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生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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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 【纪念新文】香港新派武侠的源头 ——读《龙虎斗京华》、《草莽龙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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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5 19: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水镜 于 2016-9-30 22:51 编辑

    香港新派武侠的源头

——读《龙虎斗京华》、《草莽龙蛇传》


      《龙虎斗京华》是香港新派武侠小说家梁羽生的首部作品。也是香港新派武侠的开山之作。梁羽生也凭借此书成为香港新派武侠小说的开山鼻祖。此书于1954年1月于香港新晚报首刊,历时近7个月,总计20余万字。故事以清朝末年,丁氏太极传人柳剑吟及其传人娄无畏、柳梦蝶、左含英等参加“义和团”,反清灭洋的事件为主线,其间穿插了柳剑吟与其师弟丁剑鸣的过往,以及娄无畏、刘梦蝶以及左含英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同时作者也借此书阐述了自己对于清末农民起义的一些观点。而这种融武侠于历史的写法,也奠定了梁羽生武侠小说的一贯风格。

      《草莽龙蛇传》为梁羽生第二部作品,此书讲述了柳剑吟师弟丁剑鸣之子丁晓、梅花门姜翼贤之孙女姜凤琼,铁面秀才上官瑾以及“义和团”创始人姜翼贤之徒朱红灯等人的故事。可算作《龙虎斗京华》的外传。

      笔者理科出身,与舞文弄墨并不在行,唯自幼喜读武侠小说,尤喜读梁羽生、司马翎、金庸、诸葛青云等名家之作。初中时始初读梁羽生作品,为半部《七剑下天山》深深吸引。随后再读《萍踪侠影录》、《白发魔女传》、《云海玉弓缘》、《剑网尘丝》等书,遂为梁羽生作品中为国为民的侠义精神,豪放洒脱的江湖儿女,以及优美秀丽的诗词歌赋所折服。十数年间,也读了近三十部梁羽生的作品。然而对于其开山之作《龙虎斗京华》以及其姐妹篇《草莽龙蛇传》却一直未得拜读。此次适逢梁羽生家园十周年之庆,征集文章。笔者一届粗鄙之人,竟有幸受到约稿。唯文笔欠佳,且有各路大神珠玉在前,不敢以卵击石。遂挑选较少人问津的《龙虎》、《草莽》二书为主题,一来避免触大神之锋芒,二来也趁此良机,将这两部作品仔细拜读一番。

      闲话至此,下面笔者将结合《龙虎斗京华》、《草莽龙蛇传》两书之间的关系,同时对两部作品进行评论。其中观点均为笔者阅读中产生,或有不足之处,望各位侠友指正。

一、太极考证


      说起这两部书,不得不提及“太极”。盖此二书均以太极门弟子为主角。正好与梁羽生收山之作《武当一剑》以身怀太极神功、太极剑法的武当弟子遥相呼应,以太极始,以太极终。不知是否为梁羽生先生有意为之。

      关于“太极拳”的起源,众说不一,其中最为被人津津乐道,自然是为宋末元初的传奇人物张三丰创始一说。此说法也是武侠小说中常见的说法,尤其是金庸的《倚天屠龙记》之后,这一说法更是普遍受到武侠作家的青睐。另一比较流行的观点,则是由河南陈家沟陈王廷所创。此说法虽然没有前一种说法流行,但在武术界却普遍被认同。且“陈氏太极拳”在武侠小说中也属常见。民国时有北五派名家白羽的《杨露禅舍命偷拳》,写杨露禅入陈家沟求学陈氏太极拳的故事。而在《草莽龙蛇传》中,“陈氏太极拳”也作为重要的门派登场。至于《龙虎》、《草莽》二书中的“丁氏太极”,笔者查阅资料时却未曾得见,倒是白羽的《十二金钱镖》中曾出现过太极丁其人,笔者猜想,本书中的太极丁,也许便是借鉴了白羽的《十二金钱镖》中的人物。倒是《草莽龙蛇传》中出现过的太极陈亲戚吴公甫,写太极陈为了敷衍大批慕名投师之人,将陈式太极拳加以改动,变成只能健身,毫无实战功效的招式,传与他。由他开班收徒。而这吴公甫,实际便是“吴式太极拳”的始祖。而“吴式太极拳”,其实是根据“杨氏太极拳”改进而成的,其特点是不纵不跳,松静自然。

      有趣的是,梁羽生虽然在《龙虎斗京华》一书中,点名“太极拳”为张三丰所创,却又在《草莽龙蛇传》中对“陈氏太极拳”大加描写。且这两本书中“太极拳”、“太极剑”均为太极门镇派武功。而书中出现的武当派,反而并不会此武功。且纵观梁羽生之后的作品,武当派最出名的武功为“七十二手连环夺命剑法”以及“一百零八式达摩剑法”,甚少提到太极拳剑。从时间上看,梁羽生其他涉及到武当派的作品所处时间,似乎“太极拳”并没有流行起来。这令人感觉他心中似乎更倾向于陈氏创“太极拳”之说。但其在收山之作《武当一剑》中,却又极力描写了武当派的“太极剑法”以及“太极神功”。似乎又更倾向于张三丰所创。笔者认为大概是受当时其他武侠小说之影响,而改变了观点罢。

