有血,将短剑把她的肩头衣服轻轻挑了一道口子,只见她那肩头黑肿,叫道:“啊!你原来真的中了毒针了!”急忙摸出两颗“碧灵丹”,给她吃下,问道:“你忍得着痛吗?”纳兰明慧道:“什么?”杨云骢道:“毒针要吸铁石才能吸得出来。这里没法去找,要救治只有把它拔出来!”纳兰明慧道:“你给我拔吧,我忍得着痛的!”杨云骢用左手定住她的肩头,俯首下去,只觉香气袭人,手指所按的肌肉如有磁力,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人这样亲近,心中一荡,急忙用短剑轻轻把她的肉剜开,找着了针尖,运内力用指一钳,钳了出来。一连拔出三口银针,并代她挤出毒血,又把内衣撕开,撕成布条替她扎好伤口,说道,“你躺下来休息吧,这可好了!”


杨云骢自己受伤,尚且还有清醒的神智,担心会有人撞进来。


可跟纳兰明慧在一起,脑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既然纳兰明慧中了毒,动不了。那么他就要察看地形,防止有人闯入。


假如是自己人撞见,还准备怎么应付?说不清楚,又要动手了。


一开打,不就更说不清楚?那是恶性循环。


既然杨云骢选择以抗清为事业,那么纳兰明慧要尽快脱手才好。


杨云骢并非没有脑子,心地也善良,可他搞不清楚轻重缓急,管理能力有待提升。


他完全是凭感觉,既然碰到了,那就要尽善尽美地去做好。


对纳兰明慧是如此,对飞红巾也是如此。


不可否认,对两个女孩子,他都是小心呵护,会让人家倾心于他,也不是全无道理。


只是他的好会增加对方的不安,这时候是要考验他的心智,考量他对事情轻重缓急的排序能力。


这时候他也可以做好离开纳兰明慧的准备,可以跟她保持距离。


假如纳兰明慧哭了,也可以吓唬她,再大声一点,就把人给引来,再把你抓回去。


然后杨云骢躲在一边默默关注,等她安全了,这才离开。


这也算是情理两全,连本带利地还给了纳兰明慧。


可是很明显,杨云骢没想过要离开,纳兰明慧在此时更不会放他走,她是处于生存需要。


接下来是——杨云骢拔出三口银针,惊异不已。这种细小有毒的暗器,若非内功深湛,无法使用,她到底是碰到什么人了?正待问时,纳兰明慧已先自说道:“我本来是跟着父亲,随军移动,想回转伊犁的,中途看见烽火,父亲带兵赶来,我哪能不随着来呢!哪料一到这里,就碰着大混战,我撞着四名骑士,要抢我的车,我拔剑伤了两人,有一匹马上有一个女人,忽然把手一扬,我就受了伤啦!”杨云骢面色倏变,大声叫道:“飞红巾!”


纳兰明慧还要继续套近乎,这时候她能依赖的就是杨云骢对她的感情,感情越好,对她越有利。


所以跟杨云骢闲话家常,没想到从她的话语中,闻及飞红巾碰到了纳兰明慧,还是飞红巾伤了她。


杨云骢和飞红巾在一起时,纳兰明慧根本没有出现,可一直存在着。


现在杨云骢和纳兰明慧在一起时,飞红巾的名字冷不丁地冒出来了。


而且从杨云骢的“面色倏变”中不难看出,那是从放松的状态一下子进入紧张的状态中,肌肉快抽筋了。


也是很明显,他更愿意和纳兰明慧在一起,飞红巾哪怕只是名字的出现,他也有嫌弃,不愿意被打扰。


这时候杨云骢的身心出现了分裂,既然他选择了抗清为事业,那么就该远离纳兰明慧,亲近飞红巾才是。


可是身体很诚实,而且诚实度还很高,没有违和之处,身体的距离靠得很近,面部表情也和真实想法一致。


这也是少年时纯真而朦胧的爱情。


但爱情与事业明显是南辕北辙,还是冰炭不同炉,如果要忠于爱情的话,他就要走入过去被他自己唾弃的行列中。


杨云骢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也会变节背叛。


哪怕是到现在,他也是想也不敢想,能逃避就逃避,浮晌贪欢图一时。


爱情对于纳兰明慧而言,是多靠近,好处就多一分;对杨云骢而言,是多靠近,危险就多一分。


两人分属不同阵营,面临同一件事,利益不同,于是着力点也不同。


这两人的恋爱,看着虽然越走越近,却分明是没有明天的恋情,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第十三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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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4-15 19: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5-5 10:21 编辑

第十四回 草原心盟

(一)、鱼与熊掌何取舍?《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开始

爱恨交织是一种煎熬。

可如果没有这份煎熬,那么这次重逢是不是就是梦一场呢?

相见时,爱恨交织。

强烈地情感冲突,代表着这是真实的重逢。

杨云骢真的又见到纳兰明慧了。

爱恨交缠,告诉着他,这不是梦。

可不是梦,就意味着要解决这份矛盾冲突。

杨云骢在成长中一直就是个乖孩子,乖孩子的意思是,他听话省心,但是人云亦云,没有做成自己。

后来下山,他的确做了一些漂亮的事情,可是他的自我还是在延续过去,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

直到遇到了楚昭南,楚昭南是叛徒,他的出现其实是个契机,意味着过去有些东西已经不适用了,需要寻找新的方向。

而纳兰明慧的出现,更是直接引发结构性变动。

这两者的出现,都带来一个征兆,真实体验生活,去做自己,而不是别人要求的自己。

原文是——“飞红巾!”纳兰明慧也喊了出来,惊异地望着杨云骢,叫道:“你认得飞红巾么?大哥,你替我报仇。”她的头索性枕在杨云骢的膝上,称呼也由“大侠”改成大哥,一半撒娇一半真怒地叫着。杨云骢痛苦地嗯了一声,轻轻地将她扶起,说道:“明慧,这仇报不得哪!”纳兰明慧板着面孔问道:“为什么?哼。我知道了,大哥爱上了这草原上的女魔头啦!”

纳兰明慧的应变能力真是了得,杨云骢面色一变,她就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出现威胁了。

只是如果杨云骢真的和飞红巾好上了,又怎么会和她这么亲近?

只要杨云骢还没有推开她,她就还有机会。

所以称呼都变了。

她的感情之所以比飞红巾顺畅,就因为从称号上的阶梯明显。

纳兰明慧很明显占领了一个有利的中间过渡区域的位置。

而这个位置,在飞红巾的感情中还不明显。

接下来是—— 杨云骢忽然轻轻扳着她的肩头,两只眼睛,如寒冰利箭一样对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急促的沉重的声调问道:“明慧,咱们说正经的。你说,在你的眼中,飞红巾是什么人,她是女魔头?是你的敌人?如果不是她用毒针射伤了你,你也恨她?因为她和你的族人为敌?因为你的父亲经常地提起她,教你恨她,把她说成女魔头,是吗?”杨云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怀着愤激的感情,又怀着战栗的感情,期待着她的回答。纳兰明慧的样子是这样的爱娇,杨云骢在她的身旁,好像感到一股温暖;然而由她的话语所带的阴影,又使他感到寒冷。这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决定,如果她是站在她父亲那边,因为飞红巾是草原的女英雄而恨她的话,那么她就是他的敌人,他要把她杀死!最少也不理她。正是这个念头,使他感到颤抖,语声也震抖了。

杨云骢的反应总是比场景慢起码一拍,这些话哪里还需要去问?

而是心里早就该想清楚了,如此单刀直入地去问,这叫纳兰明慧怎么回答?她性命都不要,却只要主义?

眼下纳兰明慧最需要的就是他的保护,可让她为了目的去欺骗杨云骢?这不是逼着她当坏人吗?