二、人物描写


      梁羽生作为香港新派武侠小说的开山鼻祖,在他的第一部小说中,虽然有着很明显的老派小说写法的痕迹,但是也有其创新之处。这其中最为重要的,笔者认为是对于人物的刻画。相对于老派小说中扁平的人物刻画,梁羽生笔下的人物更为立体、丰满。这其中与他大量运用人物心理描写与心理分析,挖掘人物的行为根源,描写人物的成长变化,有着密切的关系。而在他的头两部作品中,也刻画了许多性格各异的人物。

1、柳剑吟
      柳剑吟作为《龙虎斗京华》的主要人物,并在《草莽龙蛇传》中也有过登场。可谓是与丁晓一起串联整个晚清系列的重要人物。也可以说是《龙虎斗京华》一书中的隐性主角。柳剑吟一出场时,已是年过半百的老者。且其名声武功,均在江湖上享有盛名。梁羽生对于此人的描写是颇下功夫的。

      柳剑吟武功高强,为人稳重老成,德高望重,人缘极佳。且在两部书中,都可算是第一流的高手。书中交代,柳剑吟之父本是太极丁的远方亲戚。被父亲送往太极丁处学艺,却因为其身体虚弱,并未被太极丁所重视。但他是个有心人,整日在旁观看一众师兄弟喂招练习,竟自己领悟出太极拳剑的许多奥妙。这才终于被太极丁发现,并青囊传授毕生绝学。太极丁去世后,他与师弟丁剑鸣双剑联袂行走江湖,闯出了一些万儿。成为丁氏太极门的领袖人物。却因为与师弟丁剑鸣理念不同,独自出走,归隐山林,授徒过日。后来因为丁剑鸣保镖被劫,请他助拳,这才重出江湖。并因此事结识了关外大侠独孤一行,受其影响,以宾客的身份帮助“义和团”起事。后却被小人设计害死。

      纵观柳剑吟的一生,是个入世、出世、再入世的过程。这个过程也是柳剑吟人生观变化的过程。起先他一门心思与师弟一起将太极门发扬光大。虽然谨遵师命,不予官府往来,但也并没有与清廷做对。是个彻头彻尾的武林人士。后来他因与师弟丁剑鸣理念不和,看不惯丁剑鸣与官府之人往来。多次劝阻未果后,心灰意懒,归隐山林,只图教徒授艺,独善其身。直到遇见独孤一行,受其影响,终于下定决心辅佐“义和团”反清灭洋。

      笔者认为,柳剑吟这一人生历程,与他一生谨慎随和且与世无争的性格密不可分。正因为他性格随和,因此人缘极佳,结交了许多武林人士。但也因为他的随和,使他在与丁剑鸣产生分歧的时候,并没有以大师兄的身份极力阻止丁剑鸣与官府往来,反而在劝说未果的情况下,不是坚决想办法令其醒悟,而是自行离开,指望眼不见为净。这也间接导致了丁剑鸣之后的悲剧结局。也正因为他的谨慎,使他早早看出“义和团”的“扶清灭洋”之举有很大的问题。却因为他的谨慎随和,使他并未想办法阻止。这一点在《草莽龙蛇传》中也有描写。当朱红灯死后,柳剑吟奉命到甘陕一带联络“义和团”头目李来中。李来中为争夺“义和团”总头目之位,当时便撤走了甘陕一带“义和团”的主力,赶往总舵。柳剑吟见状心中认为不妥,却并不直谏,反而一切听从李来中的调遣。从这里也可看出柳剑吟性格上的弱点。虽然如此,但他在大的人生观上,却是十分坚定的。这也使得他最后被“义和团”中“保清灭洋”派所排斥,最终被他们设计害死。

      柳剑吟可算是一个悲剧人物。他武功卓绝,见识不凡,名声享誉武林。本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但性格上的问题使他终其一生都在为人所用。虽有自己的主见,却不知争取,虽有犀利的见识,却不得重视。而他一生谨慎,最后却因一时大意,死于宵小之徒的偷袭。也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大大的玩笑了。

2、娄无畏
      娄无畏可以说是《龙虎斗京华》一书真正的男主了。他是柳剑吟的大徒弟,后又拜关外大侠独孤一行为师,身兼太极门、鹰爪门两家绝艺。梁羽生把娄无畏刻画成了一名急公好义,武功高强的大侠。从其一出场,便声势夺人。且看:

     
笑声未绝,早见一艘扁舟飞也似的朝这边飞奔而来,船首上立着一名年约三十左右的汉子,豹子头,虬须子,扎撒着双臂,瞪着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全神贯注着这边的打斗……
      这汉子神光内蕴,虽然只是三十左右年纪,但看他在船头上一立,脚步不丁不八,摆出的好像是太极门户,但又不很像。外行人看不出来,唯有那老者心中暗暗惊异。心想:“这汉子最多也不过三十来岁年纪,他这一亮式,神光充盈,英华内露,足够二三十年的功力,这可是哪个名家的门下,调教出如此人物,如此造诣!”


      当时正值柳梦蝶与左含英被大内高手围攻,眼见不支之时。娄无畏如天神般降临,轻松打发了一众高手,救下柳左二人,让人眼前一亮。其后,他又与鹰犬围攻柳家之时,在柳大娘与一众师弟师妹危难之时,出手援助。使得整个战局反败为胜。两次出手,使得一个武功高强,精明能干的大侠形象呼之欲出。

      与柳剑吟的早期的消极避世不同,娄无畏因为父母被满清官府逼死,因此自小便痛恨满清政府,反清的态度十分明确。因此在他艺满出山之后,便加入了秘密反清组织“匕首会”。之后却因为屡次失败,使得他对于“匕首会”暗杀官员的宗旨产生怀疑。后经过独孤一行的指点,让他领悟到反抗清廷的正确路线。于是投身“义和团”,为反清灭洋的事业尽自己的全力。

       然而,和柳剑吟后期下定决心跟随“义和团”行为不同。娄无畏对于“义和团”的行为方式多次产生了疑惑和动摇,甚至有拂袖而去的想法。这一来是娄无畏更加有自己的思维,不会轻易被别人所左右。二来也是与他天性喜欢思考的性格有关。虽然书中将他刻画成一名豹头虎须的豪客。但他豪爽却并不鲁莽,敢于对权威提出质疑,能够不断在挫折中摸索,找出最正确的行进之道。这也是他能够在很多时候力挽狂澜的原因之一。

3、柳梦蝶
      作为《龙虎斗京华》的第一女主角,也是梁羽生小说的第一位女主角,柳梦蝶可谓是树立了一个梁羽生武侠小说中女侠的雏形。之后梁羽生小说中很多女侠形象,都可以看到柳梦蝶的影子。

      她容颜娇美,个性开朗。初登场时是个天真无邪的十六岁女孩。对于师兄左含英暗中的表白,她听不懂,而听娄无畏讲述江湖上的事情,她则心驰神往。终日生活在山村之中的柳梦蝶,对于外面的一些都是好奇的。初入江湖,尽管身负要事。她却还有心与左含英一路打闹嬉笑。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而当她遇难后被心如神尼所救,学成一身绝世武功,再次出山的时候,已经是个十九岁亭亭玉立的美貌少女了。书中对于柳梦蝶再一次出现在娄无畏眼前,有过一段很有画面感的描写:

       话声方停,里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已自内传出:“师父,谁呀?有什么稀客会到这里来?你老人家别哄我!”这声音娄无畏非常熟悉,但又似觉得有点“陌生”;这正是他师妹柳梦蝶的声音,只是圆熟的多了,“甜得多了”!
        ……
       声到人来,寺门倏地打开,柳梦蝶曳着白色的长裙,似仙子凌波,轻盈缓步。哦!他已经不再是十六岁的小姑娘,而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在烛光辉映之下,娄无畏只觉得她容光逼人,啥时间竟忘了给她问好。


       不见人面,先闻人声。从声音中以发现了柳梦蝶的变化。这时声音的主人公才缓步出现。昔日小女儿,如今已成如花少女。可想而知,当时对娄无畏的冲击有多大!

       此时的柳梦蝶,已经不是当年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了,当她听到娄无畏讲述“红灯照”的故事时。她也会朗然笑道:“我们女孩儿家原来也不输给男人!”其时她身上侠女的气质已经逐渐显露出来。而之后面对感情问题,她虽然一时迷惑,但却能及时看清自己的情感归属,做出正确的决定。这也是梁书女侠的一大优点。梁羽生在武侠小说界,是最为崇尚男女平等的。她笔下的女子不再是男子的附属。她们在感情上有自己的主动权。而不是对某个男人一见钟情,便一生归附。同时她们也并非是那种视男人为附属的强势女子。而这一点,从柳梦蝶开始,也已经展露出来。

      书中对于柳梦蝶与左含英、娄无畏的感情描写,也是《龙虎斗京华》的一大看点。关于这个问题,笔者会在下文详细讲述。在此只是想阐明,在梁羽生的第一部小说中,人物已经不是一成不变的脸谱,而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变化的真实存在的人了!这也是新派武侠与旧派武侠一个很重要的区别!

4、丁剑鸣
       笔者认为,丁剑鸣这一角色,可以说是《龙虎斗京华》一书中最为矛盾的个体了。他为人高傲,好面子,刚愎自用。少年成名让他自我膨胀,锋芒过盛。他气量狭窄,不懂得圆滑处世,得罪了不少人。他不听柳剑吟劝告,与官府中人往来。反而疏远了武林同道。且收徒不严谨,门下龙蛇混杂。这让笔者在阅读的时候,一颗心总是为他吊着,生怕他一个不慎,就会“叛变革命”。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他又能坚守侠义之道,虽然与官府往来,却最终没有成为满清鹰犬。在《草莽龙蛇传》里,更是义救姜翼贤爷孙。最终没有沦为楚昭南、了因和尚这样的反面角色。