表面上是杨云骢逼着纳兰明慧选立场,其实是他把自己逼入了进退两难,而且是日趋白热化的情形之中。

杨云骢的问话其实就是鱼与熊掌,如何取舍的问题。

这种问题在课堂上提问和思索都是很好的,可到了生活中,就让人啼笑皆非了。

目前碰到的问题并不难处理,不需要这样去逼问对方。

可是杨云骢书呆子气十足,又是一只大白兔,居然问得那么蠢。

他的自我成长决定着他的前程,接下来会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二)、 事理融通气如兰,《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之二


杨云骢之所以是一只大白兔,因为他心里只有条条框框,在爱情面前,他毫无例外地上纲上线。
对飞红巾是如此,对纳兰明慧也是如此。


面对爱情时,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态度,难怪会被爱情捉弄。


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心中无底,除了条条框框,他的头脑里真的是空空如也。


这就需要他去历练,历练的目的,是让他成熟,把空空如也的头脑换掉。


对比一下楚昭南,他也是遇到了不确定,对他而言,杨云骢就是一个不确定,但碰上了也就碰上了。


同样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但楚昭南可以知道对方的一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这是算计头脑,偏偏杨云骢就是没有。


已经把纳兰明慧救下了,难道她说她为了保命而杀人,杨云骢就马上杀了她吗?


何况刚才纳兰明慧不是当着他的面,杀了两名壮汉吗?


这不已经知道答案了,还问什么呀?


那其实是杨云骢心乱如麻,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才没话找话。


可一样没话找话,找点开心的话题不好吗?非要那么揪心不可。


关键是杨云骢除了这些,还真说不出别的来。这一部分也是他拿得出手的。


原文是——纳兰明慧奇异地看着杨云骢,她不知道杨云骢心里的念头,只是她感到气氛的沉重,她觉察到杨云骢的话,似乎已超出爱情之外了,他的话不是一种儿女之情,而好像是他已奉献给一种神圣的东西,飞红巾也是一样,所以他和飞红巾的情谊是牢不可破了。纳兰明慧感到异样的悲哀,她低声地道:“你听我说,我厌恶战争,你也厌恶战争,你对我这样说过的,是吗?但是我们厌恶战争,战争却偏偏把我们卷进去了,如果有命运的话,这对我们就是一个命定的恶运。”


杨云骢问得蠢,纳兰明慧却答得妙,她不回答是不是自己人,反而在阐述战争的主观感受。


不错,事情是不一定以人的意愿为转移,发生了就发生了。


但每个人对事情还是有主观的感知,不见得事情就完全剥夺了人的情绪吧?


有时候情绪也是事情的一部分。


纳兰明慧倒是言行一致,她外表柔弱,言谈中也流露出她是弱者一方,不喜欢战争,可它要发生,又能如何?


这只能归结为命运。


这句话杨云骢也听得进,他刚从战场上回来,他很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武功再高也没有用。


他不是受伤了吗?还是伤在他可以独闯军中,单手擒下的人手里。


这种胜负倒置,玄而又玄的事物,似乎只能用命运来名状。


那么杨云骢还要听下去。


接下来是—— “我不认识飞红巾,但自从我来到这儿,我就常听人提起她的名字。是的,你说的不错,我的父亲,我的族人都把她说成女魔,杀人如铲草的恶魔,我对她也感到害怕的,可是我也并不全信父亲的话,我知道我们打进来时,也杀了许多人的,这是战争嘛,我们杀他们,他们杀我们,我们把飞红巾称为魔头,焉知他们不将我的父亲称为魔头。”


既然是开战双方,自然抹黑人家,纳兰明慧说这话并没有错,她的闺名是明慧二字,果然是聪明又灵慧。


既然来到了战场,且别管喜欢不喜欢,先适应,去面对再说。


可战场是一回事,心里的想法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纳兰明慧没有自己的想法,当初就不会救下杨云骢,而是尽快料理了他。


这么一来,逻辑与事理互通,她说的不是假话,而是语出真诚,杨云骢就更要听下去了。


那么接下来纳兰明慧还有什么吐气如兰之言?敬请继续观赏!




(三)、镜花水月浮世绘,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之三


杨云骢只顾跟着自己体内朦朦胧胧的感觉去行动,他心里只有大义,本能地认为,他的一切都是符合大义的。
这就是乖小孩的逻辑,认为乖就是一切,乖,跟着大人走,他就是对的。

当然别人就是错的。


可是成长意味着,你是你,大人是大人,大人不再抚养监护你,你要为你自己的决定负责。


你是独立的个体,需要承担责任。


大人和你分离开,你不是大人,你也不是所认为的正义。


杨云骢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这时候的他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定义,不是说他的一切都是对的,他需要自定义。


偏偏杨云骢就是少了这一环的认知,他现在和纳兰明慧混在一起,其实就是变节。


乖孩子如何走入社会,如何自立,也是需要思考的课题。


原文是—— “我有时甚至这样想,一个像飞红巾那样的少女,跨着战马,在草原上飞驰,被她的族人尊崇,被我们的人咒骂,不管怎样,她都是一个英雄,老实说我也曾偷偷的羡慕过她哩!”


“我不认识飞红巾,直到我受到她毒针射伤的时候,我猜,这样精通武艺的女子,一定是飞红巾。当针毒令我非常痛苦的时候,我恨她,恨她出手这样毒辣。另外,我还有恨她的,大哥,我不说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她的好朋友!”纳兰明慧忽然娇羞地低下了头,眼睛有着一种感人心魄的光彩!


纳兰明慧的成熟度无疑是在杨云骢之上,她这一番话,把客观处境,主观感受,以及行为动机都一一说清楚。


她起码知道,什么是社会性事件,什么是个人感受,什么是应激性反应,什么又是真实心态。


单凭这份逻辑,纳兰明慧已经让杨云骢折服。


可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正如纳兰明慧自己说的,她对杨云骢又依恋又信任,一声“大哥”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但凡不是自己人,她压根儿都不用这样去解释,她言为心声,杨云骢料想她这时候也不会弄假。


杨云骢自己没有主见,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飞红巾确实不如纳兰明慧那么能说会道。


只是纳兰明慧到底和杨云骢相处过一段时日,又是在他最脆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温柔以待。


飞红巾和杨云骢相处时日不多,而且感情互动的时候更少。


两人的起点不同,硬要比较也没多大意思。


所以说输赢并不算什么,飞红巾原可不必那么较真。


飞红巾的脑子也跟杨云骢一样,不是一块疙瘩,就是混淆不清。


飞红巾说不出那样层次分明的话,因为她的心思尽花在抗敌上,抗敌和谈恋爱是两回事,抗敌那一套怎么可能用在谈恋爱上?


谈恋爱失利是因为心思和环境都不对,关个人努力什么事?何必让其他因素应承担的责任,完全加俱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她这是被逼接受不平等待遇。


飞红巾也好,杨云骢也好,都需要建立一个自我放松,调节身心的环境。


两个人都是绷得太紧,以致于后劲不足。


接下来是—— 杨云骢松了口气,是的,纳兰明慧是恨飞红巾的,可是这种恨的性质比他所害怕的要轻得多,轻得多!她的恨跟她父亲的恨是完全不同的!她的说话里也有糊涂的地方,她把战争中的双方同一看待,“这是战争嘛,我们杀他们,他们杀我们!”好像这里面没有是非黑白,这是不对的,不对的!杨云骢在心里头重重地说道:“不对的!”杨云骢有许多话想对她说,想教她怎样分辨是非,可是他知道些道理不是她一下子就能听进去的。而另一方面,他觉得在满洲人中,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已经是一个奇迹,他感到,他和她之间,心灵上也有互通的地方,这是一种奇异的感情,和仇人的女儿,在心灵上互相感应。


杨云骢还想跟纳兰明慧去讲道理,想把他头脑里的条条框框去加在纳兰明慧的头脑中。


纳兰明慧是活泼的,也是自由的,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框设,她就知道她有喜怒哀乐,到了一个环境,有不符合设想的地方就需要调适,非常简单也非常务实。


杨云骢还准备讲什么?满人是坏人,在侵略人家。


接下去杨云骢肯定要这样说。


这不是吃多了撑的吗?真说出来,当真啼笑皆非。


不过他要是真说出来,倒也是好事。


纳兰明慧就要叹一口气,闭上美丽的眼睛道,我只是受了伤,需要大哥的救助,不致于让我背叛父母,背叛族人吧?算了,你走吧,我不要你救了。


而这也就是杨云骢与纳兰明慧感情中的一根刺,越是如梦如幻,甘甜如蜜,这根刺就越如影随形,尖锐盯视。


与其去拷问纳兰明慧的立场,不如去想想,他们真要在一起,敌我矛盾这根刺又该怎么应对?