       对于丁剑鸣为什么没有堕落?笔者认为也要从他性格上来剖析。

      丁剑鸣的确自以为是,但他的本性却并不坏。有着习武之人的自尊。而且他自尊心极强。这让他绝不会去依附某人。因此也就不会去依附朝廷了。且他也一向以侠义自居。在大事上有自己的底线。因此虽然与官府中人来往,却并没有帮助他们作恶。再者,他一生的理想,只为了光大父亲传下的太极门。并非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因此他不像楚昭南、了因和尚那样,贪恋权利。但是也正因为他只想光大太极门,对反清灭洋之事则并不关心,这也是他可以和官府来往的一个前提。可以说丁剑鸣并不是一个英雄,但他也不是个小人。他与索家交好,一是索家对他有救命之恩,二是索善人用假象欺骗他,让他误以为索善人是个正直善良的老者。这才与之交好。而并非贪图索善人的财富和权力。但当他听说索家要缉拿姜翼贤时,他作为侠义之士的自尊,也让他能够立即前往通告,助姜翼贤爷孙脱险。

      丁剑鸣所作所为,虽称不上侠义,但也并没有失节!之后他遭索善人暗算,终于看清了索善人的嘴脸。临终前幡然悔悟。且一改自私的性格,传娄无畏为掌门。这也是他性格上的一大变化。

5、丁晓
      丁晓是《草莽龙蛇传》的男主角,丁剑鸣之子。自幼因为父亲的原因,使得他的童年十分寂寞。但是那时的他虽然心中对父亲所做不满,却还是不敢反抗,逆来顺受。直到他遇见了红衣女侠姜凤琼。他的人生观才开始有了转变。

      受其父丁剑鸣的遗传,丁晓的自尊心也是极强的。当时他义救被围困的姜凤琼,但却因为自己的身份,被姜凤琼鄙视。这让他不能忍受,因此几次探寻姜凤琼,希望她能解释清楚。而他因为从小困在丁府之中,不懂江湖规矩,也闹了几次笑话,更让姜家人误会他的为人。这一点,在他后来到陈家沟拜师的时候也有所显露,使得太极陈一度以为他是敌方奸细而伤他性命。好在他心怀赤子,天性的流露让在姜家做客的朱红灯看出他本性的善良。不仅在姜家爷孙面前力挺丁晓,更是在他被父亲逼婚之时,点醒了他。使他走上了一条与其父不同的路。

      丁晓初出江湖,为的是前往陈家沟拜师学艺,希望能融合丁、陈两家的太极拳法,将太极功夫发扬光大。这时的他,可以说已经是一名胸怀大志的武林人士了。但是与其父一样,此时的他对于国家大事,民族大义,并不感兴趣。也因此当他在受到朱红灯和上官瑾的邀请时,拒绝了加入“义和团”。而当他艺满出山后,种种的经历让他终于明白了在当下,作为一名侠客,应该做的是什么。那便是“为国为民”!这也是梁羽生一贯主张的“侠”客之路。这比金庸在《神雕侠侣》中提出这一观点要早了很多。只不过梁羽生并没有总结出来罢了。

      如果说《草莽龙蛇传》中的丁晓,还是个正在成长中的少年英杰,那么,在《龙虎斗京华》中的丁晓,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了!丁晓在《龙虎斗京华》中出场较晚,但是刚一登场,就与娄无畏打了个难解难分。其武功之高,可见一斑。之后他与娄无畏一同闯岳君雄的大本营,处处表现的经验老道,就连混迹江湖多年的娄无畏有时都有自愧不如的感觉。这也是丁晓的一个成长变化。

      除了以上五人外,这两部书中还刻画了孤傲风趣的上官瑾,足智多谋的朱红灯,性格豪爽的姜凤琼,目光独到的独孤一行等人,在此就不一一表述了。

三、写作手法


      作为香港新派武侠小说的开山之作,《龙虎》与《草莽》二书依然有着很深的老派武侠小说的印记。其中以说书人的口吻讲述故事,大量运用“挖云补月”的写作手法最为明显。《龙虎斗京华》一书中,在前半段先是在讲到娄无畏出场后,补叙了大篇幅的娄无畏闯荡江湖的经历。接着又补叙了柳剑吟下山后得一段经历。再后来又补叙了柳梦蝶遇险,被心如神尼所救拜师学艺的经历。有时更是补叙中再套回忆。不过后半部分则相对好的多。而在《草莽龙蛇传》中先是补叙上官瑾的学艺经历,又补叙了上官瑾独闯“大刀会”的经历。后来又回过笔写姜翼贤、姜凤琼逃亡的经历,再回补丁晓与柳剑吟的相遇。且这两部作品本就短小,因此补叙的情节便占据了大量的篇幅。其中光是补叙上官瑾的学艺经历便用去了近三分之一的篇幅。时间线显得较为混乱。不过好在这其中有些补叙对于剧情发展有着较为重要的影响,因此并不算太大的缺陷。但是有些补叙则完全没有必要如此繁缛,实在是旧派之弊端。