如果不想明白,两人在一起也是镜花水月,不着边际。那么两人之间又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四)、相爱相杀虐缠绵,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之四


铁板伴金戈,
翻覆似蝼蚁。
曳辉濯芳蕊,
犹带一枝怯。

读书至此,随笔拟来,有感而发,题纳兰明慧。


杨云骢越是肉骨头打鼓——昏咚咚!纳兰明慧就越是清新脱俗,情、事、理丝丝分明。


从来都没有人那样有层次的剖析过事理,杨云骢头脑里也只有上纲上线,从来不曾想到事情居然有那么多的层面,而非只有对与错之分。


这就好比,吃惯了烤肉,忽然来了精美的点心拿破仑一般,都舍不得毁去。


原文是——    杨云骢抚着纳兰明慧的头发,轻轻地说道:“明慧,我一点也不怪你了,你也不要恨飞红巾了,你给她的毒针射伤,怪她手辣,可是你知道,我不是也给毒箭射伤,几乎丧命了吗?你叫我替你报仇,如果我也叫你替我报仇,你会怎样呢?”


杨云骢的手都按在纳兰明慧的头发上,那是感情升温了,之前哪有这么亲热过?


不自觉中,他把纳兰明慧当作亲人,在她面前提飞红巾,就是无形之中见家人的体验。


只是拿飞红巾与纳兰明慧相提并论,现在看来也是天真得可笑。


这两人本就是两个阵营,再加上中间还有一个杨云骢,怎么可能和睦相处?不势成水火才怪!


只是别看杨云骢的想法天真又可笑,可后来飞红巾和纳兰明慧还挺好。


纳兰明慧临死时,身边并无旁人,她爱的和爱她的都不在身旁,连亲人都没有一个。


只有飞红巾这个情敌在身边,算是临终关怀。(事详见梁羽生著作《七剑下天山》,余亦有回评)


纳兰明慧存在着,飞红巾与杨云骢的链接就有了见证,如果连这份见证都没有了,一切真的就找不到意义了。


所以飞红巾陪伴着纳兰明慧走过了人生最后一程。


那一刻不就是杨云骢天真而可笑的念头得以实现吗?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都得到温柔看护,那一份情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深,何等的浓。


接下来是——纳兰明慧撅起嘴巴道:“我的本领虽然比你差得多,但你又怎知我不能给你报仇呢?告诉我,谁拿毒箭射伤你!”杨云骢冷冷地说道:“你的父亲!”


纳兰明慧的节拍还就踩在点子上,仔细看看她说的话,她的逻辑也好,感情也好,都扣在人情二字之上。


所以她灵活、柔软而有又弹性,与杨云骢一味地上纲上线的僵直截然不同。


纳兰明慧无疑段位更高。


而且纳兰明慧重见杨云骢,每一句话,说不定每一根头发都在说她心里有杨云骢。


所以尽管在逻辑上杨云骢会挑她的错,可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说到杨云骢也中毒受伤了,纳兰明慧的确是表情丰富,愤而不平。


而能小赢纳兰明慧一下,杨云骢也暗暗得意。


然后是——纳兰明慧好像给雷击着一样,面色一下子变得非常苍白,跳了起来,又颓然地倒下去。杨云骢扶着她问道:“怎么啦?”纳兰明慧闭着眼睛痛苦地道:“你一定恨死我啦!”杨云骢急忙说道:“我为什么要恨你?你又不是你的父亲!”


杨云骢这是在做什么?救了纳兰明慧又要杀了她。眼下又是爱着她,却又折磨她。


两人亲亲热热地说话,沉浸在两人世界里,没事提这么飞红巾,接着又提到了纳兰秀吉。


纳兰明慧是中毒受伤了,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精神打击。


真是相爱相杀的节奏,同时也是杨云骢心中无底,手足无措的真实流露。


这段感情看着也是够悬的,那么接下来会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五)、 内省智慧驱真相,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之五

纳兰明慧和飞红巾的情形正好相反。
没和杨云骢走近,纳兰明慧是活泼爱笑的,可和杨云骢走近,她就梨花带雨,时不时流露出哀怨忧伤的神情。


飞红巾没认识杨云骢之前,她是愤怒的,看着很凶悍。


越和杨云骢走近,她就越是柔情似水,不时出现笑颜。笑得还挺开心。


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


太阳是明媚而直接,月亮却是自身不发光,依赖着其他发光体,同时也给了诗人骚客无限的遐想。


纳兰明慧总是那么柔弱娇怯,激发了杨云骢的保护欲。


眼下的纳兰明慧是完全依赖于杨云骢的保护,而杨云骢呢,自己是一只大白兔,还乐于保护人家小白兔。毕竟不是外兔。


原文是——    可是纳兰明慧不能理解他的感情,她心头里翻腾汹涌的波浪。她自从见了杨云骢以后,就深深为他的英雄气概所吸引了,离开之后,她的心头好像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又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她在梦里曾好多次见过他,想不到现在就在他的身旁了,而且还枕在他的膝盖上。可是此刻,她深切地感受到:她和杨云骢距离得是这样近却又是这样远!“他是属于飞红巾的,不是我的!”这个思想像铁锤一样敲击着她的脑袋,像利针一样,插刺她的心,比飞红巾的毒针更令她痛苦!


纳兰明慧那一句“你一定恨死我了”,说明她是认可父债子偿的,而且她的心是向着她父亲的,不然的话,还认可什么呢?


所以说何必逼问,仔细聆听不就行了?


杨云骢情急之言“我为什么要恨你?你又不是你的父亲!”,那是在他心里,纳兰明慧和纳兰秀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感觉再不同,人家总是父女。


那要是杨云骢真跟纳兰明慧成了一对,这一家人怎么相处?


女婿于军中单人擒下岳父,当岳父的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老丈人呢?更好!见了准女婿,不打招呼也就算了,起手就是一枝毒箭,差一点送了他的小命。


不觉得翁婿相见,怎么也该问一声,女婿,你累了半天了,是不是坐一会儿,来一碗羊肉面?


这翁婿之间倒是撕开了温情脉脉地面纱,直接你死我活地斗起来了。


这要是真成了,日后相见也麻烦。


纳兰明慧很忠于自己的内心,碰到事情,她会扪心自问。


这一点飞红巾又差了一层,她是人云亦云。


纳兰明慧喜欢杨云骢,一开始当然是朦朦胧胧地感觉,却足以替她驱赶寂寞。


早在两人相见之前,纳兰明慧就在依赖杨云骢,她依赖那份感觉。


所以流露出来时是那样的自然。


接着是—— 杨云骢忽然看着她像凋谢的花一样枯萎下去,面色苍白,呼吸急促,用手把她的脉搏,只觉跳动得快得出奇,他瞧见她面上的肌肉在痉挛,心里奇怪道:“怎么我将她中的毒针拔出来了,她反而忽然病得这样厉害?”幽谷里静寂无声,只有近处寒虫凄叫,远处山涧呜咽。杨云骢忽然感到一阵害怕,他再掏出两粒天山雪莲配成的“碧灵丹”给她咽下,说道:“你好好休息,我会带你出去的!”