      再者便是梁羽生在这两部书中,继承了旧派北五派中的一些写法,甚至借鉴了其中的一些情节。在继承方面,笔者认为书中对于人情世故的描写以及江湖格局继承了白羽,对于武功的描写以及江湖唇点的描写继承了郑证因,对于情感纠葛以及悲情基调的描写继承了王度庐。而在借鉴方面,最为明显的,当属对于白羽作品的借鉴了。

      许多研究梁羽生的文章中都曾提到过,他十分推崇白羽的作品。这在他的开山之作中也能显露出来。首先便是以太极门弟子作为主角。前文曾说过大概是对《十二金钱镖》一书的致敬。而其中柳剑吟少年时因为得不到师父真传,在一旁看师兄弟喂招,自己琢磨拳法的片段,则与《杨露禅舍命偷拳》中杨露禅化身哑巴路四,偷学陈氏太极拳的情景颇为相同。而《草莽龙蛇传》中,更是先借着丁剑鸣大弟子金华之口,概述了杨露禅的平生事迹。又在丁晓拜师一段中,写他买礼物求见,被陈家家丁拒绝,多次吃闭门羹,实在是脱胎于《杨露禅舍命偷拳》一书中杨露禅的经历。

      另一方面,便是前文提到过的,新派的心理描写分析,人物性格刻画问题。这在前面已经讲过,笔者不再累述。

      可以说《龙虎》、《草莽》一书在继承和借鉴了旧派风格的同时,以新派的笔锋描写人物。虽然有较多弊端,但仍可谓是有承上启下之功。

四、武功与江湖格局


       《龙虎》、《草莽》二书写于卧龙生《飞燕惊龙》之前,因此并没有大家耳熟能详的所谓“九大门派”之说。除了少林、武当二派以外,江湖中的各门各派并非设立于山林,而是以家传武馆的形式出现。这种江湖格局,似乎与白羽笔下的江湖较为相似,不过笔者并没有完全读过北五派所有人的作品,因此这一猜测存疑。

       笔者不完全统计了一下,两部书中出现过的门派及其武功大致有以下这些:

       太极门:太极拳、太极十三剑、金钱镖
       梅花门:梅花刀法,梅花拳,梅花剑法
       形意门:无极剑法
       万胜门:无虎断门刀、金枪二十四式
       鹰爪门:六十四式大擒拿手、飞鹰回旋剑法
       嵩阳派:达摩剑法
       山西路家:混元铁牌(草莽:八十一手连环三棱透甲锤)
       少林:七十二般绝技
       四川唐门:暗器

       这里要说的是,梁羽生在《龙虎斗京华》一书中已经提到少林寺有“七十二项绝技”了。这比后来卧龙生的《玉钗盟》(1960)提出此一说法要早了近6年的时间。因此叶洪生先生提出的自《玉钗盟》起,江湖上才知道少林寺有“七十二般绝技”之说是有误的。


       另一方面在两部书中,梁羽生对武功的描写,也与其后来的方法不大相同。在这两部书中,武功的描写是比较写实的。一招一式都描写的比较详细。并非像后来那样形而上。笔者曾经看过一个梁羽生先生的访谈,他曾经提到自己刚开始写书时,曾被专业的武术家指出招式上的错误。之后才改变了写法。大概那错误便是出自这两部书中吧。然而笔者并非学武之人,虽然阅读中已经十分留意,却没有看出错误之处在哪里。但是以笔者看来,这种写实的风格,的确显得晦涩苍白。读起来缺少趣味性。不过其中也有一些以后作品中武打风格的影子。比如书中第一高手心如神尼的“牟尼珠镖”与“一百零八式达摩剑法”(此剑法在后来成为武当派的无上绝学,而《龙虎》一书中则是柳梦蝶所学。联系柳梦蝶是太极门人。则达摩剑法、太极剑法与武当的关系是否从这里衍生出来的?笔者觉得也有此可能。)的描写便已经相对比较神奇了。

五、爱情故事


       两本书中的爱情,最有看点的应该就是前文提到过的娄无畏、柳梦蝶以及左含英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了。这一感情纠葛发生在《龙虎斗京华》一书中。笔者将以娄、柳、左三人在这场感情纠纷中的心理变化来评述这段感情描写的精彩之处
       娄无畏的感情最初有所表露,当是娄无畏孤身前往塞外,寻找到柳梦蝶之后,柳梦蝶问娄无畏关于左含英之事时,梁羽生这样描写道:
   
      
柳梦蝶说的“三师哥”,指的自然是左含英了。娄无畏不觉怔了一怔:“是啊!怎不提起左含英呢?他们当日在武邑走散,彼此不知死生,怎能说了半天都不提到。何况他们有事青梅竹马的师兄妹。”娄无畏也觉得自己过于疏忽了。
这其实不是娄无畏故意“忘记”提起,这实在连娄无畏自己也不明白,在他自己的潜意识里,好像总是用力压制住不让左含英的影子泛上来,所以他很自然地说这说那,却单单忘掉提起左含英了。


       从这段描述,读者已经可以看出娄无畏内心深处已经对柳梦蝶有了喜爱之情。但是这段感情到底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呢?在这之前,娄无畏与柳梦蝶的接触只有两段时间。第一段是娄无畏出师之前,然而那是娄无畏已经是个年近弱冠的少年,而柳梦蝶只不过是个几岁的女童,自然不会发生爱情。而第二段则是娄无畏带着柳、左二人出行之时,但若说这时便已经产生了爱情的萌芽。也说不过去,梁羽生曾有一段如此的描写:

       ……在他(娄无畏)心里,还是把师妹当做小孩子,可是这“孩子”已不是绿叶树上的嫩芽,而是含苞待放的蓓蕾了。一路上,柳梦蝶倒天真烂漫得很,时时要拉娄无畏问这问那,要他讲江湖的经历,武林的传奇,和各派武功的秘奥;而左含英每当他的师妹去缠师兄时,面上总有点怏怏之色,倒弄得娄无畏有点不好意思。因此他现在瞧着他们,倒不便催促,也不便勒马等待他们,只好和他们保持着一段的距离。

      从这一段可以看出,此时的娄无畏还是把柳梦蝶当做孩子看待的。因此也不会发生什么感情问题。因此,笔者认为娄无畏对于柳梦蝶的感情,是在这第三次见面后发生的。要知道此时的娄无畏刚刚经历了挫折。他对“义和团”的行为感到了困惑,萌生了退隐之意。此时可以说是他感到最无助、最寂寞的时候。而正巧这时,他遇到了蜕变之后的柳梦蝶!这时的柳梦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是一名亭亭玉立且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而她的这股青春活力,正是娄无畏此时最需要的事物!笔者认为,娄无畏之所以此时对于柳梦蝶有了爱慕之心,其一是他寂寞的内心急需一缕温情的慰藉;其二便是他对于那种奔放的青春还有着深深的向往!而这些东西,再加上天生的异性相吸,这才使得娄无畏爱上了柳梦蝶!而这一佐证,便在娄无畏对柳梦蝶表白的那番话中:

       “可是我还是感到空虚和寂寞,我缺乏一种朋友,能分享我的欢乐与忧愁,在并肩战斗之余,也能喁喁细语,获得心灵上的和谐”
       ……
       “而我感到最大的苦恼还是:尽管有许多朋友,可是没有人指引我一条可行的道路。师妹,你也许知道我的父母是怎样死的。我恨透了满清和满清的奴才,可是我找来找去,还找不到一种力量,可以摇撼这根深蒂固的皇朝……”


      从这几句话,可以看出娄无畏的寂寞与失落。而在此时,他认为那种可以和他分享欢乐与忧愁,能和他喁喁细语、获得心灵上的和谐的朋友,正是柳梦蝶。然而当他遭到柳梦蝶的拒绝后,虽然痛苦,但却能够迫使自己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并且下决心玉成柳梦蝶与左含英的好事。可以说也是他先己后人的大公无私的精神所致。娄无畏在感情上不是个洒脱之人。他虽然可以压抑住自己的感情,但却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这也是他后来终生不娶的原因。因此,可以说在这段感情中,娄无畏是个悲剧角色。

      说完娄无畏,再来看看左含英。由于《龙虎斗京华》中对于左含英的描写甚少,刻画的也较为苍白。因此在这段感情纠葛中,左含英的表现其实是比较容易被忽略的。但是就笔者看来,他在这段情感纠葛之中,也是陷得很深的。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很明确的爱着柳梦蝶。这自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换来的感情。可以说柳梦蝶是他的初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初恋往往是最美好的,左含英也不例外。因此,他对柳梦蝶的用情之深也是可见一斑的。然而当他得知娄无畏已经向柳梦蝶表白,且柳梦蝶的心理摇摆不定时(其时柳梦蝶已经决心与娄无畏在一起了。只是没有讲明,但是她的表现上已经可以让人猜到一二。),便忍痛让爱,独自离开。可以说这是他顾念同门之情,也不愿意柳梦蝶危难而做的决定。师兄弟两个都是一样的心思。可以说对于柳梦蝶的爱是不分轩轾的。

      最后,再来说说处于三角中心的柳梦蝶。

      关于柳梦蝶对于这段感情的选择,可以说是描写的最为透彻的了。其中运用了大量的心理描写,把柳梦蝶从害怕、矛盾到最终确定的心路历程剖析的淋漓尽致。

      起先她很明确是喜欢着左含英的。但却并没有往爱的方面想。直到发现了娄无畏对自己的感情后,她才开始仔细考虑自己对左含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而且娄无畏的感情表露越强烈,她对于左含英的爱意也越确定。这一点是我觉得梁羽生写的最好的地方。这就比如娄无畏是柳梦蝶与左含英感情的催化剂。催化剂越多,柳梦蝶对左含英由喜欢到爱的变化越强烈!笔者认为若是没有娄无畏的感情干预,这两个人怕是还要扭扭捏捏的暧昧上一阵子,才能相互表达爱意吧!由于娄无畏的助攻,再加上左含英的出走,使得柳梦蝶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坚决的做出了选择。与左含英快速成为了梁书中第一对达成“生命中的大和谐”使命的情侣。娄无畏真可谓是神助攻了!