纳兰明慧本来就伤后虚弱,被杨云骢这样一拷问,已经是受到了强烈地刺激。


她的扪心自问,反求诸己,在这时候更是剧烈地耗费着体内的能量。


尤其是“他是属于飞红巾的”,这是直觉认知,也是让她身心痛苦不安,令她难以接受的事实。


这时候纳兰明慧的灵气和聪慧反而给她带来了焦虑烦躁的煎熬。


诸多因素加在一起,她不生病才怪。


而且有杨云骢在身边,她也放任且放心地病发。


假如杨云骢不在身边,她怎么也要靠自己先活下去再说,不会让自己就这样病发,而是要强迫自己坚强。


在这里纳兰明慧与飞红巾差异造就的原因都呼之欲出,纳兰明慧是被疼爱娇养的,飞红巾更多还是要靠自己。


表面上纳兰明慧更娇弱,其实飞红巾更脆弱。


杨云骢缺乏的就是内省式的智慧,所以他看事物会拘着于表象。后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本是逃避上高度,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之六
杨云骢救下了纳兰明慧,却让她在身心煎熬中病倒了,他还觉得奇怪。
如果单独看《塞外奇侠传》,会觉得杨云骢天真蠢萌得可爱。


不过联系《七剑下天山》来看,就马上明白了这样设置的意义。


《七剑下天山》的结构很有趣,那是三个老爸的一台戏,分别是亲爸、后爸和奶爸。


主要人物基本一个人配三个爸。


冒浣莲、易兰珠和桂仲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配置。


其中亲爸可谓是糊涂亲爸,杨云骢、冒辟疆和石天成,三个人性格不同,身份不同,却人设相同。


所以看杨云骢的蠢萌,就会理解那就是糊涂亲爸的设置。


当然,说石天成是糊涂,估计异议不大,但冒辟疆好像有点过分,他看起来顶多算窝囊无能。


只看《七剑下天山》里的冒辟疆的描述,还是太少。如果结合冒辟疆自己写的《影梅庵忆语》,就不难发现,冒辟疆虽有才思,实则糊涂。


所以看梁羽生的小说,并不能只停留在文本之上,如果扩展一下,把牵涉其中的相关书籍找来看看,感觉会很不同。


至于后爸,那可以说是倒霉的便宜后爸,而且后爸的身份都很高。


易兰珠的后爸是亲王,冒浣莲直接就是谪公主,桂仲明的后爸桂天澜是抗清名将李定国的得力助手。


只是凡是当后爸的,死得都挺惨的。


而最受尊敬的当属超级奶爸,凌未风、傅青主和桂天澜可都是超级奶爸。


梁羽生小说系列里还有三大超级奶爸,分别是凌未风、唐晓澜和缪长风。这都在《七剑下天山》的回评里提到的。


桂天澜既是后爸又是奶爸,所以死得很惨,可死后真相大白,石天成让儿子姓桂。后来的冰川天女也就是他们家的后代。


杨云骢要是不糊涂,怎么会有后爸和奶爸的出现?因此他必须糊涂,他的糊涂就是为大局服务的。


原文是——这一晚纳兰明慧一夜发着恶梦,说着谵语。她不时从梦中哭醒过来,叫道:“大哥,不要恨我!”杨云骢一再地对她说:“我不恨你。”可是她还是这样的说着梦话!


纳兰明慧即使在昏睡的梦中,她还是聪敏的。


她与杨云骢之间的血仇那就是鸿沟,要想逾越,谈何容易。


相形之下,杨云骢只看到了表面。


接下来是——黑夜过去了,白天又来了。草原上空又布满丽彩霞辉,朝阳普照。杨云骢折腾了一夜,也感到身上疲软,可是有一个病人要他照料,一种责任感支持着他,他要带她出去。在这个幽谷里没有医药,没有粮食,只好听死。带她出去,假如碰着清军,就将她交给他们,自己逃跑;假如碰到牧民战士,凭自己的面子,也可以保全她。


杨云骢会动脑子了,他开始懂得去盘算,这也是爱情带来的成长。


虽然说他的脑子动得还是晚了一点,早就该打算了。


然后是——杨云骢修好那辆破烂的马车,将她轻轻放好,推出山谷。草原上尽是尸骸,天空上有成群的大鹰,时不时扑下来食死人的尸首!有些大鹰,两翅展开竟有丈余宽,扑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十分可怖!放眼四望,草原上一个活人也没有,只有几十匹失掉主人的战马,在草原上茫然的乱跑嘶鸣。杨云骢打了个寒战,喃喃说道:“战争,战争!几时才能没战争呢?”


原来之前的黑夜过去,丽彩霞辉就是为了“战争,战争!几时才能没战争呢?”,这一句而铺垫。


良辰美景,佳人在侧,假如没有战争,也就没有仇恨。


尽管是私人的感情,却上升到了和平的高度。


这样一来,杨云骢再蠢萌也显得尊贵,他的不足可以被掩盖。


上升其实也是逃避,杨云骢无法跨越他与纳兰明慧之间的鸿沟,能够设想的就只有逃避式的——没有战争该多好。


当然没有战争,纳兰明慧怎么会来到他身边呢?


如果没有了战争,他也就见不到纳兰明慧了。


杨云骢无论怎么设想,在他的想法里,失去纳兰明慧就是必然的。


而杨云骢还陷在与纳兰明慧重逢,承担责任的喜悦中,这一切都是新鲜而有活力的,他是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七)、素然天真卉自芳,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之七



杨云骢与纳兰明慧算得上是同病相怜,纳兰明慧受了毒伤,杨云骢才迫出毒素,体能正在恢复中。
纳兰明慧的踩点能力也真是到位。


哪怕飞红巾与杨云骢在一起踩马路,她都能踩到点子上。


飞红巾还真是差了一层,踩马路到底踩的是面,人家纳兰明慧踩的是点。


飞红巾也受伤了,可是杨云骢晚了一步中毒受伤,愣是没赶上,不是快就是慢,节拍没对上。


不过这三人还真是一损俱损,一个受伤了,另外两个也接连受伤,而且一个比一个重。


难怪这三人总是纠缠不清,原来打从一开始,就是铁三角的组合,三角形结构稳定,难怪一个乱了,大家都乱了。


不过从这里也可以看出,那就是在写战争的残酷,梁羽生经历过战火纷飞的岁月,他骨子里是厌战的。


试想连杨云骢、飞红巾这等武功奇高之人,在战乱中尚不免受伤,何况是普通人?


在这里杨云骢、飞红巾并没有多少英雄光环,而是很务实地笔触道出了战争带来的不可抗拒的伤害性以及毁灭性。


越是如此,越显现朴素的道理。


所以杨云骢那一句,几时才能没有战争,也就是说没有战争就好了。


这不是什么华美词章,却格外动人。


原文是——杨云骢拉来了两匹战马,套上马车,又在战场上搜到一些粮食,放在车上,驱着马车,一路向南面走去,沿途都是尸首,一片荒凉,昨日厮杀的两军,已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渐渐,尸首少了,但仍然找不到活人。


战争之后,死气沉沉。


荒无人烟之际,倒是现成的两人世界。


这与飞红巾的情形,恰成对比。


飞红巾是战争的间隙,忙中偷闲,仿佛回到了童年,一片欢声笑语,活力四射。


纳兰明慧与杨云骢的相处,其实是两次,头一次是杨云骢受伤了,纳兰明慧照顾他,那是平静中带着温馨,柔美中带着细致,是家的感觉。


从这样美丽的家中出来,平添了温静从容的气息。


这一次是第二回了,纳兰明慧还是那样精致优雅,可是周围暮色四合,哪里还有半分生气?


而纳兰明慧的情形也不容乐观。


接下来是——纳兰明慧的病,好像越来越重了,她发着高热,仍然不停地说谵语,气息也越来越弱了。


草原无边无际,好像要远延至天边,昨晚那么多的人在草原的“青色的海洋”上消失了。杨云骢独自驱车,在大草原上驱驰,感到异样的荒凉。纳兰明慧的病,更使他的心情特别沉重。太阳从东边升起,又快要从西边降落了。


一条活生生的命,眼看就要失去。


这是在战争中不可避免的。


虽然明知道是这么回事,可真的碰到了,尤其是此景此境,那是万分舍不得。


然后是—— 纳兰明慧双颊火红,杨云骢的心突突地跳,她的样子可爱极了,但也恐怕是“回光反照”,临死前的娇艳了。杨云骢这时再也不能顾什么男女之嫌,他轻轻地解开她的领子,解开她的衣钮,给她推血过宫。杨云骢学过针灸,可是手头上没有针,只好用手指在她的穴道骨节上揉捏,纳兰明慧悠悠地醒转过来,忽然问道:“大哥,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你对我说一句真心话,一点也不许欺瞒我,行吗?”杨云骢道:“你说吧,我一定会真心地答你!”纳兰明慧面上飞霞,直红到脖子,低声说道:“大哥,你说……你要真心地说,你欢喜我吗?”杨云骢的心跳得非常剧烈,对一个病得这样沉重的人,难道还能给她失望,而且,他实在也不能仔细的分析自己的感情了,他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明慧,我真心地欢喜你!”