      新派武侠小说中,爱情的成分占了很大的比例。而爱情若要写的吸引人,一来是要合情合理,而来便是要有跌宕起伏的剧情。从这两点来看,《龙虎斗京华》的这段感情描写,可以说写的十分成功的!

六、矛盾关系


       众所周知,梁羽生的武侠小说中,充满了民族矛盾的冲突。这是从第一部小说《龙虎斗京华》便定下的基调。很多人认为梁羽生对于民族矛盾写的过于单一,尤其是宋、清二系列中,汉与满、蒙、金的矛盾过于尖锐。似乎满、蒙、金全是代表着邪恶,而汉代表着正义。直到《武林天骄》一书,檀羽冲的出现,才似乎开始考虑民族融合的问题。其实不然,在《龙虎斗京华》一书中,梁羽生已经表明了自己对民族关系的态度如何。且看下面这段描写:

       单说娄无畏到了辽东之后,首先感觉到的,就是满族同胞,并不如他以前所想象的那样——和清廷一鼻孔出气。他新病之后,迢迢千里,仆仆风尘,好几次都幸得关外农家殷勤招待,这才使得他能支持得住,能跋涉长途;关外农村,民风淳朴,和关内农民的勤厚,原就一样。他这才觉得以前把满族同胞和清廷“胡虏”一样看待,乃是莫大的错误。关外的农民也一样受着土豪恶霸与官府的欺凌,他们也一样憎恨着这些家伙。

      这一描述,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梁羽生作品中的矛盾,并非是民族矛盾,而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侵略者与被侵略者之间的矛盾。表达了梁羽生对于民族大融合的赞颂,以及对于侵略战争的痛恨!这与他二十四年后写出的倒数第二部小说《武林天骄》一书前后呼应。也是整个梁羽生武侠小说体系中最为重要的观点。

七、中心思想


      在《龙虎》、《草莽》二书中,主线故事都是反抗清政府以及洋人压迫的斗争。书中对于如何推翻清政府,以及对于推翻清政府与驱除洋人之间的关系,做了十分详细的描写。梁羽生也在书中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在《龙虎斗京华》一书中,首次提及反清路线,是在娄无畏的补叙中。书中先指出了“匕首会”暗杀路线的错误。书中讲述“匕首会”的反清路线是暗杀清朝重要官员。并针对此,写到:用激烈的暗杀手段,非但不能成功,反而越弄越糟了!之后便列举了两大问题:

      第一是暗杀的成功性,书中描写道:

       越是贪官污吏,他们就越发警戒得严密,有弓箭手,有当时初从外洋买来的火器……加以贪官污吏的府第官衙,又都是“曲径幽深”,“重堂垒户”,就算有“飞行绝迹”的功夫,也不容易找到“正点”……如果等贪官污吏出巡时来实行暗杀,在白日青天之下,警戒森严之中,要下手是非常非常之难的一回事。

       第二是暗杀的作用性,书中描写道:

       偶尔也有趁着适当的机会,刺杀到一个贪官污吏的事情。可是那结果却只有更糟!
       ……
       原来就在知府被刺杀后得第二天,官府便立刻大搜疑犯,正式的匕首党人,当然早已闻风远避,可是他害苦了老百姓!无辜被捕的竟达百多人。而且不到三天,新知府又放来了,新知府可比旧知府还要毒辣……

       最后,梁羽生总结道:

      暗杀的结果,并没有给民众带来好处,反而给民众带来了更深的苦难!暗杀的结果,只是鲜血上加上了鲜血!

      如此一段分析,将暗杀反清的路线完全驳斥了。笔者认为这一说法的确是十分有道理的。不过奇怪的是,梁羽生既然已在第一篇作品中便看清了这一事情,为什么在之后的《七剑下天山》以及《江湖三女侠》中还要写暗杀手段呢?这岂非是自相矛盾?笔者认为这主要当然是因为剧情需要,但是仔细思考一下,倒也不算是矛盾的。主要因为实际情况不同而至。因为无论易兰珠刺杀多铎,还是吕四娘刺杀雍正,更多的是为了报私仇。所以他们在实行这一行动的时间内,目标就是被刺杀的对象,而并不是整个清廷。而且两人也都算准了,即使刺杀成功,对方也不会张扬,对百姓不会造成伤害。这才行动的。

      在驳斥了“匕首会”的暗杀路线后,梁羽生借助云中奇之口,讲述了一个“蚁群侵吞白狼”的故事,指出要想推翻满清政府,必须像蚂蚁这样,集结越多的人,力量越大,成功的可能性也越大。提出了人力的重要性。这已经比“匕首会”的思路要高了很多。可惜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另一个问题,那便是人类毕竟和蚂蚁不同,人类的思维比蚂蚁要复杂的多。因此蚁群容易控制,人群却很难驾驭。后来“义和团”分裂成三个派别,相互勾斗,便是这个原因。同样的描写,在《草莽龙蛇传》中也有表述。那便是同样是反清的组织,但是“大刀会”与“义和团”之间因为各自利益的不合,被奸人利用,险些自相残杀。这也是人类更难做到团结的一个表现。