该来的总是要来。


此刻的杨云骢再也不能接受失去纳兰明慧,亲口承认喜欢的是纳兰明慧。


纳兰明慧在有意无意中运用的是营销手段,经济学的观点认为人是厌恶损失的。而纳兰明慧在杨云骢面前就是不断地“失去”,让杨云骢认为本来的美好,就一点一点地消失了,这样他会花力气去挽回。


一旦挽回了一点,他会觉得是自己的功劳。


飞红巾是正好相反,她在杨云骢跟前显得是让他不断地拥有,所以杨云骢不珍惜之余,还顺带着贪心。


这种操作都是反常识的,偏偏一正一反,形成的效果非常明显。


这也是围棋的直观感觉,别看围棋只是黑白两子,一下就要一两个小时以上。可每一步都包含着自身的扩张以及抵御着对方,用心看的话,会觉得脑子是一刻都不得闲。


这不就是梁羽生小说的节奏?看似内容简单而平缓,实则是绵里藏针,步步惊心。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八)、梦里且贪欢醉晌,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之八


杨云骢看似糊涂,其实也真诚,他除了不懂得社会常识之外,还是很忠于内心的。
他喜欢的一直就是纳兰明慧,这一点还真是从来没变过。


哪怕明知道她是仇敌一方的,哪怕刚被人家父亲暗箭毒伤,可他还是喜欢人家。


甚至是两军阵前,乍然遇到纳兰秀吉,杨云骢心头一震,嘀咕的是,那人也来了。


他一直等的不就是人家(的女儿)?盼着呢!这一刻终于梦圆。


好在天山派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假如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完了。


哪怕再被器重,也需要团队合作。独木难成林。


天山附近盛产牛马羊,风吹草低见牛羊,那么奶制品也是特产。


不过在梁羽生笔下,还有一样稀罕的物事,也是土特产。


不是天山雪莲。


而是超级奶爸。


仔细看来,梁羽生笔下的三代超级奶爸跟天山派都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梁羽生笔下除了三代红颜白发之外,还有三代超级奶爸,不是忠粉,一般都不知道。


所以说聊天时就有一个分水岭,知道三代白发的,算外行正走入内行,知道三代超级奶爸的,肯定是内行。


第一代奶爸凌未风,也就是奶爸1.0版本,到后期差不多就是天山掌门。


第二代奶爸唐晓澜,那是奶爸2.0版本,他也是天山派掌门,还是武林泰斗的存在价值。


第三代奶爸缪长风,他本身跟天山派关联不大,可他抚养的义子杨炎是的的刮刮地天山派掌门,这3.0版本更新迭代,升级得够先进哦!


这么看来天山不就是盛产奶爸吗?好的超级奶爸都差不多出在天山了。


至于傅青主和桂天澜呢,那是奶爸副册和又副册,也跟天山派有关联。奶爸可谓纵横交联,经纬分明,层次清晰,具前瞻性。


到了今天,奶爸还是受到社会的尊敬,公交地铁上要是看到奶爸,人家会主动让座位的。


杨云骢糊涂也就糊涂吧,反正天山派第一代奶爸还没出道,奶爸1.0版本的出现是基本环境和时机的,所以那是稀罕物事。


原文是—— 枯萎的花复苏了!杨云骢这句话比他的“碧灵丹”更有效,比一切仙丹灵药都有效。纳兰明慧只觉一股暖流流过五脏六腑。

杨云骢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有力起来了,渐渐,她坐了起来,倒在杨云骢的怀中,口唇压在杨云骢的面上,一颗火热的少女的心,也熨在杨云骢的心上,草原的黄昏渐渐寒冷了,可是杨云骢的心,却感到异常的热,热,热!

杨云骢那一句表白起作用了,一句喜欢激活了人家的生命动力,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纳兰明慧是半昏睡状态,这不就是睡美人?


杨云骢还就是那枚白马王子,虽然不是王子吻醒了公主,却也是激活了人家。


童话故事里,公主被王子吻醒了,在这里剧本好像颠倒了,是纳兰明慧亲吻杨云骢,杨云骢本来就糊里糊涂,尚有几分清醒,这一吻下去,那是彻底昏睡。


是公主把王子给吻睡着了!


而且还不是青蛙王子,而是大白兔王子。


那么杨云骢昏(婚)了吗?不昏估计也差不多了,是那种火候了,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九)、烽火家书难言贵,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之九



纳兰明慧有一点做得非常好,感情的回应非常及时,杨云骢和她的感情互动从来没有落空过。
反弹力强不说,表达方式还不同。


杨云骢被纳兰明慧救下,他从英雄下落到了稚儿,虽然说他本身也成熟不了多少,可在纳兰明慧身边感受到家的温暖,她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纳兰秀吉到来,纳兰明慧把断玉剑还给杨云骢,那是为他的安危考虑,给他防身的。


纳兰明慧这样为杨云骢着想,而且还不以此威胁,杨云骢怎么会不感动,不听她的话呢?


杨云骢放了她父亲,按理说是她施恩的结果,她居然还对杨云骢说了谢谢,好像她的恩德根本不关她的事,她都忘了。


这样的话,杨云骢想忘记她都难。


纳兰明慧做的都不是轰轰烈烈地大事,只不过是家常细节而已。


可这种细节隽永流长,历久弥新,观之忘俗,清新纯净。


就好像白米饭一样,有人说过美味佳肴天天吃,怎么都会腻,越美味的菜肴,越不能顿顿吃,可是白米饭基本顿顿吃,从来没有听说过会对白米饭吃腻过。


所以哪怕杨云骢与飞红巾夤夜踩马路,开心地忘乎所以,纳兰明慧却还在心头,难以覆盖。


此刻纳兰明慧问杨云骢喜不喜欢她?这是要他表白,表白是有风险的,需要承担后果的。


纳兰明慧娇弱得差不多是奄奄一息了,就算要照顾她,还能照顾多少时候?


杨云骢也不愿意失去她,于是冲破了心头的禁忌,一句喜欢说出了口。


这是需要勇气的,可是纳兰明慧的反应会让杨云骢觉得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纳兰明慧不会让他平白犯险,只要他说喜欢,马上保护和活力都出现了,这是一种托底似的喜悦。


有人喜欢当然开心,可是对方的喜欢也是付出,别让人家吃亏。即是表达喜悦,又是在托底,也是在保护。


纳兰明慧做的事情跟她说的话一样,有任性直率的一面,更多的还是一种成熟的稳重。


那也是诗书熏陶下对人情世故的把握。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也就是不偏不倚的中庸之道。


书本融入到了血液中,就是这样如梦如幻的美丽,同时又是非常安心。


原文是—— 杨云骢茫然地抱着她,情感像奔马,又如巨潮,混乱极了,也激动极了!不能说他没有一点点后悔之感,在这刹那间,他曾想起了飞红巾,飞红巾是那样的爽朗,笑声就像草原上的驼铃!他又想起草原夜祭之后,飞红巾和他在草原的赛跑和夜话,是那样的淘气,而又是那样的豪迈!那一晚,飞红巾也曾向他表示过深沉的感情,但他的犹豫轻轻地将她的感情关在门外,他并没有为她打开心扉,虽然,他自见飞红巾第一面后,就把她当成自己最亲密的人,那份感情,应该说是远在他与纳兰明慧之上的!


杨云骢,你专心一点好不好?


这时候还在开小差呀?


可是他的犹豫和出神正说明了他的单纯,像一张白纸一样,难怪是大白兔的人设。


而且他对飞红巾并非虚假,也是准备和她发展感情的。


杨云骢的理智并未完全丧失,他虽然稚嫩,却也不愚。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但知道两人是仇敌双方,也知道发生了刻骨铭心的真爱,在矛盾中真情的爆发,也带出了矛盾的本身。


这份矛盾是真实而自然的,就是纯真的写照。


弯弯曲曲,如火如荼,反而显出了纯真,梁羽生的笔法真是老到而精准,内心活动结合当时环境,表现得栩栩如生,丝丝入扣。


所以很多人读过之后,过了多年,很对情节都忘却了,可是带来的温静之中萌动地体验,久久不能遗忘,偶尔回思,浮上心头,仿佛一直不曾淹没。


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十)、巴山夜雨涨秋池,《塞外奇侠传》第十四回完


杨云骢尚有几分清醒,却更愿意沉醉进入梦乡,梦里才是他所渴望和向往的家。
在现实中明明是冲突的,进入梦乡,却格外和谐。


他不是不想,而是时局不允许,为势所迫,不得不放弃。


在梦乡中,终于可以跟着自己的心走,无所畏惧,无所顾忌。


这一刻是他想的,也是盼了很久的。


在感情中再糊涂的人,也是敏感的。


飞红巾喜欢他,他不是不知道。


现实中他会考虑培养感情,进一步发展,时势就是这样安排的,不但众望所归,也是顺理成章。


可在内心是不愿意面对,所以才一直逃避。


原文是—— 但这种后悔的念头刹忽就过去了,杨云骢是一个英雄,他英雄的心命令他不许反悔,重视自己的诺言,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何况怀中的少女又是那么样真挚地爱他!他又觉得飞红巾是像他一样的人,应该受得起任何挫折,包括情感的折磨在内!而纳兰明慧在他的眼中,却是一朵嫩弱的花,虽然她也懂得武艺。她是那样的纯真、无邪和温柔,就像小孩子一样,他需要爱护她,保卫她,将她慢慢引导到自己这面来。


杨云骢还是很纯的,既然开口承认了,就愿意去承担。


虽然他还是在自说自话,自以为是,飞红巾看上去是坚强的,可不是什么伤害都能经受的。


杨云骢是选择了纳兰明慧,舍弃了飞红巾,可他内心深处的英雄主义此时支撑着他,让他的决策合乎情理。


起码对自己而言,是说得过去的。


杨云骢的想法是表现了挣扎、犹豫、冲突和徘徊。


可是更多的还是体现了对爱情的憧憬与向往。


同时也点出了杨云骢的纯真,虽然已经是气宇轩昂的男子汉,可是他的心底还是纯真得像一张白纸。


三种境界,层次分明,心理活动,带出心识。同时又是浑然一体,一气呵成。


接下来是—— 杨云骢和纳兰明慧紧紧地拥抱着,陷在一种“混乱的陶醉”中,过了许久许久,才给一阵马铃之声所惊醒。杨云骢抬头一看,只见远方有几十匹马飞驰而来,刹忽到了近处,为首的人嘿嘿冷笑,大声叫道:“你就是杨云骢吗?你为什么抢了我的俘虏,又杀了我的人?”


思量已定,全心投入,这一刻的杨云骢总算是专心在爱情之中。


对比一下此刻的杨云骢,同与飞红巾彻夜狂奔,追赶玩耍时他,分明就是动和静两种不同的情形。


动是焦躁的,仿佛在逃避什么,想遗忘什么,尽管一片欢乐。


静是沉浸,也是在承诺,愿意投入与承担,尽管四处无声,只有彼此,以及心在跳。


这静中投放的情感其实更深,可是四面马蹄声起,看来又有硝烟,果然是当初的尸体不曾安顿妥善所致。


如今的杨云骢犹如当初草原祭奠时的飞红巾,同样是献祭于神圣,同样是内心的情绪在萌动,当初的飞红巾身边还有杨云骢,尚且可依靠一二,如今的杨云骢,虽然有伴,却也形同孤身,那么他要如何应对呢?敬请继续观赏!第十四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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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5 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微丹湜意 于 2021-5-5 10:33 编辑

第十五回 恶毒的污蔑

(一)、
好大一个锅,《塞外奇侠传》第十五回开始相同的情形又出现了,当初是飞红巾沉浸在个人情绪之中,她也需要释放。

如今是杨云骢。

不同的是飞红巾永别了初恋,杨云骢才觅得初恋。

却同样被渔阳鼙鼓惊醒梦中人。

原文是——杨云骢赶忙放开纳兰明慧,纵了出来,倚着车辕,只见为首的虬须大汉叫道:“杨云骢,你这反贼,吃我一刀!”杨云骢身子一侧,嚷道:“且慢,你是谁?我杨云骢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岂容你污言侮蔑,我几时反了,我哪一点对不住你们,你说不出来,我也要揪你去见飞红巾!”

杨云骢虽然少涉世事,但是规矩清晰,先礼后兵,虽然人家先动手,他还是要问为什么?果然是名门正派大弟子的教养。

而且冒犯了他,他也不作处置,而是交给他们的首领飞红巾。

那是对他们非常尊重了,难怪杨云骢会在塞外吃得开,都快活成了货币,有流通价值的。

接下来是—— 那虬须汉子“哼”了一声道:“飞红巾,你就晓得拿飞红巾做你的护符!我问你,你杀害我们的战士,包庇敌人,抢走我们的俘虏,你还敢强硬?你不是反贼是什么?”杨云骢气得满面通红,喝道:“我几时杀了你们的战士又包庇敌人了?我在北疆打了几年仗,现在又到南疆和你们一起打仗,我若要反叛,何必千辛万苦,横渡大沙漠,到你们这里来反叛?”

虬须汉子道:“我问你,你这马车上载的是谁?你们在山沟里杀的两个人又是谁?人赃并获,难道是我赖了你?”杨云骢愕然一惊,心想这误会可大了,正想辩解。那汉子又道:“你知道我是谁?我就是喀达尔族的酋长孟禄,你杀的那两个人是我手下最得力的战士,你车上载的是我的俘虏!”

对方并不是蛮横无理,而是摆出了事实,同时也认可杨云骢的义举,所以跟他把话说明。

杨云骢是在替纳兰明慧背锅,假如一开始就安顿好之后离开她,那么她的锅,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现在倒好,两人刚确立了恋爱关系,杨云骢才给予承诺,马上她的锅要他来接。

这倒是生死与共,我的事就是你的事的节奏呀!

而杨云骢根本没有考虑过与纳兰明慧的敌对双方的关系要如何调解?其实也无从调解。

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然后是——原来前晚纳兰明慧用飞刀扎进了那两个人的心窝,其中一个一时尚未死去,临死前满怀愤怒,想把仇人的名字划在地上,但他又不知纳兰明慧的姓名,糊里糊涂,在临死时蘸血在地下就划了杨云骢三个大字。那时正当黑夜,杨云骢又忙着照顾纳兰明慧,竟没留意那个汉子在临死前留下最毒恶的诬蔑!

“喀达尔”是南疆草原上一个好勇斗狠的部落,他们有一个古老相传的风俗,若是和敌人争斗,力不支敌,被杀伤时,若认得敌人是谁,在临死前,就要用鲜血写下敌人的名字,希望能让族人看到,代为报仇。

杨云骢莫名其妙地接盘背锅,而且对方并不是无理取闹。

人家是根据现实的线索追赶过来的,这一下杨云骢要面临覆顶之灾了。

叫他怎么解释?

如果他还是部落一方的人,为什么跟仇人之女厮混在一起?还在保护人家?

如果产生了感情,那就有可能变节,起码也是不能信任了。

这下杨云骢该怎么办?敬请继续观赏!