       “义和团”虽然做到了集结广大的人民群众,但却没有做到统一民众的思想。因而使其分裂为“反清灭洋”、“扶清灭洋”以及“保清灭洋”三个阵营。最终三个阵营之间不仅勾心斗角,更是连暗杀的手段都使了出来。《龙虎斗京华》一书中,在结尾写娄无畏与岳君雄正在为路线原因以及杀师之仇打擂台的时候。八国联军已经杀到了北京!这是一种讽刺,也是一个悲哀。

      在《龙虎斗京华》的结尾,梁羽生写到众侠士在“义和团”失败之后,由城市转战农村,接触当时最为广大的农民基层,了解他们的思想,团结他们的力量,继续与清政府和西方列强抗争。这也是我国近代抗争史的真实写照!

八、两书对比


      纵观《龙虎》与《草莽》二书,笔者认为《龙虎》无论在人物刻画、情节架构还是主题上,都要高出《草莽》甚多。

      其一是在整部书的架构上,《龙虎》20余万字,写了柳剑吟、丁剑鸣二人的过往;柳、丁二人与形意门的恩怨;娄无畏的游侠历程;柳梦蝶的奇遇;娄、柳、左的爱情故事;娄、柳、丁三人的报仇行动,最终的擂台比武等七件事。而《草莽》17余万字,写了丁晓拜师求艺;上官瑾学艺;姜翼贤、姜凤琼逃难;大刀会与义和团冲突四件事。可以看出,《草莽》一书的内容是比较少的。

      两书虽然都用了挖云补月的写法,但是《龙虎》大多“事出有因”,紧紧围绕故事主线。而《草莽》则有拖长故事内容之嫌,尤其是《草莽》中占比较大的上官瑾学艺的描写,于故事主线几乎没有任何关系。本可几句话带过。却写成了一个小故事。破坏了整部书的完整感。因此读起来令人觉得故事不够丰满。

      其二是在人物刻画方面,《龙虎》中除了几个主要人物外,一些配角也刻画的颇为生动。而《草莽》一书因为故事散乱,且篇幅又短,大多数人物都刻画的比较生硬,包括作为主要人物出场的太极陈和朱红灯,都十分苍白无力。就连作为主角的姜凤琼,也并没有多少描写。使其无论在各方面,都无法和《龙虎》中的柳梦蝶相比。以至于笔者在写这篇评论时,居然忘记了姜凤琼的名字,可见其存在感之低。

      其三是感情描写,如前文所述,《龙虎》一书中娄、柳、左的情感纠葛写的十分成功。但是在《草莽》中则并没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感情故事。而丁晓与姜凤琼的爱情,则写的十分草率。姜凤琼对于丁晓的情感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更是模糊不清。

      其四是主题思想,《龙虎》一书中对于“反清、反洋”的路线摸索,是很耐人寻味的。而《草莽》一书似乎除了丁晓的个人成长,以及姜翼贤爷孙的官逼民反外,无甚深刻的东西。

      有了这四点不足,使得《草莽龙蛇传》逊上《龙虎斗京华》许多。

结语


      读罢《龙虎斗京华》与《草莽龙蛇传》二书,使笔者对于梁羽生先生的武侠小说又有了更全面的认识。尤其对于其后来作品的风格形成有了更深的了解。可以说正是由于这两部书的经验积累,才使梁羽生先生有能力写出第三部作品《七剑下天山》,从而名震一方!


                                                                                                                                                                        ——水镜
                                                                                                                                                               2016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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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5 19:21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很汉子,不错

尤其认同
这一描述,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梁羽生作品中的矛盾,并非是民族矛盾,而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侵略者与被侵略者之间的矛盾。表达了梁羽生对于民族大融合的赞颂,以及对于侵略战争的痛恨!这与他二十四年后写出的倒数第二部小说《武林天骄》一书前后呼应。也是整个梁羽生武侠小说体系中最为重要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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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15 19:30 | 显示全部楼层
药师丹枫 发表于 2016-9-15 19:21
文章很汉子,不错

尤其认同

其实我写的时候,觉得心里最有感触的,也就是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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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5 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镜神威武,好长好长,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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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5 21:41 | 显示全部楼层
镜神简直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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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16 00:01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一苇兄帮我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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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16 00:02 | 显示全部楼层

云云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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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6 09:47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天光顾看文激动了,都忘了给你发银子,你也不来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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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odian 发表于 2016-9-16 00:01
谢谢一苇兄帮我校对!

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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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6 10:55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好长
星云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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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16 19:39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宏云霏 发表于 2016-9-16 09:47
昨天光顾看文激动了,都忘了给你发银子,你也不来要钱

还有银两拿呢?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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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odian 发表于 2016-9-16 19:39
还有银两拿呢?我都不知道

噗发文都有银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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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人对这两篇作评论,去年才看过龙虎,感觉还不错,草莽至今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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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好文,在家园都在头版。为什么在吧里加精会有多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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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3 11:1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两部作品其实都不大高明,像六七十年代内地以政治宣传为目的的农民起义题材小人书,怎么看都透着些廉价拙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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