(二)愈缠愈深诛心结,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五回之二


杨云骢不喜欢飞红巾,飞红巾倒没给他带来什么锅,还是杨云骢一个不小心,连累飞红巾受伤。
看到现在,就觉得杨云骢帮飞红巾是没错,可出纰漏,带来麻烦的也是他。


杨云骢喜欢纳兰明慧,那是不由自主地,可纳兰明慧给他带来的都是灭顶之灾。



先前那一回,虽然是杨云骢于军之中,擒下主将。其实当时的情形很凶险,一个不小心,杨云骢就是命丧当场。

这一回更好,直接诛心,夺不了他的命,就灭他的志。


这个情形更为毒辣险恶。


原文是——那日草原大混战,起先是南疆各族占优势,后来满清的援军赶到,(其时杨云骢已跃入山沟),南疆的各族战士反给包围,各族各部落,拼命突围,损失甚重,这也就是杨云骢行了一天,都碰不着活人的道理,清军已向南方的大城伊宁收兵,而各族战士又都在浩瀚无际的大草原上分散了。在那日的大混乱中,喀达尔族的酋长孟禄和他们的战士,被截在一角,大军追逐,反而无暇消灭他们,给他逃出性命,在战场上到处找寻族人,找到了山沟里,忽然发现两个战士的死尸,地上留有血字。孟禄大吃一惊,杨云骢在北疆虽鼎鼎有名,孟禄也听过他的名字,但他却不知杨云骢的为人,也不知杨云骢在北疆的威望,就如飞红巾在南疆一样。他只道杨云骢也像楚昭南一样,只是个“助拳”的人,仗着剑法高明,所以才有名气的。他又恍惚听人说过,杨云骢乃是楚昭南的师兄,当日楚昭南来投效唐努老英雄,捧的就是杨云骢的名头。楚昭南反叛之事他是知道的,他只以为杨云骢给他的师弟拉去,到南疆来暗害他们。因此,带着三十多匹马,一路追踪觅迹,而杨云骢又因处处要照顾纳兰明慧,不能驱车疾走,竟然给他们追上!


草原部落繁多,利益纠结,再加上落后愚昧,信息不通。


杨云骢又一次碰到了他这枚货币无法流通的情形。


这哪里是在写武侠,分明在写经济。


梁羽生本身是学经济学的,写出来的故事也符合经济学。


在战争时刻,货币的确是贬值的,这已经是规律了。


接下来—— 杨云骢一阵愕然,纳兰明慧忽然揭开车帘,露出脸来,叫道:“你们不要赖他,那两个人是我杀的!”纳兰明慧得了爱情的滋润,虽在病后,却是眼如秋水,容光照人,她本是旗人中的第一位美人,在这草原蓦然现出色相,颜容映着晚霞,孟禄只觉得一阵光采迫人,眼花缭乱,急忙定下心神,再喝问道:“你说什么?”纳兰明慧冷笑道,“你听不清楚么?那两个人是本姑娘杀的!”
纳兰明慧出来干什么?这时候她的出现不就是在添乱?


这一露面,容光照人,不用说话,就知道杨云骢为了美色,跟人争风吃醋,下此毒手。


人家都认定了是这么回事。


那么再说无益,偏偏纳兰明慧还很好心,口口声声是在帮杨云骢,这叫杨云骢怎么不多照顾她一点?


当场众部落围拢飞红巾时,杨云骢是孔武有力,多少帮得上的。


可纳兰明慧不顾自身娇怯,这时候还并肩同行,要给杨云骢支持,这让杨云骢怎么不感动?


这个结是越打越纠结,纠结得还愈发地深了。那么敬请继续观赏!




(三)情谊承担何为重?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五回之三


纳兰明慧出来的时机恰到好处,明明是在添乱,可杨云骢心里就是甜丝丝的,非常受用。
他的爱情和事业是分得很开的,就是泾渭之别。


所以谈恋爱只能谈恋爱,千万不可以跟事业相关。


而且此时此刻,这段感情还真是见不得人,见谁好呢?见了部落方,纳兰明慧被咬牙切齿地痛恨。


她是不是坏人不重要,有没有做过坏事也不重要,关键是她是来自敌方。


这一点是很要命的。


如果见了清兵,杨云骢马上没命。他再善待纳兰明慧也没有用,除非他变节投降。要不然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这一段感情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偏偏此刻还在聚光灯下。


原文是——孟禄这时也注意到了车帘上绣着的“纳兰”两字,又惊又喜!他起初以为车上只是普通的清军将官的眷属,而今一见这个气派,蓦然想起久闻满清的伊犁将军纳兰秀吉,有一个美丽的女儿,文武双全,莫不是她!


孟禄皮鞭一指,笑道:“是你杀的也好,不是你杀的也好!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随我回去再说!”纳兰明慧又是一声冷笑,说道:“你也想跟那两个人去见阎王吗?他们就是说要捉我做俘虏,才给我用飞刀扎死的!”


纳兰明慧的身份在这时候可是至关重要的,擒获了她,部落民众说不定就可以免于战乱。


孟禄这样做也不能说不对。


杨云骢又怎么会让他擒获纳兰明慧呢?两人刚刚挑明了爱情。


这时候的爱情是很要命的,杨云骢断然不会让恋人落在对方手里,可人家为了部落民众免于战火。


小爱与大爱是产生冰与火的冲突的。


接下来是——孟禄指挥手下,就想来捉。杨云骢大叫一声:“使不得!”孟禄一鞭打去,喝道:“怎么使不得?”杨云骢夹手将鞭夺过,折为两段,叫道:“你们为什么打仗?”孟禄见杨云骢双目圆睁,威风凛凛,一时倒不敢迫过来。反问道:“你到底是帮谁打仗?”杨云骢道:“我和清兵大小数百仗,从北疆打到南疆,可笑你们连为什么要打仗都还不知!”孟禄手下的一个战士怒道:“杨云骢,你以为帮我们打仗,就可以胡说八道吗?我们也打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打仗为的就是要把鞑子赶出去!”


杨云骢头脑是不清醒,清醒的话就不会和纳兰明慧厮守在一起,爱得越深,对事业的颠覆性就越大。


这是无法两全的。


可是杨云骢也是可爱的。


假如换了唐明皇,这时候就要牺牲爱人杨贵妃了。


但杨云骢不爱江山爱美人,誓要将护花进行到底。


护花也是一份事业。


如果单独来看,都没错的。偏偏凑合在一起,那是产生剧烈的冲突,杨云骢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么后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




(四)愿为春蚕自作茧,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五回之四


纳兰明慧是敌方的,杨云骢要护花,两厢发生冲突之余,对方提出打仗就是为了驱除鞑虏。
杨云骢的权威大大下降,即使人家承认他是帮助过部落打仗的杨云骢,可杨云骢打的是清人,哪有帮着清人之女的道理?


这个杨云骢就算是真的,大约也是同名同姓,属于假冒伪劣一类的。


杨云骢该怎么解释纳兰明慧是清人,也是情人。


这倒是难煞人了,不说不好,说了,那可怎么说?越说会越乱。


原文是—— 杨云骢又叫道:“对呀!但为什么要把鞑子赶出去呢?难道不是为了满洲鞑子不把我们当人,抢掠我们的牛羊,侮辱我们的妇女,奴役我们的百姓吗?现在你们要捉这个女子做俘虏,不是也要侮辱她,不把她当人,要把她当奴隶吗?你们不许鞑子那样做,为何你们又要这样做?”孟禄手下三十多人却答不出来,这道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还没办法分出是非,孟禄又喝道:“她是我们的敌人呀!她还杀死了我们两个弟兄,为什么不能捉她做奴隶?”杨云骢道:“和你们打仗是满清军队,不是她!在战场你们杀拿刀的鞑子,杀得越多越好!但在这里,你们要侮辱一个空手的少女,你们不害臊吗?她杀死那两个人,就是因为他们要欺负她,她才迫得自卫。我说,错的不是她,是你们!”


孟禄的手下都知道杨云骢是个抗清的英雄,虽然孟禄怀疑他反叛,率他们来追,可是在还没有得到确切证据之前,他们到底对杨云骢还有多少敬意。这时杨云骢理直气壮的这么一说,又似乎颇有道理。但捉俘虏做奴隶之事,是部落民族几千年传下来的习惯,这习惯已深入人心,因此又似乎觉得杨云骢是在强辩。


杨云骢书呆子气十足,还跟他们理论,也难为他一番道理,居然也是有条有理。


可惜他的眼界太高了,步调属于太快了。


道理是这么回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人家是弱女子,不见得受壮汉的欺负吧?


可她父亲带兵攻打人家部落,那么到底谁才是弱者?


换了平时,杨云骢的脑子是长在身上的,所以他帮助部落反抗侵略。


不过两件事夹杂在一块儿,他就找不着北了,里外不是人。


如果他把清兵驱除出去,部落大获全胜,这时候他说这番话,那么份量就不同了。


现在说这话,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粉饰争风吃醋,是他想把人家美女纳兰明慧窃为己有才对。


道理越是逻辑清晰,人家就越不买账。


接下来是——孟禄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也曾有意于飞红巾,可是飞红巾不睬他。推选盟主那晚,他不参加,一来是有心病,二来也是因为不服飞红巾。杨云骢说完之后,他瞧了纳兰明慧一眼,大声喝道:“杨云骢,我问你为什么要保护她,你说你不是反贼,是大英雄,那么我们的大英雄为什么要替一个敌人女儿驾车,做起马车夫来啦!哈!哈!”杨云骢气得身子颤抖,孟禄又大声叫道:“弟兄们,你们看,这就是大英雄杨云骢的行径。你们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吗?她就是满清的伊犁将军纳兰秀吉的女儿,哼,杨云骢如不是早和他们有勾结,为何要处处维护她,甚至别人打仗,他却去替纳兰秀吉的女儿驾车。把他们两个都缚起来吧,弟兄们!”


杨云骢怎么看着都像是有私心,这也勾起了对方的私心,杨云骢可不曾想到,他在对方眼里是如此不堪。


而且要把纳兰明慧送到对方手里,他也做不出来,那么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打架对于杨云骢来说,那不是事儿。


问题是打架还会有后遗症,除非他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不然传出去就是杨云骢贪恋美色,有投敌之嫌。


而杨云骢根本也做不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来,他不但掉进了局中,也在作茧自缚。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五)一团杂麻理还乱,继续《塞外奇侠传》第十五回之五


对杨云骢来说,挫折来得很及时。
其实不难看出,杨云骢骨子里并没有和部落融为一体,和光同尘。


如果是真的打成一片的话,面对飞红巾的示爱,他会感到水到渠成,水乳交融。


而不是突兀而紧张。


他就觉得他和他们不是同类人,所以他倾情于纳兰明慧,他们同是外乡人。


可眼下,他骨子里的疏离感给他带来了灾难。


原文是——孟禄一番话好像将油泼在火上,他的部下果然受了煽动,轰然嘈杂起来,刀枪齐举,竟围了上来,纳兰明慧摸出飞刀,杨云骢急叫道:“使不得!”纳兰明慧的第一口飞刀已经出手,银光电射,对准孟禄的心窝飞去,杨云骢疾忙一展身形,将那口飞刀钳住,那时,飞刀离孟禄的心窝不到三寸!孟禄慌张中一刀劈下来,杨云骢一矮身躯,在他刀锋下钻过,叫道:“明慧,你躲进去!”纳兰明慧给他一喝,飞刀是不放了,可是却不肯躲进去,她要看杨云骢打架哩!


杨云骢在当下的举动让人不误会都难,纳兰明慧倒是有政治头脑,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擒贼擒王,她的策略是对的。


可这样一来,杨云骢就更说不清楚了。其实要说来作甚,早就该打了。


不过纳兰明慧如果在场,杨云骢少不得分心。


纳兰明慧一来是关切自身存亡,二来也是关心恋人安危,所以她密切关注着战局。


她的做法倒是对的,如果不是对方阵营里的人,她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贤内助。


接下来是——孟禄毫不领情,马刀又再砍到,他的手下也纷纷扑了上来,还分了七八个人去捉纳兰明慧,杨云骢暗叫“不好!”心想这事不能善休,猛然展开轻灵迅捷的身法,在刀枪缝中,钻来钻去,举手投足之间,把三十多条大汉都点了穴道,连孟禄也在内,或作势前扑,或举刀欲砍,却是个个动弹不得,好像着了定身法一样,定在那儿。纳兰明慧在车上纵声娇笑,杨云骢却有苦说不出来,这真是误会加上误会,不知如何才能收场!


猛然间,纳兰明慧高声叫道:“清兵来了!”杨云骢跳上车顶一看,果见远处尘头大起,杨云骢急忙跳下来,高声叫道:“你们赶快走吧,清兵势大,让我在这里给你们抵挡一阵!”说罢又像穿花蝴蝶一般,在人丛中穿来插去,片刻之后,又给那些人解开了穴道,孟禄冷笑道:“我不领你的情。”跨上马背,带了队伍,径自驰去。


纳兰明慧要杀孟禄保命,她出手是大家都看见的,杨云骢如果是帮着他们的,怎么会任由她呢?早就该把她擒下了。


这一下大家都亲眼目睹,杨云骢是帮着纳兰明慧的,而不是草原部落。


这还说什么呢?行动就说明了一切。


这时候清兵又来了,孟禄会认为就是杨云骢给召来的,不然就是来找他们的,总之是一伙儿的。


杨云骢心存仁厚,可麻烦越惹越对,一团乱麻,无从下手。


这还是他自找的,还寻谁说理去?那么后来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




(六)落花时节又逢君,《塞外奇侠传》第十五回完


杨云骢和纳兰明慧相恋,本身就意味着与草原部落产生了裂痕。
他以为恋爱是自由的,却不曾想婚姻不是个人的行为,尤其是他有了事业。


假如他选择的是飞红巾,那是把草原兄弟的心链接得更紧密。


而他选择的是纳兰明慧,意味着冲突只是开始。


结构性变化正式展开。


原文是——杨云骢拔出短剑,准备清兵一到,将纳兰小姐的身份说明,自己马上突围,去找飞红巾解释。正盘算间,那队清兵已杀了到来。前头跑出两个人,杨云骢起初还以为是清军的军官,近处一看,始知不是,清军在后面放箭,这两个人挥剑拨打,时不时还回身厮杀一阵,又再奔逃。  清军越来越近,杨云骢已看得分明,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儒生打扮,武功极高,女的二十来岁,身手也是不弱。杨云骢心中大喜,这女的自己不认得,男的却是自己的好友,武当派的名宿卓一航,据师父说,他也是因为中原糜烂,方万里投荒,隐身漠外的。师父还说,他内功精湛,年近六旬,看来还像三十余岁。杨云骢在天山时,曾屡次见过他,他并不以长辈自居,硬要杨云骢以兄弟相称。杨云骢当然不敢,后来才知道,他本来要拜晦明禅师之门的,晦明禅师因他早已是一派大师,不愿居为尊长。因此卓一航和晦明的交情是近乎师友之间,而卓一航和杨云骢的交情也是介乎师友之间。


这里的年龄又出现了小小的纰漏,在《白发魔女传》中,卓一航二十五岁左右,杨云骢是五岁,两人相差二十岁上下。


如今杨云骢差不多二十五六岁,那么卓一航是四十五六岁,应该是年近五旬才是。


这也不去纠结了,总之长辈到了。


这时候遇到了亲友,心头的温暖会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


都是在塞外生活,这两人也是他乡遇故知,亲切得很。


接着是——杨云骢见卓一航被清兵追赶,舞起短剑,便迎上去。卓一航这时也认出了杨云骢,大喜叫道:“老弟,你和她敌住后头那四条兔崽。我去杀散清兵。”一回身,就向敌人冲去。杨云骢抬头一看,只见那队清兵,由四名军官带领,为首那人竟是以前在沙漠中和楚昭南合斗自己的纽祜卢。这时忽然听得背后纳兰小姐叫了一声,纽祜卢面有异色,杨云骢无暇追问,龙形飞步,剑随身走,一缕青光,刷的向纽祜卢刺去!


亲人和仇人一起见到,亲人是卓一航,仇人是纽祜卢。


先前和纽祜卢一架没打完,遇到了风暴,然后碰见了纳兰明慧。


眼下纳兰明慧就在他身边,他也又碰到了纽祜卢。


落花时节又逢君呀!


看来纽祜卢是来找纳兰明慧的,爱上仇人的女儿是麻烦,什么都是颠倒着来的。


以前他们是仇人,现在还因为纳兰小姐成为亲友不成?


反而原先的草原兄弟成了仇人,这样看来杨云骢想不变节也难,他的选择拖累也耗散了他。


那么接下来如何?敬请继续观赏!第十五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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